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跟蹤追殺

   “阿裡耶庫爾!你回來了!”只見“燕山浪魔”依舊盤坐在那所昏暗陰森的洞府裡說道,“此次行動,你可是一人也沒有殺掉啊!”

   “哼!”阿裡耶庫爾不由用鼻子哼了一聲,道,“可你負傷了,十天半月也不會再出手。我可是安然無恙地返回的。”

   “可我還是殺了天山三劍!”“燕山浪魔”不樂地反擊道,“若不是半空殺出一窩女賊,我斷然不會負傷,而且能將‘蜀東六雄’殺得一個不剩!”

   “別說大話!”阿裡耶庫爾不以為然地說道,“飛天梅花陣可稱得上是天下無敵第一陣。我曾經和‘飛天神龍’耶金風交過手,其武功已是與我不相上下。自從我在嵩山樹林腿部中了一鏢,我還不敢輕易會他們的‘飛天梅花陣’。我只是暗中從嵩山跟隨他們到了汴梁,又過徐州入揚州,我也未敢輕易與其交手!”

   “這是為什麼?你破得‘北鬥七星陣’可不是這處樣子。”“燕山浪魔”似乎有些不解地問道。

   “為什麼?”阿裡耶庫爾不由眼冒凶光地說道,“在我尾隨‘蜀東六雄’的一段日子裡,可還有一位黑衣蒙面劍客在我眼裡時隱時現!當時的情形,他好像一直在密切注意我的行動,而我也不得不時時提防著他。但我想與他交手之時,他卻又過眼不見。在這種情勢之下,我怎敢冒然去會‘蜀東六雄’呢?但是我在揚州收獲也不小,耶金風等六人離開揚州之後,我便殺掉了‘揚州八虎’!”

   “嗯!那你說這位暗中尾隨你的黑衣劍客又是誰呢?”

   “是誰?”只見阿裡耶庫爾不由踱了一下步子,說道,“此人我已在揚州用‘一箭雙雕’之計得知此人是誰。而且到現在為止,我認為他就是在惡虎林出現與我作對的黑衣蒙面劍客,若不是他,想必‘蜀東六雄’早已被我殺光了。”

   “他是誰?”“燕山浪魔”不由緊緊追問道。

   “他就是‘峨嵋飛人’陸文飛!因為自從我決意除掉‘蜀東六雄’以來,總有一位黑衣劍客在我前後躍躍欲試!原來他還在跟蹤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哈!哈!哈!”“燕山浪魔”不由大笑道,“所以此人並不是上回你所說的什麼世外高人,一個小小的‘峨嵋飛’有何懼哉?殺了他和‘飛天虎’,這所謂的‘中原七俠’也就從江湖之中永遠消失!趁現在‘蜀東六雄’的蹤跡未滅,你還是放心地去追殺‘蜀東六雄’吧!”

   “這是自然!我會盡快去辦!”只見阿裡耶庫爾已按劍在手,側目微視道,“不過我現在還要等待一人!”

   “誰?!……”“燕山浪魔”不禁趕忙問道,“是等那個黑衣劍客?可此次龍門一戰,他並未出現,你不必太緊張了。”

   “不!”只見阿裡耶庫爾已拔出利劍,衝洞口喝道:“他已經來了!……快請出來吧!”

   話音剛落,只見一道黑影已閃出洞外。頓時,阿裡耶庫爾仗劍直向洞外追去……

   洞外,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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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草彌漫的山道之上,一位黑衣劍客草草如飛……

   突然,又一位黑衣劍客揮劍擋住了去路!你道此人是誰?此人正是緊追而來的“契丹第一殺手”阿裡耶庫爾。

   “請揭下你的蒙面吧!峨眉飛!”只見阿裡耶庫爾揮劍迎面衝著已立身停住的黑衣劍客喝道。

   面對此種情景,只見黑衣劍客緩緩扯下面紗,露出了清晰的橫眉怒目。此人不是別人,正如阿裡耶庫爾所說,他正是曾在京城大興善寺與阿裡耶庫爾一戰而逝的“峨嵋飛人”陸文飛!

