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夢裡見過這個孩子

  這些消息似乎與我無關,路過賣布的地方,還是拉了他進去,買了些布料得意地告訴他:“我會做衣服了。”

“你不會是想做成狼騰那樣的,像布袋一般的衣服給我嗎?”他故作輕松地笑著。

“才不,要比那個好看一點。”至少也是像樣點的布袋。

他要了一捆布,說我喜歡做就讓我做得夠,接過放在肩上扛著,將菜籃子掛在一邊,然後歪下一頭說:“要不這頭掛你。”

我呵呵地笑,歪頭看著他。

這一趟狼騰沒有白去啊,至少,我能明白了他的喜歡,而我也知道自己很喜歡和他在一起啊,因為會很快樂,因為也喜歡他這個人。

狼宵太可惡了,只會困著我,關著我哪裡也不給去,一點也不像夏子淵,他希望我每天過得開開心心的。

如果日子就是這樣,手拉著手一起走,就是在很多人的時候,他護著我不讓人擠著,那未嘗不是一種最簡單的幸福啊。

我記得的不多,但是只要閉上眼睛去體會,就會知道自己現在多幸福,天天吃得飽,天天可以開心地笑,有自由,有他相陪著,生活不就是這樣嗎?

街上擠滿了人,都來看大相皇上,今天正是回到西北這邊的城裡了。

我和他沒有什麼興趣,從人群背後擠出一條路來往外走。

皇上是多高高在上的人物啊,與我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他說過,他的妃子讓他給殺了。

一個男人殺了一個女人,還口口聲聲說是愛她的,我想不明白我也不會去想,這與我何干啊。

畢竟還是看到他了,他騎著高頭大馬,在威武的侍衛簇擁下進的城,一路上百姓都熱烈地叫著:“皇上萬歲萬萬歲。”

我低聲地問夏子淵:“皇上真的可以萬萬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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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寵溺地揉我的短發:“不會,不管這些,我們回去煮飯。”

“好。”我甜甜地一笑。

不是我的錯覺,夏子淵夾在西北高大的人群中,也不算什麼的,可是也許有各氣韻不是那些人能掩得住的,皇上的眼神從人群裡落在他身上,再到我的身上。

他看著我,雙眼帶著濃濃的哀傷,就像是我欠了他什麼一樣。

可我不喜歡他這麼看著我,拉著夏棠在人群裡左擠右擠著出去。那些熱鬧越來越遠,本不屬於我們的,何必去貪圖這一份呢。

去狼騰,並不是一無所有,至少,讓我有一份執著,喜歡夏子淵,他呢還是一如以往那樣的疼愛我,可是他看出我眼中的情意,他總會笑。

亞亞吃了飯早早就去睡,他搬出琴,手把手地教我彈,他教過一次我卻像是就會彈一樣,彈起來高山流水般的通暢,他就會吹起玉笛,與我和上一曲,那時的天空啊,連連都醉了。

我躺在草地上笑著睡過去的,朦朧中他抱起我回去,他輕吻著我的額,低低地說:“下輩子的許諾,是安慰我亦或是你呢?千月。”長長的一嘆息,含著無盡的迷惘。

等第地天我醒來,還清楚地記得,但還是有些莫名,抓抓短發看著從窗而入的陽光,深深地吸一口氣,又是一天,草原就像有著無盡的吸引力一樣,會吸引著我出去奔跑,撒野。

沒有穿鞋子就四外跑著,那些細細的霧水,在陽光下閃灼幾下璀璨的光芒,便不復而見了。

早晨的風最是舒服了,誰的琴聲,彈得如此的美妙,與風成為一體,誘惑著我不斷地往前走,跑過了土包頭,我站住了。

在那淡薄的陽光下,一襲白衣如雪的男子正背對著我彈琴,長長的黑發和輕衣讓風掠起,像一道漂亮的線條一般,一個好小好小的孩子,正在地上抓著草,咬得滿嘴都是。

琴聲如泉水,仿若要把把這美妙的早晨輕輕地告訴我,赤足站在草地上,綠綠的草印著我的雙足,越發的晶瑩剔透,我低頭輕輕地退了一步,有一種感覺告訴我不要走近,那會湮滅我。

可是那孩子一回頭,深深地讓我頭痛了起來,我蹲在地上,雙腳中灌了鐵一樣,移不得半步,頭好痛好痛,那個孩子,像是從畫中從夢裡走出來的一樣,那麼美,美得不含半點的瑕疵,粉嫩嫩的小臉掛上了滿足的笑,他也是赤著小足在草地上走,直直地朝我走過來。

我在夢裡見過這個孩子,他朝我笑,然後他咯咯笑著離開我。

孩子走得並不穩,每一小步我都怕他摔著了,畢晚是摔著了,小臉並不氣餒,而是爬著朝我走過來,一邊奶聲奶氣地叫著:“母妃。”

我用力地搖頭:“我不是你母妃。”不是,我不是。

琴聲為何還不停,他為何還不抱起他的孩子呢?我為何想走,走不動,雙手捂著頭,想把那疼痛給拔出我的腦子裡。

孩子爬了過來,抓著我的衣服站起來,雙眼興奮地看著我叫:“母妃。”他的小臉那麼的白嫩,粉潤粉潤的唇上泛著陽光的顏色,那潭沉靜的如秋水的黑眸,竟然會主我的疼痛都慢慢地靜了下來,他撲入我的懷裡,在我臉上叭叭地快親著,小手抓緊我:“母妃抱抱。”

記憶中,是誰這麼叫過我,要我抱抱,像夢非夢像現實而我又記不起來。

琴聲還沒有停,而是換了一曲,大氣磅礡如千軍萬馬志在必得。

孩子蹭著我,撒嬌著要我抱,他的小手好奇地摸著我的短發,皺皺小眉頭扭頭說軟軟地說:“父皇,不是母妃。”

為了求他的證,他不再膩著我,又轉身走,我得了機會狼狽地往後連滾帶爬地起離開這下了咒的地方,幾乎會讓我失了神陷入夢魘中去。

可才走了幾天,那孩子轉過頭來追我,跑得一歪一歪的:“母妃。”

我越是跑他越是追,追到了下坡路他重重地摔了下去,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母妃。”

甚至是不敢馬上就走,我還不忍心任由他哭。

身不由已經轉了回去將那小人兒抱起來,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就抹在我的肩頭上,抱著我的脖子嗚嗚地叫:“母妃。”

他想我抱他,這個孩子就是黏人精一樣,雙手抱得緊緊的不放松。

我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他,那現在要怎麼辦,夏子淵可沒有教我怎麼帶小孩的,拿出帕子給他擦淨小臉,他雙眼還含著淚看著我泫然欲泣,就這樣大眼瞪著小眼,我真怕他會哭,現在又拿他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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