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少林寺
耶無害就這樣思索著,不知不覺,他已走馬來到少林寺院落之前。他抬頭去望日光,知道已是午過未時,而且他口干舌燥,便有意進寺安歇。於是,他拴好坐騎,邁步走入寺門。
“施主請留步!”門裡閃出一位寺僧,猛地叫住耶無害,“不知施主有何貴干?”
“哦!”耶無害連忙恭敬地說道,“法師!晚輩路過此地,一來瞻仰少林古寺,二來想入內找些水喝!”
“開什麼玩笑!如今的少林古寺豈是你隨意進入之地?況且我看你眼含凶光,必是不祥。今天你既然到此,我身為少林護衛,定要搞清你的來龍去脈。否則,你休想走出少林。”
寺僧說完,手掌一揮,頓見院內一片和尚蜂湧而出~~~~~~呵!那場面,那情形,真猶如是猛虎下山、銳不可擋→。眨眼間,這一個個虎背熊腰、膀大腰圓的大和尚已星羅棋布,各各扎穩腳根,亮開架式,擺開一個穩若“石林”之勢!
這時,為首的寺僧向耶無害說道:“施主如果不願在少林十八羅漢陣內受苦的話,就請你說出真正的來意!有何企圖?”
聞聽此話,耶無害不禁付之一笑,道:“法師!何必如此?來意我已說得一清二楚,豈能妄加猜測我來此另有企圖呢?”
寺僧聞聽此言,立刻反詰道:“人,有真有假;來意,自然有假有真。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謊?如今江湖混亂,說你有江湖殺手的嫌疑一點也不過分!”
耶無害聞言,依舊從容鎮定地說道:“我的話句句屬實。法師既是不信,我也沒辦法。不過,我對這羅漢陣很感興趣,願領教領教!”
“好!施主既是有意——請亮出你的真功夫。看看是你的拳腳厲害,還是我們的陣法厲害!請——”
“好!領教了!”說著,耶無害縱身躍入陣內,以其輕快敏捷的身形步法便在羅漢群裡縱橫飛穿→↑↘←↓↖→↗↘↗→↑↙←↗↙↗→
俗話說,“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所以行內之人不能看出,耶無害使用的拳法一非少林,二非武當,更不是什麼南拳北腿,而是運用的九宮八卦連環的身法、步法和掌法。看其矯健自如、掌風有力的氣勢,便知道他的八卦掌法已磨煉得爐火純青、氣吞山河。幾經周旋,耶無害已連續越過八位少林羅漢。但是,羅漢陣自有其妙。任你如何縱橫飛躍,卻始終難以逃脫“羅漢圈”。稍有不慎,便是這一掌、那一掌地擊入人身。然而,對此時的耶無害來說,他像是精通這一陣法。每每危急時刻,他便能“迎刃而解”、應變自如。任憑“羅漢十八手”多麼的瘋狂猛烈,他都以頑強的毅力和勇氣將它們一一化解而去。
“啊——”猛然間,“羅漢陣”裡的耶無害一聲高喊,便見他似如“飛鷹凌空↗”,一直掠過前方數名羅漢,高高在上地停落在院內的香爐之巔!
剎時,這十八羅漢驚得張目結舌、呆若木雞!一個個只能仰頭遙望著高高香爐頂端的少年武士!
“哈!哈!哈!善哉!善哉!……小施主果然好功夫!”
隨著這贊嘆之聲的傳來,大殿裡走出了一位披袈飄髯的老方丈。在他身後,還跟著一位中年道士。
這時,那十八羅漢立即跪拜,齊聲說道:“弟子無能!請老方丈法落。”
“哈!哈!哈!……都起來吧!”老方丈依舊樂呵呵地說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長江後浪推前浪。誰誰總是立於不敗之地?但是可喜可慶,這位小施主既然能在我少林羅漢陣內進退自如,可見武功不凡!願聞小施主的大名。”
聞聽此言,耶無害自知不宜高高在上與少林老方丈答話,於是,他腳尖輕點,身姿飄然而下,無聲無息地落在老方丈身前。
別看這平步青雲看似平淡無奇,而就是這一下子,直令在場之眾無不刮目驚嘆——果然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平沙落雁”!足見其輕功非同小可。
“晚輩拜見老方丈!”耶無害拱手施禮,“請恕晚輩直言,我想老方丈來此不會多久吧?”
