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抓現行
宋微娘可不愛聽了,她青紅著臉問,“這是皇家賜婚,你這樣說是要打當今皇上的臉嗎?”
如此一壓,蘇燕榕便只能拿出另外一套說辭,“長幼有序,嫡庶有別!人也分高低貴賤呢,你當初進侯府時,帶了這麼多嫁妝,可誰又會因為嫁妝高看你一眼?”
堂堂一個侯府的嫡小姐,蘇燕榕如今冷眉冷眼的模樣渾身的酸臭,可她不承認,也沒人真覺得她這麼做不對,畢竟她也不是沒有說話的權利的。
“你!”是欺人太甚了。
蘇微娘氣急,被人捅在心窩裡讓她惱火得不行,都快要氣過背去。
遠遠的一聽見這話,蘇韞芷已火冒三丈,她那裡見得娘親被人侮辱至此,衝上前就拎起了掃帚,邊推邊往外趕人,“在懷遠侯府,也不是嫡女就可以只手撐天的,要知道,這些嫁妝全都是爹爹派人送來的,容得了你一個女兒在我娘面前指三道四嗎?你有本事就去找爹爹,讓他給你做主啊!”
掃帚污穢,蘇燕榕那裡受到過此等侮辱,已被氣得吹鼻子瞪眼,連連指著妹妹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別以為自己要嫁人了就能了不起,要知道你還沒嫁呢,你現在還是懷遠侯府的女兒,別以為我治不了你!”
這一番受了折辱,蘇燕榕哭哭啼啼抹著淚往懷遠侯處跑,明明她身上的原本沒有被打的痕跡,待到懷遠侯面前時,竟然無故多出了不少。
“爹爹,女兒去二姐姐那裡好說歹說,希望她不要太過耀眼奪人光芒,這樣只會遭人嫉恨,那裡想二姐姐根本不聽我這個妹妹的話,蠻橫無理,還對女兒一通亂打,女兒哪裡受到過這種怠慢!”蘇燕榕不依不饒的抹淚,卻偏要將自己說得格外高尚,錯都在蘇韞芷。
這就讓懷遠侯不好做了,他心底惦記著韞芷助他出獄的情意,再者,女兒能嫁入皇家,對侯府而言也是裨益之事。
思前想後,懷遠侯發話,“你若是受傷了,本候叫大夫來給你看看!”
可蘇燕榕要的可不止於此,她仍舊拉著懷遠侯的手哭,“爹爹,你一向不會偏袒誰的,為何這一次竟然如此厚此薄彼?”
如果要刻意指摘,那罪名可就大了,何況身為一家之主難道就連女兒的嫁妝都沒辦法做主嗎?
蘇燕榕這話一出,懷遠侯大怒,一氣之下直接摔了茶杯,四濺的水花頓時讓蘇燕榕止住了哭泣,眨巴著眼睛不敢相信。
懷遠侯不怒而威,“本侯什麼時候厚此薄彼了?你嫁人的時候本侯也給你這樣的待遇!芷兒也是本侯的女兒,你能有的,她也能有!”
話雖如此,蘇燕榕還想再找理由,畢竟說嫡庶有別,她是正房出生,正正經經進入家譜的女兒,可蘇韞芷算什麼!
但這回蘇燕榕學聰明了,她哽咽抽泣,抹干眼淚默默走出懷遠侯的書房,轉頭愈發嫉恨起來。
“這庶女出嫁,若壓過我嫡女一籌,那今後我還有什麼臉面出去見人!是你蘇韞芷不對在先,可不要怪我太過分了。”既然容不得蘇韞芷的嫁妝豐厚至此,那她就不能將他們全留在蘇微娘處,真以為她蘇燕榕好惹嗎?
蘇燕榕做出決定後好生准備了一番,趁著月夜風高,自己刻意穿了件黑色的夜行衣,悄悄潛入了蘇韞芷房間。
房中無人,在燈火的照亮下,不大的房間裡卻堆滿了綾羅美玉,這等待遇那裡是一個庶女出嫁的規格。
於是蘇燕榕是越發的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這綢緞,就連皇親國戚也都是限量供應的,爹爹也太偏心了。”
乍一進入眼簾的便是金絲玉帛的綢布,讓蘇燕榕眼睛一亮她喜歡這綢布,不知道做出來的衣衫能有多美妙,可她也不傻,她絕不能夠私自藏下來,若是將來被人知道了那才是後患無窮。
所幸手裡拿了刀,一刀下去便將綢緞碎成四五段,這實在是大快人心,干了一樁就不怕再干第二樁,此時此刻的蘇燕榕已撕紅了眼,見到什麼不順的物件就直接毀個干淨,簡直是快活得不行。
而就在此時,蘇韞芷正小心安排著出嫁的相關事宜,忙碌一日也是頗為焦躁,原本還要再清點一番送嫁中各方面打點的行裝,不知為何余光一瞥見到了自己廂房裡燈火躥動便納悶了,“誰在我房裡?”
身旁的青雪也不解,“回小姐話,你房中沒人啊!小姐的嫁妝打架都收拾好了後,就安安靜靜的擺放進去了。”
不好!蘇韞芷心道不妙,急忙大跨步的往自己屋中走,待臨到屋前還聽見裡面有碎布撕裂的聲音,她倒是頗為沉靜,讓身邊跟著的幾個小廝丫鬟全都放慢了腳步,分抄幾撥人從四面同時破開房門衝了進去。
只見黑衣人不死不休的用剪刀碎了好幾批綢緞布料,她此刻正打算往嫁衣上行動時,被小廝勇猛一踹在腰窩上,她整個人沒站穩踉蹌倒地,緊接著就直接被壓倒在地上了。
蘇韞芷揚眼一看現場便明白了個七八分,再瞧見黑衣人獨一個那身型還是曼妙婀娜的,心中便知發生何事。
黑衣人已倒,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在蘇韞芷的示意下,其余丫鬟跟班也不甘示弱,有一件算一件的全往小偷身上招呼。
不一刻功夫,只就聽見被打得快沒生息的人哀怨呼叫。
“別打了,我可是嫡小姐!你們誰再敢動我,我跟你們沒完。”
蘇燕榕被侯府手下的小廝丫鬟送到侯爺書房時,那陣仗說大不大,說小也不見得小。
畢竟蘇韞芷是給姐妹留了顏面的,她原本想讓懷遠侯親自過來一趟,將蘇燕榕領走也就算了,奈何蘇燕榕被打得慘了自己在哪兒唉聲叫冤,若是被外人看到,那實在是給她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於是蘇韞芷先指派了手下的小廝先去請了大夫,是蘇燕榕自己按耐不住要找懷遠侯做主,她這才不得已的將人送往懷遠侯書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