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

   話說“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離開京城南端的大興善寺,時已夜幕降臨。等他走進【朱雀門】來到皇城之前的官署之時,那皇城內外和官署之內早已是燈火通明、遍地輝煌。他此時的心情,不禁是一陣緊張而又激動,因為他心裡知道,這是他假死之後,首次夜晚來到他的官署。但是,現在來說,他的假死已不再起作用,無論是親朋好友、京城官民,還是或隱或現的江湖殺手,都已知道他這個“京師第一槍”還在人世;所以,他現在的處境照例是依如既往——“死無定期,惶惶不安”。他所做的一切假像再也不能隱人耳目,一切都是功虧一旦!他唯一所能做的,就是時刻警惕著江湖殺手的到來。

   很快,慕容山水已快步穿過官署庭院,正欲上台階進入走廊。恰在這時,他猛見屋檐之上輕輕躍下一人。頓時,慕容山水目精圓瞪,“唰”地抽出寶劍,直視著來人。在燈火的照耀之下,只見那人是長發須髯、手提白絲拂塵,正是一個體瘦身輕的青衣老道。然而,慕容山水卻不認識這位不速之客。

   “你是什麼人?這種地方也是你隨意出入的嗎?”只聽慕容山水衝那台階之上的老道喝道。

   “慕容教頭!不必驚慌!”只見那道士一擺拂塵,說道,“老朽乃昆侖山紫陽洞道士,道號靜眉。今日有一事,特來相告。”

   “你有何事相告?”慕容山水懷疑地望著那老道士問道。

   於是,靜眉道長慢慢走下台階,打算進前相告。

   “你不要動!再向前我可要手下無情了。”只聽慕容山水高喝道。

   再看此時的靜眉道長,他凝望著蠕蠕欲動的“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也不由對他作以警戒防犯;雖然如此,但他還是憑著自己的余光和敏銳的聽覺,覺察到他的前前後後早已圍滿了刀槍林立的御林軍。然而,靜眉道長對這眼前眼後的一切,當然是面無懼色;但是,他亡望見慕容山水那冷澀的眼睛,已能猜測出他已很難說服於他,而且他也很難說清這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更難於在一時之間令慕容山水相信他的忠言相告。然而,為了江湖道義,為了不讓更多的武林之士深受蒙騙,靜眉道長還是好言相告道:“慕容教頭!請你不要再相信法深大師的鬼話。他是個罪大惡極的武林叛逆。”

   “哼!我憑什麼相信你?”只見慕容山水怒喝道,“我看你是在妖言惑眾!給我將他拿下!”

   只聽慕容山水一聲令下,周圍的御林軍便揮動兵刃直取靜眉道長。於此同時,慕容山水也一個“大鵬展翅”揮劍直刺向靜眉道長。

   後說此時的靜眉道長見此情形,自知說也無用,便揮動拂塵撥擋開四周的兵刃,一個“旱地拔蔥”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哼!讓他給跑了!”慕容山水氣憤地說道,“你們要嚴加防守,不許任何人出入!”

   “是!”只聽眾位御林將士齊聲應道。

   於是,慕容山水徑直走向自己的官邸。……

   “奇怪?……這到底是個什麼人?”只見慕容山水邊走邊低首思索著,“他為什麼說當今武林至尊法深大師是武林叛逆?!……簡直是一派胡言!……我看他倒像是武林叛逆、江湖殺手……”

   慕容山水正這樣想著想著,不覺已行至官邸門前,他便推門欲進屋內。恰在此時,他冷不防見一支飛鏢正打在門扇之上,上面還攜帶著一張紙條。見此情形,慕容山水急忙縮手轉身觀望。但是,四周一片靜悄悄,沒有任何可疑跡像。於是,他轉身摘下飛鏢,推門而入,反手關緊門扇,便來到燈榻前,取開紙條,只見上面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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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教頭!請不要相信那老道!其實,他就是殺人如麻的江湖殺手。不出幾日,他就會原形畢露。