“噢!哈!哈!哈!……小英雄果然爽快!看來,你來過這。你也一定知道少林寺的不幸,老方丈及‘十三棍僧’都已離我遠去。所以,為重整少林,我和十八弟子從南至北,誓為死去的英烈報仇雪恨,重振少林華夏雄風。”
“莫非老方丈來自南少林!……”耶無害立即驚喜道。
“正是!……”老方丈微笑著緩緩點了點頭。
看到老方丈那副慈祥的面孔,又看到他那胸有成竹的微笑,不僅是耶無害,所有在場之人都不覺一陣熱血沸騰。無不為他的一席慷慨之辭而壯志在胸。他們仿佛看到少林弟子重整旗鼓一一鏟滅武林叛逆的壯烈場面——少林派旗又終於在華夏中原闊土上迎風飄蕩!
這時,耶無害接著說道:“老方丈不遠萬裡來到此地,晚輩甚是感動。我也是一介武夫,願為鏟除江湖邪惡報效微薄之力。”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小英雄有志在胸,請隨老衲裡屋細談。”
於是,耶無害隨著老方丈和中年道士向殿內行去。
入座後,老方丈一邊命人砌茶,一邊向耶無害問道:“這回小英雄該報出你的尊姓大名了吧!”
“方丈不必客氣!我本無名小輩,豈敢在您老面前妄稱尊大?”耶無害謙恭地回答道:“實不相瞞,我就是江湖上人稱‘飛天神龍’耶金風的三弟耶無害。”
“噢?!……”老方丈和中年道士都不由驚訝而起。
於此同時,耶無害也隨著他們站將而起。
“哎呀呀!……”老方丈不禁閃爍著驚嘆的目光,嘖嘖誇贊道:“簡直不可思議!大名鼎鼎的‘飛天神龍’耶金風竟還有如此一表人才而且武藝高強的兄弟。真是後生可畏,堪稱後起之秀也!可喜可賀!我們武林界真是後繼有人哪!”
這時,那中年道士也以倍加贊賞的目光望著耶無害說道:“前些日子貧道曾搭救過耶金風的兩位結義兄弟。當時,他們二人身陷困境,幸虧我和‘海外神魔’歐陽神風及時趕到,方才免去他倆的一場劫難。”
“他倆是誰?”耶無害立刻追問道。
“是吳天霸和歐陽青風!”中年道士沉穩地說道。
“是他們!”耶無害點了點頭,問道:“請問道長尊號,安身何方洞府?”
中年道士微微一笑,道:“貧道雲游江湖,四海為家,只不過偶在華山落腳而已。貧道就是扶搖子陳摶。”
“原來你就是陳摶陳道長!”耶無害驚喜道,“久聞大名!久聞大名!我師傅向我說起過你。”
“噢?!……你師傅是誰?”陳摶詢問之間,已在腦海裡尋思。
“是昆侖山的靜眉道長。”耶無害毫不隱晦地說道。
“啊!……靜眉道長!”老方丈和陳摶又是心底一震,一種倍加敬仰的心情肅然而生。因為他們心裡知道,昆侖山紫陽洞的靜眉道長和九宮山純陽洞玉玄真人並駕齊名,可稱天下武林之尊。這兩位武林老前輩一直韜光晦跡、行移不定,是天下難尋的世外高人。能拜其為師者實在是三生有幸!自然而然,其弟子也是天下罕見、稀世之寶。今日他們得以見到靜眉道長的徒弟,也就是面前這位小英雄,簡直是八輩子修來的福份。但見他獨闖“少林十八羅漢陣”的英勇膽氣,便可知他功力非凡,決非等閑之輩!更何況他還是“飛天神龍”耶金風之弟,所謂“近朱者赤”,他一定得了不少真傳之功,更難估量其功夫究竟有多深。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小英雄快請坐!”老方丈又連忙客氣道。
“方丈請!陳道長請!”
