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把照片悄悄的放進大衣口袋,楚慕白認真的盯著沈芸夏手中的相冊,把那些照片都仔仔細細的看過去了,嘴角一直掛著淺笑。
沈芸夏的身子不方便,楚慕白也不能胡作非為,這幾天也相安無事。
只是晚上他會有找不盡的借口賴到她的床上,只是睡覺而已,沈芸夏忍了,沒發飆。
初四的早上楚慕白終於回去了,離開前說初八如果他有空就來過來接人,如果沒空就派司機過來。
像送瘟神似的把楚慕白送走,沈芸夏只差沒敲鑼打鼓了,車一開走,就忙活著燒了個火盆。
她一連跨了十幾趟,出了滿身的大汗才算完。
楚慕白走了,沈芸夏就沒再住酒店,去姑姑家和小堂妹擠一張床。
小堂妹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對情愛好奇得緊,追著沈芸夏問她和楚慕白是怎麼認識怎麼戀愛的。
“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心思都給我放學習上!”沈芸夏被問得語塞,只能一臉嚴肅的訓人。
就算借她十張臉,也還是不好意思說結婚之前她和楚慕白之前根本不認識,只是聽說過有這麼個人。
回憶往事,沈芸夏也是倍感惆悵。
以前她從來沒想過是因為楚慕然想拆散她和黎梓策,才把醉酒的她送上楚慕白的床。
如果那一晚她沒有懷孕,也許現在就不是這樣難以收拾的局面。
或許……她會在適當的年紀,找一個xiong懷寬廣的男人,而那個男人,斷然不會是黎梓策。
沈芸夏想著自己的心事,堂妹於靜也安靜的不打擾她。
兩人沉默了良久,堂妹突然推了推她:“芸夏姐,我告訴你一件事,你不要告訴我爸媽。”
“嗯,你說吧,什麼事?
”沈芸夏轉頭看著她,這一看才發現,記憶中的小丫頭已經出落成了小美女,假以時日,定會更加的美艷動人。
沈芸夏和於靜的關系非常好,雖然近七八年接觸少了,但沈芸夏初中高中那幾年,每逢回老家,只有幾歲的於靜就是她的小跟班,芸夏姐長芸夏姐短的不停喊她。
於靜再次強調:“你一定不能告訴我爸我媽哦!”
“放心吧,我不會說的,如果你信不過我,就別說了。”
看於靜那yu言又止的模樣,沈芸夏已經猜出了七八分,十七八歲的年紀,真是美好!
“我相信你。”
想說的話還未說,於靜的臉就已經紅了個透徹,附在沈芸夏的耳邊,壓低了聲音:“我喜歡我們班一個同學,他也喜歡我,我們約好高考之後就在一起。”
“哦,原來是這樣啊!”沈芸夏笑了起來:“高考之後可以在一起,但現在不能耽誤了學習。”
於靜捂著紅得像蘋果似的臉,羞澀的點點頭:“嗯,我們知道。”
看著堂妹,沈芸夏在心中輕嘆,純真美好的年紀已經離她遠去了,就連純真美好的感情也同樣不復存在。
時至今日,只留下了傷痛和悔恨。
她從來不想恨黎梓策,可是,卻又不得不恨他。
黎梓策,你真的太過分了!
“芸夏姐,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是你追姐夫,還是姐夫追你啊?”話題轉到沈芸夏的身上,於靜興致勃勃的問。
沈芸夏的嘴角揚起苦澀的笑:“我沒追他,他也沒追我。”
兩個本不該來到的孩子,把她和他綁到了一起。
“那是你們兩個互相喜歡咯。”於靜又問。
“不告訴你!”
不可說,說不得,沈芸夏只能神神秘秘的賣關子。
別說於靜,就連楊珊瓊和沈愛國也不知道沈芸夏和楚慕白之間的具體情況。
他們只以為是沈芸夏去參加同學的生日聚會,喝醉酒和同學的哥哥稀裡糊塗的睡到了一起。
有這一層的認知,他們也一向不太看好楚慕白,但礙於顏面,只能把沈芸夏嫁過去。
把沈芸夏嫁進楚家,楊珊瓊和沈愛國就說過,不要楚家的錢,只希望楚家人能對沈芸夏和孩子好。
在當楚慕白妻子的那幾年,沈芸夏也確實過得還算不錯,衣食無憂,做飯洗衣服有保姆,出門有司機,衣服鞋子提包隨便買,物質上確實從來沒虧過。
但終究,那不是她想要的。
“芸夏姐,你告訴我嘛,告訴我嘛!”
於靜使勁的搖晃沈芸夏,沈芸夏根本不吃她這套,嘴硬得很。
“哼,不說就算了,我不理你了!”
套不出話,滿足不了好奇心,於靜只能使出小孩子的殺手锏,翻身背對沈芸夏,鼓著腮幫子生悶氣。
“你啊你,十八歲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真是的!”沈芸夏失笑,也翻過身,與她背對背:“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嗯!”於靜起身關了床頭燈,縮進被子裡,還不悅的“哼”了一聲。
沈芸夏剛閉上眼睛,手機就在提包裡響。
她心頭一緊,下床穿鞋,摸黑到書桌前,從提包裡把手機掏了出來。
看到是楚慕白的電話,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喂,干什麼?”她坐在椅子上,扯了大衣披在上身。
她不敢上床去接,怕楚慕白在電話裡說渾話被堂妹給聽到,只能忍受嚴寒。
“睡了沒有?”他低沉的嗓音隱隱約約透出疲憊,還帶著一些沙啞。
“正准備睡。”
沈芸夏打了個呵欠,以顯示她睡意闌珊,無心和他多聊。
而且房間裡沒開空調,只穿保暖內衣坐椅子上好冷,才一會兒的功夫,手就像冰一般,觸到臉頰,刺骨的涼。
“哦,我沒打擾你吧?”
也知道她不想和他聊,楚慕白卻也舍不得掛電話,就算只說無關緊要的話,多聽聽她的聲音也好。
“當然打擾了,如果你不打電話來,我已經睡著了。”她就沒給他好臉色的時候,現在更是不例外。
“哦哦,那好吧,我不打擾你!”楚慕白總算是識趣了一次。
“嗯!”
連“再見,晚安”這些客套話也不想說,直接掛斷電話。
沈芸夏記得關了手機才上床,並告誡自己,以後晚上睡覺前一定要關手機,免得又接到楚慕白的午夜凶鈴,還有那讓人窒息的彩信影響睡眠。
“芸夏姐,我發現你和姐夫說話好凶喲!”
沈芸夏摸到床邊,就聽堂妹說她的不是。
“他自找的,大半夜的打電話,討人厭!”沈芸夏火速鑽進被子,直往堂妹身邊靠。
於靜喜滋滋的說:“我覺得晚上睡覺的時候打電話挺好,聽他在耳邊說話,感覺他就在身邊似的。”
沈芸夏撇撇嘴,沒開口,緩緩閉上眼睛。
其實閉上眼睛的時候,也有他就在身邊的錯覺,就連夢中,也滿是他的笑臉。
聽不到沈芸夏聲音的時候,楚慕白就只能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的照片,聊慰相思。
干淨清爽的笑容可以給疲憊的他注入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