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原本是代表了堅貞愛情的鑽石在他的眼中也不過是價格昂貴的石頭罷了,根本和愛情掛不上勾。

即便是他不愛她的時候,也可以出手闊綽的送她鑽石項鏈。

那幾條項鏈還躺在保險櫃裡,她平時很少拿出來看,甚至還不及他送她的紅櫻桃發飾。

雖然櫻桃發飾不值錢,可其中傾注的感情卻要多很多,拿在手裡,也比滿是鑽石的項鏈要沉許多。

那枚櫻桃發飾此刻正在她的提包裡,隨身攜帶,已經成了改不掉的習慣。

“嗯,不痛就好。”楚慕白不舍的收回手,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起身拿在手裡,眉頭緊鎖,不安的看了沈芸夏一眼,極為不情願的進了浴室,才接聽電話。

沈芸夏盯著浴室緊閉的門,冷哼了一聲,楚慕白一定又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了才鬼鬼祟祟的接電話!

連去聽聽他電話裡講什麼都沒興趣,沈芸夏緩緩的坐了起來,在心裡把楚慕白罵了個狗血淋頭才過癮。

那廂在打電話,這廂手機也響了,可不是電話,是短信,而且是彩信。

平日裡沈芸夏少有收到彩信,她坐在床邊,饒有興味的打開收件箱。

當她看清屏幕上的圖片時,嘴角的淺笑瞬間僵硬,倏然睜大了眼睛,捂著張大的嘴,驚恐之中,半響回不過神來。

天啊,這……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沈芸夏的心跳驟然加速,六神無主的盯著手機屏幕,大腦像漿糊,混混沌沌成了一團。

即便是心慌意亂,沈芸夏還是在楚慕白打開浴室門之前把照片刪掉,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緊握著手機,身子不住的顫抖。

楚慕白走出浴室,陰沉著一張俊臉,把手機揣進褲兜,坐在了床邊,與沈芸夏相對的時候,面色柔和了很多。

Advertising

大手拂過散落在沈芸夏臉頰上的發絲,又輕又柔的攏到了耳後,溫柔的神情透出讓人心折的暖意。

“身體不舒服就早點兒睡吧!”楚慕白把被子拉起來蓋上沈芸夏的肩膀,只露了臉在外面。

按捺著心跳,屏住呼吸,沈芸夏低聲說:“你在這兒我睡不著!”

“別裝了,你又不是第一天和我睡。”

楚慕白深沉的臉這才露出一絲淺笑,踢掉鞋子脫下大衣,赤條條的翻身上床,鑽進被子,緊挨著沈芸夏躺下。

“哼,無賴!”她就沒辦法給他好臉色看,這個大壞蛋,總是欺負她,把她吃得死死的,難以抗拒。

“我就是無賴,怎麼了,不服氣你也無賴啊!”

楚慕白高高興興的接受了沈芸夏給他的定位。

當無賴也好,當混蛋也罷,只要能在她的身邊,此生足矣。

痴望著她嬌嗔的臉,笑意不絕。

“臉皮真厚,不知廉恥!”

說也說不過他,打也打不贏他,逃更是逃不掉,這輩子,她是栽在他手上了,除了認命,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反抗。

沈芸夏抬頭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氣,為身旁的楚慕白,也為手機裡被她刪掉的彩信。

她的煩心事從來就不少,一樁又一樁,沒個消停。

“過獎了,過獎了!”楚慕白長臂一展,把沈芸夏緊緊的圈住,柔聲說:“快睡吧,不然一聊起來就天亮了。”

沈芸夏沒好氣的推開他的手。

她根本不是在和他聊天,是在罵他呢!

使勁推了他一把,沈芸夏氣呼呼的吼:“滾遠點兒,別挨我那麼近,討厭。”

“好好,我不挨著你,如果晚上冷,我不介意你過來抱著我。”楚慕白收回手,翻了個身,背對著沈芸夏,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瞪了楚慕白漆黑的後腦勺一眼,沈芸夏又往床沿邊挪了挪,讓兩人的距離更遠。

俯身關了壁燈,她脫下外套縮進被子裡,時刻謹記不能靠近床心,那裡有個危險的人。

身子往下沉,被子蓋頭上,沈芸夏把手機按亮,打開最近聯系人,盯著方才給她發彩信的那個陌生號碼良久,心髒像要窒息一般的憋悶。

她喘著粗氣,手機屏幕上滿是水汽。

躊躇片刻之後關了手機,假裝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那條彩信也從來不曾在她的手機裡出現過。

她可以刪除短信,卻不能刪除自己的記憶,耳邊只有楚慕白沉穩的呼吸聲,整個世界都靜了下來。

沈芸夏的心情更加的煩亂,翻來覆去,也找不到一個舒適的姿勢入睡。

“芸夏,睡不著嗎?”

楚慕白於半夢半醒之間睜開迷蒙的眼,轉過身,臉朝她仰面躺著的方向,黑暗之中,隱隱約約能看到她臉的輪廓,就那小小的鼻子最為打眼。

不想和楚慕白說話,他的詢問也不予理睬,沈芸夏緊閉著眼睛,心裡默默的數羊,強迫自己入睡。

“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

數羊的做法不但沒讓她有睡意,反而越數越清醒。

沈芸夏睜大眼睛,盯著黑洞洞的天花板,不管她睜眼還是閉眼,腦海中浮現的依然是彩信的內容。

唔……手捂著臉,她快要瘋了。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難道就不能讓她好好的過一個幸福年嗎?

“你肚子餓不餓?”

雖然沈芸夏沒說話,可楚慕白還是知道她沒睡著,當看到她伸手捂臉的時候,他也開了口。

回答楚慕白的只是沈芸夏不平穩的呼吸聲,他緩緩的靠近她,卻又在馬上和她身體相觸的時候停了下來。

灼熱的呼吸吹拂過她的耳畔,溫柔的話語就像大提琴的音韻,舒緩淡雅。

“我肚子有點兒餓,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宵夜?”

沈芸夏沒吭聲,暗自心想,大年初一誰不回家過年啊,出去吃西北風當宵夜還差不多,天寒地凍的,還是縮在被窩裡舒服。

雖然不是自己的狗窩,但也勉強湊合了,還好她不認床。

不認床,只認身邊躺的人。

“芸夏,芸夏,睡著了?”楚慕白的聲音越來越低,若不是這夜太過寂靜,沈芸夏也聽不清他的聲音。

沉默了片刻,他又說:“別不理我,睡不著就陪我說說話!”

悄悄的探出手,握緊了沈芸夏的手臂,她掙了掙,沒掙脫,也就由著他,想來他也不會真的浴血奮戰,這期間,她還是挺安全的。

她真不知道和他有什麼好說的,已經傷夠了心,痛斷了腸,連說話,也會牽扯全身的神經一起絞痛,越是痛越是難過,便越是難以自持。

翻江倒海的寒意從心底竄出,沈芸夏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楚慕白關切的問:“怎麼了,是不是冷?”

話音剛落,他又連忙補一句:“冷就抱著我。”

再冷也不要抱著她,要像過去一樣習慣獨自一人抵御寒冷。

哪怕手腳會凍僵,也不要求助於任何人,男人終究是靠不住的。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