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懷疑
天上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雨,聶長裕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她拒絕也是沒效果的,這樣也能讓青雪輕松一些,也就不再說話,任由他去了。
“下雨了,本王送你回去?”兩人都沉默下來,直到空中開始飛雨,聶長裕才輕聲開口。
蘇韞芷本想拒絕,但空中的雨越來越大,不過幾息便成了豆大的雨滴,看天上昏暗的程度,大有下暴雨的趨勢,聶長裕有馬車,他送自己回去倒也方便很多。
“那便多謝翊王殿下了,只是青雪雖是臣女的丫鬟,但臣女也不願她淋雨,不知殿下的馬車中,可能再容納一人?”青雪前世為她而死,既然再來一次,那自己當然應該好好對她了。
“自然可以。”聶長裕微微點頭,本來丫鬟是不夠資格坐馬車裡的,但蘇韞芷提了,他也沒有拒絕。
“小姐,我……”青雪受寵若驚,她知道蘇韞芷對自己好,只是沒想到連雨都不讓她淋。
“快上來吧,等一下雨下大了。”蘇韞芷看著這天色,只怕是等一下會有一場狂風暴雨,現在還只是開端而已。
青雪也不再耽誤,縱身跳上了馬車,車輪碾過地上的積水,飛奔著向懷遠侯府趕去,由於雨快要下大,車夫的動作也加快,很快就到達了懷遠侯府。
“快回去吧。”懷遠侯府門口有小廝拿著傘到馬車前接人,沒想到竟然看見這是翊王府的馬車,還沒行禮就被聶長裕抬了抬手叫了免禮。
蘇韞芷打著小廝送過來的傘,帶著青雪回到了臨香院,宋微娘一直在院子門口撐傘等著,見到蘇韞芷回來才放心。
“我瞧著你大姐姐老早就回來了,怎的你耽誤了這麼長時間?”宋微娘讓人拿來毛巾為蘇韞芷擦拭,榮姑姑也為青雪拿來毛巾。
“去街上逛了逛,給兩個孩子帶了桂花酥,沒想到突然就下雨了。”蘇韞芷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那兩包桂花糕,好在沒被雨水打濕,讓榮姑姑拿去給了兩個孩子。
宋微娘臉色突然有些猶豫,過了片刻還是對著蘇韞芷問道:“芷兒,游湖會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先前我去找老夫人請安,你爹爹也在,聽三小姐說了幾句之後臉色沉得不行,我隱約聽見是關於游湖會的事情。”
蘇韞芷一笑,沒想到蘇燕榕嘴這麼快,嘉乾才警告了事情不能外傳,蘇燕榕才剛剛離開嘉乾的別院,就把這些事情告訴了懷遠侯和老夫人,這是唯恐天下不亂。
見蘇韞芷久久不說話,宋微娘碰了碰她,蘇韞芷這才回過神來,對著宋微娘提醒道:“娘,這些都是皇室的秘聞,知道了沒什麼好處,芷兒只告訴你有一件事情是關於承王殿下的,其他的事情娘就別操心了,現在抓住爹爹的心才是真的。”
“芷兒,就算皇上下旨給你嫁人的自由,也不可忘了女子的本分才是。”宋微娘聽她提起聶景勝,隨即想到了聶景勝提親的事情,自然就考慮到了蘇韞芷的婚事上來,也難怪今日懷遠侯的臉色如此難看。
“娘,我明白的。”蘇韞芷無奈的一笑,自己一天嫁不出去,只怕宋微娘就會一直念叨下去,她也只能聽著。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隱約有雷聲響起,聶長裕回到府中,衣擺全都被打濕,管家過來為他披上干淨的披風,他淡淡的開口:“派素影過去,承王府那邊看著些,承王府出來的死士格殺勿論。”
“老奴明白了,這就去安排。”管家為他披好披風,轉身去安排聶長裕吩咐的事情。
果然,聶長裕的人在承王府外守著,沒多久就有一批死士出來,按照聶長裕的命令,他們殺了所有死士,一天之內,就出來了三批。
聶長裕在府中聽說後嘴角扯起一抹笑意,這個大雨天,還真是熱鬧,更有意思的是,蘇韞芷一個女子,竟然可以把聶景勝氣成這樣,游湖會上發生的一切,他人雖然不在,但卻知道得一清二楚。
半夜,聶景勝站在窗前,看著屋外的大雨,他今日派出去的死士全都沒有回音,若是以往計劃成功,早就傳回來了消息,此刻他的心裡除了氣憤,還有不安。
“殿下,全部折損了。”一個暗衛走進來,低著頭跪在他的面前,不敢去看聶景勝的臉色。
聶景勝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道:“下去。”
暗衛不敢多留,立刻出了房間,沒多久,聶景勝的房間裡傳出來一陣陣摔東西的聲音,以及聶景勝的嘶吼,游湖會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就算是嘉乾已經下令封口,又封得住誰的口?若是傳到了皇帝的耳中,那自己這個頗得皇帝寵愛的皇子又算得了什麼?
今夜蘇韞芷睡得也不安心,雷雨天的緣故,她總是夢到前世的種種,一醒來眼睛都布滿了紅血絲,索性不再睡,獨自坐到了天亮。
“小姐,侯爺那邊來人說讓您午後去書房。”青雪一走進來就看見蘇韞芷居然在椅子上坐著,連忙端來水替她梳洗。
青雪的話也讓蘇韞芷回過神來,摸了摸自己臉龐,不知何時已經掛上了兩行清淚,她接過青雪手上的帕子擦拭了臉,看向窗外,天色已經轉晴,清晨的日光也灑進了屋內,蘇韞芷嘆了一口氣,“知道了,回了過來的人,午後我會過去。”
青雪覺得蘇韞芷今日不對勁,但她不說,自己也不多問,倒是被聶長裕派來的素影陪著蘇韞芷站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傳了消息回翊王府。
蘇韞芷還不知道聶長裕派來的人已經到了,若是知道,定不會允許有人這樣監視自己的。
午後,蘇韞芷去了懷遠侯的書房,懷遠侯的臉色並不好看,讓蘇韞芷到了跟前,看了她許久,才開口問道:“承王殿下的事情,和你有關?”
蘇韞芷看著他的眼睛,沒想到懷遠侯會這樣懷疑,事情是她做的,但若是承認了下來,就是在明面上得罪了整個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