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京師第一槍
長安古道馬遲遲,高柳亂蟬嘶。夕陽島外,秋風原上,目斷四天垂。
歸雲一去無蹤跡,何處是前期?狎興生疏,酒徒蕭索,不似少年時。
這是北宋詞人柳永在“失志”之時所作的《少年游》。但柳永並沒有意識到,在他作這首詞的近百年之前,本故事主人公之一的耶家三公子耶無害已在表演著這詞中的一幕幕。
“小梅!你在哪?你為何一去沒了消息?……”只見三公子耶無害一邊惦念著石小梅,一邊牽著小毛驢走在長安城的古牆邊。此時的耶無害,也不知是費了多少時日、多少周折和勞累才勉強來到長安的邊緣。但是,此時的他,卻遠不是他進京城趕考時的模樣。他的衣服已是髒舊破爛,一雙烏雲鞋已磨得綻露腳趾,而且他的面容更是比以前蒼白清瘦,唯有一雙明亮的眼睛還在熠熠生光。他之所以還能千裡迢迢地行走到這裡,不僅是因為他的師傅“靜眉道長”用“千裡傳音”之術喚醒了他;更重要的是,他還抱著一線希望要在京城尋找到他心愛的石小梅。
“相公啊!相公!你死得好苦啊!……”
古城牆的前方突然傳來了婦人的哭喊聲。於是,耶無害聞聲抬頭向前張望。他只見迎面走來一群抬著棺材的送喪隊,那前前後後的人是一身白色喪服,陪葬的紙制長鹿、飛虎、駿馬、羚羊等物品被高高舉在人群之上,唯有那人群之中的黑色棺材才“劃破”這白色服飾的彌漫。
很快,這列送喪隊便來到耶無害的身邊。那人群之中一位婦人的哭號聲則更是清晰可見:“相公啊!是我沒有侍候好你啊!你就這樣病去了,留下我們娘三可怎麼辦呢!哎!嘿!嘿!嘿!……”
再說此時的三公子耶無害,他緊盯著那位被人挽扶著痛哭得搶呼欲絕的婦人,他似乎發現了一種怪現像。他只發現,那婦人像是“只打雷不下雨”,而且一張白嫩清晰、眉清目秀的臉蛋之上,毫無傷心痛哭的痕跡;其他隨後跟來的人也只是在“嚶嚶作勢”,根本不是在誠心祭吊死者。這也許是三公子耶無害第八感覺的機警,對於這一微乎其微的現像,別人似乎一點兒也沒有覺察到,在別人眼裡這也許是很正常的事。然而,對於敏感多疑而又愛追根求底的三公子耶無害來說,他終於抑制不住向路旁的一位京城人尋問了起來。
“請問這位老先生,這是在送葬哪家死者?看樣子這死者只是年方三十歲左右啊?”只見耶無害向一位老者恭敬地尋問道。
“嗯?……”只見這位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耶無害,說道,“這位公子,看來你不是京城人吧!這事已鬧得滿城風雨。前些日子‘京都五俠’已連連被害,而這位號稱‘京師第一槍’的慕容教頭又在前幾日得病而亡。真是不幸哪!人心不古了!……”
“噢!……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耶無害不由自言自語著。
“唉!這回京城又損失了一位好人物,可惜!可惜啊!……”只見那位老者連連惋惜地說著。
“請問老人家,”耶無害再次尋問道,“這是要將他安葬何處?”
“唉!不瞞公子!”老者不由向東方凝望著說道,“這要把他安葬在郊外的灞陵旁邊!”
“噢!是要把他安葬在漢文帝劉恆的陵墓旁邊。”耶無害不由輕輕地說道,“如有機會,我也要去拜祭一下這位英雄!”
於是,三公子耶無害一邊思索著,一邊繼續向城內走去。
時候不大,耶無害依舊牽著小毛驢來到晉昌坊內的大雁塔。然而,當他再次尋視他曾和“張草在世”張旭所提寫的石碑前,但是,那些字跡早已不復存在,它們早已被風吹雨打得一去無回。可是,面對這昔日故地,耶無害卻依稀記得那令他終生難忘的詩句,並且它們已開始回響在了他的耳邊:“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雁塔碑處同題字,後事如何未可知?……慈恩塔下題名處,無害一身最年少。張旭草書詩一首,龍虎榜上兩人有。……劍南在此題一首,龍虎榜上我居首。遍尋皇榜張貼處,絕無張旭與無害。”
想至此處,耶無害又不由痛恨起陳劍南的所作所為:“是他毀了我的萬寶玉,是他害得我與張旭榜上無名,是他奪走了我的心愛之人,是他一次又一次地陷害了我!哼!此仇此恨不報,我誓不還家。此次來京,讓我再次遇見陳劍南,定將他碎屍萬段!”
