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仇氣化解

   聞聽此言,阮曉峰立刻回應道:“可那陳劍南已死,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心中的仇氣應該化解了。你更應該得到你應得的一切!”

   “是的!我是應該得到我應得的一切!”耶無害用一種由沉重而逐漸變得激動的語調說道,“可我所失去的,要比起能夠得到的,簡直難以同日可比!我的親人、恩師、萬寶玉……統統失去了,這可是我再也無法挽回的損失!尤其是人的生命,在這世上僅有一次;一旦親人死去,再也無可逆轉,從此便是天各一方、永難相見!這將是多麼令人痛徹心扉的悲哀!而我的悲哀已在我的腦海裡永難抹去!”

   “無害!你不要難過!”阮曉峰不忍心看到耶無害那激憤而又傷心的模樣,便用真切而又關心的語氣說道,“其實我的心裡比你還要難受。你的心情,我是完全理解的,我願意分擔你心底的苦悶。可你不能再失去你應有的一切了!你不應該放棄這次難得的機會!”

   “曉峰!難道你讓我去進京朝見天子?!……”

   “是的!沒錯!這是你的大好時機,可以去實現你的夢想!難道你舍得放棄而甘願沉沒於這山寨裡嗎?……”

   “曉峰!你不要說了!你還是容我細細考慮一下吧!”

   “你還考慮什麼?我可以明天就送你進京!”

   “那好吧!曉峰!你先回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好吧!”阮曉峰終於輕聲說道,“我等待你的好消息!”

   說完,阮曉峰便輕輕地離開了耶無害的房間。

   屋內,只剩下了耶無害獨自一人。

   但是,此時此刻的他卻絲毫沒有感到孤獨的魔影在纏繞著他,他只感覺到一個個活靈活現的人物在他的腦海裡連連閃現——父母、兄弟、姐妹、恩師、姐夫、心上、友人、仇人、惡人……個個都催撼起耶無害的無限聯想和遐思。回想起來,為了尋找親人,為了尋求所失,為了尋殺仇惡之賊,他都不應該在此久居山林,他應該再次出外去闖蕩,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一切而最終實現他心底的夙願。但是,耶無害的心中非常明白,一旦他再次出世以身償試,那邪惡、陰險、狡詐、仇恨、廝殺、戰爭……等等一切邪魔歪惡又將會蜂湧而至。然而,這也令他別無辦法;因為這是再所難免之事,是“無可厚非”之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否則,那將不是人間世界,只能是一些人“美好理想之中的安樂天國”。更何況這是亂中之世呢?所以,他別無選擇,只好作好一切的思想和行動准備,將去面對無法避免和拋開的一切,去竭盡所能地完成身外身內的一切“有益無害”的事件。雖然他暫且還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將會多麼的精彩,又將會多麼的曲折漫漫,但是他心裡依舊清晰明白——勝利者和成功的腳下必是踏滿了荊棘和泥濘,只有具有百折不撓的精神和毅力方可踏破千難萬險而到達勝利的彼岸!

   想至此處,耶無害不由推門向外走去。

   很快,耶無害便來到阮曉峰的房間。他只見阮曉峰正在收拾衣物,並未發覺自己的到來。於是,耶無害輕步來到曉峰身後,猛地用雙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誰啊?……快放開我!”阮曉峰不禁用雙手想去掰開捂著自己的雙手,可她卻怎麼也掰不開。後來她摸著雙手終於喜不自禁地叫道:“無害!是你!你快放開我呀!”

   至此,耶無害也終於微笑著丟開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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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阮曉峰已轉過身子問道:“無害!今天你怎麼這麼高興?你可從來沒給我這樣開過玩笑。”

   於是,耶無害微笑著向阮曉峰說道:“我已想通了。我決定明天帶你一起進京。”

   “帶我一起去?!……”阮曉峰不禁又喜又驚地問道,“你這回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不是開玩笑!我是給你說的心裡話。我帶著你,多少可以互相照應,而且我心裡也感到有莫大的安慰!”

   “好了!你不要說了,我一定跟你去。現在馬上走都可以!”