於是,這三人再次寒暄入座。
“耶金風!你這條獨臂蟲!縮頭烏龜!為什麼不敢出來!”
在一座豪宅府門之前,一群烏合之眾早已嗷嗷殺叫多時。
你道這群人是誰?實不相瞞,他們正是受汴梁劉大橫和周月梅鼓動遠從陳州(大致在今日的河南省周口市)途經亳州趕至徐州來討伐耶金風的“西莊王”古西天一伙人馬!這一日正是他們約定的十一月十一日辰時。
“大哥!”“黑燕鑽天”張雲海拍案怒起,“還等什麼?我們出去給他們拼了!”
“大哥!姓古的真是欺人太甚!”“繩鏢劍舞”孫可行也怒不可遏地喝道,“他把你逼得家破人亡,遠從巴蜀一直追到徐州,難道你就這樣一忍再忍麼?”
“咳!”耶金風無奈地緩緩而起,昂頭嘆息道:“蒼天真是有眼無珠,那場山洪竟沒有把這卑鄙無恥之徒淹沒!事到如今,他出爾反爾,追殺至此,我豈能連累伯父一家?還是由我一人出面給他交涉吧!”
“金風弟何出此言?”耶家林不忍說道,“我身為徐州長史,豈能容忍外賊在此胡鬧?我會立即派人通報官府,將他們拿回試問!”
“家林兄!”耶金風依舊愁眉不展,“那古西天人多勢眾,而且個個武藝高強,恐怕官府也難以對付。”
“金兒不必憂慮!”耶國賓從後堂緩緩走了過來,道:“我已派人快馬去請我的大女婿兗州刺史尉遲(池、馳)洲前來救駕。相信不過兩日,他便會趕至徐。只要我們嚴守門戶,等待援兵,他古西天暫時還休想踏入我耶府半步。”
就在這時,院中突然跑來一位家丁,高叫道:“老爺!老爺!不好了!外面打起來了!”
“噢?!……”眾人聽得來報,以下一驚,鬧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為他們心裡知道,耶府上上下下的人馬都在院內嚴密把守,會是誰和古西天一伙打了起來?”
正在猶豫之際,耶國賓向那氣喘吁吁跑至堂內的家僕問道:“你可曾看清是誰和他們動起了手?”
“像是……像是有三個人!其中兩位是前些日子來府裡的客人。噢!對了!”那家丁望著耶金風說道,“就是耶公子的兩位兄弟。”
“是二弟和三弟回來了?!”耶金風以下驚疑,說道:“走!我們去看看!”
耶府門外。一群人正圍著三人如狼似虎地猛撲惡戰。雖然這三位武林高手被圍困得水泄不通、無法突圍,但是,這群惡賊的刀槍棍棒卻始終難以碰到這三人的一絲皮肉。相反地,這包圍圈卻是愈來愈大,惡棍們的刀槍兵刃時時被擊飛落地。
“二弟!你可認得當中的那位中年劍客?”人群之外的古西天忍不住向韓來風問道。
“飛天神鷹”盯望著在群之中左衝右殺的那位中年劍客,說道:“看他的伸手,我們今日是遇到了強敵!”
“他是誰?”古西天接著追問道。
“飛天神鷹”眼睛微微一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就是‘海外神魔’歐陽神風!”
“哦!……是他!”古西天以下一驚,道:“看來,我們還需避開此人。”
然而,“飛天神鷹”卻依舊冷靜地說道:“大哥不必擔心。在亳州,他是和一位道士疲憊,而且還少了一名幫手,相信他們不會堅持多久。更何況,我們人多勢眾,定會將他們一舉殲滅!”
