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袖裡藏刀

   再看此時的左丞相陳田中,他眼見耶無害已經殺出御林兵士的重圍,便一邊命令所有部下前去捉拿耶無害,一邊也和御林兵士一起向擂台之下緊追而去。

   一時之間,擂台四周上下是一片混亂,亂不可收!然而,在這片慌亂之中,誰也沒有注意到,大內第七太保“袖裡藏刀”百裡長春已將那位黑衣蒙面殺手追至荒郊野外;更無人知道,那野外荒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咳!全讓他搞亂了!”只見擂台之上的朱衛登元帥憤憤地說著,但他又無法收拾這混亂之局。

   話說此時的耶金風等六兄弟見眾多官兵紛紛捉拿三公子耶無害,便想前去助他一臂之力。但他們眼前這人山人海的人群根本無法越過去阻擋追殺耶無害的官兵,只好眼睜睜地望著耶無害在萬丈軍中孤力撕殺。一時之間,耶無害所到之處便是血雨一片。那周圍的官兵是殺了一圈又一圈,但耶無害始終還是被圍困在核心無法脫身。

   且說此時那高高站在城牆之上的慕容山水和神太極兩人,他們眼望擂台之下已被衝殺得一片混亂,但他們心裡知道,這是丞相陳田中為子報仇而命令部下前去圍殺應試之人耶無害。而他們的目的是為等待殺手阿裡耶庫爾的到來,並不在於捉拿這位比武之士,更何況那陳劍南之死是被另一人斬斷喉嚨致死,並不完全是耶無害的責任,所以他倆對此也只是暫作袖手旁觀罷了。

   但是,就在下面殺聲如潮、亂糟糟一片之時,慕容山水猛然發現擂台上方亮出了一面白旗,他不知何故,便急忙向神太極問道:“神太保!你看那為何升起了一面白旗?”

   且說此時的“神行太保”神太極也已發覺擂台之上的那面白旗,他聽到慕容山水的問聲,便推測著說道:“大概是武試暫停,朱元帥命人掛上去的吧!”

   “奇怪?……”慕容山水遠遠盯著那面白旗,納悶地說道:“以往每年的武試可從來沒有這個規矩!”

   話說擂台之上的朱衛登早已起身來到擂台前方,面對如此混亂的局面,他也只好和台上的眾人等待事情的平息。

   突然,擂台之上的朱衛登等人猛然聽到擂台四周傳來了“嗤嗤”的聲音,而且他們還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火藥之味!

   “啊!……不好!擂台下有炸藥!”只聽朱衛登猛喊了一聲。

   再說擂台之上的眾多監官及一些御林士兵一聽說擂台之下有炸藥,紛紛嚇得狼奔鼠竄,眨眼之間擂台上面僅剩下了朱元帥一人。一時之間,擂台之下的人群你擁我擠,更是亂如山崩海嘯!但是,擂台邊緣仍然向外傳出著“嗤嗤”之聲和強烈的火藥之味。

   話說“飛天神龍”耶金風等六位兄弟縱馬在哄亂的人群之中更是發同沙漠行舟——進退兩難!他們已衝殺了好大一陣,但始終未能接近三公子耶無害。然而,他們此時高坐在馬鞍之上,看得非常清楚,那三公子耶無害似有萬夫不擋之勇,只見他再次殺出重圍,縱身躍上一匹駿馬,揮劍斬斷韁繩,打馬直衝教兵場大門。……

   “快追!抓住他!我有重賞!”只見陳田中一邊高喊,一邊指使眾爪牙緊追不舍。

   再看此時的大元帥朱衛登正在台上大叫著命人趕快尋找導火索,但哪裡還有人應聲進前,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逃之夭夭了。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擂台東方突然躍上一位青衣大漢,只見那掄起大刀便向擂台邊緣還冒著股股青煙的導火索就是連砍數刀。……

   忽然,更為意外的事又隨之而來。只見那台下的亂群之內飛出數只飛鏢,連連擊中台上的揮刀大漢。但是,那名揮刀大漢毅然強忍著劇烈的疼痛向導火索砍出了最後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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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康總管!……”馬鞍之上的“飛天神龍”耶金風終於辨認出來——那名身遭數鏢的揮刀大漢正是自家總管“飛天虎”康忠漢。他不由大叫著縱身飛離馬鞍,拼命向擂台前方直衝而去。

   且說“蜀東六雄”的另外五位兄弟見大哥耶金風直衝擂台,便也紛紛躍離馬鞍,緊隨而去。

   “康總管!康總管!”只見此時的耶金風已懷抱著渾身血氣淋漓的康忠漢拼命地呼喊著。

   這時,康忠漢終於吃力地睜開了雙眼。他見眼前竟是他專程來尋的二公子耶金風以及眾位兄弟,他的臉邊不由露出了一絲笑容。但是,隨即一股強烈的刺痛驟然驅走了他腮邊的這絲笑意。

   “康總管!我是二公子!你怎麼會到京城?”只見耶金風又驚又哀地問道。

   於是,康忠漢強忍著劇痛說道:“二……公子!……我對……對不起你!是我沒用!家……家園……慘遭大火,請……請你火速回府!”