   “阿裡耶庫爾!”只聽陸文飛怒喝道,“既然你認出了我,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哈!哈!哈!……”阿裡耶庫爾不禁仰天大笑,隨即他又收住笑容,衝陸文飛喝道,“你偷聽了我們的機密,你說該怎麼樣?……想必在大雁塔偷聽我們談話的也是你!我看你的死期到了!”

   “哼!”陸文飛嗤之以鼻,道,“我看你的祭日也到了!”

   “哈!哈!哈!那就看你有沒有這種本事!看劍——”只見阿裡耶庫爾號叫一聲,便“盤肘繞劍”直撲“峨眉飛”。

   陸文飛見對方來勢凶猛,一個“大鵬展翅”凌空越過俯衝而來的阿裡耶庫爾。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峨眉飛”雙腿尚未落地,阿裡耶庫爾卻早已一個“魚躍後翻”抱劍直刺陸文飛。

   此時,陸文飛眼觀來劍,就勢“縮身藏腦”飛滾在地,一陣劍氣輝輝、周匝數繞的“地趟劍”,直把地面舞得亂草紛飛、無屑可擊。然而,此刻的阿裡耶庫爾見狀收身停戰,直至陸文飛從草地上卷身立起,他才再次揮劍迎戰。但是,“峨嵋飛”並未立身與其交鋒,而是再次飛滾入地,以他那似如“萬道金針”的“地趟劍法”直擊阿裡耶庫爾的下三路。一時之間,阿裡耶庫爾被擊得連連倒退,他那柄利劍也僅有招架之功、毫無反手之機。阿裡耶庫爾見此情形,不禁怒吼一聲,騰空躍出了數丈開外。

   就在這時,“峨嵋飛人”也飛身而起。憑著他那敏銳的雙睛,他已發覺阿裡耶庫爾正在游手伸向腰間。頓時,陸文飛即刻意識到——阿裡耶庫爾又要故伎重演,那就是要拋出他的殺手锏——吸血毒蛇!他此刻的心情登時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轉睛地仇視著對方,准備應對一切……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猛聽見高空裡一聲吶喊:“阿裡耶庫爾!休要猖狂!我來也!”

   隨著這洪亮驚人的喊聲,只見一位紫服錦衣衛揮劍直衝立地而站的阿裡耶庫爾。

   再說此時的阿裡耶庫爾猛聽到身後有人偷襲,不敢怠慢;當即改變主意,回首展劍,一個“孔雀開屏”,撥開來襲之劍,兩人頓時殺作一團!

   激戰中,只聽那錦衣衛衝“峨嵋飛人”高喊道:“陸大俠!不要猶豫了!快離開這!”

   聞聽此言,陸文飛本欲上前助戰的念頭頓然打消。他想起了七月六日在大興善寺“金刀老大”簫道林慘遭阿裡耶庫爾手中透明毒蛇吸血致死的情形;但是,他又不情願這位拔劍相助的義士同遭此難。因為他心裡知道,幾遭其“毒蛇入喉”者無一幸存!“旋風十八騎”以及“江南七行怪”已全全不在人世,而他們大多數之人便死於毒蛇之口!於是,陸文飛衝錦衣衛高呼道:“壯士!不要戀戰!你我後會有期!”

   說完,“峨嵋飛人”便縱身幾經跳躍,悄然消失在茫茫山野!

   “阿裡耶庫爾!請看我的‘九宮神行劍’!”只聽紫服錦衣衛猛然高喊兩聲,頓見劍光閃閃、勢如狂風掃蕊。這一時之間,阿裡耶庫爾卻被這“喊聲猛攻”驚擾得有些心慌意亂!然而,卻使他萬沒料到的是,這錦衣衛虛晃數劍,縱身一躍,草草如飛,逃之夭夭……

   “哼!”阿裡耶庫爾氣得將劍一揮,喝道,“峨嵋飛!神行太保!你們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追殺到底!”