於是,耶無害昂起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只見,大雁塔的頂部突然躍出一只黑燕直飛向了藍藍的天空……
“怎麼?難道塔頂有人?”耶無害昂頭張望,心中暗道,“上回我到此處,意外碰見塔頂‘四大惡人’,難道說他們今日還會在塔頂出現?!……哼!一不做,二不休。我今天倒要一個個地看看他們的廬山真面目!”
想到這,耶無害便將小毛驢照舊拴在一棵松樹之上,便單身一人,跨進雁塔正南門,順梯直上。然而,等他遍尋了大雁塔的上上下下,卻一無所獲!這回,也許是他的錯覺,只得失望而回。
當他剛剛跨出雁塔南門之時,他的頂面猛然走來一位黑衣武士,與他不偏不倚地打了一個正照面。
相視之下,耶無害猛然想起來了,此人正是上回他在塔頂見到的那位黑衣劍客阿裡耶庫爾!而且他根據此人的身形,在京城大興善寺見到他時,耶無害就已經懷疑他曾是在惡虎林裡刺殺“蜀東六雄”五兄弟的黑衣蒙面劍客。當時,他也是黑衣蒙面曾和這位黑衣劍客打了個平手,而且兩敗俱傷,以致兩人最終吐血而逃。但是,當時的情形對三公子耶無害來說,能與那位黑衣蒙面客打個平手而最終逃命已是萬分幸運,更何況他又及時救下“蜀東六雄”的五位兄弟之命,即使他身負了重傷也是具有重大價值和意義的。
再說此時的阿裡耶庫爾,他迎面望見這位白衣少年公子,立即面露微笑,說道:“噢!你是師弟慕容天水!你到這大雁塔做什麼?……”
見此情形,耶無害不由笑了笑,說道:“我想大概和你一樣!到此閑逛。”
“哦!我知道了!”阿裡耶庫爾神秘地衝著慕容天水說道,“你大概是金榜題名之後,到這大雁塔來題名留念吧!”
“唉!”耶無害不由苦笑了一下說道,“不瞞師兄!其實我是個落榜之人,更沾不上什麼頭名狀元!”
“是嗎?!”阿裡耶庫爾聞言很是吃驚,問道,“憑師弟的一表人才和學識,怎麼會榜上無名?”
“唉!世事難料,非人所願!就像許多江湖豪傑慘遭不測一樣,我也是命中受害之人!”
聞聽此話,阿裡耶庫爾不由轉了轉眼睛,然後又微笑著說道“既然如此,師弟也不必過於傷心!有道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天涯何處無芳草’?古人又雲:‘十步之內,必有芳草。’我想師弟必有出頭之日。”
“真沒想到,師兄的安慰之詞使我如飲甘露!我這只是與你第二次相遇,但不十分了解你,所以我很想知道,你是何方人士,是干什麼的?”
“噢!哈!哈!哈!”阿裡耶庫爾不禁大笑著說道,“我這練武之人還能干什麼?我終日和法深大師在尋找江湖殺手,我想師弟你這麼聰明應該能猜測到這一點。”
耶無害聞聽阿裡耶庫爾的口舌之詞,心中不由暗道:“哼!笑裡藏刀的家伙,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大逆不道的殺手麼?你還在這充當好人!總有一天你會現出原形的!”
想到這,耶無害不以為然地說道:“師兄作為武林人物,神出鬼沒、變化莫測,我這一介書生何以得知師兄的一行一動?”
“嘿!嘿!嘿!”阿裡耶庫爾不禁有點尷尬地笑了笑,轉機說道,“師弟!你不要忘了,你跟法深大師也學過武,你也算是一個武林中人。如若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耶無害不解地問道。
“去拜祭一個武林名家!”
“誰?!”