   說完,只見康忠漢腦袋一垂,便永遠離開了人間。可憐這“中原七俠”之一的“飛天虎”康忠漢,就這樣悲壯地慘死於擂台之上。至此,“中原七俠”已無一存活!然而,康忠漢雖然英勇地永別了人世,但他卻挽救下了諸多天下武林精英。他的死實可謂是“重於泰山”,無論是在場的將帥官兵,還是眼觀如此悲慘之狀的武林志士,無不為這位英雄俠士的慘遭暗算而感到憤慨!但是等到他們回首再去尋找那暗殺英雄的凶手之時,那裡卻是人海茫茫,到哪裡去尋找?更無人知曉,黑色死亡名單已達到九十一位。

   此時,“飛天神龍”耶金風將康忠漢的屍體輕輕放在了擂台之上,等他擦干眼淚再次彌望前方之時,只見三弟耶無害早已沒了蹤影,左丞相陳田中也已經跨上馬鞍帶領大隊人馬直向教兵場外追去……

   這時,眾人見危險已經化解,便紛紛向擂台聚攏而去。

   “趕快給我搜查!將所有炸藥和導火線給我銷毀!”只見朱衛登元帥怒氣衝衝地向手下的兵士命令道。

   “朱元帥!”只見“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已來到擂台之上向朱衛登說道:“我們在此守衛森嚴,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此埋藏炸藥?”

   “等到武試結束,我一定將此事稟明皇上,一定要追查他水落石出!”朱衛登說完,便來到耶金風等人身邊。他望著那為砍斷導火線而壯烈捐軀的俠士,心中頓然生起一片惋惜和敬仰之情。只聽他向眾人尋問道:“不知各位英雄可認識這位壯士?”

   耶金風聞聽此言,便向朱衛登回答道:“他是我家總管康忠漢,是巴蜀東道人。”

   “噢!……”朱衛登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他又向耶金風問道,“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在下耶金風!他們是我的五位兄弟!”

   “噢!原來是耶大俠!如若你們不介意的話,可否讓我將康忠漢的屍骨在京城埋藏,我要為他銘碑紀念!”

   耶金風聽了朱元帥的請求,便想了想說道:“這樣也好!如今我耶家有難,必須火速趕往家園。康總管的後事就拜托朱元帥您了。”

   “耶大俠不必客氣!”只見朱衛登回應道:“我為能這位英雄辦點好事,才會以下有所安慰。耶大俠既是家中有難,就請你們放心返回,我會將你家康總管妥善安葬的。”

   “好!我耶金風多謝了!後會有期!”耶金風說完,便和五位兄弟辭別朱衛登,離開了比武擂台。

   於是,朱衛登命人將康忠漢的屍體抬下擂台之後,等他再次回首展望耶金風等六位俠士之時,只見他們早已跨上駿馬,疾馳而去……

   話說此時的三公子耶無害早已飛馬衝出京城東門,順著渭水河岸直向潼關飛奔而去。在他身後,依舊是窮追不舍的驂兵隊……

   再說此時在那京城晉昌坊內大雁塔的頂層之上,只見法深老佛衝著一身黑衣裝束的阿裡耶庫爾說道:“真沒想到,我們苦心按排的計劃全讓他們給搞亂了!最可氣的就是那個‘飛天虎’康忠漢,若不是他砍斷導火線,我們的大功就可告成了!”

   阿裡耶庫爾聽了,便冷冷地說道:“可你還是把他殺了。這回中原七俠可就全部死光了,也算我們完成了一頂任務!更何況,我還在荒郊野外殺掉了十八太保之中的第七太保百裡長春,這又為我們的計劃結束了一項任務。”

   “不是任務,而是皇天使命!”只見法深大師聲色陰沉地說道:“我們要殺的是所有在場的武士,不是一個兩個!殺他一個猶如探囊取物,可更大的計劃卻落空了,實在是得不償失!”

   “得不償失?!……”阿裡耶庫爾依舊冷漠地說道:“可我得到的一塊東西足以彌補所失!”

   “什麼東西?……”

   這時,只見阿裡耶庫爾抬手向法深大師亮出了晶瑩光亮的一件物品。

   “啊!萬寶玉?!你這是從何得來的?”

   “怎麼樣?”只聽阿裡耶庫爾繼續說道,“我得到此物,便可在皇宮和萬丈軍中自由出入。我去殺他們‘十八太保’和‘京師第一槍’豈不是易如反掌?”

   阿裡耶庫爾說著,便故意將手腕一翻,干淨利索地將“萬寶玉”揣入了懷裡。然後他又說道:“我查到‘萬寶玉’流落於陳劍南之手,所以在他被打下擂台之際,我一手斷其咽喉,一手奪到了他腰間的‘萬寶玉’!”

   “什麼?真的是你把陳劍南給殺了?!”法深老佛瞪著雙睛,驚惶失措地說道:“你可知道他是誰?……”

   “管他是誰?”阿裡耶庫爾滿不在乎,扶了扶腰間的倆劍,說道:“反正所有的武林人物我們都要殺掉!”

