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孩子,你是誰
我真怕睡,可是我時間多得只能睡,一睡就會夢到有人不停地叫我,而我卻看不到他的樣子,那聲音,就像是大相朝皇上溫柔低喚我一樣。
我一定是把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給忘了,多想記起來我,我拍著自己的腦子,我怎麼會忘了呢?他們都認識我,我卻什麼也記不起來。
半夜的琴音幽幽傳來,我睜開眼睛,居然發現我是靠坐在一個人的肩上,看清楚自己所處的位置,又嚇了我一跳,真的在屋頂之上。
而且我的身邊,就是在大相皇子,半挽的長發帶著一抹的悠閑懶散,他沉斂的臉容沐在月光下,腳上放著琴,十指如飛一樣在琴弦上飛舞,頓時那聲音就如大珠小珠落玉盤一樣,錚錚作響不絕於耳。
好聽,輕柔如流水,歡快如三月的溪水在林間歡唱,這些曲子都好熟,我手指輕輕地動著,似乎自己也會彈一般。
怕自己會從房頂上摔下去,抓緊了他的衣服聽著他彈琴,還真是大膽啊,把我偷到這裡來了。
俯視地往下看一地是是淡淡的清輝,許多火把湧進了院落,打斷了作的安寧,他的琴音一變,又如千軍萬馬奔騰一樣,氣勢那般的銳急。
他身上,有著淡淡的酒香味,聞起來有著一些放松的薰然。
他指一停,低頭問我:“千月,你還記得這些曲子嗎?”
我搖頭:“我什麼也不記得了。”他是怎麼了,半夜居然把我擄上這裡來曬月光,聽曲子,狼宵也氣急敗壞地來了。
“你什麼也不記得了,是好,還是不好呢?”他啞聲地問我:“你想記起所有的一切嗎?”
我心裡卻是有些害怕的,記起,都說我寧願不要記起才是好的,而他那黑幽幽的眼神裡,有著著承載不住了的沉重,他欲想告訴我,讓我知道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別上來。”他警告著狼宵:“這是朕的妃子。”
妃子?他是說我嗎?
“是的,是你,雲千月。”他抓住我冰涼的小手,一字一句很認真地說:“朕不想再一個人痛苦著,雲千月,你是朕的妃子。
我還是莫名,然後抽回了手說:“大相皇上,你一定是認錯了人,我不是你的妃子,我只是一個叫雲千月的,我父母早亡,我只認識夏子淵,他對我最好。”我知道的就是這些。
他伸手還要來抓我,我就縮,腳下一滑就整個人往下摔去,他撲上來要抓我,但是狼宵在下面更快,大手一揮將我接住了。
他穩穩地落地,看著狼宵懷裡的我:“千月。”
“我不認識你的,你對我彈的琴我也不會。”我心裡慌亂成了一片。
“你會,你好好想想,你一定知道,你一定記得的,你怎麼可以把朕給忘了,朕不允。”
“大要皇上,我看你喝多了,居然把本少主的人給偷出來,來人啊,送大相皇上回去休息。”狼宵冷厲地叫了起來。
他還是狠狠地瞪著我叫:“朕沒有喝多,雲千月,你豈能忘了我們過去的一切,你還有個兒子在大相後宮,你豈能也忘得一干二淨。”
他說一句,我就忍不住會去努力地想一樣,結果是腦子像是針扎了一樣的痛疼著,我抱頭地叫了起來。
狼宵抱了我就匆匆跑:“馬上叫大夫。”
大夫來了,還是看不出我哪裡有問題,狼宵讓人溫好了牛奶給我喝,看著我入睡。
孩子,我做夢真的看到了孩子,小小的,好漂亮的眼睛啊,他看著我咯咯地笑著跑得遠遠的。
我大聲地叫:“孩子,你是誰,你是誰?”
“小姐小姐快醒來,你是做惡夢了。”宮女搖著我把我從夢魘裡喚了出來。
坐起來看到一室的燦亮,已經是白天了。
昨天晚上的一切,就像是一個夢一樣,他的莫名與悲傷,都是不可能的,他明明就是一個國君,怎麼會做有失體面的事。
而讓我郁悶的是,為期半個月的議和,轉眼就逝,宮裡平靜得就像湖水一樣,沒有人提要不要讓我回去,而狼宵,似乎還在准備著親事。
頭飾和繡的衣服讓宮女拿過來給我看,我興趣缺缺地搖頭,什麼也不想去理會。
“千月,你不喜歡嗎?”他從宮女的手裡取過樣圖:“或者是不是你有更喜歡的,你盡管說,我一定會為你尋到的。”
亭子外面的知了,沒完沒了地叫著。
我揉著沉重的腦袋:“我不會和你成親的,你別再叫人做這些了,你說過你不會傷害我,可是你現在做的,就是在傷害著我。”
“我會對你好的,我保證,一輩子我只對你一個人好。”
我還是搖頭:“這並不是好不好的問題,而是我並不想嫁給你,我不喜歡你,不想和你成親。”
他像是很受打擊一樣,放下了圖樣深深地看著我:“難道是我對你還不夠好嗎?還是你覺得我不如大相朝的皇上,亦或是夏子淵,他們能夠給予你的,我一樣可以給,他們不可能給予你的,我也可以給。”
我有些無奈,也有些無力:“你知道我為什麼而來的,唉,罷了,我真的不想說了,每天想想這些事情,就把我累得不得了,我先回去了。”
拖著疲倦的步子往外面走,狼宵又在外面叫:“千月,你怎麼的,就不給我機會呢?”
“我不想說話,很累。”累得讓我走路都想睡。
他過來,抓了我的手與我走回去,到了院落他很認真地說:“大概等大相皇上離開之後,你就會回過神來了。”
難道我的心情,也與他有關嗎?
狼騰沒有朋友,沒有認識的,甚至我還聽不懂他們說的狼騰話,我很難喜歡上這個地方。
過二天皇上就要離開了,我怎麼辦?是不是逃不掉就永遠會留在這裡過這樣了無生趣的生活呢?
第二天早上我抱著虛弱的身子出門,意外地看到了大相皇上含笑地坐在院落裡,我甚是訝異,宮女們都縮在一起。
桌上擺放著各類的早膳,淡淡的陽光從樹尖下灑照下來,他刺眼得讓我睜不開眼,他淺淺一笑地開口:“千月,過來用早膳吧。”
低頭默默地走了過去,有禮地叫:“大相皇上。”
我竟也是不怕他的,公公們張勞起來,張裝上了粥,再配上小菜,他熱絡地招呼著:“這些是你喜歡吃的,試試吧,天天吃烤肉,必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