韓來風剛說完,他們的手下突然一陣搔(騷)亂。只見“海外神魔”已殺出重圍,直奔→他們哥倆而來。
“啊——”古西天見狀,驚恐萬狀,急叫道:“此人厲害!快躲開!”
就在“海外神魔”衝刺而來的一剎那,一位俠客從天而降,揮槍擋住了“海外神魔”。
“是‘金槍無敵’來了!大哥!這回我們不用怕了!”韓來風驚喜地向古西天說道。
這時,只見歐陽神風向金日來說道:“原來是‘北海金老島’上的‘金槍無敵’金大俠。不知你遠來至此有何貴干?”
“為朋友兩肋插刀而來。請問閣下是……”“金槍無敵”向面前之人尋問道。
“好一個為朋友兩肋插刀而來!”“海外神魔”尋機說道,“我想金大一直是位行俠仗義之士,你總不能助紂為孽,來向‘飛天神龍’耶大俠等兄弟挑戰吧?!”
“噢?!”金日來聞聽此言,不禁以下一驚,道:“會有此事?”
“我歐陽神風決無戲言!”
“哦!……原來你就是‘海外神魔’歐陽大俠。幸會!幸會!我只是奉遨來為朋友助戰,並不知要對付誰。”
“金大俠!”韓來風在一旁氣急敗壞,叫道:“你不要聽他胡言亂語,趕快殺了他!”
“古西天!你拿命來——”
“黃世英!你拿命來——”
隨著這兩聲長嘯,耶府大內“咣”然大開。一位黑衣劍客從門樓之上如黑色閃電飄然而下,揮劍直取“西莊王”;而另一位藍衣劍客也從院牆之上飄然飛落,仗劍直尋黃世英拼命!於此同時,“飛天神龍”也已領著眾多家丁潮水一般湧將而出~~~~~~
再說那位身飄似燕的黑衣劍客,不是別人,正是“黑燕鑽天”張雲海,他早已與古西天短兵相接,各不相讓;而那位飄牆而下的藍衣劍客,正是“繩鏢劍舞”孫可行,他早已與“卷地風”殺得如火如荼、難解難分。一時之間,這古、耶兩家人馬再次卷入一場驚心動魄的混殺之中。雖然此處已戰得似如“濁浪排空”、“青紅不分”,但是,明眼之人依舊能從這一片“烏煙瘴氣”裡發現——“飛天神龍”雖然一臂殘缺,但是他依然不減當初雄風!所到之處,便是一陣“鬼哭狼號”,血花落落;那身形飄飄、劍鋒閃閃的黑衣劍客,正是“蜀東六雄”的老四“黑燕鑽天”張雲海;吳天霸、歐陽青風見大哥及眾人已經殺出,更是膽氣衝天,勢不可擋!
然而,就在這眾人混殺一氣的情勢之下,卻有兩人依舊原地紋絲未動——
“金大俠!”“海外神魔”十分鎮靜,道:“這回你該看清了吧!你的朋友曾逼得耶金風為保全家人性命斷了右臂,如今他們又跑到人家門口來尋釁滋事。不過,我相信,正義的力量一定會戰勝這幫邪惡之徒!”
“也好!”金日來終於點頭說道,“承蒙歐陽大俠指點,我金日來決不插手此事。但做旁觀之人。”
“唉!”此時的歐陽神風不忍嘆了口氣,說道,“如今世道惟危,家園不幸,國不安寧,江湖武林界更是慘遭大難。只可惜!可悲!這些不諳世事的武林小輩卻還在殘殺自己同胞。孰不知,武林叛逆唯恐天下不亂,對此必會幸災樂禍;弄不好,他們還會火上澆油,借機消滅武林勢力。如若等到中原武林大勢已去,怕是後悔晚矣!”
“歐陽大俠言之有理!”金日來也不由義憤填膺地說道,“現在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金槍無敵”說著,猛然轉過身,衝混戰不休的人群高喝道:“住手——都不要殺了!”