“和你僅一字之差的死難者!就是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
“是他!”耶無害心中不禁驚喜道,“我也正要去拜祭他,我們馬上就去。”
“好!師弟!你隨我來!”阿裡耶庫爾說完,便帶領著慕容天水向京城東方的灞陵行去。
在京城東郊漢文帝劉恆的灞陵西部,只見那群送葬的隊伍早已將慕容山水的棺材埋藏入地。在那座墓前,也早已立起了一塊高大的墓碑,上書“忠武將軍慕容山水之墓”。
此時,送葬的人群已漸漸離去,這裡所留下的只是北風搖曳之中的草草木木以及躲蔽在草叢之中的陵墓。
遙望之間,在那片風中飄舞的毛草荒中,只見有兩人正行走在其間,他們身後,還可清晰地望見,一只小毛驢在如影隨行地跟隨著。漸漸地,這身著一黑一白的兩人來到慕容山水的墓前,立身停住了。
“看到了嗎?”只見阿裡耶庫爾凝視著墓碑說道,“這就是慕容山水之墓,你想不想看看他的真正面目?”
“看他?!”耶無害不禁吃驚地望著阿裡耶庫爾問道,“他已安葬入地。我們何以看他?”
“哈!哈!哈!”阿裡耶庫爾不由胸有成竹地笑著說道,“看他很容易,對我來說只在反掌之間。不過我認為他並沒有死,只是給世人造成他已死的假相。這必是一座假墓!”
“假墓?!……你說他還沒有死?”耶無害半信半疑,盯著阿裡耶庫爾問道。
“對!他沒死!”阿裡耶庫爾緊盯著墓穴,說道,“你看過之後自會明!你離我遠一些,讓我來打開墓穴。”
說完,阿裡耶庫爾便走近墓穴,立身站穩,暗運氣力於雙掌,只聽得“啊——”地一聲,頓見陵墓飛砂走石,眨眼間便被削為平地,綻露出了漆黑的棺材。
“啊!原來這小子還‘降龍十八掌’,好厲害!厲害!”一直站在阿裡耶庫爾身後的耶無害不禁暗暗驚道。
這時,只見阿裡耶庫爾上前打開棺材頂蓋,耶無害急忙進前一看,頓時驚呆了:只見棺材之內果然如阿裡耶庫爾所言,裡面根本沒有屍體,僅是一塊長石板!但是,耶無害已清晰地看到,那塊長石板已經橫七豎八地現出了道道裂縫,必是阿裡耶庫爾的掌力所致!然而,耶無害在這驚異之際,他立刻明白,慕容山水必是為了保全自己,這樣做是明智之舉!可還是沒能蒙騙過這殺人如麻而又狡猾的阿裡耶庫爾,他的心中不禁是一驚一喜又一憂。他喜的是,號稱“京師第一槍”的慕容山水並沒有死去;但是,他的假死之像已被暴露,阿裡耶庫爾必定還要尋殺他,他怎麼能不為慕容山水的性命擔憂呢?
“慕容師弟!這回你相信了吧!京師第一槍還沒有死!看來他還在暗中尋找江湖殺手,真是位難得的英雄人物!”
“哼!阿裡耶庫爾!”耶無害更是心中暗怒,“你還在這假充好人!人面獸心的家伙,這江湖殺手就是你!真是賊喊捉賊,恬不知恥!”
“慕容師弟!現在已真相大白,你我沒白走這一遭!我們還是趕快回城吧!”
聞聽此言,耶無害望著墓穴說道:“那他的墓?應該重新封好!”
“不必了!”阿裡耶庫爾卻斬釘截鐵地說道,“是英雄何必做暗事,讓天下武林恥笑?我就讓他大白於天下,讓他去做一名真正的英雄!”
“好吧!”耶無害暗暗地點了點頭。
於是,他們兩人便漸漸消失在風吹草動的墓地之中……
時隔不久,“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假死的消息便在京城長安一傳十、十傳百地散播開了,直至轟動全城。尤其是左右丞相府以及皇宮內外,更是被這一消息衝動得數日嘩然不絕、余音繞梁。由於這是一則不同尋常的奇聞,它所引起的眾說紛紜,當然褒貶各有,更有不貶不褒的說法。但是,無論哪種說法的擴散,卻依然阻擋不了事態的發展。
在右丞相府王文遠的後花園養心殿內,只見一位身材高大、風流倜儻的武士一聲不吭地站在丞相王文遠的面前。過了許久,只見王文遠打破沉靜,冷靜地說道:“慕容教頭,你的事情已經暴露,今後作如何打算呢?”
