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下毒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蘇燕榕一眼,見她嘴唇緊抿,接著煽風點火,“若是這次她再救駕有功,更是風頭無兩,到時候宋氏母憑女貴,也不是不可能!更何況……”
聶景勝一頓,不由加重了語調,“更何況,宋氏本就是正妻降為妾室,蘇小姐,難道就不擔心侯府嫡女之位不保?”
聶景勝一番話狠狠戳中蘇燕榕的痛處,她想反駁,可想到最近父親的態度,又覺聶景勝的話不無道理,眉頭不由皺得更緊。
“除掉宋氏倒是不難,可萬一查到我頭上,怕是……”
“富貴險中求!”聶景勝打斷她。
“蘇韞芷有多最在意宋氏不用本王細說,宋氏一死,蘇韞芷哪裡還有心思救駕,自古忠孝難兩全,到時候,再扣個救駕不利的罪名給她。蘇韞芷不僅王妃之位不保,會不會下獄問罪也未可知!”
蘇燕榕神色變了又變,閉上眼,深吸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好!”
聶景勝要的便是她這句話,展演道:“蘇小姐膽識過人,本王願助小姐一臂之力。”
說著,從袖袋中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瓷瓶,遞到蘇燕榕面前。
“這裡頭的藥丸溶於水後無色無味,服後狀似風邪入體,昏迷幾日後,若無解藥,便會一命嗚呼,尋常醫士很難查出端倪。”
“多謝王爺!”
蘇燕榕接過瓷瓶,緊緊攥在手中,目露凶光,明知聶景勝打得借刀殺人的主意,也不在意,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蘇韞芷好過!
聶景勝不便久留,叮囑一番後便匆匆趕回皇宮。
他走後,蘇燕榕將貼身侍女叫到跟前,小聲交代了幾句,侍女便神色凝重的拿著瓷瓶匆匆離開。
午膳十分,侍女們擺好餐食,宋微娘惦記著蘇韞芷,遲遲不動筷。
榮姑姑在她身邊幾十年,怎能不知她心中所想,寬慰道:“小姐機敏,又有翊王照應,定然不會有事,您放寬心,保重身子要緊,小姐最是孝順,回來見您清減了又要念叨。”
宋微娘輕嘆口氣,笑著嗔怪道:“你慣會哄我的。”
話雖如此,還是聽勸的用了些平淡的飯菜。
剛過申時,宋微娘便覺頭昏不適,以為是受了風寒,便放下手中針線想回床上小憩休息。
從榻上起身,還未走出幾步,只覺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侍女大驚失色,一邊將宋微娘扶到床上,一邊叫人去稟告懷遠侯。
若是放在從前,宋微娘的事懷遠侯懶得費心,奈何現下蘇韞芷正得用,便指派了醫術精湛的府醫過去。
府醫診治了半晌,也未能查出原委,只說是風邪之症,怕是凶多吉少。
懷遠侯聞言一驚,宋微娘病得突然又蹊蹺,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此事應該告訴蘇韞芷知曉,便派人入宮傳話。
懷遠侯的常隨入宮的時候,蘇韞芷正在偏殿同聶長裕一起等候調查的消息。
見到常隨蘇韞芷的心不由提了起來,常隨是父親身邊的親信,極少親自傳話,定然是侯府出了大事。
蘇韞芷穩了穩心神,盡量平靜的問道:“可是府中有事?”
“回小姐的話,是宋姨娘,宋姨娘她……”
常隨面露難色,蘇韞芷心跳得更加厲害,“我娘究竟如何了?”
“宋姨娘她,剛剛暈倒了,大夫說,說可能是風邪之症,怕是凶多吉少……”
蘇韞芷聞言只覺眼前一黑,腳下不穩,聶長裕眼疾手快,將她扶在懷裡。
一旁的聶景勝眸光一轉,得意之色一閃而過,想不到蘇燕榕這麼快就得手了。
蘇韞芷很快恢復了鎮定,與聶長裕對視一眼,不等她開口,聶長裕搶先道:“父皇暫時有太醫照看,本王先陪你回侯府,宮裡有了消息再回來即可。”
蘇韞芷感激的看了聶長裕一眼,心中生起陣陣暖意。
兩人也等不及馬車,聶長裕騎馬帶著蘇韞芷快馬加鞭趕回侯府。
看到宋微娘面色慘白的躺在床上,氣息微弱,蘇韞芷心如刀絞,詢問了府醫,結果與常隨所說無異,但聶長裕卻發現了一絲端倪。
立刻派了自己貼身侍衛回王府取藥。
“或許不是風邪入體,而是中毒!”聶長裕劍眉微皺,冷冷說道。
“中毒?”
“很可能,此藥千金難求,我幼時曾見識過一次,下藥的人真是下了血本。”
蘇韞芷又驚又怒,心中已經隱約有了計較,急忙吩咐人暗中去查。
傍晚十分,宋微娘服用了聶長裕送來的解藥果然悠悠轉醒。
蘇韞芷緊緊握著宋微娘的手,眼眶微紅,“娘,你終於醒了……”
宋微娘深智還有些不太清楚,下意識回握住女兒,“娘沒事,你怎麼回來了?皇上可是無礙了?”
“娘,你可知自己中了毒?有人要害你!”
宋微娘聞言一怔,還未回過神,蘇韞芷的侍女匆匆從外頭進來,一臉憤恨的低聲道:“小姐,果然是蘇燕榕,後院灑掃的小廝說,正午時曾見過蘇燕榕貼身侍女在花園假山後頭見過廚房新來的廚娘。”
蘇韞芷憤恨不已,前世今生的仇怨統統朝她湧過來,衝得她透不過氣。
本想再留蘇燕榕些時日,但她找死誰也攔不住!
她不是自視美貌嗎,那便先毀掉她的容貌!
蘇韞芷低聲對侍女吩咐了幾句,宋微娘看出不對,急忙攔住女兒,“不准去!”
“娘!她這麼對你,我如何能放過她?”
“芷兒,娘知道你心裡恨,也知道你心疼娘,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若是被人是你做的,恐怕難以善了,如今你和翊王殿下成親在即,你父親也對你有所改觀,千萬不要為了娘的事再橫生枝節!娘受些委屈不值什麼,只要你能好娘就知足了。”
蘇韞芷緊緊握住宋微娘的手,“娘,你糊塗啊,她這次對你下了殺手,你敢保證如她這般蛇蠍心腸,就一定沒有下次?”
“不除了她,我又怎麼能安心出嫁!”
“你說,要除了誰?”母女倆正爭執不下,門口忽然傳來懷遠侯帶著怒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