這一聲嘶喊,震驚全場。無不個個停手罷戰,悄然無聲,只想看看這呼聲傳自何方?究竟是誰喊了這一嗓子?他到底還要說些什麼?
“韓來風!古西天!”“金槍無敵”上前一步道,“不是我不幫你們,如果你們還要惡戰下去,休怪我金日來槍下無情。”
“金日來!你怎麼幫著他們說話?”韓來風與古西天四目相覷,氣憤地喝道。
“哼!朋友以誠為貴,你只叫我來助戰,可我總不能幫著你們屠殺武林志士!”
“這!……”一時之間,韓來風竟被金日來說得無言以對。
“好!既是金兄不肯相助,我們走!”古西天自知情況不妙,如若再不立即離開此地,必是自身難保。於是,他匆忙撂下此話,轉身便要奪路先逃。
“慢著!”“追命刀”猛然一聲大喝,走將過來,說道:“你作罪多端,弄得耶家莊園家破人亡,逼我大哥自殘其臂,難道就這樣算了?!”
“對!不能算!不能算!讓他血債血還,血債血還!”耶金風的其他幾位兄弟及耶府上下的人都不禁憤恨地連聲嚷叫。
“算了!”“飛天神龍”擺了擺手,道:“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只希望他們從此不再搔擾此地,讓他們都走吧!”
“大哥!……”“鐵扇公子”氣衝牛鬥,“他對你多行不義,你怎可有婦人之仁?只怕你好心不得好報!”
“是啊!金風兄弟!”耶家林也不由上前勸說道,“不可放虎歸山、縱蛇入穴哪!”
聞聽眾人的忠懇之言,耶金風的腦海裡不禁閃現出當初古西天將他們耶家老少趕離耶家莊的凄慘情景——二妹名珠、三妹小青的接連被殺,父親被殘酷地砍斷左腿,黃世英的突然背叛,自己忍無可忍地斬斷右臂……最終他們又在古西天的威逼之下,於心不忍地離開了那被大火化為一片廢墟的耶家莊園。……
“哼!”耶金風終於如夢方醒,說道:“我耶金風可以都放了你們。可你古西天所欠下了血債,總要有所償還。如若你的舉動能得以服眾,我自然還會放你走。”
古西天聞言,心知耶金風的“弦外之音”。看來,他即使砍了胳膊斷了腿也難清還他欠下的“耶家血債”。……也罷!一不做,二不休。如若他自己也學“飛天神龍”那樣斷肢截臂,倒不如給他們拼個你死我活算了。
他想至此,那握劍之手不由微微抖動了一下。但是,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腦內已作了一百八十度的急轉彎——此計不可!然而,他的這一舉動早已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觀瞧得一清二楚。所以,他立即故作姿態,將寶劍“順水推舟”地狠扔在地,隨之跪下了雙膝。因為他非常清楚,如今他們這幫人馬身處劣勢,對方高手甚多,而“金槍無敵”臨陣倒戈,非但沒給他們助威,反而保持中立甚至站到耶金風的一邊,如若再拼殺下去,他們絕無好結果!
於是,古西天像只鬥敗的公雞,垂首說道:“我情知罪孽深重,任憑耶大俠處治!”
“殺了他!殺了他!”眾人不由齊聲高叫。
再說此時的“飛天神龍”,他何嘗不想一劍結果了這狗賊的性命?但是,他看到古西天已當眾下跪認錯,為顧全大局,更何況有武林前輩在此,按江湖道義,他怎好對一個屈膝下跪之人得寸進尺呢?所以,他打消了“一劍斬殺古西天”的念頭,將抽至半截的利劍狠狠地返原入鞘。
“古西天!我念你誠心認錯,今天就不殺你。希望你能改邪歸正,共對武林叛賊。如果你還執迷不悟,我和兄弟們照樣會殺了你。”
“好!耶大俠寬宏大度,我決心自殘手指,以謝我罪。”
古西天說完,迅速拿起寒劍,“唰”地一劍,斬向了他五指叉開在地的左手。
頓時,古西天“啊——”地一聲慘叫,左手已鮮血直流……
“大哥!……”韓來風及西門霸驚慌地喊道。
面對此情此狀,眾人一片雅然。耶金風本來就覺得古西天武功尚且不錯,而且還有正義武林道之心,只是鬼迷心竅、貪財掠地,所以他並未想要其性命或是致其傷殘,希望他能為天下武林誅殺叛逆而立功贖罪。可現在他看到古西天那已血流如注的手指,他還有什麼話好說呢?