   江湖人

   慕容山水看罷,不禁眉頭緊鎖。他更鬧不清這江湖人是何許人物,也不知這紙條上所言是真是假。但是,不管是真是假,現在事情擺在面前,只會使他對靜眉道長的疑心再次加重。於是,慕容山水又拿起那支飛鏢翻來覆去地仔細觀察。他只發現這支飛鏢的兩個側面均刻著一個“張”字,這不由引起慕容山水對此鏢的全面猜測。在他的記憶之中,“蜀東六雄”裡有個號稱“黑燕鑽天”及“快手飛鏢”的張雲海,據說他有一招絕技,就是“騰空三鏢”,那三鏢分別刻有“張”、“雲”、“海”三字。這今晚打來的一支“張”字鏢,會不會就是張雲海所打來的呢?慕容山水不由在屋裡犯起了疑心。但是,對於今晚所發生的兩件事,許久他也拿不定正確的定論。

   猛然,慕容山水想起“神行太保”神太極曾在三天前說“蜀東六雄”已在東都洛陽出現。於是,他便離開自己的官邸,打算去大明宮龍首殿去找“大內第一太保”神太極議事。

   說起這大明宮,它是皇宮的宮中之宮、城中之城,它位於皇城的東北角,渭水南岸。但它卻是當今皇上程世皇游樂供賞之地,而且有的宮殿樓閣還處在按照原樣的整修之中。無論是黑夜還是白晝,大明宮內外都是一片金碧輝煌。它那優美而又引人注目的輪廓線,使人登高一望,便楚楚在目“◎◎”,這無不令人回想起賈至所寫的一首《早朝大明宮》——

   時辰不大,“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已穿過大街小巷,只身來到大明宮的正門之前。於是,他便走進

   【丹鳳門】,跨過龍首渠道,又過了【昭訓門】和【含耀門】,便望東北方向的龍首殿行去。

   很快,慕容山水便來到了燈籠高懸的龍道殿之前。這龍首殿,正是“十八太保”時常出入之地。現在大殿之內正向外透射著燭光,而且大殿之門也是虛掩著。

   且說此時的“神行太保”神太極正在燈光通明的龍首殿內來回踱著步子,猛然見“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推門走了進來,不由驚喜地上前說道:“慕容教頭!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

   “神太保!我也有一事,特來向你請教!”說著,慕容山水便將紙條遞給了神太極。

   此時,神太極凝視著紙條上面的字跡,說道:“這老道已經來過我這,他向我說,當今武林至尊法深大師就是武林叛逆,要我不要相信他。說完,他就縱身不見了。”

   “我也見了這位道士。他自稱是昆侖山紫陽洞靜眉道長,而且他也向我說過同樣的話。當時我不相信,想將他拿住,可是最終讓他逃脫了。隨後就有人用飛鏢送來了這張紙條。”慕容山水說完,便將那支“張”字鏢遞給了神太極。

   於是,神太極拿著飛鏢惦量著看了看,說道:“這麼說這打飛鏢之人與靜眉道長是在明爭暗鬥,但我們還不知他們之間誰是誰非。”

   “其實只要摸清這打飛鏢之人是誰,善惡黑白就自然會一清二楚。”慕容山水說著,接過飛鏢又說道,“神太保!你曾說‘蜀東六雄’已在東都洛陽出現,這幾日他們會不會來到京城?會不會就是那位號稱‘快手飛鏢’的張雲海打來的這個‘張’字鏢?”

   “嗯!……”只見神太極掇著雙雙臂踱著步子思索著說道,“我是在東都洛陽見過他們六位,但我只是暗中相隨,並未與他們直接會面。至於他們六位現在會不會來到京城,我認為可能性極大!”

   聞聽此言,慕容山水急忙問道:“太保何以見得?!”

   “慕容兄!難道你忘了?”神太極不由進前說道,“如今距京城武試還有四天,各方武林豪傑正在芸集京城,我想‘蜀東六雄’必會前來。”

   “嗯!這話很有道理。”只見慕容山水手拈著飛鏢說道,“如若這飛鏢果真是‘黑燕鑽天’張雲海打來的,那麼可以斷定情眉道長不是好人!他說法深大師是武林叛逆,分明是向我挑撥離間!”

