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等著他告訴我

  我忍不住笑出來:“說得那麼委屈,活像是逼你去接客一樣。”

他嘿嘿笑:“雲千月,那你還沒有給朕銀子呢,接客,朕不是接了你麼?別想賴掉,肚子裡的孩子就是證據。”

這無恥的人,我不認識他。

用完晚膳,公公進來請示,說楊妃娘娘那邊孩子忽然病得厲害,楊妃請皇上過去看看。

他淡然地說:“朕又不是御醫,宣兩個御醫過去看看便成。”

待到公公走了之後,他才冷然地說:“是楊家忍不住了吧!”

寶寶嬌膩在我的身邊,暖暖的小身子蹭著我,在叫著什麼,那小樣兒興奮得什麼一樣,我摸摸她的白嫩的臉,還呵著她的癢,讓她又笑又躲的。

他一把抱過寶寶,狠狠地親兩下,樂得寶寶開心地大笑:“千月,你說朕現在要不要給楊家機會呢?”

我抬眸看他:“你心中不是已經有了決定了嗎?怎生的讓我來回答呢?”

他笑著將寶寶給宮女帶下去睡:“你是聰明過頭還是笨,應朕一聲,你會怎麼著,朕會讓楊尚書繼續為官,不過卻是要楊家對你感恩涕零,而不是對楊妃,有些人啊,不能不用的,像這樣的人最是好用。你不要去想,這些是朝事,想多了會傷筋的,朕每日又豈是上朝下朝枯燥無味,暗勢林立若不除,則傷已。”

我不懂,真不懂他的朝事,我也不想去懂他在想什麼。

往軟軟的床榻上一躺:我先睡了。”

夢裡夢到在那無邊無際的白茫裡,齊欣在遙遠的天際,而她那未曾見面的孩子,對著我笑,黑黑的眼睛吸住我的魂,那裂開的上唇,在泊泊地流著血,欲將我淹沒,忽然我覺得好害怕,我想逃血卻像是生了根一樣,能將我的腳給纏住。

忽然我冷汗淋淋地醒來,看到身邊的他還在安睡,拍拍跳得急的胸口,原來是惡夢一場。

偎近他的身子,他呢喃一些什麼,然後就把我抱住。也只有那暖暖的懷抱才能告訴我,不用怕風雨。

臨著過年,風雪越來越大,天地之間就是那銀白的雪在飄,房裡也挺滿了紅梅,他說不能插白梅,太素,白色也不吉利,我發現他怎麼越來越像女人一樣哆嗦,還管東管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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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的他可以說出很多理由來,他喜歡的,什麼東西他也可以說成是好的。我對這些倒也是無所謂,聽著他落落長還會暗裡欣慰地笑。

備好茶水等著他過來,小公公先跑了過來說:“雲妃娘娘,皇上今日估著沒有那麼快過來了。”

“怎麼了?”我悠然自得地燙著杯子,那熱氣冒上來,熨出一片暖意。

小公公低聲地說:“今日皇上勃然大怒,斥責了敬三王爺。”

提到了我手一停,看著公公:“怎麼一回事,你且說。”多的是下人想要到我面前來轉悠著,告訴我什麼事,不管是什麼我也抱著不得罪人的態度,都讓緣由獎賞一翻,反正銀子也不是我的,在宮裡錢不這樣花倒真是不知要怎麼樣才能花得出去了。

小公公聲音壓得更低了:“回娘娘的話,是三王爺千裡讓人送來了貼子,要帶著狼騰的妃子回京城。”

我萬分驚訝:“敬三王爺娶了妃子嗎?”這麼快,我連一點消息也不知道。

“不是的雲妃娘娘,是敬三王爺帶狼騰王的妃子過來,那也是我們大相朝的公主,不過在宮裡太後下令,人人不許提一個字,奴才不怕死的告訴娘娘,那就是玉棠公主。”

我一驚,手裡的茶壺一滑就摔在地上了,厚厚的毯子沒有清脆的碎聲,卻是淋了個濕膩,潑到我的腳燙我一個手足無措。

夏子淵要回來了,要帶著那個宮中人人禁忌不得說的公主回來。

心裡不知為什麼,忽然什麼都難受,什麼都不安。

我還是定然的看著那個公公:“好,我知道了,緣由,你好好打賞這位公公。”

緣由領了他下去,叫來宮女快速地清淨毯上的濕膩,我撩起裙擺看著那淡淡的緋紅,盡管是隔著厚裙,還是燙著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皇上口中那會勾人的海棠花,就要回來了。

他遲了些過來,可是卻沒有對我說什麼,神色甚是淡和,就是今日纏人了一些,而且我從他的眼裡,看出了他的不安,他的一些焦慮,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不說,我就裝作不知道,若不然的話,那小小公就慘了。他好心好意地來告訴我,若是知了去下次就沒有人告訴我什麼事了。

我倒是在等,等著他告訴我。

直到晚上沐浴之後他還是沒有說,他說他不困,他給我念書給孩子多聽聽好,我看他念著念著,眼神兒就飄遠了。

當他念海棠花醉人腸時,他合上書長長地嘆,若有所思著:“千月,睡吧。”

這天晚上,他沒有留下一盞宮燈,沉黑的夜裡,睡不著的是他,他卻不讓人知道了。

深夜我還是習慣地醒來,習慣地再滾回他的身邊去偎著他的暖意,他手伸到我的頭上撫著發,低低叫:“玉棠。”

這二字,實在是打得我全身有些冷意沉沉的,我竟然順著他的聲音應了一聲:“嗯。”輕輕地聲音,似有若無。

他無意識地說:“玉棠你就這樣,不要走,不要離開朕。”

我默然,我覺得自己好沒勁兒,為什麼要應,為什麼要聽。

拉開他的手,默然地滾著被子到床塌的側邊睡,他身子動了動,伸手過來摸摸我有沒有蓋好被子。

我看到黑暗中那亮意,聽到了他若有若無的嘆息。

我應該要習慣的,反正你愛的女人,何其多呢?只要你心中有我,你現在在我的身邊,我不能去介意什麼,後宮有著太多的女人了,如果一個個去介意,那我豈不是累死。

玉棠,玉棠公主是什麼樣的一個禁忌,是怎麼樣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他畫的玉棠,美得像花兒一樣迷惑人心,如果沒有心中的情意深深,怎麼能一筆一筆畫得那麼的入骨三分。

他生氣,他不允許夏子淵帶著玉棠公主回來,可是那雪吟曾說過,恨有多深,那愛就有多深。在他的心裡,玉棠占著幾分呢?我竟然有些莫名的害怕,似乎現在的幸福,就是堆砌在白雪之上,春光一來,便會消融而逝。

這等待的日子真的是不怎麼的好過,他不說我也是裝作不知道,宮裡還是靜悄悄的,日子還是那樣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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