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對峙
聶長裕眼神堅毅,看著聶培安的神色越發冷淡,越聽越聽不下去,索性截住了他的話頭,不等蘇韞芷開口,干淨果斷的拒絕了。
“太子殿下的好意本王明白,但是方才本王就說了,本王眼中除了芷兒沒有別人,也容不得別人。”
聶培安見狀,正要再給蘇韞芷講解一遍三從四德,聶長裕就又搶過了話頭:“不關芷兒的事,是本王自己的意思,況且本王和芷兒剛被賜婚,還未完婚,怎可以此時就提及這種事?”
聶培安尷尬的住了嘴,摸了摸鼻子,隨後干笑幾聲:“大皇兄和蘇小姐果然是情比金堅啊,是本宮冒犯了,還望二位恕罪。”
聶長裕也沒有給他留太多面子,而是冷漠道:“無妨,以後太子殿下不要再提就是了。”
聶培安微微頷首,眼中劃過一絲異樣,“那是自然,怪本宮。”
說罷,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將兩個小妾又一把摟在懷裡,繼續喝酒作樂。
蘇韞芷看著聶長裕的側臉,心中隱隱生出些感動,胸膛中似乎流過一絲暖流,這股暖流沁出皮膚,蘇韞芷忍不住拉了拉聶長裕的衣袖,衝著他微微笑了笑。
聶長裕手腕一翻,將她的手指握住,用手幫她攏了攏微風吹亂的碎發,勾唇淺笑,故意調侃道:“芷兒不必感激,這是為夫該做的,本王現在眼中容不下別人,心中自然也容不下。”
他說著,眼中的光芒就越發清澈澄透,還未完婚,他就已經用“為夫”稱呼自己,蘇韞芷聽得有些含羞,同時又有些暗喜,迎著他寵溺的目光,握緊了他溫暖的手掌。
這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在場的人微微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就聽見一聲高亢的聲音道:“大皇兄!別來無恙!”
此人嗓門很大,單單一句問候就已經震得幾人耳膜發疼。
幾人循聲望去,只見聶景勝和聶善功正一前一後的走過來。
蘇韞芷曾聽過聶善功的名字,聽說他長年鎮守邊關,乃是一個武將,再看進來的兩人,剛剛那個高聲問候的皇子膚色黝黑,身材魁梧,說話時聲音沉穩洪亮,步伐穩重矯健,眼神堅毅沉穩,一看就是長年在邊關武裝鎮守的人。
他似乎是才從邊關回來,看起來還有些風塵僕僕,衣冠也不如其他人那樣干淨整潔,甚至夾雜著些邊關的風土氣息。
而他身後跟著的聶景勝則穿著一身黑金色的皂袍,上面用金線繡著一條七爪龍,迎著明媚的日光散發著淺淡的光芒,他身形就比聶善功瘦削許多,身姿挺拔,如抱雪青松一般清朗疏離,一襲黑衣也顯得他干淨利落,眉宇間卻總透著一股輕蔑涼薄的意味。
他跟在聶景勝身後,卻每一步都想走到前面來,聶善功一介武夫,沒有察覺到,還樂呵呵地不管不顧地大步走在前面。
聶長裕見他們來了,便起身行禮道:“三皇弟,別來無恙。”
聶善功在邊關豪放慣了,上前一步就將手搭在聶長裕肩上,用力拍了拍,“大皇兄,我在邊關可是想你想得緊啊,聽說皇上給你賜了婚,不知這位可是那才貌雙全的蘇小姐?”
他第一次見蘇韞芷,忍不住驚艷,再加上不拘小節的性子,就這麼大大方方地將話說了出來。
蘇韞芷上前一步,微微行了一個禮,客客氣氣道:“戰王殿下鎮守邊關幸苦,臣女早聽說戰王殿下驍勇善戰,不拘小節,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聶長裕乘機站到了蘇韞芷身邊,“這位就是本王的未婚妻,蘇家二小姐蘇韞芷。”
他說話間眉目含著無法掩飾的笑意,提到蘇韞芷名字時聲音中含著一種緊繃的,抑制的喜悅,聶善功縱使是一介武夫,也能察覺到這些不同。
他瞅了瞅蘇韞芷,見她眉目清秀,干淨溫然,淺笑嫣然的樣子,覺得不錯,便回了一禮,“我也早聽得蘇家二小姐才貌雙全,如花似玉,今日一見真人,果然比傳言還要好看!”
“戰王殿下說笑了。”蘇韞芷連忙謙虛道。
聶善功正笑盈盈的招呼兩人,聶景勝一到場便對著聶培安行了一禮,恭恭敬敬地問候了一番。
他的舉動引來了聶善功的注意,他自知有些不妥,便也跟著問候了一下聶培安,聶景勝見縫插針道:“先尊後卑的道理想必也不必我來告訴三皇兄,三皇兄在邊關待了這麼久,難道連這些最基本的禮儀都忘記了嗎?”
聶善功眉間一擰,知道他是在說自己沒有第一個問候聶培安,有些不服,正想爭辯一二,聶長裕就搶在他前面開了口,“四皇弟說的不錯,可是我們這裡本就是平輩,何有尊卑之分?不能因太子殿下是未來皇上,此時就比我們高了一輩,再說即使有,也是四皇帝沒有給三皇弟問候的機會,兩人怎麼可以同時問候,讓太子殿下先回答誰呢?”
聶景勝喉頭一哽,瞪著眼睛,欲言又止,聶長裕緊接著道:“要是到時候太子殿下先回答三皇弟,那四皇弟是不是又該不滿了呢?”
聶培安本來就見聶善功無視自己有些惱怒,此時聽得聶長裕一番解釋,居然覺得有些道理,臉色便也緩和了下來。
聶善功幫腔道:“太子殿下也不是這般斤斤計較之人,四皇弟怕是在城中待太久,染上了些小家子氣。”
聶景勝眸光一凜,“三皇兄可不要胡亂揣測。”
氣氛陡然嚴肅起來,空氣中立即擴散開一股火藥味,聶善功和聶景勝之間劍拔弩張,兩人如打架撕咬前的貓一般,瞪著對方,彼此都不想退讓。
聶培安有些慍怒,也不摟著兩個美妾了,坐直了身子,帶著命令的語氣道:“本來今日兄弟宴會是為了放松放松,二位還是不要掃了興致的好,不要在自己家院子裡明爭暗鬥,傳出去讓人看了笑話,到時候二位還落成別人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