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男子流血不流淚
我心裡痛到了極點,奪過宮女手中的傘就跑過去,腳下甚是滑膩,這一跑沒有站穩就重重地一摔,摔得很重,痛得我倒吸了一口氣。宮女也急急地跑來,可是竟也摔著個正著,尖叫聲連連而起,我抬頭看著栩,他咬著唇淚就從那烏黑的眼裡滑了下來,哭得好難受,想過來又不敢,轉頭看著御學堂那裡。
讀書聲還是朗朗,一聲聲似若是遙遠。
我咬著唇爬了起來才發現地上甚多的油,怪不得會摔跌了,身上都又濕又髒,這回很小心地走了過去拿走栩手中的墨硯就一丟,將他抱在懷裡:“栩,你怎麼站在這裡啊?”
他一聽我說話,就嗚呼地就哭得厲害了,我聽著心也酸澀,淚也流了出來,抱起他到屋檐下避雨,他渾身已經濕透,還有些冰涼涼的,我擦拭著他發上的水:“栩,不怕,母妃來了。”
一身的怒火騰地生起,我倒是想要看看是哪個御史大夫這麼厲害,敢這般罰一個皇子。
抱著栩往御學堂走去,從窗邊經過,聽得女聲淡淡而起:“這會兒也該去問問栩皇子知錯了沒有,認了錯便讓他進來。”
我停下了腳步從窗裡看,齊欣淡然地坐在一側,桌子邊放著幾本字貼,而那御史大夫,也只能唯唯諾諾地站在一邊看她臉色。
那嬤嬤發現了我道:“皇後娘娘,雲貴妃來了。”
齊欣抬頭看到我,淡淡地一笑:“千月妹妹也來了,這倒正是好,本宮正要跟你說些事兒,栩這孩子可不教不行,小小年紀不好好念書,還不聽本宮教訓,簡直不把本宮放在眼裡,怎麼說本宮也是他的母後,如果千月妹妹沒有精力來教導他,本宮可以代勞,皇室之子豈是小家小戶上不了台面之人,給些糕點吃倒以為本宮存什麼心思,小小年紀沒有教好可不行,本宮讓他去思過,可他卻氣惱著本宮,還撞翻了本宮的油瓶子,千月妹妹剛才不是摔了個正著嗎?便就是栩皇子之作,本宮如不罰他,以後倒也不會學著乖。”
“可是栩這麼小,下這樣的雨,如果淋病了,可怎麼跟皇上交待。”我的栩才不會像她說的那樣的,她這樣罰栩真的是太過份了。
齊欣聽了就笑著說:“本宮也說過,只要他認個錯,就讓他進來。”
“栩沒有錯。”栩委屈地說:“是他撞我的。”小手指向今。
齊欣臉色一寒:“大膽,豈能對長皇子無禮。”
“臣妾先告退。”我不想聽她這些話,實在是聽不下去。
齊欣你有什麼事,不如衝著我來,教訓栩你也太沒有本事了,真會讓我好看不起你,我也不想爭執什麼了,如今栩冷得在臉色蒼白身子發抖,我得趕緊帶他回去換衣服。
他的淚水真的讓我好自責,我抱著栩走,栩卻掙扎著要下來,哭著說:“母妃累,栩自己走。”
“不,母妃就抱著栩走,母妃不累,對不起,母妃來遲了。”
“母妃,栩沒有錯。”他楚楚可憐地說。
我給他輕輕地抹去淚珠:“是的,栩沒有錯,母妃相信栩,不哭了,栩說過男子流血不流淚的。”
他抱著我的脖子淚水落在我的肩上,嗚咽地說:“母妃,栩餓。”
心一酸,淚水也在寒雨裡流了下來。
怪不得齊欣要給我找差事,讓我忙忙碌碌的,她轉過頭來就這麼對栩,我與她也無怨無仇啊,當初還手拉手稱著姐妹,而今性子大變,冷狠又蠻橫起來,還拿孩子來傷我。
就算是皇上再忽略你,你把恨加我身上,可是你的孩子還是不會回來的,你這麼做,是心難平還是意還憤,還有用麼?
回到暖心殿馬上帶著栩去溫泉裡洗淨身子換上衣服,發現他的小手心裡有幾道紅痕,想來也是齊欣罰的,可是栩都不說,擦拭干淨他的頭發勺起姜湯喂他喝下去,栩紅著眼睛跟我說御學院的事。
中午還沒有出來皇後就去了,帶著糕點唯獨栩是不吃的,皇後說看了字貼才讓他們走,於是就抓刺兒說栩的不是,那油也估著是她故意的,沒事誰會帶著油到御學院裡去,她就罰栩站在那前方,如果我來定然會跑著去的,後面的便是那樣了。
我靜靜的聽,其實我知道栩是沒有錯的,心痛於他啊,吹著他的小手:“還痛不痛?”
“不痛了,母妃。”他軟軟地說。
寶寶拿著她的小糕點過來給栩:“哥哥吃。”
“嗯。”他笑著接過:“好吃,母妃也不哭,栩不痛了。”他的小手在我的臉上抹過濕濕的東西,我才發現我的淚竟然還是忍不住。
“你們先吃,母妃去換衣服,青蘿去請御醫過來。”我腳挺痛的。
讓兩個孩子吃飽了就去睡,傳了御醫看,手肘上有些擦傷,腳上膝上也都是,肌膚白嫩襯著那些青紅倒是有幾分的猙獰可怕。
青蘿有些害怕:“娘娘,是否要告訴皇上?”
“不用了,這些是小事是我不小心,剛才你也摔著了,讓御醫給你看看。”
“奴婢是粗人不怕摔的,也摔不痛。”
“什麼粗人不粗人的,奴婢也是人,是人就會痛,讓御醫給你上藥,如果到時候引起傷風什麼的,誰來治理著這暖心殿。”拉下袖子擋住那纏上的薄薄紗布,皮肉之痛真不算是什麼,而且也是我一時沒注意才摔著的,這些事不要去煩他了,他現在在為國事而煩。
齊欣現在這麼囂張,肯定有讓她張狂的原因。
也只能用這些才能維持自己心裡的高傲,她才真的是讓我覺得可憐。喝了一碗姜湯下肚,覺得身子才溫暖了起來。
青蘿也是摔得挺重的,整個膝蓋都烏青了,手上也磨破了皮,我輕聲地說:“你好好休息,明兒個就不用來梳洗,叫個宮女來便可,手傷了不能碰水。”
她一臉的感激看著我,垂下眼皮蓋住那欲墜的濕意:“奴婢知道。”
可是晚上的時候,栩卻是身體燙了起來,我趕緊宣傳御醫給他看,守著半夜他熱得糊塗的時候就在叫:“母妃,母妃。”
我抓住他亂揮的手,緊緊地握住,讓宮女給他換著巾子,心痛地說:“母妃就在這裡,栩,母妃就在這裡,不用怕。”
早上才有些沉沉睡去,但是這一天我沒有去請安,只遣了宮女過去說栩生病,我得照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