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夏子淵的傷勢
“好。”他蹲下身讓栩看著熙:“栩得快些長大,照顧母妃還有皇弟,可懂?”
他半懂半迷糊地點頭,寶寶也坐在地上說:“懂。”
“你個小丫頭跟你母妃一樣,朕心裡終是舒坦不少,朕不是和你爭吵生氣什麼的。”
“別說這些了。”微笑地將他桌案上的東西都收拾了一下:“如果有時間,我們去看瓊花吧,很香呢,再過些日子就會掉光光了。”
“妃有令,朕不得不從也。”他長嘆:“妃顏色,朕喜其笑,嬌柔與絕色並齊,風韻與其慧性令人歡。”
我忍不住嘆息:“這些日子都學了些什麼,莫不是去聽了什麼段子詞給改了,別念給孩子們聽。”
有時吧,進一步也許更好,彼此之間不是感情淡了變了,而是也需要一些自己的空間去想自己的事。
他是皇上定然不會只圍著我一個雲千月轉,而我的生活和生命中,只有他這個男人,我只能眼光注視著他。那時曾想過我們都是有棱角的人,如果不磨平卻會互相傷害,我學會慢慢地知足,慢慢地後退,因為想守住我的幸福,那不怕死倔傲的千月,現在已經是一個娘,想的事情都和以前不再一樣了。
不是變了不好,不是不變就好,人總是走一步看一步,慢慢都有改變的。
熙兒讓他抱著沒一會又睡,他沒好氣地說:“怎麼總在睡。”
“孩子不睡你讓他干什麼,噓,別吵他。”抱了過來給宮女:“抱回去睡,好生看著。”抱著睡小家伙也是會不舒服的。
“是,貴妃娘娘。”宮女下去,他從後面扔住我的臉,下巴靠在我的頭頂:“雲千月,雲千月,你說太在乎一個人,是不是一件壞事?”
“不知道。”我拉開他的手,孩子在這裡呢。
關於今上皇子欺負栩,我覺得這些事終不好拿出來煩他,也沒在去說,他從正華宮出來,帶著我和孩子在後宮裡隨意地走走又到暖心殿用午膳,昏昏欲睡的午後,他伸手過來捏我的臉:“千月,朕喜歡你的大度和諒解,你好好去睡會,朕去觀月殿看看,玉棠的身體很不樂觀。”
我努力地讓腦子更清醒一點,想幫他做一些事分擔他肩上的重壓,又覺得我什麼也幫不上,只能說:“要保重一些。”
“嗯,朕知道的,你好好在後宮學著護著自己,朕靠你太近,反而不好,於你於大相,都不好,你可能不明白,朕想你也會想明白的。”
真是自私的人,我一點也不想去明白,卻也無奈,依賴上愛上的人是皇上,注定了就不能是我一個人的。
他給我拉上小毯子出去,夏子謙,我能為你做些什麼,我覺得我好沒用一樣。只只帶著孩子,過著這富足的生活,我喜歡和你過民間夫妻一樣的生活,有快樂一起分享,有重壓,可以分擔。
睡一覺醒來覺得風寒寒的從窗外吹入,帶著重重的濕冷之意,揉揉眼睛看得越發的清楚,原來是下著細細的雨,入秋一下雨馬上就會轉冷了,寒意濃重不知道夏子淵的身體是否好了一些。
坐了起身用毯子包著保暖,走到窗前去關上窗不讓雨飛濺進來。
叫了宮女進來梳洗干淨還是覺得回不過神來,
第二天天還很蒙白的時候宮女就來喚我起床,去請安就不能再和以前一樣賴床了,繡白金線的輕粉色裙擺下那細雨還是悄然地濡濕,我不喜歡坐車輦,總是想多走走對於身體比較好,林安嶸那一套,總是讓我記得緊,今天的細雨還在飄飄而落,身上多裹了一件藏青色的外衣,宮女給打著絹繡小傘而行,大半個肩頭露在風雨之外,我往腳步加快一些,希望她能少淋些雨。
到了朝鳳宮裡很多妃子也早來了,正殿內薰起了淡淡的暖香。
沐貴妃看著雨秀眉緊皺,一個人站在角落裡落落寡歡的,忽爾抬眸尋找我,然後又重重地一嘆息。
那聲嘆息牽動著我的心,莫不是她又知道夏子淵的傷勢越來越是不好了。
正思索著公公清朗的聲音傳來:“皇後娘娘駕到。”
眾人都彎身迎接,請安就是一個規矩,不管有事沒事都得來,齊欣越發的嬌媚艷麗,紅蔻指尖一揚,氣勢十足:“眾位妹妹不必多禮,昨日下雨直到今日,冷寒忽至,眾位妹妹可要多多保重身體。”
眾人應承,我本以為沒有什麼事可以早點走,誰知道齊欣卻說:“下個月就是太後娘娘的壽辰,太後娘娘靜心而求佛,以保我大相江山可以子孫繁衍,千秋萬代傳承下去,如今西北正打仗,太後娘娘本欲不多辦壽辰,可是我等都是大相後妃,為聊表我等孝心,從即日起,各宮之月奉會少一些……”她說這些我倒是挺樂意的,後之中真的是太揮霍了,所以我從來不要求皇上為我做什麼宮建什麼亭立什麼祠。
說到最後齊欣卻讓我和幾個妃子一起去繡宮,負責看著讓繡宮那邊在一個月之內繡出大幅的觀音大士之像。
總也是皇後,命令下來不得不從,而我對刺繡卻是很不在行的,幸得幾個妃子多少也是懂,大家在繡宮裡和嬤嬤們選料,選線,選工,還有圖畫什麼的,連午飯都沒有吃,到了下午才松一口氣,終是定下來,只要等她們繡好便是了。
大半天的在外面有些想念熙,告辭了幾個妃子匆匆地往暖心殿去走去。踏進去將染上些許濕意的外衣脫下便問:“中午栩和寶寶可用過膳。”
“回貴妃娘娘的話,小公主中午隨意吃了一些,可是長皇子他……並沒有回來用膳。”
“青蘿你沒有去問嗎?”
青蘿答我:“奴婢有過去問,那邊的宮女說栩皇子還不能回來。”
“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是的。”
我馬上叫人再找件衣服出來,又匆匆地往御學院走去,這怎麼回來,御史大夫豈敢餓著栩皇子了。
雨勢是越下越大,還沒有到御學院鞋子就濕了,宮女有些懼怕不敢出聲。進了御學院的裡,卻看到栩一身濕淋淋地站在那細雨裡,手裡還棒著沉重的墨硯石,一張小臉都已經有些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