   “不! 我決定明天走!我們現在可以去和老寨主去說清楚。”

   “慌什麼?等我收拾好東西!”阮曉峰說著,一邊去收拾東西,一邊又接著說道,“無害!你讓我跟你一起去京城,你不怕拖累你嗎?”

   “怎麼會呢?曉峰!兩人同心可以斷金,更何況你我早已似如夫妻一樣了?”

   “瞧你說的!我可還沒和你做一天夫妻呢!”

   “怎麼沒做一天夫妻?”耶無害不由反駁道,“你我相處多日,關系甚密,就是恩愛夫妻也難能相比!難道還非得將你名門正娶之後過的日子才算夫妻生活嗎?”

   “好了!無害!我已經收拾好了!你不要和我爭了,咱們還是去見爹爹吧!”

   “很好!我們一起請他老人家准許我們倆進京!”

   說完,耶無害便和阮曉峰一齊向老寨主的房間而去。

   等他倆來到老寨主的房間之內,早見老寨主已滿面春風地笑道:“哈!哈!哈!耶公子!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是會來見我的。怎麼樣?耶公子!是不是我這寶貝干女兒把你說通了?”

   “爹!瞧你說的?女兒哪有這麼大的本事?是人家耶公子自己決定的嘛!”

   “呦(吆)——真的嗎?”阮南山不由學著娘娘腔說道,“我不信你沒有去勸說耶公子。耶公子!你說是不是?”

   耶無害聽了老寨主的問聲,不由索性說道:“是啊!寨主說得對!若不是因為她,我就不進京去朝見天子了!……”

   “怎麼樣?曉峰!你沒有騙過干爹的眼睛吧?……”

   “好啊!你們兩人合伙說我,我不給你們說了!”阮曉峰說著,便背過身去坐在一旁不再吭聲了。

   “哈!哈!哈!……她還生氣了,是不是?”只見阮南山衝著耶無害說道,“耶公子!……噢!不!該稱你耶武狀元了。我女兒就這個脾氣,耶狀元請不要見怪!不知你打算何日進京呢?”

   “我打算明日就起程進京!不過……我還有一事相求!”

   “噯!但說無妨!但說無妨!”

   於是,耶無害瞅了瞅還安坐於一旁的阮曉峰說道:“我想帶著曉峰一起進京!”

   阮南山聞聽此言,不由望了望曉峰說道:“嗯!……這個嘛是你們倆的事,你還是去問問她吧!”

   “阮寨主!這麼說你是答應了!”耶無害不禁心中喜道,“只要你這關已過,我和她就好商量了。”

   “噯!不過啊!耶公子!我可要告訴你!你和她一起去京城,你可不能欺負我這寶貝干女兒!”

   “爹!”只見阮曉峰忍不住起身說道,“瞧你說到哪去了?我們倆一路上互相照應還照應不過來呢,他怎麼會欺負我呢?”

   “呵!……”阮南山此時才不禁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們倆早已是竄通好了,我當然是沒說的了。……好!明天一大早我們全家就為你們倆擺宴送行!”

   “多謝老寨主!”

   日沒日出,又是新的一天,也就是陰歷十月二十五這一天,阮氏一家為耶無害和阮曉峰之行擺宴餞行之後,便讓三少寨主阮山豹帶領大隊人馬一直送出了太行山脈。最後,耶無害和阮曉峰辭別阮山豹之後,便縱馬馳出了太行山。

   長話簡短捷說,耶無害和阮曉峰經過七天的長途跋涉,他們經過了太原府、晉州城,又越過黃河,這日已是十一月一日,這對情侶便來到京城長安東部潼關的驪山山畔。

   此時,兩人慢慢行走在這驪山的西北麓。因為長途勞累而且天干日燥,他倆已漸漸感到是人困馬乏。

   事實上,要從太行山川趕至此地,少說也得是半個月的行程;而他倆一心想盡快趕至京城,所以他們日夜兼程、風行露宿,僅用了一半的時日就已趕到了驪山。但是,他們卻沒有料想到,他倆來到這距離京城長安還不足八十裡地的驪山卻已是力不從心、難以前進了。

   這時,只見阮曉峰有氣無力地說道:“無害!我們還是找個地方休息片刻吧!”