其實,王文遠面前的這位精壯武士正是躲蔽在此的“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此時,他聞聽王丞相的尋問,沉思了一下回答道:“我可以喬裝改扮,繼續暗中尋查江湖殺手。”
“可這樣依然很危險!”王文遠擔心地說道。
“可總不能讓我一輩子呆在密室裡苟且偷生吧!”只見慕容山水激憤地說道。
“但我也不能眼望著你去送死!你也知道,如今江湖之中多少英雄慘遭殺害。如若你也執意去尋找殺手,必是九死一生!”
“我就是不入江湖,有朝一日那殺手還會找到我頭上來!與其在此坐以待斃,倒不如主動出擊,聯合十八太保及御林軍,與江湖殺手決一死戰!”
王文遠聽得此話,還是不贊同地說道:“可那殺手在暗處,你在明處,你豈不是更加危險?更何況你又如何尋找到他?”
“哼!”慕容山水不由輕蔑地思索著說道,“那殺手在八月十五京城武試之日必會出現。到那時,我在擂台周圍布下天羅地網,讓他有來無回!”
“嗯!……”王文遠不由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這也倒是個好主意!可如今距離武試之日還有四日,這短短幾天之內,你能將此事布置得天衣無縫麼?”
慕容山水聽得此話,挪動了一下腳步,說道:“時間是綽綽有余,而且我也不擔心那殺手到時不會進入我的圈套。因為那時天下武林各派雲集京城,他有殺絕武林人物的野心,在這個接骨眼上,他必會潛來京城。”
“嗯!慕容教頭!就是你去辦此事,也要多加小心!那殺手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出現!”
“當然!”慕容山水隨聲說道,“他已經打開我的假墓,想必他還在京城!我自會多加小心從事。”
“好吧!我祝你成功,鏟除江湖大患,為天下武林洗清冤屈!”
於是,“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辭別王丞相離開相府之後,他便悄悄來到皇城,找到“神行太保”神太極、“天皇密使”司徒一敏等人秘密謀劃在中秋節武試之日對付江湖殺手一事。這幾人一拍即合,商定之下,便分頭行動,聯絡好各方人物,亟待八月十五仲秋節這一天的到來!
話說三公子耶無害與阿裡耶庫爾來到京城之後,阿裡耶庫爾便辭別慕容天水不知去向。而三公子耶無害便悄悄找到左丞相府,打算尋查陳劍南和石小梅的下落。但是,耶無害是一無所獲。好像是陳劍南帶著石梅深藏在一個無人問津的地方。耶無害好不沮喪,他為尋找石小梅,不惜千裡來到京城,可來到此處卻使他一落而空,他此時的心情真是“欲罷不能,空有余恨!”他終於獨自一人,迎風而立在濤濤東流的渭水之濱……
且說這日晚間,在京城大興善寺大雄寶殿的密室內,只見“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正在與法深大師秘密商談著。這時,只聽慕容山水說道:“法深大師!你身為武林至尊,這正是你主持正義、鏟惡除奸的日子,我想到時請你暗助我們一臂之力!”
“這是自然!”只見法深大師擺著一副慈面佛心的臭模樣回答道,“我何嘗不想殺掉這個血債累累的江湖殺手?可他身藏暗處,我一連明查暗訪了三個月,可就是尋查不到他的蹤跡!我斷定,到八月中秋舉行武試之日,那殺手必然要來。到時他一出現,我必當暗中出擊,鏟除這條江湖大患!”
“好!有法深大師前來相助!我想到時更會萬無一失!”
“嗯!但不知慕容教頭如今為此事准備的如何?”
慕容山水聽了,不由攤開雙臂,微笑著說道:“我已聯絡‘十八太保’及八千御林軍,在擂台周圍設下天羅地網,必會讓那殺手有來無回、插翅難逃!現在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善哉!善哉!”法深大師聞聽不禁贊成地說道,“其實為在這一天除掉江湖殺手,老衲也早已聯絡了八大門派及十九路強勇的弟子,到時我們自會聯兵一處、共同對敵!”
“啊!這真是太好了!”慕容山水不禁驚喜道,“到底是法深大師考慮得細致周密。再加上這八大門派和十九路強勇前來助戰,何愁那江湖殺手不為我擒?”
“不過,老衲聽說那江湖殺手武功極其高強,有萬夫不擋之勇,更有絕世輕功!到時,你我萬不可掉以輕心,讓殺手逃脫!”
“法深大師請放心!到時候我會命人嚴加看守,一有風吹草動,我們便會全力以赴。”
“嗯!不知慕容教頭都做了哪能按排?”