   ……

   話說“峨嵋飛人”陸文飛一路烽烽火火直奔東都洛陽,經過幾次打探,他終於在洛陽白馬寺找到了“蜀東六雄”,便將他在驪山洞府中所聽到的一切早早告知了“蜀東六雄”,希望他們早作准備或是隱身江湖免遭阿裡耶庫爾的毒手。

   但是,“飛天神龍”耶金風卻拍案大怒,道:“哼!讓他來吧!我們兄弟六人正要找他討還血債!”

   “耶大俠!請息怒!”只見“峨嵋飛人”又上前勸說道,“要以阿裡耶庫爾的武功,他斷然不會將我們怎麼樣。可他手裡卻有一條吸血毒蛇,已不知傷害了多少英雄豪傑。就因如此,我們是該遠而避之。不過,我們我們還是應該想方設法對付他手中的吸血毒蛇。”

   “不錯!阿裡耶庫爾的吸血毒蛇的確厲害。”只見“追命刀”吳天霸走上前來說道,“縱是天山七劍的四位英雄也未能逃此厄運。如若那毒蛇衝我們的咽喉飛來,怕是誰也難以抵擋。”

   “二弟!你怎麼長人之氣滅己之威?”只見“飛天神龍”怒形於色地說道,“他一個小小的阿裡耶庫爾也太猖狂了。竟要單身一人追殺我們‘蜀東六雄’,如果我們怕死而隱身江湖,豈不被天下人恥笑?更何況我們六、七人在一起,根本沒必要怕他!”

   “大哥說得對!”只見“黑燕鑽天”起身說道,“我們‘蜀東六雄’的‘飛天梅花陣’一向天下無敵,縱是他來六個阿裡耶庫爾又有何懼?”

   “唉!……”此時的陸文飛卻搖搖頭嘆氣道,“實不相瞞!其實在五月期間,你們從嵩山奔汴梁,又過徐州下揚州的途中,若不是我暗中尾隨阿裡耶庫爾,我相信他早已對你們六兄弟下手了。”

   “什麼?……原來你一直在跟蹤殺手阿裡耶庫爾?”“飛天神龍”不禁驚道,“當時阿裡耶庫爾在嵩山林裡中了雲海兄的一鏢之後,直到揚州的一天晚上又出現。而且那次在揚州,他還是假冒陸大俠的名字與我們六人和揚州八虎相遇。若不是他打向雲海兄一鏢,那天晚上我們六兄弟確實難以分辨真假,因為你和他所說的經歷幾乎一樣!”

   “不錯!正因為我和他互相暗中尾隨,所以我們之間是彼此彼此,而且未敢互相冒然出擊!”陸文飛略有反思地說道。

   這時,只見“黑燕鑽天”張雲海望了望一眼“峨嵋飛人”臉上的劍痕,有些內疚地說道:“陸大俠!說起來我深感慚愧,那天晚上是我一時失手劃傷了你面部!請陸兄見諒!”

   “唉!還提它干什麼?”陸文飛不由擺了擺手說道,“當時我是暗中跟隨那位黑衣劍客,可當時我並不知道他就是耶律氏國特使殺手阿裡耶庫爾。所以我有心事在身,無心戀戰,是我一不留神被你劃了一劍,不礙事!”

   “哦!原來是這樣!”此時的張雲海不由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兩次都催說自己有要事而匆匆離去,原來是為跟蹤黑衣殺手。陸兄的一片苦心沒有白費啊!”

   “當時情況緊急,跟蹤殺手稍縱即逝,所以我沒時間給眾位講明,還望各位見諒!”

   這時,只見“追命刀”吳天霸走上前來說道:“陸大俠!吳某有一事要問,希望你能解除我心中的疑團。”

   “吳大俠請講!陸兄一定盡力!”

   於是,吳天霸便開口問道:“在嵩山樹林,陸大俠是不是與‘旋風十八騎’之長‘金刀老大’交過手?”