   “哈哈哈……”只見耶無害忍不住笑道,“怎麼樣?曉峰!你受不了了吧?這些天可都是你在催著夜趕路哪!”

   “你還笑我!不然我們怎麼會這麼快趕到此地?”

   “好吧!曉峰!其實我也正有休息之意。反正我們現在已距離京城不遠了,我們正巧可以在此游覽一下這驪山的風光,不必著急進京。人生但得游覽山水風光,其他一切便可拋之腦後。”

   “無害!你這麼喜愛游歷山水風光,寄情於山水,真是個快樂逍遙神!”

   耶無害聞聽此話,便邊走邊微笑著說道:“曉峰!你可知道,一個人歷經世事的禍患滄桑,便把一切都會看穿,他只願回避世間風塵寄情於田園山水。我想你也一定知道,那東晉的陶淵明和唐朝的李白不正是這樣的人物麼?”

   “無害!”只見阮曉峰手牽著棗紅駿馬微笑著說道,“我看你是在拿古人自比吧?”

   “不!不!”耶無害連忙否認道,“我要比起他們,簡直是天壤之別、不可同日可比!我只是向往他們罷了。”

   “無害!”只聽阮曉峰向耶無害問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初次見面在一起互相誦讀唐詩的情形?”

   “當然記得!”耶無害略有返思地說道,“我記得我當時背誦了好多好多的詩句,你卻都能說出它們的作者和詩名,根本沒有難倒你。從那以後,我就從心底佩服你的才學,更默默地喜歡上了你。”

   “格格格!”阮曉峰不由快活地笑道,“可我當時更是佩服你,更喜歡上了你呀!”

   “你還說呢?”耶無害不由故作生氣的樣子道,“你是趁我不備,偷偷地愛上了我!”

   “格格格……”阮曉峰又不由朗笑道,“誰叫你讓我那麼著迷的?當時我可是情不自主的呀!”

   “咳!當時是你罷了。如若是別的女人,我一定打她幾巴掌!”

   阮曉峰聽了,依然微笑著說道:“當時我醒悟過來之後,我可是立刻給你賠罪下跪了呀!如若你再打我幾巴掌,那我會更覺得舒服呢!”

   “可我從來沒有也不愛打女人,更不能去打我的救命恩人。”

   “所以你就原諒了我,還讓我給你讀了好多好多的唐詩。”

   “那也全是你的一片好意,讓我重新恢復了一個輕松愉快的心情。我記得你曾給我念的其中一首詩是:寂寂竟何期,朝朝空自歸。欲尋芳草去,惜與故人違。當路誰相假?知音世所稀。只應守寂寞,還掩故園扉。”

   “對!這是孟浩然的《留別王維》詩。你原來還是記得這麼清楚。”

   “曉峰!我是一個很重交往和感情的人,我怎麼會這麼輕易就忘掉你專門給我念的唐詩呢?你難道還不了解我麼?”

   “我知道!如果你不是這樣的人,我也不會千裡迢迢地追隨著你了。”

   “難得你這麼一片痴心痴情,致使我也不能自拔了。其實我已愛你很深很深了。”

   “我也是……”

   於是,兩人都默不作聲了。只有緩緩的腳步和“答答”的馬蹄之聲。……

   此時此刻,他們倆人正牽馬行走在渭水南岸、驪山北麓秦始皇贏政的陵墓邊緣。那高大寬廣的陵園早已展現在他們面前。

   這時,只見耶無害凝望著始皇陵園,邊走邊問道:“曉峰!你還記得我為你背誦的那首《途經秦始皇墓》嗎?”

   “當然記得!那是許渾的詩句。我現在還能背給你聽聽呢!……龍盤虎踞樹層層,勢入浮雲亦是崩。一種青山秋草裡,路人唯拜漢文陵。”

   “是的!……”只見耶無害深有感觸地說道,“這始皇陵雖然世上高大無比,可他卻是一個遭人唾罵的殘暴之君,所以世人對他的死、他的陵墓毫無拜祭之心!這也是他不積陰德所得的報應啊!”