   “不錯!這種可能性是有的!”只見神太極凝視著大殿之外的夜色說道,“不過江湖險惡、世事難測,另一種可能性也不應是我們所忽略的。”

   “還會有什麼可能性?”慕容山水不解地問道。

   “其實,我不說,你也能想像得到。”神太極轉向了慕容山水,繼續說道,“那就是靜眉道長所言屬實,法深大師就是武林叛逆!”

   “可是這……”

   “可是這也太令你無法相信,太不合情理了!是不是?”神太極不等慕容山水說出口便緊接著解釋道,“不錯!如若靜眉道長是忠言相告的話,那必然要挫傷兩位你心目之中的正派武林人士,所以你認為這非常不合情理,所以你也無法相信這是事實。可是你別忘了,越是不合情理,越是無法令人相信的推測卻越是令人驚心動魄的事實!”

   慕容山水聽完神太極的這一番話之後,不由心有所動地說道:“可是法深大師一直是天下武林人士心目之中的武林至尊,他怎麼可以大逆天下之不違而做起背叛武林的事呢?更何況我已和他商議過如何在八月十五京城武試之日捉拿江湖殺手一事,而且他也在積極聯絡各派武林共同對敵,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做出傷天害理之事呢?還有,聽說那‘蜀東六雄’一向除暴安良、行俠仗義,所以打出此鏢的‘黑燕鑽天’張雲海總不會是武林叛逆、江湖殺手吧?”

   “嗯!……”只見神太極惦量著慕容山水的一陣情理自然的話,便轉而說道,“現在對你我二人來說,此事的兩種可能性都處在或有或無之中。不過時間會證實一切,日久便見得人心,你我就不要再為此事耗費心機了。這幾日我們一方面要時刻警惕江湖殺手的出現,一方面還要為抓緊按排我們計劃,而且我還要盡快找到持有《南天劍譜》之人。”

   “神太保請放心!其實我們的計劃已經按排妥當,就等武試之日的到來!”

   “嗯!在這幾日之中,我們還要多加小心,萬不可打草驚蛇!”

   “好!神太極!為了鏟除江湖大患,你我都要多多保重!時候已不早,我還有事要辦,就此告辭!”

   “好!慕容兄請——”

   神太極說完,便將慕容山水送出了龍首殿之外。

   於是,慕容山水便緩緩消失在明暗相間的大明宮的院落之間。

   至此,也許有人認為“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會走出大明宮回到自己的官邸。但是,對於為鏟除江湖大患而不惜日夜奔波的慕容山水來說,每一天、每一夜都是那麼的漫長,而且那腳下的每一條路更是悠悠漫長;在他那沉重的腳步之上依然摯托著一顆拳拳的熱心,一顆充塞著浩然正氣和流動著紅色熱血的心靈。正是因為他時刻抱有這樣一顆熱心,所以,他腳下和心目之中的路正在通向他所要的行去的地方……

   依然在這看似黑夜又白晝的大明宮的走道和殿牆之間,可以悄然地望見“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正在跨過【光順門】向北直行。也不知慕容山水已走了多久,他的行程路線已經過了【銀台門】、紫宸殿、麟德殿、沿池回廊、漕渠、【九仙門】,最後他便來到了大明宮西北角落的三清殿。

   要問慕容山水穿行大明宮又來到這三清殿是為何事?其實不煩此說,他來此的目的和去龍首殿的目的一樣,也是為了尋找一人,而且也是為著同一件事而來。他的內心之意,只不過是要再加證實一下今晚所發生的兩件怪事而已。