於是,他以下一橫,向古西天之眾說道:“你們走!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此話既出,韓來風和西門霸等人慌忙扶起老大便要逃命。
恰在這時,“鐵扇公子”突然大喝道:“慢著!你們可以走,唯獨黃世英要留下!這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希望你等休要插手!”
古古天聞聽此話,不由回首望了望“卷地風”,情知自身難保,無奈之下,轉身便走。
話說“卷地風”黃世英自知禍及將死,所以他二話沒說,迅速使出“卷地絕技”。頓時,一陣塵土飛揚~~~~~~,令人二目難開。一片混亂之中,他已拼命脫逃。
再說此時的歐陽青風正欲施展輕功追殺,卻被耶金風猛然叫住:“三弟!不要追了!他逃了今日,逃不了明日。總有一天,我們五兄弟會給他清算這筆老帳!”
於是,耶金風命人清掃場地之後,又將眾人請至府中,結束了這場勢必兩敗俱傷的殘殺。
此幕已是煙消雲散,但在汴梁的劉爺府內,一場銷煙又即將拉開圍幕——
“劉三橫!”“勝似呂雉賽則天”周月梅拍案大怒,“你話說的倒好,可你請的黃河三劍和五衣喇嘛呢?他們來了一個嗎?”
“嫂夫人不要發火。我想他們不日便到!”劉三橫唯諾著說道。
“到個屁!古西天的人馬已殺向徐州,而我們的人馬尚未到齊。如若兗州的尉馳洲率軍南下,我們如何抵擋?”
周月梅說完,氣得一屁股坐在了太師椅上。她余怒未消,尚對所請江湖高手抱有一線希望。但是,她哪裡知道,他們所要請的“黃河三劍”已是永遠不復再來;而且“五衣喇嘛”在半道被法深老佛劫殺未成,卻又被半道行來的“契丹特使殺手”阿裡耶庫爾殺得“四分五裂”。其中,藍衣喇嘛已被斬殺,紅、黃、白、黑四色喇嘛還在阿裡耶庫爾的追殺下各自逃命。至此,死亡武林人數已高達99名。直至後來,這所剩四色喇嘛僅有紅衣喇嘛躲命於汴梁劉王府,其余三人全部斃命。這當然是後話,在此暫且不詳加提說。
“啟稟軍師娘娘!”一位家丁飛跑進大堂,施禮道:“探馬不報,兗州刺史尉(欲)遲(吃)洲(粥)已經率軍南下。”
“啊?!尉馳洲已經南下!”周月梅如坐針氈,騰地一屁股竄起,喝道:“不能再等了!立即集合人馬,阻擊尉遲洲。”
午時,汴梁北郊。
一位金盔金甲的大刀將,一馬當先,風撲南下~~~~~~
他身後,全是青一色的騎兵隊,無一步兵。
看其快馬加鞭、勢不可擋的氣勢,便知這支騎兵隊一定是在火速增援受難之地。
也許,觀眾們已能猜測到,這位一馬當先的大刀將正是耶國賓的大女兒耶麗亞之夫兗州刺史尉馳州。他正是得到岳父大人飛馬來報家園有難而率軍前往徐州耶府救駕,可想而知,其心何不是“路見不平一聲吼啊!該出手時就出手,烽烽火火闖九州。”?
然而,就在尉遲洲率軍疾行之際,只見前方迎面趕來了一大幫人馬,勢如風起雲湧般地擋住了他們的南下之路!
