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風流天子

   “哈!哈!哈!陳丞相果然深明大義,不記前嫌。朕即日向天下傳詔,召請武狀元耶無害火速進殿!赦免他的死罪!”

   “皇上集賢似渴,實在英明!難得我朝上下都願擁戴三太子您為皇上啊!”

   “嗯!你負責去辦此事!”

   “是!皇上!微臣告退!”

   於是,左丞相陳田中緩緩退出了天子書房。當他行至走廊之上,心中不由暗道:“耶無害!你雖然沒有直接殺害我兒,可是你將我兒打下了擂台,不然我兒就不能遭人所殺!南兒之死你也有一份!現在皇上赦免你無罪,並請你入朝接任武狀元!嘿嘿嘿!我為南兒報仇的機會就要到了。”

   想至此處,陳田中不由加快了腳步。

   然而,此時的天子書房內正走來了三位錦衣衛士,他們正是第一太保神太極、第二太保司徒一敏和“十三太郎”左人龍。只見他們來到了天子面前,便拱手說道:“皇上!不知皇上急召我們有何要事?”

   “嗯!”只見程福貴轉身說問道,“殺手阿裡耶庫爾的下落追查得怎麼樣了?”

   “回稟皇上!”只見“神行太保”神太極向前說道,“阿裡耶庫爾至今下落不明,派出去的人馬尚在繼續追查!”

   “嗯!……”程福貴思索了一下,說道:“現在朕派你們立即出宮去辦兩件事。第一,繼續尋找殺手阿裡耶庫爾;第二,速去巴蜀東道將曾打敗新科狀元陳劍南的耶無害請入宮來!”

   三人聞聽此言,不由齊聲點頭答應。但是,“天皇密使”司徒一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禁不住上前說道:“皇上!在半月之前,巴蜀東道突降洪水災害,那巴蜀東道大半人地區已被洪水淹沒,而且洪水至今未退,巴蜀東道的東道鎮已不復存在,想必耶無害也一定不會在那裡!”

   “噢?!……”程福貴不由微笑著望司徒一敏,問道:“你怎麼對巴蜀東道的村鎮如此熟知呢?”

   聽得天子的問聲,司徒一敏不由微笑著回答道:“回稟皇上!臣曾經去過巴蜀東道鎮耶家莊,而且那位耶老太爺就是前唐遺臣耶國文。他的三公子就是皇上所要尋找的耶無害!那次臣從江南回京復命路過東道鎮耶家莊,由於一個偶然事件,我還與耶家三公子耶無害相處半日。但是他當時所給留下的印像是一個文弱書生的模樣,而且我也曾向他說過如果殿下能得到他這樣的人物就不用整天發愁了;沒想到此人非但文武雙全,而且我對他說過的話,如今也即將靈驗。”

   “噢!原來耶無害也是出身高官之家!”天子程福貴不禁歡喜道,“你既然見過他,想必你找他也不算難事!這事你們三人最好分頭行動!現在你們即刻動身了!”

   “遵命!”於是,這三人抱拳辭別而去。

   話說三公子耶無害和阮曉峰結伴徒步跋山涉水前去太行山,光陰似箭,如今已是十月二十三日。他倆經過一個多月的長途跋涉,歷盡千辛萬苦終於來到了昔別已久的太行山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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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峰!我們終於到了!”

   “是啊!我們終於到了!”只見耶無害和阮曉峰兩情脈脈相依,抬頭仰望著這巍峨竦然的太行山山脈,不由綻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站住——站住——抓住他!抓住他!別讓他跑嘍!”

   耶無害和阮曉峰正在抬頭仰望山巒,他倆猛然聽見前方傳來了這樣一陣叫喊。於是,他倆急忙舉目向前觀望:只見前方飛奔過來一位黑馬藍衣劍客。在他後面,緊追過來的便是一伙揮動兵刃的人馬,為首的一位正揮舞著大刀一馬當先、衝鋒在前!

   連看自看之間,那前面的騎士已衝到耶無害和阮曉峰面前。說時遲,那時快,耶無害急忙將阮曉峰抱在懷中閃在路旁。於此同時,那名藍衣飛騎已擦肩風馳而過——

   就在這時,那緊追而來的為首人物也已奔到耶無害和阮曉峰的面前。而當他看清此人的面目之後,阮曉峰不由驚喜地叫道:“豹子哥哥!豹子哥哥!”

   “吁——噅——”這人聽到熟悉的喊聲,急忙勒住了馬韁,在他倆的身邊停立了下來。

   試問這來何人?實不相瞞,此人正是太行山三少寨主阮山豹!待他轉首觀望之時,他也不由驚喜地叫道:“啊!……曉峰妹!耶公子!是你們倆!”

