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入宮

   這不去還好,一去正好遇見宮裡傳來急信,說皇帝患了重病,一病不起,傳信的太監倒是自己人,說完事也沒管侯府家事,轉身便走。

   而此時的蘇韞芷深明大義,自然不會不依不饒,但也會不得已抽噠了兩聲,眨巴著帶著星光的眼睛看向懷遠侯,“爹爹,這可怎麼是好?女兒原本一心待嫁,這會兒卻連嫁妝都沒了,宮裡皇上又病了,女兒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懷遠侯大怒,連蘇燕榕的面也不想見,直接將其關進閨房,還命人堅決守侯在門外,絕不允許任何人送吃的喝的進去。

   而此時,聶長裕雖現身不合時宜,但對侯爺的尊敬還掛在面子上,“侯爺,事急從權,父皇現在也不知情況如何了,不知能否請蘇小姐盡快趕往皇宮!”

   懷遠侯眉間一簇,這女婿心性如何他是知道的,而此事事關皇帝安危確實馬虎不得,於是當機立斷對蘇韞芷說道,“芷兒,這件事為父一定為你做主,可皇上的事也絕非小事,你可一定要十二萬分的放在心上,小心行事啊!”

   “女兒明白!”私事小,人命大,蘇韞芷自然懂得這個道理,她盈盈一拜,也不拖拉遲延,一扭身就同聶長裕並肩而行,邊急忙往皇宮奔去,邊商討對策。

   “你說這是巫蠱作祟?怎麼回事?皇上蠱毒又發作了?”馬車上,廂車中,蘇韞芷的話也不大聲,被馬蹄一遮掩外面根本聽不見。

   聶長裕面色沉沉,他憂心的可不止是皇帝的性命之憂,還有這忽然又病起後的緣由。

   “沒錯,但要觸發蠱毒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上次壓制之後應當可以管很長一段時間,這次觸發,定是有人作祟!”聶長裕每一個字都格外謹慎。

   這亦讓蘇韞芷凝神,“你 懷疑是陛下親近之人?那你有懷疑的對像嗎?”

   聶長裕正欲開口之際,車外傳來異動,他指尖一豎置於唇上做出噤聲之勢,此時招惹到任何事非都不是好事。

   外面的人竟發難道,“車上何人?深夜子時策馬疾馳,不知道這是皇城之下,天子之城,這裡不容許任何人乘馬車通行,下車!”

   車內二人面面相覷,這聲音不是聶景勝還是何人?不由得又驚,他為何偏偏會在此時出現這裡。

   就在一個時辰前,聶景勝接到線報,聶長裕悄悄潛入侯府,許是要邀上蘇韞芷一同前往皇宮,目的自然是給皇帝治病,這病治不治的好得另說,但他二人一旦前往皇宮之地,發現了任何蛛絲馬跡都是他們的功績,而敵人略進一寸功績,那都是自己成功路上更大的絆腳石。

   “承王殿下請看好了,這可是翊王殿下的馬車!”開路的小廝才一開口就被一鞭抽過來,打翻在地。

   聶長裕氣急,徑直從車內跳了出來,“四弟,你這深夜時分到處巡視又是何理?難不成你一個皇子,現在都要行下蝦兵小將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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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讓聶景勝逼紅了臉,為遮掩此狀,聲音更大了些,“大皇兄能在深夜時分出現於此,倒是更讓本王奇怪了,難不成車內還有人同你行詭秘之事?”

   若聶景勝不提還好,這一說便讓原本不打算出聲的蘇韞芷惱極而怒,她不動聲色那不就做實了別人的指責。

   “承王殿下請說話放尊重些,不管這裡座的是誰,到皇城腳下也必然是有原因的,而大大方方行走於此,倒反是你阻攔我們前行,又是何居心?”蘇韞芷沒有從車簾下走出來,但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不卑不亢。

   “竟然是女人?本王猜猜,不會是蘇家二小姐吧?你就這麼急不可待的跟大皇兄在一塊兒嗎?有什麼好急的?早晚是要嫁給我長皇兄的嘛。”聶景勝話雖然頗為平靜,但每個字都讓人浮想聯翩。

   “四弟,你究竟什麼意思?難道本王跟蘇小姐一同出現在皇宮外還違反了刑罰?你還想要拿本王怎樣?”聶長裕亦是玩味的態度,未婚妻是他的,又不是不娶,聶景勝今日讓她難堪,明日他就能讓聶景勝更難堪。

   而蘇韞芷在車內已紅了臉,但她可不會妄動,只是掀開車簾那層顧慮沒了,便行事更張揚了一些。

   “承王殿下還沒回答我,您在這深夜時分刻意在皇宮外阻攔我們前行,是何居心?你怕是知道我們是來為皇上治病,刻意來這裡探虛實的吧?”蘇韞芷故意點破,只為瞧仔細了聶景勝那副嘴臉。

   “什麼?父皇病了?為什麼本王一點都不知道?難不成是你故意捏造的事由,你想做什麼?”不料想,聶景勝的裝模作樣煞是逼真,讓他身旁的數人連連起哄。

   “怕是太想嫁人了,這入夜才好辦事嘛!”

   蘇韞芷恨不能一刀就封了此人的嘴,她還沒動手,聶長裕怎會容人侮辱他的未婚妻,飛刀一起一落,直接就將此人斬殺了下來。

   “聶景勝,你現在於此時阻攔我二人入皇城,是打算謀反嘛?”此話一出,四周噤若寒蟬,如此大罪可不是誰都能扛的。

   但蘇韞芷的話容不得旁人再有質疑,“家父懷遠侯入夜後接到聖旨,我同翊王殿下入宮替陛下看診是聖旨,事關陛下龍體,此時還有任何人敢阻攔,可以當即以謀亂論處。”

   聶長裕眸光微斜,看向身旁女子那不卑不亢忍辱不驚之勢,竟由衷的佩服她的膽識與氣魄,心想,若是旁人家養在深閨中的女子,怕早就嚇破了膽,又或者哭成了淚人。

   “你看什麼?”蘇韞芷微側眼眸回望了聶長裕一眼,瞧著他弧起的嘴角,卻心煩意亂了。

   “沒什麼。”聶長裕微微搖頭。

   二人在入夜後如此堂而皇之的進宮,那自然是有聖旨保駕,如此一來,皇上真的病危了?周圍的人都很驚訝。

   聶景勝便有了進宮探視的由頭,他緊隨其後跟進了大殿之內。

   帝王寢宮之中,龍涎香繞,玄黃入目亦是肅穆森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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