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賜婚
離開承王府，聶長裕立刻跑來查看蘇韞芷的傷勢，雖說蘇韞芷並無大礙，他還是有些愧疚。
長亭閑聊中，聶長裕也開始說著正事，“今晚，侍衛申時會換波人。”
蘇韞芷看向他，問道:“你的意思是？”
“再去查一次。”
晚上，皇後寢宮，兩人避開侍衛，一路來到皇後寢宮中的庭院裡。上次的失敗已經讓他們倆有了經驗，不過這次在庭院中找了好長時間也沒有收獲。
蘇韞芷觀察著四周，手撫摸著宮牆，臉上的專注也沒察覺到任何東西。
就在這時，她突然查到一塊地方顏色不同。如果和她想的一樣，她敲了敲牆壁，是塊空的。叫來聶長裕一起把空心的地方敲碎，就看到裡面是一盒檀香木盒。
蘇韞芷把它打開，僅僅是一眼，她差點被裡面的蠱蟲咬到，她唇角勾起：“找到了。”
“喂，前面兩個你們是誰啊？不知道晚上皇後的寢宮不能亂闖嗎？”掌事的小宮女在大喊著。
她慢慢走過來，蘇韞芷深知快被發現了，她順勢奪過聶長裕手中的劍，想要斬斷母蠱。
裡面的母蠱在不停的爬動著，暗紅色的身體還張著血盆大口，樣子看起來極其嚇人。不過下一秒，母蠱就被劈成兩半了。
另一邊，龍床的皇帝吐了一大口黑血，雙眼睜開，怒目圓睜。而下一秒，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上的壓迫感轉眼間也煙消雲散了。
“快，快傳太醫。”
聶長裕和蘇韞芷確認子蠱死亡後，仍不敢松懈，特意秘密喚來了可信的太醫為皇上診脈。
“子蠱確實死了，對陛下的龍體雖已無影響，但先前遭蠱蟲蠶食的虧空，必須得好生將養才能補得起來。”
太醫面露驚喜，診完脈之後，如實向聶長裕和蘇韞芷彙報皇上的身體情況。
聶長裕和蘇韞芷聞言，一直緊繃著的弦這才徹底松懈。
“如此，陛下的龍體就要仰仗大人來調理了。”蘇韞芷客氣的請求道。
太醫受驚，連連擺手，不堪承受的道：“蘇小姐過言了，此乃老臣分內之事，定當義不容辭。”
蘇韞芷也沒客氣，無聲的和聶長裕確認了這個太醫的可靠之後，便一起退到了寢宮外面。
未免再被趁虛而入，聶長裕這次特意在帝王的寢宮周圍布置了嚴密的侍衛防守。
一通調度安排結束，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了，兩人疲倦的在廊下休息。
蘇韞芷倚在柱子上，視線不自覺落到迎著曦陽而立的聶長裕身上，他欣長的身影整個沐浴在金色的光影之中，凌厲的五官被襯得越發冷漠，恍若下一秒便要揮袖出刀……
這樣的想法令人心底不適。
蘇韞芷微不可見的蹙眉，忍不住開口打斷：“你說，幕後之人現在是個什麼心情？”
聶長裕眼眸微眯，譏誚道：“大概，再忙著銷毀證據吧。”
蘇韞芷挑了挑眉，想到皇後的這番手段，覺得皇帝的未來日子很是堪憂啊。
深知隔牆有耳的道理，他們隨意提了兩句，便隱匿了口風，安靜的守在帝王的寢宮外。
不知過了多久，皇上的精神逐漸被湯藥吊了上來，他們才被宣進寢殿問話。
“你們二人這些日子的作為朕都聽說了，翊王的謹慎和果決，朕素來是最欣賞的，這次你也沒有叫朕失望。”
皇上的聲音還透著些虛弱，少了幾分君臨天下的威嚴，但聶長裕和蘇韞芷都是心髒微緊，他們在這句透著嘉獎的話裡聽出了些別的意思。
“回稟父皇，兒臣有錯！”聶長裕突然出聲。
他在皇上驚訝的注視下，上前一步，躬身行禮，低沉著聲，不疾不徐的補充：“兒臣此次私自調度宮中防守，雖是事急從權，卻也犯了大忌，萬不可輕易遮掩，叫朝臣們以為天子徇私枉法。”
皇上愣怔了一下，眼眸微眯，深深的審視了他幾秒，突然開懷大笑，心底原本升起的幾分猜忌瞬間退卻。
“裕兒還真是把刻板收禮刻進了骨子裡啊。”
皇上滿意的誇了聶長裕一句，不輕不重的罰了兩個月的俸祿，以作小懲堵悠悠之口。
同時，皇上的龍體在聶長裕和蘇韞芷的照顧下逐步康健的消息不脛而走，從後宮傳到了前朝，引得朝野之間一派議論紛紛。
朝臣們紛紛上書，皆是要求嘉賞聶長裕和蘇韞芷的功勞的折子。
皇上看完折子之後，不僅沒像以往一般猜測聶長裕和諸多朝臣勾結，反而也被說動了。
帝王的龍體事關國運昌盛，聶長裕和蘇韞芷的行為，若是不重重嘉賞，確實說不過去。
他直接讓人召了聶長裕和蘇韞芷進宮。
“翊兒，芷兒，此次你二人的確立了大功，可有什麼想要的，朕都可應允。”皇上難得放下天子威儀，頗為和藹的問。
聶長裕和蘇韞芷對視了一眼，都在斟酌。
聶長裕淡然開口：“勞父皇費心，兒臣此生唯此一願，便是能早日和蘇縣主結為連理，長相守。”
聽到他這麼說，皇上很是意外，眼神掃向蘇韞芷，想聽聽她的意思，蘇韞芷眼眸閃了閃，一言不發的叩頭，無聲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皇帝見狀，龍心大悅，哈哈大笑著開口：“既然你二人如此傾心，朕如何還能棒打鴛鴦？如此便賜婚給你們，讓欽天監擇黃道吉日親自為你們完婚。”
人逢喜事精神爽，天子也不例外，皇帝龍心一悅，不止為他們賜了婚，還另外又賞了良田千畝，首飾珍寶無數，以作蘇韞芷的嫁妝。
聶長裕和蘇韞芷聞言，皆是受寵若驚，以往，皇上可從未如此好說話過。
他們心裡正狐疑皇上這次為何會如此輕易松口時，對方已經雷厲風行的開始擬賜婚的聖旨了。
聶長裕和蘇韞芷見狀，連忙異口同聲的叩頭道謝。
“謝陛下恩典。”從宮裡出來之後，聶長裕和蘇韞芷的神色都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輕松。
臨別時，聶長裕騎著馬，跟在蘇韞芷的馬車旁邊，輕飄飄的提了一句，“這次有了聖旨在前保駕護航，想必什麼人都無法再使壞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