慕容山水聽到法深大師的尋問,毫不隱諱地說道:“可以說京城內外全設有明卡暗哨,尤其是在擂台四周,更有重兵把守!而且有飛鏢隊、箭弩隊及火銃隊、火炮隊!一旦那殺手登台亮相,我們便會萬箭齊發、飛鏢橫飛,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善哉!善哉!慕容教頭真是一片良苦用心啊!老衲代天下武林向慕容教頭致謝了!”
“哪裡!哪裡!”慕容教頭不由擺了擺手說道,“世在人為,為除惡揚善,雖死無憾!”
“善哉!善哉!老衲祝你成功,為天下武林爭下一口氣!”
“好!到時我們在擂台相見!”
說完,慕容山水便要起身告辭。恰在這時,只見阿裡耶庫爾猛然走了進來。剎那之間,慕容山水立即抽劍架在阿裡耶庫爾的的脖子之上,喝道:“你是什麼人?來了多久?”
這時,只見法深大師趕忙起身樂呵呵地說道:“誤會!誤會!慕容教頭,這位是請來議事的崆峒派掌門弟子百裡無春,是自家人。”
聞聽此話,慕容山水便收回寶劍,向阿裡耶庫爾道歉說:“百裡大俠!在下多有冒犯,請見諒!”
“哦!……原來你就是‘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阿裡耶庫爾故作驚訝地說道,“前些日子聽說你已得而死,可是近來又有人傳聞你的墳墓被掘,但裡面根本沒有你的屍體!真不知道是誰人這麼缺德,竟敢破壞你的墳墓!”
“唉!還能有誰!”慕容山水不禁嘆口氣說道,“肯定是那殺人不眨眼的江湖殺手!我假死一事既已暴露,所以我已沒有隱藏的必要,大不了遇見那殺手與決一死戰!”
“好!慕容大俠真不愧是頗有心計的英雄人物!”阿裡耶庫爾又假惺惺地恭維著說道。
然而,慕容山水卻不以為然地說道:“我的心計卻沒有瞞過那江湖殺手,我不能不說他狡猾透頂而且技高一籌!”
“哈!哈!哈!”只見法深大師又是樂呵呵地說道,“慕容教頭不要灰心喪氣,那殺手雖然這一時技高一籌,可他終究還是要被我們打敗,兔子的尾巴長不了。”
“多謝法深大師的吉方相告。”只見慕容山水拱手說道,“百裡大俠!時候已不早,在下告辭!”
於是,法深大師和阿裡耶庫爾一直送慕容山水走出了大興善寺。等到他們二人重回到大雄寶殿的密室內,只見阿裡耶庫爾衝法深大師說道:“師傅!剛才你為什麼不讓我一劍結果了他!”
“噯!做大事何必急於一時?”只見法深大師閃著一雙狡猾的“狐狸眼⊙⊙”,說道,“你我萬不可打草驚蛇!他慕容山水在京城舉行武試之日所做的按排,我已了如指掌,我們可以將計就計,而不能因小失大吶!”
“師傅言之有理!”阿裡耶庫爾思索著說道,“其實你們倆的談話我已聽得一清二楚。如此說來,我們已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矣!”
“哈!哈!哈!”法深大師不由得意地大笑著說道,“我們下一步的屠殺計劃將會是驚天動地、得福無量,基於會是一網打盡!”
“一網打盡?!”阿裡耶庫爾有些不解,問道,“我想我們的做法只能是對他們所設的天羅地網遠而避之,更何況他們戒備森嚴,我們如何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哈!哈!哈!”只見法深大師成竹在胸地說道,“你別忘了,今年的武試主考官還是當今丞相,我已和他作好了一切巧妙按排!”
“什麼巧妙按排?”阿裡耶庫爾急切地問道。
“至於什麼按排,暫時對你保密。總之,在武試之日,你望見擂台之上飄起一面白旗,你就要遠遠避開擂台。”
“為什麼?難道你不想讓我登台奪取武狀元嗎?”
“哈!哈!哈!實話告訴你,今年根本沒有武狀元,那擂台就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巨大墳墓?!”阿裡耶庫爾更是驚奇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到時候你自會明白!”法深大師不由起身說道,“現在你的任務就是立刻跟蹤慕容山水。摸清他的一行一動,但萬不可冒然對他下手!以免打草驚蛇、計劃落空。”
“是!師傅請放心!我立即就行動!”
說完,阿裡耶庫爾便走出了法深大師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