   “可不是嗎?”只聽阮曉峰又補充著說道,“秦始皇‘焚書坑儒’,勞民傷財修建了長城和他的陵墓。雖然他統一了六國,可是他卻坑害了千千萬萬的老百姓。他所帶給人民的災難遠過於他的功績,有誰還會敬仰他呢?”

   “不錯!”耶無害略有所思地說道,“據《史記》中記載,秦始皇即位之初,便令天下百姓七十多萬在這驪山鑿山開泉,為他修建陵墓。其中明文記載‘下銅而致槨,宮觀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滿之。令匹作機弩矢,有所穿近者輒射之,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機相灌輸,上具天文,下具文理,以人魚膏為燭,度不滅者久之。’以此可見,他是多麼專橫暴虐啊!”

   “無害!你說這麼多年來,真的沒有人能進入他的陵墓麼?”

   “有倒是有!但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而且為秦始皇修建陵墓的七十多萬民工,也無一人幸免於難。所以天下之人更沒人知道此墓的機關暗道。雖然盜墓高手比比皆是,可他們也拿此墓沒辦法。這墓也就成了世人望而卻步的神秘之物!就是項羽進關之後曾經破壞發掘此墓,但也是一無所獲!”

   “這它真的有這麼神秘莫測麼?難道就沒人敢揭開這個謎?”

   “怎的沒有!”耶無害依舊深思著說道,“據我所知,黃陵的黃軍威,秦陵的秦佩弦,西漢十一陵的飛賊走盜,唐太宗昭陵的王林海,唐高宗和武後乾陵的王森達,唐玄宗泰陵的燕小五,唐肅宗建陵的徐海峰,他們都有揭開皇陵之心,以圖其中財寶。但如果他們得以成功,天下將更是盜賊四起、雞犬不寧。有道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國難人禍從此永無寧日!”

   “無害!”只聽阮曉峰試探著問道,“看來你是很憂慮這些皇陵遭賊人盜掘的?”

   “咳!……可憂慮又有何用?依然阻擋不了強盜賊人對墓穴寶藏的貪婪之心。他們會狼奔鼠竄,伺機掘取財寶!真不知該如何處置這些不安不分的盜賊。”

   “無害!如今皇上召你進宮,特賜你為今年武狀元,你不就可以一展鴻圖、大有用武之地了?”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官場黑暗,想一騁大志,豈能如此一帆風順?必須有恆心,有百折不撓的精神,才能穿破層層塵網和黑暗,到達光明的彼岸!”

   “無害!聽你這麼一說,我相信總有一天,你能衝破黑暗的羅網到達勝利的彼岸。而且我也願時刻伴隨著你直到永遠!”

   “如能有你這位紅顏知己永遠陪伴著我,即使我此生此世歷經磨難、身經百害,我也會感到有莫大的欣慰。”

   “無害!其實你我早已心心相映,我會永遠支持你,你大可放心去做你所應該做的事。”

   “曉峰!你可知道?我去做我的事,早晚有一天你我會彼此分開的。”

   “這是自然的事!你不曾說過‘只要兩顆心靈相通,又何在乎距離的遠近’麼?我豈是那種時刻要糾纏在你身邊的女人?”

   “好了!曉峰!你不必說了,你對我怎麼樣,我心裡最清楚。你是個溫柔善良、通情達理而又待人熱忱的女子,你給予了我生存和奮鬥的勇氣。沒有了你,我就如斷了線的空中風箏,不知會飄落到何處何方?”

   “無害!只要你不嫌棄我,我一定會掌握好你這個空中風箏。不讓它掛在了樹梢,不讓它飛的太高無遠,更不能讓它被風刮斷了線。”

   “曉峰!你的話讓我聽了,如飲瓊漿甘露,讓我感到七竅清爽、心胸暖暖,你真不愧是我概莫能比的紅顏知己,就是那石小梅在我心目之中也早已遜色於你!有很多事,你比她更實際、更坦率!”