   於是,阮山豹回首對手下喊道:“你們繼續去追那探子!”

   “是!”阮山豹身後的騎士得令之後,繼續打馬向前追去。

   這時,只見阮曉峰向阮山豹問道:“豹子哥!你追的那是個什麼人?”

   “是名朝廷探馬!”說著,阮山豹已從馬鞍上躍了下來,接著說道:“他竟敢到我山寨前來刺探!真是膽大包天!現在讓他們去追吧!你們倆快跟我回山寨,爹爹早已想見你們兩個了!他還以為你們倆不回來了呢!”

   “讓三寨主費心了!如今我耶無害又要來寨下打擾了。”

   “耶公子!何出此言?”阮山豹不由微笑著望著阮曉峰,說道:“我看我家小妹早已是對你情深意篤!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瞧你!豹子哥!你怎麼這麼說我呀?”阮曉峰不由含羞地說道。

   “哈哈哈!怎麼?你還害羞?瞧你們倆剛才的親熱勁,難道還能騙過三哥我的眼睛麼?好!你們還是趕快進寨吧!”

   於是,這三人便有說有笑地向太行山寨深處行去。

   話說此日在皇宮大殿之內,只見天子程福貴向面前兩位朝官說道:“今年的皇榜狀元陳劍南已死,所以朕只有先召見你們兩位前來議事。不過在議事之前,朕想給楊探花改個名字!”

   “請皇上明示!下官承蒙受賜!”只見楊顯貴低首鞠躬向天子說道。

   “嗯!”只見程福貴微笑著說道,“你就叫楊顯忠吧!”

   “謝皇上!”楊探花當即施禮致謝。

   “哈哈哈……楊探花不必多禮!現在朕請你們二位對當今天下形勢作以細致分析!楊探花,你就先說吧!”

   “皇上!……”只見楊顯忠思慮了一下,說道:“下官尚未考慮周全,就請皇榜榜眼陳正風先說吧!”

   “嗯!這樣也好!”只見天子程福貴便轉向陳正風,說道:“陳愛卿!那你就先說說看吧!”

   “皇上!”新科榜眼陳正風隨即低首說道,“下官怕言有冒失,實在不敢亂講!”

   “噯!但說無妨!朕赦你無罪!”

   “微臣謝皇上!”陳正風再次施禮道,“下官以為,如今國內已亂,理應派賢能之將平定國內亂臣流寇,以安定民心;而萬不可與四方為敵。所以我朝應立即派使臣結好大梁王朱溫、晉王李克用、蜀王王建、渤海國以及耶律氏及吐蕃各地。”

   “嗯!”程福貴不由點點頭贊許道,“朕也正有此意!而且朕也有平息國內亂臣流寇之心,所以朕已派人去太行山寨刺探敵情。不過,這結好鄰國之事,怕是我們有誠意、而他們無心啊!只說那汴京的朱溫,他早已有反攻我朝之意;還有,耶律氏國也已多次進犯中原。在這個時候,如若我們再派使臣前去,我們豈不是引火燒身?”

   這時,只見新科探花楊顯忠進前施禮,說道:“皇上言之有理!微臣以為,對國內流寇及鄰邦的進犯我們理應當仁不讓、主動出擊;而且在此期間,我們還應廣納地方各種勢力來為朝廷效力!”

   “嗯!……”程福貴不由思索了一下,說道,“你是說像一些叛軍反賊也可以吸收過來為國朝效力?”

   “是的!皇上!”楊顯忠繼續解釋、補充道:“比如一些武林勢力、綠林勢力,都可以充分利用他們來抵御外敵入侵!尤其是那太行山賊,其勢力根深蒂固,而且高手如雲;如果利用他們來為朝廷效力,勢必皇上可保高枕無憂矣。”

   “嗯!很好!”只見程福貴再次贊許道,“對於你們兩位的建議,朕會細加考慮、予以實施!現在你們兩位可以回去了。”

   “謝皇上!微臣告退!”

   於是,榜眼陳正風和探花楊顯忠一起退出了皇宮大殿。當他倆來到走廊之上,只見迎面走來了兩位紫衣綬帶高官。兩人急忙閃在一旁,低首說道:“陳丞相!範尚書!”

   “嗯!皇上接見了你們兩個?”只聽陳田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問道。

   “是的!陳丞相!”陳正風和楊顯忠異口同聲地隨聲答道。

   “嗯!”陳田中應了一聲,便和範尚書一同向皇宮大殿行去。

   這時,只見楊顯貴輕聲向陳正風說道:“瞧見了嗎?天子近日頻繁接見文武百官,就連你我新任小官也予以召見,說不准就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咳!你我新任小官,休要管這麼多了。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說著,這兩人便匆匆地離開了。

   “微臣叩見皇上!”

