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意料之外(3)
男人們越是維護徐雨初,梅馨芮就越發管不住胸腔裡沸騰得快要爆炸的怒意。
“怎麼!被我說中了!不敢反駁我了麼!徐雨初!”梅馨芮冷笑出聲:“你們一個個的,被這種女人迷得神魂顛倒,簡直沒用!蕭辰……何嘯你!你的深仇大恨呢!沈從簡!虧你還有臉說,裝什麼正人君子!不就是不舍得動這個小妖精一根毫毛麼!”她的手指顫抖著一個個指了過去,被指到的男人或是一臉迷茫或是一臉鐵青,而最終指到張慶豐身上時,一時說不出個由頭來的她只能對著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高大男人語塞,重重地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將自己想說的話說了一遍,梅馨芮總算覺得舒坦了,看著男人們又紅又青的臉色精彩至極,她總算有了扳回一城的感覺,不禁得意得張開口,想再罵幾句了事。
眼前突然被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
一個蒲扇般的巴掌慢動作一般揚起到半空又向著她的臉緩緩落下,梅馨芮的一聲尖叫剛悶在嗓子裡還沒發出,男人高熱的手掌已經狠狠地挨上了她的臉,她的身體輕飄飄地如同紙片一般,連一聲痛呼都不曾呼出,人已經暈倒在地,粉嫩的臉頰腫得極高,和綁著雙腿坐在地上的徐雨初相比,實在是好看不到哪裡去。
張慶豐陰沉而簡短的話語是梅馨芮失去意識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不許罵她賤人。”
徐雨初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何嘯的出現已經足夠讓她意外,張慶豐又是怎麼回事?!他不是應該在小島上麼……
看著男人一步步走到自己身前,護雞崽一般用身形將自己擋得嚴嚴實實,徐雨初心下略略安定,但一看周圍的男人們都拿著家伙圍了上來,頓時又有些緊張,擔憂地看了看站在何嘯身後陰沉著臉的沈從簡。
後者像是接收到了她腦中無意識散發出的求救信號,微轉過臉,和她的雙眸對視了半晌,又無情地移開了視線。
徐雨初垂下頭,看了看自己被綁住的雙手雙腳,心中又開始活絡起來。
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要想出逃出去的辦法才行……
眼下,自己的安全倒還在其次……徐雨初偷偷瞥了一眼攥著拳死盯著張慶豐不放的何嘯,估量著對峙中的兩人的身形。
張慶豐卻突然動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的身手比他鐵塔般的身形看起來要靈活許多。一招一式看似有些章法,其實卻淨往何嘯的弱點上落下,角度刁鑽,再加上力氣極大,招招帶著勁風,竟是半天不見頹勢。何嘯本就虛弱,人已疲累,被張慶豐怪物般的體力秒得徹底,你來我往了不下十招就落了下風,只能將手臂架在胸前,咬著牙硬接下張慶豐拳拳到肉的擊打。
男人們從各個方向圍了過來,被張慶豐密不透風的拳腳一時鎮住了,拿著家伙不知該上還是該等,只好你看我我看你,等待著沈從簡的指令。
沈從簡坐回了椅子上,若有所思地盯著張慶豐的拳腳動作,戴著手套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有節奏地點著,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快要出手的征兆。
在沈從簡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規矩”或者是“道義”這樣的字眼,攻其不備出其不意才是他的慣用手法。
但他的眼神卻時不時地不受控制地落在地上那個面容裡帶著隱隱焦慮的女人身上。
沈從簡從來都是隨心所欲之人,會聽從沈大校的指令只因為他是父親,而沈大校知曉他的個性,也給了他極大的自主權力,如此的不受控制,對沈從簡來說是破天荒頭一次。他又覺得新奇,又有些難言的膽怯,想努力擺脫這樣惱人的思緒,卻又舍不得這種讓他內裡糾結的感受。
他的腦中其實已經形成了簡單的計劃:張慶豐只想保護徐雨初,但他再厲害,雙拳難敵四手,只要所有人一擁而上,他就算不死也要去半條命;又或者是派幾個人上前和那男人纏鬥,將女人控制在手中,男人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但看著女人對張慶豐關切的神態,沈從簡知道,第一個法子根本行不通,打心眼裡他不想看到女人難過的神情。
那麼,第二個法子呢?
沈從簡心中下了決斷,將手往扶手上輕輕一拍,朝著徐雨初身後拿著鐵棍的兩個男人偏偏頭。兩人點了點頭,放輕步子繞到張慶豐身後,操起手上的鐵棍就往張慶豐的頭上砸落。
“不要!”
眼見著鐵棍就要落到張慶豐的頭頂上,徐雨初的眼前突然閃過張慶豐曾經被紗布層層包裹住的頭顱——不知道他恢復得如何,要是再次受傷……
徐雨初緊緊地閉上眼,不敢看那慘烈的一幕。
只聽兩聲慘叫響起,張慶豐竟是用背擋下了兩根鐵棍,順勢將兩人的手一抄,就把鐵棍抄在了手中,一左一右掄了開來,就把兩個男人掄得飛出倒地,捂著肋骨斜躺在地上哀叫不斷。
徐雨初慢慢睜開眼,看著這力挽狂瀾的一系列動作,眼睛頓時瞪得溜圓。
沈從簡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欣賞,一絲惋惜。
這樣武力值爆棚的男人確實值得留為己用,可惜,他們注定是敵人。
他站起身,朝房間後面自覺站成一排、手持著砍刀鐵管之類的男人們做了個手勢,男人們握緊手裡的武器,從徐雨初身側一個個掠過,從各個角度襲上了張慶豐的身體。
徐雨初呆愣地看著一片混亂的打鬥,悶哼聲、慘叫聲、拳腳相交聲不斷,人群中,張慶豐的身影站得筆直,精准地打中了每一個試圖近身的人的太陽穴、手肘、胸口、腿彎等等部位,男人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捂住被打得酸麻或是疼痛的部位在地上打著滾悶哼不已,而男人的身形依舊靈動而穩健,不顯一絲疲態,簡直是怪物般的體力。
徐雨初的心情也越發平靜下來。
她的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感激的神色,看著張慶豐將最後一個男人手裡的刀挑落在地,一腳踩上對方的手腕,引起一陣痛叫,見男人還是毫無無損,她放下心來,臉上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