   “無害!石小梅曾經是你的心上,這個我並不在乎,況且她只是讓我從你的口中聽說而已,並沒有當面見過她。我只願你能真心對我就行了。”

   “曉峰!你不要以此來懷疑我對她還存有幻想,我只是偶然提到她而已。況且她現在是死是活還不能確定,即使她還活著的話,恐怕也是另有他愛。對於這樣的移情女子,不值得我去愛;我更不能有什麼卑非之想,去奪人所愛!”

   “無害!我知道你是個自珍自愛、重感情、不輕易拋出自己感情的人,所以我更加珍重你的感情,它將永遠深藏在我的心窩裡,我更不能讓它被她人奪走。”

   “曉峰!你想到哪去了?自從我與你相識以來,我的魂靈像似早已被你俘虜。你的一言一行,無時不刻在牽動著我的魂魄。還會有誰會把我從你身邊奪走呢?而且我也決不容許第三者把你從我的心目中奪走!否則,我將與他決一死戰!”

   “無害!你快別這麼說。我聽了好嚇人的!誰也不會把我從你身邊奪走,我也不許你為了我而與別人決鬥!”

   “好了!曉峰!我們不談這些了!”只見此時的耶無害抬頭遠望著前方,向阮曉峰問道,“你可知道那前方是什麼?”

   這時,阮曉峰也遙望著前方說道:“那不正是華清宮麼?”

   “對!正是它!你還記得不記得我給你背誦的那首《過華清宮絕句》?”

   “記得!它正是晚唐詩人杜牧所寫的《華清宮絕句》的三首之一。詩裡說:長安回望繡成堆,山頂千門次第開。……”

   “對!”只聽耶無害未等阮曉峰說完,便已接過話巴說道,“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這短短的詩句,就已能把楊玉環的音容笑貌和所受的恩寵描寫得活靈活現。”

   “是啊!唐明皇李隆基對楊貴妃的恩寵可謂是百依百順,不僅對她是金屋專寵,而且她的兄弟姐妹也得到了封賜。”

   聞聽此言,耶無害轉而說道:“嘵峰!你一定還記得白居易白樂天所寫的那首《長恨歌》吧!……”

   “當然記得!”阮曉峰當即說道:“漢皇重色思傾國,御宇多年求不得。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

   “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先在君王側。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耶無害說到此處,話峰一轉道:“但是,那‘紅塵一笑’的楊貴妃卻沒有想到他日會自縊在馬嵬坡的下場!正所謂‘紅極一時,慘極一時’也。”

   “那是她命該如此!”只見阮曉峰據題發揮道,“唐明皇三千寵愛集於她一身,以至荒誤國、身敗名裂。其實類似她的,自古已有。那夏桀的妹喜,商紂王的蘇妲己,周幽王的褒姒,漢成帝的趙飛燕,不也同樣命歸於此麼?”

   “不錯!”耶無害說道,“類似事件比比皆是!自古紅顏多薄命,也怨她們太過於恃寵放肆。不過無獨有偶,也有美若天仙、可歌可泣的女流之輩!像花木蘭、西施、王昭君、劉細君、貂嬋、文成公主、金城公主,卻是值得世人稱頌。正所謂‘巾幗不讓花蛾眉,真善美醜各相論’!”

   “可也有一些女流之輩,她們陰險毒辣、攝權朝政、惑亂朝綱,而最終落得世人唾棄。”阮曉峰有些憤恨地說道。

   “是的!”耶無害接聲說道,“你所說這些女流之輩,最有代表性的人物,一個是呂雉,另一個就是武則天,她倆正是漢唐兩代女人當權攝國、威極一時的例證。其可謂是女中豪傑逞強作威到了極點!但她們沒有流芳百世,恰恰相反,正是遺臭萬年!”

   “話雖如此,可她們在世可算是尊寵至極,也算是沒有白來這世上一遭。”阮曉峰卻是無奈地說道。

   “也許是吧!”耶無害冷冷地說道,“人生但得如此,死亦足矣!何在乎世人的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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