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獨立的個體
閻天臨得了何方的消息,只叫他盯著那些高管,暫時並不准備動手。
等到九點,正准備去開例行的高管會議,才剛起身,就見肖玫帶著高慧柔闖了進來。
燦若星辰的眸裡立時起了陰鷙,重又坐回去,冷冷道:“你們倆來干什麼?”
肖玫也不廢話,“我帶慧柔過來,讓你們倆馬上去民政局領結婚證。”
“笑話,你說與高慧柔結婚,我就得去?”
閻天臨冷笑一聲,靠在椅背上冷冷的盯著肖玫,“我一直就和你說過,我是不會與高慧柔有任何瓜葛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別想著把那個女人塞給我。”
“你說過?你說過,就一定得要聽你的嗎?”
肖玫精明的眼裡露了厲笑,站在辦公室中央,緊緊盯著閻天臨,“你是我肖玫的兒子,這輩子就別想著要逃離我的手掌心,我說過你要和高慧柔結婚,你就一定得去!”
閻天臨臉色一沉,星眸裡起了冷意,“我若是不去呢?”
肖玫也不惱,反倒輕笑起來,“那就別怪我動手段,叫你嘗嘗痛苦後悔的滋味。”
閻天臨陡然沉臉,星眸裡迸射出冷冽怒意,“你又想去找林暖暖的麻煩?”
“不不不,林暖暖既然已經識趣的和你分手,我自然不會再去傷害無辜的人。”
肖玫笑眯眯的搖了頭,只是那笑意卻到達不了眼底,精明的眼裡依舊一片冷硬無情,“天臨,你母親雖然已經離開閻氏頗久,但尚且還有一絲威信在,你若是不聽話,那我只能叫人把你弄下台,我看你一無所有之後,還怎麼拒絕高家的幫助?”
腦子裡有靈光閃過,星眸更冷了幾分,“所以說,那些董事的異動,由你而引起的?”
“我只不過他們幫著教訓我那不聽話的渾兒子而已。”
肖玫笑的不無得意,點了下頭,算是承認了閻天臨的話,笑著笑著,臉色又陰冷起來,“閻天臨,媽不想這麼對你,可是你太不聽話了,媽只能叫你嘗嘗苦頭。”
頓了下,又緩了臉色,柔聲勸慰道:“只要你聽媽的話,和慧柔領了結婚證,媽就把手裡的閻氏股份一並交給你,以後閻氏徹底由你打理,成嗎?”
這算是威逼之後的利誘了,高慧柔見閻天臨眼神閃爍起來,又不答話,頗有些心動的意思,又連忙溫柔道:“天臨哥哥,只要咱們結婚,慧遠企業也一並劃入閻氏企業。”
慧遠企業雖然不及閻氏的規模,但有高慧柔特殊的身份在背後撐腰,也算得上是一流企業了,肖玫聽她如此說,眼裡頓時就起了喜色,衝還在沉吟的閻天臨埋怨道:“人家姑娘都自己出嫁妝了,你還有什麼不樂意?趕緊的去領結婚證!”
“她願意出嫁妝,那就找個願意娶她的人,與我有何關系?”
閻天臨回過神來,看看眼有期盼的肖玫和高慧柔,星眸裡的森冷寒意越發濃郁了幾分,他不過是在思索肖玫的手段而已,這兩人還以為自己對她倆的條件動心了?
削薄的唇勾起嘲弄,毫不在意的道:“就算高慧柔把全天下都送給我又能如何?我不愛她,那就是不愛她,你們休想逼我去娶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閻天臨!”肖玫惱火的衝他怒喝一聲,這人剛剛是在故意逗她玩啊?
看他滿臉無所謂的望過來,肖玫氣得磨牙,怒聲道:“我再問你一遍,你去還是不去?”
“你再問多少遍,我都是同樣的答案,不去!”
閻天臨堅定的回了她一句,星眸裡閃過不耐煩,“我馬上還有高管會議,你們要是沒有別的事情,就趕緊走,別來妨礙我做事。”
肖玫惱得精明的眼裡冒了怒火,“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咱們就走著瞧!”
閻天臨聽多了她的威脅,也沒當一回事,開始低頭收拾開會所需要的資料,但沒聽見腳步聲響,抬頭就見肖玫和高慧柔還在杵在辦公室裡,眉頭就不禁皺了起來:“還不走?”
“我說過,你若是不從我的意見,那我說不得就撤了你的閻氏總裁之職。”
肖玫看她他毫不在意的樣,怒極反笑道:“等會兒你也別開什麼高管會議了,咱們娘倆來看看,到底是支持你的人多,還是支持我這個老不死的人多?”
“肖玫女士,你瘋了不成?”
閻天臨沒想到她會真格的,棱角分明的俊容上閃過厲意,“我不介意你非要和我處處作對,但你拿閻氏當戰場,這事一旦傳出去,會對閻氏造成多大的影響,你知道嗎?”
“反正你都已經不拿我的話當回事了,我為什麼還要顧忌閻氏?”
肖玫現在一心想的就是如何讓閻天臨低頭,才不會管閻氏到底會被她折騰成什麼樣,瞟了眼牆壁上的掛鐘,冷笑道:“不是要開會嗎?那就趕緊的走。”
燦若星辰的眸裡浮起一片血絲,眸裡隱有極致痛意閃過,看著那個生他養他恩情大於天,如今卻形同仇人的女人,悲聲問她:“肖玫,你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嗎?”
星眸裡的悲涼看得肖玫心頭一震,眼裡起了不忍,但看看等在一旁,垂頭不語的高慧柔,想到她會給閻氏帶來慧遠企業,帶來不少政界的助力,又硬了心腸,“閻天臨,你別說的好像全都是我在欺負你,你若不事事忤逆我,我又怎麼會想要逼你?”
“我事事忤逆你?”閻天臨聽得心裡悲意更甚,凄笑出聲:“肖玫,你若不逼著我娶高慧柔,我又怎麼會忤逆你?你所謂的忤逆,也不過就是我未曾依著你的話去做罷了。”
不等肖玫反駁,又悲聲道:“你雖是我的母親不假,但我也是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想法,有想要去愛去守護的人,你為什麼就看不透,一直要插手我的人生?”
“我都過了三十而立的年紀,是個已經思想成熟的男人,難道不該由我自己去選擇想要的人生嗎?你難道還想一輩子都管著我,把我當成尚在襁褓裡的嬰兒?”
他已經長大成人了,不過是想要獲取人生的控制權而已,為什麼就那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