“嗨!你等快快閃開!休要誤了本將軍的大事!”只見尉馳洲揮刀喝道。
再看這群人馬之中,只見劉大橫、周月梅、劉二橫、劉三橫及東方不敗等人正排列在前,其意圖正是前來阻擋尉馳洲南下徐州,他們豈會輕易給尉池洲讓道?於是,劉大橫喝道“混蛋!從來沒有讓劉爺我給別人讓道的!今天你這不識相的竟敢在此吆三喝四,老子叫你們一個個的吃不了兜著走!弟兄們!給我殺呀!”
只聽這喊聲過後,頓見劉大橫的所有人馬一齊向尉遲洲的騎兵隊猛撲而去→。一時之間,這兩派人馬便不分青紅皂白地混殺一團!只見是血光劍影、人喊馬嘶,直殺得天驚地動、天日無光!混亂的年代,就是這麼樣,死死傷傷,都是司空見慣之事!是你想避免都避免不了的撕殺、戰爭,你更難阻止撕殺、戰爭的愈演愈烈,甚至於、是你想躲避都躲避不了的人世塵網!
就在這雙方人馬拼殺得難解難分之際,只見一騎飛馬疾速奔至依舊紋絲未動而立馬觀戰的劉大橫及“勝似呂雉賽則天”面前稟報道:“劉爺!劉爺!不好了!古西天的人馬已經罷戰言和離開了徐州。……”
“什麼?……”劉大橫聞聽,立時在馬鞍上氣得火冒三丈、爆躁(燥)如雷、熱屁猛響,“他媽的!老子在此拼死惡戰,他竟然臨陣脫逃!夫人!你說該怎麼辦?”
“怎麼辦?”周月梅早已胸有成竹地回答道,“馬上收兵!不可戀戰!”
聞聽此言,劉大橫立即命人鳴金收兵,便立即和軍師夫人周月梅等人調轉馬頭,領著殘兵敗將狼奔鼠竄~~~~~~有道是“兵敗兵退如山倒也”,大刀將尉馳洲見狀,率軍乘勝追擊,“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一路衍殺,劉大橫是損兵折將,死傷過半。但是,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劉大橫一伙人竄入汴梁城內,尉遲洲自然拿他毫無辦法,便也只好收兵歸隊,繼續烽火南下→徐州。
話說在那河南道嵩山少林古寺院內,三公子耶無害和老方丈、道長陳摶說佛論道將近半日,時下已近黃昏,正是該進晚餐然後再作休息的好時光。然而,對於三公子耶無害來說,他只覺得自己身兼數道重任,不論是私事還是公事,都無時不刻在催促著他的心靈,讓他始終難以有一顆寧靜無瑕的純清內心世界。所以,他哪有閑暇之情在這裡渡過漫長難挨的黑夜呢?他恨不得,恨不得即刻趕到京城,趕到明君天子面前,去聽候天子之命,去做一切該做的事。所以,就在這日近黃昏的時刻,耶無害卻已起身執意要向兩位長輩告辭了。
這時,只見老方丈強加挽留著耶無害說道:“難得一見靜眉道長的獨門弟子一面,耶公子何必急著要走呢?況且現在已是日落西山,耶公子還是在敝寺住一宿,明日一早再登程也不遲啊!”
“是啊!耶公子!”陳道長也忍不住說道,“我們三人言談未盡,你怎能就這麼走了呢?你還是吃罷晚飯,我們再坐在一起共同商討鏟除武林大奸大惡之人。何必急著行夜路?”
“老方丈!陳道長!你們的情意我心領了。不過晚輩實在難以熬下這漫長凄涼的黑夜,只因晚輩尚有諸多心事纏身,我必須星夜趕路,去竭力完成所肩負的使命!請恕晚輩就此告辭!”
三公子耶無害說完,便以禮辭別兩位前輩,只身步入茫茫夜色,繼續踏上黑色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