   再問這“京師第一槍”到這三清殿來找何許人物?實不相瞞,慕容山水是來尋找“十八太保”之一的“天皇密使”司徒一敏。慕容山水心裡知道,司徒一敏和神太極是“十八太保”之中武功最好而且不相上下的兩位大內高手。為此,他們兩人便奉皇帝之詔分別把守大明宮西北的三清殿、東南的龍首殿;而其余的像第三太保“日月追星手”趙燕平,“莊氏二雄”即第四太保“通天閃電刀”莊天雄、第五太保“通地達摩劍”莊地雄,第六太保“霹靂飛錘”華志雄,第七太保“袖裡藏刀”百裡長春,第八太保“雙槍太保”周鵬飛等十六位太保則分別把守含元殿和紫宸殿的內外,所以有這“十八太保”的護駕,皇上在這大明宮內可謂是“處處平安,高枕無憂。”而慕容山水作為堪稱“京師第一高手”的金槍將則統率所部及御林軍鎮守皇宮朝廷內外,也可謂是“一代高手鎮皇城,至此平安幾春秋!”

   然而,使這位“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萬萬沒有料想到的是,自從他從自己的官署來到大明宮,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卻完全沒有逃脫那殺手阿裡耶庫爾的眼睛。而且現在的殺手阿裡耶庫爾早已尾隨慕容山水來到了三清殿之前。但是,作為這“京師第一槍”的慕容山水,也許是因為他有心事在身,卻絲毫沒有發覺竟還有人尾隨了他這麼長的時間、這麼幽長的“明宮之行”。可想而知,這位殺手阿裡耶庫爾的跟蹤之術和輕功之高了!

   然而,這位殺人不眨眼的阿裡耶庫爾為何尾隨“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卻沒有暗下毒手呢?各位請不要忘了,在前文已經有言在先,法深大師早已告誡阿裡耶庫爾“萬不可冒然對他下手,以免打草驚蛇、計劃落空。”所以,阿裡耶庫爾只不過是謹尊師命而來摸清慕容山水的這幾日的一行一動,而不是在執行“殺手令”。其實,在殺手阿裡耶庫爾的眼裡手裡,那行走在把守森嚴的大明宮裡的“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只不過是他的“劍底游魂”而已。

   此時此景,“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凝望著高高在上卻又殿門緊閉、向外散發著燭光的三清殿,他的心底很是沒有把握,不知道這位一向行動神秘的“天皇密使”司徒一敏此時此刻會不會在大殿之內。但是,無論司徒一敏是在還是不在,慕容山水都想闖一闖、看一看這三清殿!因為這座三清殿在原址基礎上新落成不久,他還是首次來到這新建的三清殿,而且是在一個燈火通明的夜晚。……

   “吱——扭——扭——呀——”只見三清殿的大門被推開了,慕容山水跨步立在了大門之內。他只見殿堂內空無一人,大殿正前方,在燭光的映射下,只見依次排列著道教三樽塑像,它們正是:玉清聖境虛無自然元始天尊,上清真境玉宸大道靈寶天尊,太清仙境太上老君道德天尊。那四周上下的壁雕和天花,簡直讓人感覺好似進入了一個“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的天仙境地。

   慕容山水就這樣站在原處視察著三清殿內的一品一物,但令他驚奇的是,他已來了許久,卻不見一個太保出現,更尋不見一個御林士兵的影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他們都到別處巡邏了?……可這裡也不應該無人把守啊!真是嚴重失職!這今後還怎麼得了?慕容山水不由越想心中越來氣,但是,他滿腹怨言在此卻又無以發作,便只好緩緩向前走去……

   突然,慕容山水猛覺腳下一沉,暗叫“不好!”但是,事情已經晚了。只聽“咣當”一聲巨響,他整個身子已墜入地板之下。

   “哈!哈!哈!……”隨著這笑聲的傳來,只見從上清真境玉宸大道靈寶天尊身後飛躍下一位錦衣衛士。只見他站在尚未合攏的地板邊緣,衝著下面微笑著喊道:“慕容兄!讓你受驚了!你快縱身上來吧!”