   “可我根本沒有將他列入死亡名單,因為他是丞相陳田中的兒子!”

   阿裡耶庫爾聞聽此言,頓時心中漠然一驚。但他不愧是內功極其深厚的人物,其內心的驚恐不但絲毫沒有流露於言色之間,而且依然鎮定自若地說道:“噢!原來他是陳田中的兒子,怪不得沒有將他排在死亡之列!不過呢,事已至此,殺就殺吧!反正我殺的全是中原武林高手!我這也是執行皇天使命!”

   “咳!……陳田中必會追查此事!”法深大師嘆了口氣,說道:“看在你是我徒兒的份上,又是契丹特使,你也曾為鏟除中原武林立下了汗馬功勞,我會為你嚴守這一秘密。但不知當時你去殺陳劍南之時,有沒有人認出你是誰?”

   “以我的身法,絕對沒有人會認出我是誰!就連追蹤我的‘袖裡藏刀’百裡長春也被我殺人滅口。而且你也看到了,陳田中一直認為是耶無害殺了他的兒子,並且率眾去揖拿耶無害了!”

   “阿彌陀佛!”只見法深老佛面露凶光地念了一句佛號,暗暗地說道:“你是說那個巴蜀東道的耶無害?我看他根本不叫耶無害,而是我的徒兒、你的師弟慕容天水!”

   “是他?!不會吧!”阿裡耶庫爾疑惑地說道,“也許他只不過是與慕容天水面貌相似罷了。”

   “不!不!不!”法深大師連連搖手說道,“他肯定是慕容天水!你倆相見甚少,你還不了解他!他與陳劍南比試時使出的一些劍法和拳腳曾經是我教於他的,還有他腰間的那柄軟劍,也是我贈與他的。”

   “噢?!原來是這樣!”阿裡耶庫爾不由深深地思索著說道,“這麼說那報名是耶無害的黑衣武士確實是慕容天水。可他又為何謊報虛名呢?”

   “我想他大概是想隱人耳目,所以才故意報出了假名。”

   “法深大師!”阿裡耶庫爾又轉而問道,“他既然是你的徒兒,他知不知道我們的行動,有沒有參與我們的屠殺計劃?”

   法深大師聽了,想了想說道:“他絲毫不知我們的行動,也沒有參與我們的屠殺計劃。”

   “啊!……”阿裡耶庫爾不禁吃了一驚,說道,“他既然不是我們的同伙,那為什麼沒有把他列入死亡之列?”

   “你懂什麼?”法深老佛不由憤然一怒,說道,“我留著他自有妙用。如若他得知我們的底細,對我們不利的話,他絕不會逃脫我的手心!”

   阿裡耶庫爾聽了,不以為然地說道:“可他現在不是已經逃脫了麼?”

   “他一定還會回來的。到時我一定將此事查問個明白!”

   這時,阿裡耶庫爾又不由深思著說道:“我還有一種預感,我看慕容天水的伸手,極像那個在惡虎林中與我交手的黑衣蒙面劍客!”

   “噢?!……”法深老佛聞聽此言,便連忙問道,“那當時他有沒有認出你?”

   “我當時也是黑衣蒙面,他不會認出我的。我只是感到奇怪,如若那個蒙面劍客真是慕容天水的話,可他怎麼會那麼准時地在惡虎林中阻擋我刺殺‘蜀東六雄’?”

   聞聽阿裡耶庫爾的疑問,法深老佛想了想,說道:“在五月初四日,我曾經讓慕容天水去給巴蜀東道的耶金風送過一封信,難道說他從中得知了什麼?”

   “那信上寫有什麼?”阿裡耶庫爾趕忙問道。

   “我只是以武林長者的身份告誡耶金風天下將有大亂,讓他早作准備,並挑起他與‘西莊王’古西天之間的仇怨,而且我在信中也沒有署名我是誰?”

   “噢!……慕容天水!耶無害!……耶金風!”阿裡耶庫爾仿佛想起了什麼,急忙問道,“師傅!你在收他不徒之前,可知道他是何方人物?”

   “他說他是荊州江陽鎮人,特地出外拜師學藝!我見他聰明伶俐,精明好學,所以我很是喜歡,便收他為徒、傳他武藝,打算日後有用他之處。後來我得知他對巴蜀東道的地形很熟悉,所以我就托他給‘蜀東六雄’的老大耶金風送了一封信函。而且我已經知道他妥善辦成了此事。”

   “師傅!”只見阿裡耶庫爾閃動著一雙鷹目說道:“慕容天水此次登台比武報名為耶無害,而‘飛天神龍’耶金風也姓耶,難道說他們之間有什麼親密關系?”

   “是啊!……”法深大師聞聽此言,暗覺此中必有蹊蹺,便眼露殺氣地說道,“莫非他是耶金風之弟?……怪不得在教兵場上我看到‘蜀東六雄’想上前阻擋追殺慕容天水的官兵,看來這徒兒對我必有隱情!”

   “那你打算怎麼辦?”

   “如若他是耶金風之弟,必要之時,我也要把他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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