   “是有這麼一回事!”只見陸文飛脫口應道,“當時我和他全是黑衣蒙面,我只是從他的身形和刀法判斷出他就是‘金刀老大’簫道林。”

   “可當時為什麼我剛一出現,你們倆卻同時逃跑呢?”只見吳天霸進一步問道。

   “噢!……”陸文飛聞聽,不禁笑笑說道,‘當時已是深更半夜,你乍然出現,我們還以為對方來了幫手,所以雙方各有所畏,就紛紛躲開了。”

   “哈!哈!哈!……”吳天霸終於疑團頓開,大笑道,“其實當時我還以為你們其中一個是我們所要尋找的殺手,而決不是要幫你們倆之中的任何一方。真沒想到,弄巧成拙,我立身一現,竟嚇跑了你們兩位。”

   “讓吳老兄見笑了!”陸文飛一邊寒酸地笑了笑,一邊又回憶著說道,“可是後來我再與‘金刀老大’在京城相遇後,他卻被阿裡耶庫爾用吸血毒蛇害死在大興善寺內。”

   “什麼?‘金刀老大’已死了?!”眾人不由驚悟道。但是很快,眾人已意識到——陸大俠所言屬實,事情已是無可挽回。至此,威震武林界的“旋風十八騎”已徹底從江湖之中消逝!他們面對此種情形,又能作如何反應呢?也許,他們此時此刻的內心只能作出驚恐、惋惜、悲痛、仇恨的無言表情罷了。

   這時,只聽“峨嵋飛人”又說道:“我陸文飛早已發誓,不為死去的英雄報仇雪恨,誓不為人!‘金刀老大’是死了,但是他死得壯烈,死得其所,他是為鏟除仇敵而慘遭不幸。假如有一天我也為此而死,也算我陸文飛沒有愧對我一生行俠仗義的宿願。”

   “陸大俠!何出此言?”只見“飛天神龍”衝著陸文飛說道,“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但是,即便這兩種死都是死,我們也不能草草去送死,死也要死得有價值;活著更要活得有價值,為實現自己的願望而不懈努力。這樣,就是老死也是死而無憾、問心無愧!不過,我們現在年紀輕輕的就說死亡之話,倒是有些為時過早。我們現在首先還是要活、要生存,然後再尋找殺手實現為天下英魂報仇雪恨的夙願。這樣,我們再正常地老死而去,才是死得最有意義、最有價值!然而,要做到兩全齊美,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眾人聽完耶金風的這一席話,都不由默默點頭而心下領會。他們之中的每一位又何嘗不想大報天下之仇後而平靜安逸地生活呢?但是,自從他們出入江湖以來,為大報天下武林英傑被殺之仇,他們一天也沒安寧過,更把生死置之度外。而且隨時隨地都有可能,他們會與仇敵發生一場血戰而斷送生命。所以,他們也認為——能做到像耶金風所說的兩全齊美實在是難以估料,最有可能發生的事還是他們會很快與仇敵血戰而死。

   這時,只見“峨嵋飛人”又鄭重地向“蜀東六雄”告誡道:“法深大師是條披著人面佛衣的狼,請各位多加小心!多多保重!我陸某人就此告辭!”

   “陸大俠!”“飛天神龍”連忙向陸文飛問道,“你將去何方?”

   陸文飛聽了,眼望著門外說道:“我將去繼續跟蹤阿裡耶庫爾,一旦抓到時機,我便會一劍結果他的性命!”

   “陸大俠!”只見“鐵扇公子”上前說道,“眼下阿裡耶庫爾還要追殺你我等人,我們何不合兵一處、共同對敵呢?”