   說完,果然見“京師第一槍”縱身躍到了地板之上。頓時,地板又合回原處。

   “你這是搞的什麼明堂!我還以為是江湖殺手來了呢!”只見慕容山水衝著那錦衣衛埋怨道。

   “江湖殺手?!……”錦衣衛聽了,又不禁微笑著說道,“如若你是江湖殺手早就沒命了!並且那江湖殺手若是真的來了,他也不會像你這麼輕易地就上來了。”

   “原來你搞這一套是用來對付江湖殺手的,可你也不能把我拿來做了試驗品!”

   “哈!哈!哈!”錦衣衛又不由大笑著說道,“不僅是你,就是我也上下試驗過多次,我把我自己都當作了試驗品!……好了!廢話少說,你黑夜至此,有何貴干?”

   “我來就是要找你,有一事與你相商!”

   “噢?!……找我?”錦衣衛不禁連忙說道,“其實我也正想找你,有一事相告。”

   “什麼事?”慕容山水不由先行問道。

   “我已打聽到江湖殺手是誰了!”

   “他是誰?”

   “他是來自耶律氏國的殺手,名叫阿裡耶庫爾!”

   “阿裡耶庫爾!……”慕容山水不由重復了一句,說道,“好!司徒兄不愧是‘天皇密使’,神出鬼沒的,天下間還有什麼事能瞞過你的耳目?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查清殺手是誰了!”

   “唉!……”此時的“天皇密使”司徒一敏卻苦笑了一下,說道,“你這是在嘲笑我啊!其實我早已有辱使命!這麼多的武林英傑連連被害,我卻沒有本領將阿裡耶庫爾的人頭提來去見皇上。”

   “怎麼?難道皇上會為此事怪罪於你?”

   “曾經有過!”司徒一敏不由挪動了一下腳步,說道,“不過我有信心能將阿裡耶庫爾擒拿歸案!更何況我們已經作好一切准備,只要他在武試之日一出現,我們便會全力以赴,一舉將他拿獲!”

   “嗯!但願我們的計劃不會落空!”慕容山水說完,便又話峰一轉,說道,“可我今天卻遇見了兩件怪事!”

   “什麼怪事?說來聽聽!……”

   於是,慕容山水便將今晚如何遇見靜眉道長,又如何接到飛鏢打來紙條一事向司徒一敏詳詳細細地述說了一遍。但是,等他聆聽過司徒一敏對這兩件怪事的看法之後,大為使他震驚的是,這位“天皇密使”司徒一敏竟說出了與“神行太保”神太極不約而同的對此事的兩種意識推斷!果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慕容山水不由從心底佩服這兩位大內老兄,不僅僅是佩服他們對此事的周密推斷,更為二人為鏟除江湖大患的一片赤心和熱忱所折服。

   至此,慕容山水不得不從心底暗暗轉變著自己對事情的看法。正如神太極所說的那樣——“江湖險惡,世事難測”,極有可能靜眉道長所言屬實——“法深大師是武林叛逆!”但若是這樣,那這世界上還有誰可以相信?江湖武林界豈不是要亂套了麼?慕容山水簡直不敢再往下多想!他不願這是事實!但願是個錯覺!

   最後,“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辭別司徒一敏,便離開了三清殿。

   再說那一直暗藏在三清殿之上偷聽慕容山水與司徒一敏談話的殺手阿裡耶庫爾,他本來很為自己所做的傑作暗自慶幸,慶幸他那所拋出去的一支“張”字鏢和紙條竟把這麼大的一位“京師第一槍”搞得昏頭轉向。但是,最使他觸耳驚心的是,他們竟能推測出法深大師確有是武林叛逆的可能!雖然他們無從料想那飛鏢是他阿裡耶庫爾所打來,但是,他們已經開始對法深大師產生了疑心,這是最大的不幸。他真沒想到,他本想打出一鏢“扭轉乾坤”,可還是弄巧成拙以致“打草驚蛇”矣!弄不好,這還會搗致法深大師的絕妙計劃落空,那可就是得不償失了!……咳!說來道去,都是壞在那老道的一張破嘴上!看來,此處不可久留,必須即刻報知法深大師。

   想至此處,阿裡耶庫爾便縱身消失於茫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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