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美妾
一路上,蘇韞芷只是不遠不近的跟在聶長裕的身後,由他帶著自己,到了另一條街,繞過一段段七彎八繞的回廊假山,來到了別院。
與蘇韞芷想像中不一樣的是,她本以為兄弟宴會為嘉乾親自操辦,當是熱鬧得緊,到場後她卻發現這有聶培安一人。
聶培安身著明黃色的衣衫,雙臂張開,一邊一個如花似玉的佳人,一個俏麗若三春之桃,一個清冷如出水芙蓉,三人都有說有笑,端著酒杯,你來我往地敬酒,聶培安的眼周已經浮現出了一抹醉酒的酡紅色,眼珠已經有了些渾濁。
蘇韞芷和聶長裕一走近,就聞到一股酒氣和脂粉膩氣混合在一起的強烈的怪味,這股味道瞬間席卷了兩人的鼻腔,聞得蘇韞芷有些腦子發暈。
“大皇兄!”聶培安抬頭時猛然發現了兩人,立刻高興的站起來,那般模樣就像是同一邊的人,而非是政敵。
他站起身來,兩個美妾很識抬舉地往後退了退。
聶培安整了整衣服上的褶子,走過來,滿嘴噴著酒氣,面色潮紅的笑道:“大皇兄,蘇小姐,二位來這麼早啊!”
聶長裕眉間微顰,拱手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見過太子殿下,不過是准時而已,倒是太子殿下,到場極早,不知其他人何時到來? ”
聶培安一揮衣袖,將兩手反剪背著,漫不經心道:“三皇弟和四皇弟有點事,要晚點來,你們趕緊入座吧!”
他說著,抬眼掃了一下四周,似乎斟酌了一番後才為兩人指了座,“就在這裡,離本宮也近,正好可以讓我們兄弟二人好好敘舊。”
聶培安笑眯眯地看著兩人,目光在兩人身上輪流轉換,與平日裡的他各外不同。
聶長裕回頭看了看蘇韞芷,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便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微涼如水的觸感從手腕蔓延開來,蘇韞芷忍不住心尖一晃。
聶長裕眼波流轉,眼中帶笑,輕聲道:“芷兒,跟本王走吧。”
蘇韞芷抿了抿唇,抬眸看他,聶長裕今日穿了一襲月白色的長衫,長身玉立,朗朗清絕,如墨青絲單用一只白色玉簪固定,耳邊的垂髫隨著清風輕輕地吹拂上他的臉頰。
蘇韞芷心中本有些不情願,但對上他的目光時臉上卻又無法表現出慍色。
他再一笑,蘇韞芷就完全沒了抵抗力,果然是恃美逞凶,蘇韞芷暗想,隨後又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但是手上的動作卻很誠實的反手回握住了他的手掌。
蘇韞芷輕輕的“嗯”了一聲,輕撩衣擺,跟在聶長裕身後落了座。
聶培安則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將兩個嬌媚的美妾又摟在懷裡,旁若無人般繼續與她們嬉戲調笑,不住地相互灌酒。
聶長裕落座後也不說話,只是眉頭微蹙的正襟危坐,手依舊緊緊的握著蘇韞芷的手不願意松開。
蘇韞芷微微一動,他便握得更緊,隨後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斂著眉不說話,蘇韞芷從眼角看了看聶長裕。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斂眉冷臉,眼眸微垂,一語不發。
蘇韞芷看得見他濃密的睫羽翹起的極富韌性的弧度和斜飛入鬢的劍眉,隨著他微顰的動作,他的神情更顯清冷疏離,淡漠孤傲。
他眼角瀲灩,一雙黑眸如同一寸散落著千斛明珠的秋水,眼波縱橫,引人沉淪,蘇韞芷看著這雙眼,前世的各種場景立即浮現在眼前,每個細節都是如此清晰明了。
她沒有辦法遺忘,終究是她帶著一切記憶又回到此處,再次遇到同樣的人,同樣的事,在這裡,她就如同造物者一般,縱觀局勢,料事如神。
聶培安的高聲大笑打斷了蘇韞芷的回憶,她抬眼看向高座的三人,皺了皺眉。
蘇韞芷看著不遠處笑得豪放、玩得盡興的聶培安,聶培安身旁的兩個阿諛奉承,嬌笑連連的小妾,心裡不勝感慨。
許是聶培安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太過舒適,他便借著酒勁,點名了聶長裕。
“大皇兄,你看我現在,軟玉在懷,酒入豪腸,好不暢快,大皇兄合何不與我一起享樂?”他滿嘴冒著酒氣,臉色越來越紅,說話時還不住地打著酒嗝,上下眼皮直打架。
聶長裕聞言眉頭一擰,站起身來,行禮道:“太子殿下的好意本王心領了,只不過本王已有心悅之人,眼中也容不下別人了。”
聶培安咂了砸嘴,接過左邊小妾的一杯酒,仰脖喝下,高嘆一聲:“好酒!”
隨後又一手拍著自己的膝蓋,一邊語重心長的道:“大皇兄啊,不要這麼死板,多累啊,上朝的時候仔細想想政事就好了,其余時間干嘛不用來享樂呢?”
聶長裕不想和他多話,也不想與他爭辯,便客氣疏離的道:“太子殿下說得對。”
哪想這句話還讓聶培安來勁了,他松開身邊的兩個美妾,坐直了身子,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道:“既然大皇兄覺得本宮說的有道理,那作為你的兄弟,本宮覺得也有義務為你做些事。”
聶長裕暗覺不妙,蘇韞芷眉間也皺了起來。
但是醉酒的聶培安並沒有捕捉到二人臉上的異樣,繼續道:“本宮看大皇兄身邊只有蘇小姐一個女子,還是未過門的,家中的事怎麼可以只讓蘇小姐一人料理?為了大皇兄,自然也是為了蘇小姐更輕松,我覺得大皇兄應該再納兩個美妾。”
不等聶長裕回答,他又道:“大皇兄喜歡什麼樣的?本宮改日幫你挑一挑如何?本宮知道哪裡盛產美女,大皇兄有喜歡的盡管告訴本宮,本宮都讓給你。”
他說得激動,一副情深意重的樣子,隨後又轉臉對蘇韞芷,笑道:“蘇小姐賢良淑德、善解人意,不會在意這些事情吧?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的,蘇小姐要盡早習慣,不要這麼小氣。”
蘇韞芷聽得心裡一緊,胸中升起一股慍怒,但是只是抿著唇不做聲,只是靜靜地看著聶長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