   聞聽此言,陸文飛便轉首衝著歐陽青風說道:“我們同在一處多有不便,我還是單獨行動的為好!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峨嵋飛人”便大步流星地向白馬寺外行去。

   話說阿裡耶庫爾重回驪山洞府與“燕山浪魔”又密謀一陣之後,他便獨自一個悄悄奔向了洛陽。他經過幾番打探,得知“蜀東六雄”就在洛陽城東的白馬寺內。於是,阿裡耶庫爾便急不可待地尋殺到了白馬寺。但是,到了那裡,“蜀東六雄”早已不知去向。他又找來白馬寺主持追問一通,終究未打探出一絲“蜀東六雄”的消息。一怒之下,阿裡耶庫爾劍斬白馬寺主持,繼續向東方追查。

   當阿裡耶庫爾單身一人順著洛水來到一座古城面前之時,他不由立身停在了那裡。因為他隱約地望見,一名黑衣人正站在城牆隱蔽之處與他遙遙相望。頓時,阿裡耶庫爾已按劍在手、眼露凶光。只見他施展出御劍飛行術,眨眼便越過洛水直上古城牆。然而,縱然他身法快似閃電,但他跨上城牆之端後,那位黑衣人卻早已蹤跡不見。於是,阿裡耶庫爾手握寒劍沿著城牆一上一下地開始搜索。直到他搜尋到東面城牆之時,他猛然發現那位黑衣人正快步如飛地望東逃竄。阿裡耶庫爾見些光景,暗暗冷笑一下,便縱身躍下城牆,草草如飛地向前猛追……

   然而,使阿裡耶庫爾倍加惱火的是,那黑衣人的輕功好像遠過於自己,而且他還在向東方逃去的路途中時隱時現,像是故意在引誘對方去追他,致使阿裡耶庫爾不得不時而停下尋視,又時而向前猛追。這樣,在漫長的東去之途上,阿裡耶庫爾既追趕不上那前面的黑衣人,又不願放棄對他的一路追殺。所以,阿裡耶庫爾是越追越氣、越追越惱火,他決心一定要殺掉這只眼中之釘。因為阿裡耶庫爾從那黑衣人的穿帶及身形,早已斷定此人就是從他手中兩次脫逃的“峨嵋飛人”陸文飛!可想而知,這個殺人如麻如飲似渴的劊子手阿裡耶庫爾,怎肯放棄此次的機會?

   不知不覺,天色已近黃昏。正是“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的情調。但是,路上的行人又有誰會預料到,在這撒滿萬道金光的洛陽東道之上,卻隱含著一場艱難曲折而又陰險的跟蹤追殺呢?

   且說那在前面時隱時現、誘敵緊追的黑衣人,他正是離開洛陽白馬寺望東而行的“峨嵋飛人”陸文飛!自從他在洛陽城東的古城牆上發現洛水河畔的阿裡耶庫爾,他便打定主意——以自己的絕世輕功誘敵深入,在他久已為敵埋設好的陷井之處擊斃這個血債累累的劊子手。因為陸文飛心中有數,他早已在嵩山少室山西麓的松林之中布置下了諸多陷井和暗網,一旦他能阿裡耶庫爾引至此處,那麼阿裡耶庫爾縱有天大本領也將會是死路一條。所以,這一前一後的兩人,與其說是“跟蹤追殺”,倒不如說成是“帶蹤誘殺”,因為正義的主動權就是在於在前方的帶路人。這正所謂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自古峨嵋出英魂。心含殺機威不露,各為其謀繞玄機。後心為除眼中釘,前心為雪江湖恨。兩相情願萬裡行,縱使日月恨不聲。明追暗引絕地處,究竟誰死誰又生?