   “噯!免禮!免禮!”天子程福貴擺了擺手說道,“陳丞相!不知傳詔一事你辦得怎麼樣了?”

   “回稟皇上!”只見陳田中施禮說道,“臣已將詔書傳令各部,特來向皇上稟報!”

   “嗯!辦得好!”程福貴不由微笑著說道,“只要找到耶無害的下落,就帶他速來見朕!”

   “是!皇上!”陳田中又是恭敬地低頭施禮,說道:“不過臣以為,若想盡快找到耶無害,還應多派人手啊!”

   “嗯!丞相所言即是!朕已對此事作了按排!”只見天子回應一聲,又轉而問道,“不知兩位老愛卿對當今國勢有何高見呢?”

   “嗯!……皇上!”陳田中不由進前說道,“皇上開明!您已經大赦天下,整頓朝綱,恩施於萬民而得以擁戴。不過臣還是以為,皇上剛剛登基不久,必須立穩腳根於國內,而後才可以‘伸拳屈腿’;所以萬事以和為貴,萬不可過早出兵與鄰國為敵。當務之急,理應安定民心、養精蓄銳,而後再作長遠之計。”

   “嗯!……”天子程福貴又是贊賞地點了點頭,然後他又向吏部尚書範德印問道,“範大人!你的意見如何?”

   聞聽天子的垂問,吏部範尚書連忙施禮回應道:“回皇上!微臣以為陳丞相所言即是!臣聞治國如同治身,治身之道,務在養神,神氣足則精固體強矣。正如陳丞相所言,皇上新立不久,理應立穩根基於國內,而後才可以‘伸拳出腿’。所以我們當務之急的確是要使天下萬民安居樂業,如此國家得以強盛而後才能抵制外敵之侵犯!”

   “嗯!你們的見解正中朕之心意!”程福貴不由踱著步子說道,“那麼,兩位老愛卿有何具體措施?”

   “回稟皇上!”只見陳田中先開口回答道,“我們宜召集文武百官、三省六部,將政令分封各部,使國內各道、州、縣行政長官各司其職管理好各地的民政、軍事、科捐雜銳、屯田水利和道路交通,造福於我朝之萬民。對政績卓著者理應提拔晉升,對無才德、政績之官理應降級或罷黜。如此一來,我朝才能得以政通人和、萬民安居樂業,及待國富民強而外敵莫敢侵矣。”

   “嗯!陳丞相言之有理!”天子程福貴又不禁贊許道,“治國安邦理應如此!所以朕會連夜起草詔書,明日便召集三省六部,將政令分封各部,以觀後效!但不知範大人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回皇上!”吏部尚書隨即施禮回應道,“剛才陳丞相已講得非常深刻而且面面俱(具)到。但微臣是有一點必須向皇上奏明!”

   “請講!”

   “皇上!”只見範德印上前一步說道,“臣聞治國安邦欲攘外先安內,治國之政猶如治其家。治家者,務立其本,本立則末正矣。治國之道,務在舉賢。舉直措諸枉,其國乃安。如今我之國朝內有叛軍,外有強敵,天下武林豪傑連遭慘害;所以我們不僅要加強防犯工事,而且還應即刻派兵遣將平定叛亂,同時下令各州、縣官府捉拿江湖殺手,還世間一個太平。”

   “嗯!範大人補充得好!”程福貴又禁不住贊絕道,“對於捉拿江湖殺手阿裡耶庫爾一事,朕已派遣十八太保及錦衣衛士分頭追查,但至今尚無消息,而且還損失了第七太保百裡長春和幾名錦衣衛士!這也是令朕最為頭疼的事件。至於平定叛亂,前些日子朕聽說楊將軍已把叛將林可多趕往南下,但不知現在已如何了?”

   “回稟皇上!”只見左丞相陳田中急忙開口回答道,“如今林可多已經歸降楊能部下,楊將軍已命林可多鎮守荊州,而他則率部去廬州鎮壓淮南節度副使東方碧之亂。”

   “唉!……”程福貴聽至此處,不由嘆了口氣,道:“想不到我父皇退位以後,這淮南節度副使東方碧竟敢出兵叛亂,分明是純心與朕作對!”

   “皇上不必憂慮!”陳田中不由上前勸說道,“東方碧之所以叛亂是事出有因的,也並非他一個人純心想謀反!陛下請想,那東方碧乃是魯王程耀洲的部下,而太上皇卻將陛下您的這位族兄軟禁大內,此事多少會走漏一此風聲。所以那東方碧為其主而亂也是自然之理,並非陛下虧待於他,而致使他存有反心與陛下作對!更何況皇上所得到的是萬民的擁戴,他一個小小的東方碧能掀起多大的風浪?請皇上放心,臣以為憑楊將軍的才智,不出月末他便可平定叛亂、收復失地!”

