第159章皇上不是長情的人
他將頭上的薯皮一塊塊取下來:“你可以對我凶,你也就只能對我凶了,你就凶吧,我有件東西,本來想給你的,現在不太想給了。”
我一聽臉笑了開來,諂媚地說:“給我。”
“我這惡俗的人,和婉儀娘娘是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他指指花生。
還真敢指使我做事,不過我還是順從地剝給他吃。
他大爺吃得滿意了,從那醫藥箱裡翻出一袋東西:“瞧瞧是什麼?”
“是什麼啊?”怪怪的樣子。
“西北的烙餅。”他悄聲地說:“聽說你會喜歡的。”
我狐疑地取了過來,拉開那油紙看著烙餅:“都有些味兒了,不過這味道,好甜啊,拉姆做的,對不對?”頓時間,笑容怎麼也擋不住了。
拉姆啊,雅瑪喲,你們還記得我啊,還有我的扎特西哥哥。
“特別從西北托送回來的,你說有些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這烙餅居然也送來,就不考慮到能不能吃的份了吧?”他眼裡有著嘲笑:“我看准是腦子有問題,想讓我往腦子裡動針了。”
“你才腦子有問題呢,誰說不有吃。”我大口地咬了一口:“不知道多好吃,好甜啊,我不舍得吃啊,林安嶸你這掛羊頭賣狗肉的家伙,你可以走了。”藥箱裡永遠都沒有藥,總是裝著好吃的來。
過完了冬,我想我會胖上好多的。
“世上最沒有良心的,就是女人了,吃了我的用了我的,再趕我走,對了,我有塊漂亮的布,要是沒事做,就給我繡點東西吧,當作是我成親你送的禮好了。”他小心翼翼地從萬能的藥箱裡,又摸出一塊布來,展開裡面包著是長長的發巾。
好吧,看在你對我這麼好的份上,就給你繡,不過我估著繡了你也不敢往頭上扎,呵呵。
可憐的我,吃了那些烙餅,泄得面如菜色,硬生生地讓林安嶸笑了二天。
天天一來看我就問:“要不要吃烙餅了。”
“你。”我手指顫抖:“哪裡來哪裡去。”我都拉得有些虛了,還在笑我。
“這女人不是存心給我問題嗎?不是這樣不好就是那樣不好,我注定得是你一個人的御醫一樣,真是大材小用。我以為送烙餅的人是腦子有問題,我現在發現我錯了,送不是問題,吃的人才是問題。”他一本正經地笑話我。
我揮揮手,吹著那燙燙的藥說:“得了,你也少說了,我身體不好,多少是你害我的?喝酒喝到一身出小疹子,然後吃蘿蔔吃到吐。”還大夫呢?我看是把我當成小兔子試他的藥了。
不過也許是賤生賤養著,這身體骨倒是越來越好了,養了不少軟綿綿的肉出來。
喝下大半碗苦澀的藥,鼻尖上冒出了汗球兒,我好奇地問:“你不是要到沐家去下聘禮嗎?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快告訴我,新娘子長得是什麼樣啊?好不好看?”挺好奇的。
林安嶸淡淡地說:“還不就是那樣,女人都一個樣,二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張嘴養一輩子。”
“咦,你不能這麼說的。”簡直就說成是什麼一樣。
“還不是嗎?我見過她,美則美矣,只是我轉眼就不記得她的模樣兒了。”
我有些嘆息,林安嶸真的可憐,得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
他說反正是要娶的,誰都無所謂。
其實這樣,才真的是最可憐的,我嘛,如果沒有皇上沒有夏子淵的話,沒有遇上我喜歡的,我也不會嫁。
反正我們小戶人家,沒有人會催著逼我。
他的婚事還是挺復雜的,得有好幾天不能進宮了,沒有人陪我說說話,我無聊得很,外面的風聲嗷嗷作響,似乎要把雪給吹來一樣。
那時的我,在海棠院住了吧,那時能見到林尚儀,一轉眼,也什麼都沒有了,人生就是這麼匆匆然。
甚是無聊我就問緣由:“緣由,最近楹兒好嗎?”
緣由注了些水到壺裡,再放在炭爐裡燒,抬頭答我:“倒是許久不曾去看望小皇子,也不知是否安好,緣由中午去看看。”
“好大的煙啊,緣由,拿到外面去燒水吧。”
緣由卻說:“娘娘,現在用的都是黑炭,拿出去了你會凍著的。”
她沒有說什麼,我卻也明白了。
白炭變成了黑炭,呵呵,也沒有什麼,有得燒就不錯了。
“還是拿出去吧,太嗆人了,我沒事的,我去床上睡一會。”天氣真的是冷得緊,想來是快要下雪了。
下雪了倒好,我有暖暖的護腳毛襪子,都是林安嶸帶進來給我的,他一直和夏子淵有聯系,那些東西,想來也是夏子淵去找的。
我想我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沐貴妃還是那麼喜歡夏子淵了,做了皇上的貴妃那又如何,皇上終是不是長情的人,可以寵愛你,也可以寵愛別人,心中總是少了一些東西,夏子淵是一個很細膩的人,不用說什麼他都能想到很多,他的眼裡只有一個人,他細心得很,林安嶸送來的有羊毛的手套,圍脖,襪子,還有看似很平麗的布鞋,可是裡面也是厚厚的羊毛,穿進去是暖暖的。
剛開始林安嶸只說是在京城裡看到,買進來孝敬我老人家的,昨天才說,這些都是西北送過來的。
睡得迷糊的時候,緣由在叫:“娘娘,下雪了。”
我有些困倦地坐起身,看著窗外刷白一片,細細碎碎的雪花從窗邊飛著,真的下雪了,那快過年了,他也快回來了。
忍不住披件大衣服去窗外看個夠,真的是雪,細細碎碎下了個膽怯怯的,風一吹就歡呼著逐風而去。
“下雪了,緣由。”我高興地大叫。
她在外面笑:“娘娘,是啊,下雪了。”
嗯,我很高興,可是她不知道我的高興為那般,下雪了,夏子淵快要回來了,而北邊的梅林,也快要開梅花了吧。
可惜的是今年我不有親自去看梅花了,過了好幾天總是催緣由去看看梅開了沒有,卻總是空手而回。
至於林洛手的扎發巾子,我也有很用心去繡啊,繡了一個又一個雞蛋。
當他看到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問我:“為什麼是雞蛋?”
“呵呵,這樣子林安嶸大夫就更加可以稱為神醫了,神醫的境界是什麼你知道嗎?不僅僅是醫術到登峰造極的地步,物質上也要有所改善,我不建議你吃人家煙火。”
“我還沒想死,還雞蛋呢,哼,到是清淡得緊。”
哈哈,我怎麼沒有想到了,笑到趴在桌上:“人心向善啊,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