   然而,對於精明而又狡猾多疑的殺手阿裡耶庫爾來說,他早已對前方“獵物”的一行一動產生了懷疑。更何況,現在的“峨嵋飛人”已將阿裡耶庫爾逐漸引入嵩山松林之中,這使得阿裡耶庫爾更是加倍小心起來。他已感覺這位居心叵測的“峨嵋飛”似乎在這地段設下了圈套,必是在誘他上當!所以,他密切注意著“峨嵋飛”的行跡,不敢有絲毫的閃失!而且阿裡耶庫爾已從中摸索到最可靠最安全的走法——順著“峨嵋飛”的足跡前行,必是萬無一失。

   再說此時的“峨嵋飛人”,他見阿裡耶庫爾就在自己身後緊追不舍,很快就要接近他所設下的圈套,他的內心不禁升起一絲快意。

   這時,只見陸文飛突然縱身躍出三丈開外,恰好越過他所設下的第一道陷井。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阿裡耶庫爾竟然也學著他縱身躍起而輕易地躲過了這第一道陷井。陸文飛先是一驚,但他馬上又鎮定下來,心中暗道:“阿裡耶庫爾!你已中計了!我這精心設下的‘太極陰陽八卦天網井’,誤入此中者必是插翅難飛、死路一條。今天我讓你死有余辜,為天下英雄報仇雪恨!你就隨我來吧!”

   於是,“峨嵋飛人”再次誘敵深入,接連越過了三道陷井。而那位緊追不舍的殺手阿裡耶庫爾卻也用同樣的方式及時躲過了這三道視而不見的陷井。但是,“峨嵋飛人”成竹在胸,便圍繞著松林整整轉了一圈。他已料定,不出多久,阿裡耶庫爾便會在他這“太極陰陽八卦天網井”裡暈頭轉向。

   話說此時的阿裡耶庫爾迷迷糊糊地發覺,他隨“峨嵋飛人”縱來躍去又重新返回了原地,他心中也不由暗道:“這小子到底要搞什麼明堂?……這點雕蟲小技竟敢在我面前耍來耍去,真是死到臨頭還作垂死掙扎!……”

   阿裡耶庫爾正這樣想著,猛然,他望見“峨嵋飛人”猛地抽出寶劍,然後便雙手抱劍,運用“蜻蜓點水”之勢迅疾地向前點點直飛!只見他所到之處,便是“轟轟”巨響、煙塵滾滾;剎那之間,“峨嵋飛人”已消失在亂塵之中,不見蹤影。

   但是,亂塵之中的“峨眉飛人”陸文飛卻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處處是心中有數。因為此時的陸文飛已將西南巽風、東南兌澤、東北震雷、西北艮山這四處陷坑一一擊開,而他卻乘勢飛登上一棵高大松樹。在他眼底之下,他仿佛又已清晰地望見他所設計的藍圖,這正是根據伏羲八卦圖而虛設的天網暗井——

   “峨嵋飛人”高高在上眼觀著他心目之中的道道防線,他只見,那仇敵阿裡耶庫爾正站在正西坎水與西南巽風之間的安全地段上。看其形勢,阿裡耶庫爾像是被眼前的“巨大太極陰陽八卦圖”所迷惑,他那兩只賊溜溜的眼睛已再也尋不見“峨嵋飛”的影子!哪去了?好你個“峨嵋飛”!在這設了個太極陰陽八卦圖,給我玩起了“貓捉老鼠”的游戲?看我非把你逮住掐死不可!阿裡耶庫爾想到這,便眼望太極陰陽圖旋旋而轉,未敢輕易接近!

   “哼!”“峨嵋飛人”在上面不禁輕蔑地看著阿裡耶庫爾,然後,他又索性抱劍俯衝直下,依次將正西坎水、正南乾天、正東離火、正北坤地四處的四道埋伏崩潰於一瞬之間。

   就在這隆隆巨響和揚揚亂塵之中,阿裡耶庫爾突然望見“峨嵋飛人”正在縱身飛向松林之中太極圖的空白之地。見此情形,阿裡耶庫爾頓時猶如饞貓得魚,立時蹬身直追而下。然而,當他的雙腳剛剛落於空地之上的一剎那,那“峨嵋飛人”又是一個“旱地拔蔥”直上松樹之梢。於此同時,阿裡耶庫爾仰天觀望,不敢再有絲毫的放松,也一個“旱地拔苗”直瀉上追。但是,阿裡耶庫爾卻絕然沒有料到,半空之上突然張羅下一只巨大黑網,他躲閃不及,已被縮套了上結結實實。然後,他便被“峨嵋飛人”緊握網繩的雙手將他懸吊在了半空之中!

