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聖誕之日
“你到底要我怎樣,林暖暖。”閻天臨眼眸微沉,深邃的眸子裡盡是難掩的無奈,那是林暖暖從未在他的臉上看見過的神色。
“我……”
林暖暖緊抿薄唇,眸色間滿是掙扎,咽喉的深處就好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著這般的閻天臨,心底竟沒來由的滿是心疼。
她輕輕撫上閻天臨寬厚的背脊,還未觸及那入手的溫暖,便反被閻天臨一把抓住了手。
林暖暖愣了愣,根本沒有從閻天臨那敏捷迅速的動作中反應過來,整個人的腰肢便被他徹底地圈入了懷中。
撲面而來的炙熱氣息令林暖暖心頭忽的慌亂起來,心髒怦怦直跳著,仿佛恨不得要讓她窒息,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變得淺淡了不少。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另一邊,忍住心頭的慌亂,卻連聲音都在不住地顫抖著:“我……我沒有啊……你要想出去的話也可以。”
“誰說我要出去了?那麼冷。”
閻天臨將懷中的人兒抱得愈加緊了一些,灼熱的吻落在了林暖暖的脖頸之間,帶來了陣陣難耐的瘙癢感。
林暖暖臉頰微紅,脖頸間的瘙癢令她心生異樣,想要從中掙脫而出,卻發現根本就無從逃離。
察覺到懷中人兒的騷動,閻天臨眸色一凝,手中的力氣變得更大了些,將林暖暖懷抱而起,輕而易舉地抱起她嬌小的身軀,霸道地放在了床上,棲身索取著。
林暖暖心頭頓時一緊,想要逃離,卻隱隱發覺了此時閻天臨的些許不同。
此時的他全然不像之前那般的無理,他的手雖然有力,卻又泛著陣陣的遲疑,溫厚的手掌輕輕拂過林暖暖的腰間,指尖下意識地顫抖而過,撩撥而起一陣陣的瘙癢。
她小心地抬起眉眼來,對上那雙深邃的漆黑雙眸,原本躁動不安的心居然漸漸平靜了下來。
閻天臨只字未說,但無聲的言語卻更讓林暖暖心疼。
從一開始的抵抗,逐漸變為了迎合,並不像之前的那般頑固地抵御到底,直到他徹底進入她的身體中,下意識的一聲輕嚶仿佛融化了兩人之間最後的隔膜。
這一夜,盡管屋外已然大雪紛飛,但房間中只有一片的溫存。
閻天臨緊緊摟著懷中疲憊得已經睡去的人兒,仿佛摟著的是一個易碎的瓷瓶一般,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將她從沉睡中再次拉扯回現實中來。
第二日一早,林暖暖睜開雙眼的那一剎那,下意識地往身旁摸了過去。
出乎意外的,這一次她的身旁竟不再是一片空蕩,觸手可及的溫熱令她不由得一愣,不敢相信地看著身邊的同樣凝視著她的閻天臨,觸電般地收回了手。
他居然在。
閻天臨薄唇輕啟,手指輕輕撫上林暖暖柔順的發絲之間,輕聲念道:“你在想什麼?我說過,我是來陪你的。”
聞言,林暖暖眼眸微垂,神色之間滿是動然。
無論如何,他本身一直呆在她的身邊,這就已經足夠了。僅此而已,便已經將她感動到如此,就連她自己都不曾知曉,何時她居然變得如此的容易被滿足了?
見林暖暖不說話,閻天臨沉吟了幾許,翻手間把她抱得更緊了些,低聲問道:“今天是聖誕節,你想去哪裡?”
“我……”林暖暖眼底閃過一抹晶瑩,近在咫尺的熟悉體溫讓她有些緊張,“我想去滑雪。”
“好。”
閻天臨並未多說什麼,他只想靜靜地抱著懷中的女人,就算讓時間靜止到此時也好。
這個想法竄出來的瞬間,閻天臨恍然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薄唇緊抿之時將所有的雜念拋之腦後。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閻天臨嘴角自然而然地上揚起一抹苦笑來,墨色的瞳孔中盡是自嘲的神色。
他不過是想要彌補自己對她的過錯罷了,怎麼會想到和她……
他靜靜地凝視著林暖暖微翹的睫,喉頭不由湧動了一番,心中漸漸湧現而出一股反悔的感覺。
好像就這樣一直陪她過著,也沒有什麼不好。
他已經經歷了太多的炎涼事故,經歷過太多人的肆意揣測,像這樣寧靜地陪伴著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待著,是他從未想過的事情。
這短短時日的靜謐,讓他始終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松懈了。
在去往滑雪場的路上,閻天臨一直都緊緊攥著林暖暖的手,在這繁華的異國街頭,林暖暖對於他的存在就好似生怕被弄丟了的寶物,只有緊緊地將她圈在身邊,才不會擔憂她的離開。
Elle滑雪場是倫敦最大的滑雪場,也是最為奢華的地方。
此時不過也就早晨的七八點而已,這個滑雪場內已經擁擁嚷嚷了不少的人,一眼望去,偌大的雪場內時而會有人匆匆劃過,在雪地上留下一地的劃痕,打破倫敦尚還未天亮的晨曦。
“人太多了。”
閻天臨眉頭一皺,在有這麼多人的滑雪場滑雪,是他從未想過的,不由得有些嫌棄。
聞言,林暖暖自然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遲疑了一番後緩緩說道:“可我……覺得挺好的。”
“挺好的?你認真的?”閻天臨臉色猛然一僵,“這麼多的人……”
“對啊,我覺得人多才好玩啊。”
“你……”
閻天臨還想要說些什麼,卻在看見林暖暖那雙忽閃著地星眸時,驀然將喉間的話頭重新咽了回去,嘴角不情不願的微微咧開:“好吧。隨你喜歡。”
林暖暖驚異於閻天臨居然會照顧她的想法,呆愣地抬起頭望向閻天臨那臉黑的模樣,心中滿是笑意。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們可以走。”
“不用。”閻天臨二話不說立馬否決道,一把拉過林暖暖的手朝滑雪場的內部走去。
手心被緊緊抓著,林暖暖眉眼稍彎,對閻天臨這般的行為感到好笑卻又甚是暖心。
她貝齒輕啟,輕微的呢喃聲只有她自己能夠聽見。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