   聞聽陳田中一段分析之辭,天子程福貴不由默默地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東方碧是為其主魯王程耀洲而作亂,如若朕將魯王放回原籍,東方碧之亂會不會馬上平息呢?”

   “皇上!萬萬使不得!”陳田中不由慌忙說道,“如若放魯王回去,似如放虎歸山,必是一大禍災隱患!而且魯王身為陛下之弟,手握重兵,他豈肯向陛下您稱臣?”

   “噢?!……有這麼嚴重麼?”程福貴有些不悅地說道。

   聞聽天子的這種口氣相問,陳田中知道自己有言語不當觸犯天子龍顏之處,便急忙說道:“請皇上恕罪!老臣只是一時性急,言誤不當之處請皇上恕罪!”

   “噯!陳丞相不必如此!”只見程福貴又一改口氣,說道:“朕沒有怪罪於你。朕是說程耀洲憑什麼可以不向朕稱臣?”

   這時,只見範尚書也上前說道:“皇上!正因為他是陛下的皇弟,也正因為太皇已將他軟禁宮內,所以他才有蓄意謀反和懷恨之心。如若放魯王回去,定是有百害而無一利啊!”

   “是啊!皇上!有道是‘心慈手軟留禍兆,不狠不毒不丈夫’,人心叵測,世事難料,皇上萬不可丟了防人之啊!”

   “好!兩位愛卿所言即是!朕會妥善按排此事的。你們可以下去了。”

   “是!皇上!微臣告退!”

   話說耶無害和阮曉峰隨太行三少寨主阮山豹回到大營寨之後,全家之人好不歡喜,並且由老寨主“震山鞭”阮南山親自為他們舉行了接風洗塵的宴席。事後,耶無害照舊被按排在迎客堂內安歇。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十月二十四日,耶無害正與阮家父子等眾人正在聚義堂中議事,只見三少寨主阮山豹手拿紙文快步來到大堂之內,滿心歡喜地衝耶無害說道:“耶公子!有喜了!有喜了!皇上下詔要你這位武狀元進京啊!”

   “噢!果然是耶公子一大喜事!”只見阮南山從正座之上起身說道,“豹兒!快念念讓大伙都聽聽。”

   “是!父親!”於是,阮山豹取開紙文當眾念道,“天子特令,於當今國缺武才之際,宣召武林俠士耶無害進殿。至於他打落陳丞相之子陳劍南於擂台之下一事,其死與耶大俠無關,特召耶無害為本年武狀元,翼其見此詔書之後,火速進京朝見天子。……皇上欽啟!”

   阮山豹念完之後,便將紙文遞給了耶無害。於是,耶無害瞧了一眼手中的紙文,說道:“我只怕這是有人誘騙我進京圖謀報復於我的。”

   “噯!耶公子多慮了。”阮南山不由接過紙文,凝望著說道,“這是天子的親筆玉璽,豈能有假?我只擔心耶公子一旦進朝之後,不要與我們太行山寨作對就足矣!”

   “噯!阮寨主這是哪裡話?”耶無害不禁連忙說道,“我承蒙阮家之大恩還望來日相報,我怎肯與恩人作對呢?更何況我寧願在這山寨為寨主效勞而不願進京!”

   “耶公子此言差矣!”只見大少寨主阮山龍進前說道,“你是位胸懷大志之人,我們這小小的山寨恐怕難以讓你施展報負。更何況你若進朝之後得以天子重用,我們之間多少會有些照應啊!”

   “是啊!耶公子!”只見二少寨主阮山虎也接著說道,“不是我們不想留你,而是我們不願誤了你的大好前程啊!”

   “也好!請容我考慮考慮,然後再作以決定。”耶無害說完,便辭別眾人,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等他將門關上,剛坐到書桌前,門外卻響起了“篤篤”的敲門聲。

   於是,耶無害站起身向門邊望去——只見阮曉峰已輕輕推開門扇,走了進來。

   “曉峰!是你來了!”

   “無害!”只見阮曉峰早已急不可待地說道,“這事你還考慮什麼?無論怎樣,我都會支持你的。你走到哪,我的心也跟隨你到哪。”

   “曉峰!”只見耶無害用真摯的目光望著阮曉峰說道,“你讓我怎麼舍得離開你呢?其實,我本無去應試武狀元之意,我是被逼的。我看到陳劍南在擂台上那得意洋洋的模樣,我就怒火中燒!他毀我萬寶玉,奪我愛人,殺我曹師傅,惑亂科舉,暗器傷人,我要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他是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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