   “哈!哈!哈!”只見“峨嵋飛人”終於大笑著飛落到了空地之上,然後,他便揮劍衝著半空之上的網中之物高喝道:“阿裡耶庫爾!你今天是死有余辜!我要為天下的英雄報仇雪恨,我要把你的屍體懸掛在此直至腐爛!烏鴉來啄,惡鷹來食,野狼來啃!”

   “哼!峨嵋飛!”只聽網內的阿裡耶庫爾怒喝道,“你用這卑鄙的手段擒住了我,算什麼英雄好漢?有種的你放我下來,咱們劍下較量!”

   “呸!”陸文飛不禁大怒,道:“你這種卑鄙小人,還配講什麼英雄好漢!你用卑鄙手段殘害無辜,血債累累。你這是報應,罪有應得!我要一點一點地刮了你!”

   “嘿!嘿!嘿!”只聽阿裡耶庫爾冷笑一聲,說道,“峨嵋飛!你不要自作聰明!即使你殺了我,你也不會活多久!”

   “哈!哈!哈!……簡直是天大的笑話!”陸文飛不由猛地剎住笑容,衝阿裡耶庫爾喝道:“難道你在陰間還會返陽來追殺我嗎?你死到臨頭,還敢在此虛張聲勢、賣弄潑嘴!你看劍——”

   話說之間,只見“峨嵋飛人”高喊一聲,便挺劍飛身直刺阿裡耶庫爾。然而,就在這一剎那,只見從半空之中猛飛來一條龍頭拐杖,直直搗向“峨嵋飛人”的後心窩……終於,陸文飛“僅在地面與懸網之間的一半之處便被龍頭拐杖重重而又無聲地擊中。剎時,陸文飛那握劍之手已無力地垂落下來,他那眼神也瞬間變得暗無天日,整個身子也已重重地栽落於地!

   “哇——”地一聲,只見陸文飛扶劍單膝跪地吐出了一口殷紅的鮮血……

   “哈!哈!哈!……”

   隨著這笑聲的傳來,“峨嵋飛人”陸文飛用他那僅有的一點力量低扭著頭向身後望去——但是,他的眼色在這漸漸來臨的暮色之中更是模糊不清。他只是模模糊糊地望見,後面走來一位手提拐杖的胖和尚……然後,然後他便完全夫去了一切知覺,無聲無息地癱倒在地!一代“峨嵋飛俠”就此列入死亡名單。至此,武林高手死亡人數已增至九十名。

   且說此時被懸掛在半空之中的阿裡耶庫爾在網中已觀望得異常清楚,這手提拐杖走來之人正是勘稱武林至尊的法深大師,也正是他的師傅!

   “阿裡耶庫爾!”只見法深大師仰首衝著網裡的阿裡耶庫爾說道,“此次追殺陸文飛,你已經是失敗了。若不是老衲及時趕來,恐怕你已是命歸西天矣!”

   “哼!真沒想到,陸文飛這小子竟是如此狡猾難鬥。他將我引騙到此地,原來在此處早已設好了暗道機關,都怪我追殺心切,疏忽大意。否則,我豈會上此大當!”

   “阿裡耶庫爾!”只聽法深大師又說道,“有道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你也不必過於自責!你這不是已經化險為夷了麼?”

   說著,只見法深大師又將龍頭拐杖向上一擲,頓見阿裡耶庫爾連人帶網一齊從半空之中栽落在地!於此同時,法深大師已揚手接回了龍頭拐杖,阿裡耶庫爾也已撕破黑網陡身而立。

   這時,只見法深大師衝著阿裡耶庫爾說道:“到目前為止,我們已整整除掉九十人,當然包括剛死的這位。下一個目標就是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不過他是否真的死了,還有待查證!這事就交給你辦!”

   “師傅放心!不出三日,我保證完全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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