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善惡兩極

   第二天,各大報紙和網站的頭條又換了。

  “溫玫?怎麼會是她?”徐雨初任由蕭辰在她的肩膀和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揉捏,不屑地將報紙扔到一邊。蕭辰揚起眉頭,走到她身前的矮凳上坐下,微微聳了聳肩膀,徐雨初會意,卻調皮地一腳踩上他寬厚的肩膀,結果被一把抓住了腳踝,眼睜睜地看著蕭辰盯著她的雙眼,露出犬齒,在她腳後跟上留下了一個整齊的牙印。

  “嘶……疼呀。”徐雨初另一只腳踩上,嬌嗔著把腳收回,卻又一次被抓了個正著,這一下蕭辰不咬了,眼神仿佛有了實質一般順著她的小腿往上……徐雨初敏銳地感覺到危險,縮回腳要逃,下一秒已被壓倒在了沙發上。

  被男人弄得脖頸潮紅,全身發軟,差點就要舉手投降,徐雨初氣喘吁吁地掙脫出來,狠狠瞪了蕭辰一眼。

  “和你說正經事呢,怎麼這麼不正經呀……”徐雨初的聲音在男人火熱的視線下漸漸變小,差一點淪陷之前,理智再一次占領了高地:“好了好了,不鬧了。”她湊過去,安撫一般地親了親對方的嘴角,卻又被反壓住,親了個夠本,這才算偃旗息鼓。

  色令智昏呀。徐雨初警告似地拍拍男人的後背,重又在他身邊坐下。

  “你准備怎麼處理?”

  蕭辰漫不經心地牽起她落在腮邊的一縷長發,輕輕勾到她耳後。“既然她主動交代認罪,就處理她吧。”

  “徐靜晚這次居然沒鬧,溫玫還出來得這麼干脆……難不成有什麼後招?”徐雨初皺了皺眉,又釋然地笑了笑:“她們還能有什麼後招……想來是棄車保帥,保住有生力量。”就算如此,她徐雨初也不會再怕。想到這裡,她一把撲住蠢蠢欲動的男人,一下子氣氛又旖旎起來。

  “咳!”

  蕭母的輕咳聲從門外傳來。蕭辰挑了挑眉毛,趁著蕭母還未走近,一把抱起徐雨初迅速消失在樓梯上。徒留蕭母面對散落一地的文件和報紙,又好氣又好笑。

  徐靜晚一身毫不起眼的打扮,偷偷躲在暗處,看著溫玫只身走進了公安局。不多時,記者模樣的人匆匆趕至,還有幾個身形打扮看似常人、舉止同常人截然不同、暗含肅殺之氣的男人混在其中,她知道機會來了,就從巷子的另一側快速離開。

  她已經讓人幫她做了假護照,只要取到了,再去銀行保險箱裡多拿一些錢財,她就可以盡可能快地消失。這是溫玫最後的願望,只是此次分離,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現在的徐靜晚只想著按著溫玫說的,做好這一件事,再想將來。

  “啪。”君子琛的眼前亮起了審訊室的燈。他終於能夠切身體會到幾天前蕭辰面對的一切,令人喘不過氣的環境和氣氛,毫無人情可言的調查人員……他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干澀得厲害,腦子裡做過的一切准備都變成了徒勞,只留下空白一片。攥緊手心,他才驚覺已是一片冷汗。

  “君子琛,你捏造事實,散布謠言,意圖污蔑詆毀上級,”對面陰影裡看不清的臉吐出的字眼冰冷,如刀子一般讓君子琛坐立不安:“加上之前你的作風問題,貪污腐敗問題……這些種種加起來,證據確鑿,足以定罪。”

  “你有什麼要說的麼?”

Advertising

  君子琛咽了口唾沫。“我……我沒有。”他絞盡腦汁想為自己脫罪,但沒有替罪羔羊可以為他頂罪。沒有人照拂,沒有人通融,他要面對的將是最嚴厲的處罰。

  “還有……這是你最近的體檢報告。”一份文件甩到他的面前。

  體檢報告?君子琛還來不及疑惑為什麼要提及這個,下一句話已將他完全凍結在原地。

  “你有艾滋。”

  他腦中耳邊一片轟鳴。怪不得,連君父君母都沒來看過他,想必是已經被告知了這件事。

  他嘴唇翕動,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你的軍銜將被撤回。關於你的種種罪責,會正式落案起訴你。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君子琛的腦中一片渾渾噩噩。他不知道審問自己的人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帶離了審訊室,又是什麼時候睡去了,再從噩夢中醒來。或者,他一直都沒有睡著過,他余下的人生,已經變成了一場噩夢。

  就這樣過了兩天。君子琛混沌的腦子裡,漸漸地又轉動起了思緒。腦子裡的想法漸漸成型,他站起身,對看守他的人說道:“我還有情況要交代。”

  徐靜晚小心地將假護照收進了背包裡。她穿過小巷,往馬路盡頭的銀行走去,只要拿走保險箱裡的財物,她就可以離開了。

  斑馬線對面亮起了紅燈。徐靜晚壓了壓自己的帽檐,警覺地往四周瞟了瞟,突然發現電線杆上,居然貼著自己的照片!

  忍住口中的驚呼,徐靜晚裝作不經意地湊近,快速掃了一遍照片下面的小字——通緝令?!

  徐靜晚,女,27歲,前徐氏集團負責人徐文若之女……據知情人線報,此人涉嫌與一系列重大案件有關,希望廣大群眾提供線索……

  知情人?會是誰?徐靜晚第一反應是溫玫,隨即又打消了這個想法。那就只能是……君子琛!

  徐靜晚知道君子琛斯文的外表下包裹著一顆多麼小人的心,卻沒想到他居然還要拉自己下水!這下銀行也去不了了……徐靜晚一咬牙,轉了個方向,向君宅走去。

  她要和君子琛當面對質,蕭家的事,他才是主謀!

  君子琛仰坐在書房寬大的扶手椅裡,看著頭頂慘白的天花板。

  君父君母早已離開。偌大的房子裡,幾乎沒有半點人的聲響。只有君子琛自己知道,他等待的會是什麼。

  窗戶被輕輕叩了兩下。短暫的平靜過後,只見窗簾微動,窗戶悄無聲息地打開,一個人影靈活地躍入,貓著腰,回手將窗戶小心關好。

  君子琛定定地望向來人。果然是她,也只有徐靜晚這個蠢女人才會這麼容易上鉤。

  徐靜晚將鴨舌帽一把抓下,甩在地上。

  “君子琛,你什麼意思?我跟你早就沒有夫妻之實,你做的那些爛事還好意思牽扯到我?我們不過是互相利用,我都快脫身了,你居然還拉我下水,還是不是男人?!”

  君子琛不發一言。

  徐靜晚還覺得不解氣。“你這個沒用的男人,在蕭辰那裡占不到便宜也就算了,連徐雨初都要我自己動手,要你何用?我告訴你,你自己該坐牢坐牢,本小姐不奉陪了,給我錢,我馬上要走。”

  她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發覺君子琛的眼睛裡已是滿滿的惡意。

  “你怎麼不說話!”

  徐靜晚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下一秒,她被君子琛重重地撲倒在地上。

  “說起來,咱們結婚這麼久了,我還沒怎麼碰過你吧?”君子琛的聲音滑膩得像一條毒蛇,令人作嘔:“離別在即,不如我好好陪陪你?”

  不!

  這是徐靜晚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