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短短幾天不見,就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去她的身邊,只是手邊的工作還需要他處理。

郵箱裡有來自Elisa的郵件,楚慕白並不急著點開看,把玩著手中的筆,若有所思。

他摸出錢包,打開就能看到沈芸夏的笑臉。

沈芸夏六歲大的時候就已經很漂亮,那缺了的兩顆門牙別具喜感。

讓他看一次就笑一次,再陰郁的心情也能放晴。

不知不覺夜已深,他看著照片,隨手關掉了電腦屏幕,頭一仰,靠在座椅上,躺舒服了,看著照片目不轉睛。

初五之後沈芸夏的大爸二爸回了家,爺爺奶奶留下的老房子就只剩他們一家三口。

老家的親戚也串得差不多了,沈芸夏就和爸媽出去逛街,一邊回憶過往,一邊展望未來。

初八中午,楚慕白就踩著飯點兒不請自來。

吃過午飯,沈芸夏把爺爺奶奶的房子收拾了一遍,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時間過得真快,再過幾天學校就要開學了,不知道小誠小諾他們能不能在學校開學前回來。

想見孩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不希望他們耽誤了學業,小學階段正是養成良好學習習慣的最佳時機,如果心玩野了,就不容易收得回。

把爸媽送回家,單獨和楚慕白相處的時候,沈芸夏才急急的問孩子的情況。

楚慕白只說孩子很好,什麼時候回來他卻一概不知。

氣得沈芸夏跳腳,他這個當爸爸的,也忒不靠譜了!

把沈芸夏送到小區門口,楚慕白並沒有跟著上去,而是直接開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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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鬼!”沈芸夏衝著他的車影吐了吐舌頭,暗自慶幸他沒留下來繼續煩她。

上樓回家,才幾天時間,她和孩子的家就開始陌生了。

因為孩子不在,她的心也不在這裡,飛到了大洋彼岸,陪著孩子。

沈芸夏給姑姑打了電話報平安,然後開始打掃房間,埋著頭忙裡忙外,掃地拖地,再一抬頭,才發現天已經開始黑了。

她擦擦額上的汗,坐下休息,才把一杯水喝完,門鈴就響了,趴在貓眼上一看,外面站的人正是楚慕白。

楚慕白明明知道這房子的開鎖密碼,可出於禮貌,他還是選擇了按門鈴。

“你來干什麼?”沈芸夏躊躇片刻打開門,緊張的盯著他,沒好氣的問。

“邀請你吃晚飯,賞個臉行嗎?”

楚慕白彬彬有禮的伸出手,笑容和煦的看著她。

他的臉她才不賞。

沈芸夏想也不想的拒絕:“謝了,我不想吃飯!”

“走吧,我已經訂好了位置,文啟駿和他的妻子也會去,你不是一直說想認識他妻子嗎,今天正是時候,不然再過兩天,他們就回美國了!”

楚慕白自知自己在沈芸夏的面前沒了信用,只能把文啟駿搬出來,還好他未雨綢繆,不然請她吃飯也會是個難題。

狐疑的看著楚慕白,沈芸夏滿含戒備的問:“你可別騙我。”

“唉……這次真的沒騙你,他們要走,我就說吃個飯給他們踐行,如果不信你就給文啟駿打個電話問問,如果我說了半句謊話,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

迫於無奈,楚慕白連毒誓也發了出來,如果沈芸夏還是不信他,那他真是該買塊豆腐去撞死。

沈芸夏也確實不信他的話,回屋去拿手機,給文啟駿打過去。

再三確認之後才對楚慕白說:“我去吃飯可以,但你不許對我動手動腳,還有,你要清楚,我去吃飯不是看你的面子,是看文啟駿的面子,畢竟他過去幫了我不少。”

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如果文啟駿沒伸出援手,也許她已經崩潰了,得人恩惠常記心中,她永遠也不會忘三年前的種種。

“我發誓,絕對不碰你!”

即便是楚慕白發了誓,沈芸夏還是不相信他,讓他說地址,她自己打車去。

楚慕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信用危機,他到這一刻才意識到,自己過去的行為,已經深深的傷害了他和沈芸夏之間的感情。

她已經不再信任他。

沒有信任可言的感情沒有未來。

他暗暗的罵自己一通,決定要改變,不能再這樣下去,發乎情止乎禮,希望亡羊補牢還為時不晚。

把晚宴的地址告訴了沈芸夏,楚慕白也沒再無賴的纏著她,轉身就走。

坐在車上,他並沒有離開,而是等沈芸夏出現。

不多時,沈芸夏急匆匆的走進他的視野。

走出小區大門,沈芸夏就看到了楚慕白的車,不悅的蹙眉,假裝沒看到,去路邊攔出租車。

“芸夏,你過來一下,麻煩你幫我看看後車廂裡有沒有……鉗子。”楚慕白坐在車內,招呼沈芸夏。

不耐的瞥他一眼,若不是沒有出租車經過,沈芸夏是不會搭理他的。

“你自己不會下車看啊,真討厭!”她一邊不悅的嘟囔,一邊走向車尾。

後車廂蓋半開,她一把掀了起來,雖然路燈昏暗,可她還是看到後車廂裡滿是火紅的玫瑰花。

心猛然收緊,臉上依然沒有任何的表情,好似那些玫瑰花根本不能打動她的心。

關上後車廂的蓋,沈芸夏拋下一句:“沒看到有鉗子。”

便轉身往車流量較大的正路上走,楚慕白連忙發動車,緊緊的跟在她身後。

不多時,沈芸夏坐上了出租車,楚慕白不緊不慢的尾隨其後。

她下車,他也下車,兩步的距離,他依然跟著她。

晚宴設在“豐正”莊園,說是晚宴,實際上就只有四個人。

因為文啟駿的妻子不願意見旁人,楚慕白的那些個酒肉朋友是一個也沒請,就四個人,氣氛融洽。

沈芸夏第一次見文啟駿的妻子,遠看很漂亮,其實近看也很漂亮,只是她臉上有一道疤,從眉心到嘴角,厚厚的粉也蓋不住。

之前聽文啟駿提過他妻子出車禍毀容的事,沈芸夏也就不覺得驚訝。

坐在長桌的兩端,隔著兩米的距離,沈芸夏定定的端詳文啟駿和溫馨,為他們來之不易的感情嘆息。

如果相愛的人可以簡簡單單的在一起多好,從開始到現在,不曾錯過,不曾悔過,不曾痛過,不曾恨過……只是深愛著彼此,攜手到老。

簡單的愛,簡單的情,人這一輩子,究竟要經歷多少次的痛徹心扉悔不當初才能大徹大悟。

轉頭看身旁的楚慕白,她也只想和他簡簡單單的在一起,哪怕沒有錢沒有名譽沒有地位,但有彼此,那就夠了,夠了……

人在得到許多東西的時候,也總是會失去很多東西。

就像現在的她,已經不知道“快樂”兩個字該怎麼寫,連笑容,也總是滲透著苦澀。

楚慕白在法國買了一個酒莊,新運來的拉菲讓沈芸夏只嘗出了酸澀的滋味。

喝了半杯,她不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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