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後患無窮
且主此時皇上的書房之內,只見天子程福貴正坐在龍書案前,左丞相陳田中正站在一旁向天子說道:“皇上!臣以為對一人不能過於寵恃,更不能讓他擁有過大的權力和自由。否則,必將是後患無窮吶!”
程福貴聞聽此言,便付之一笑,說道:“陳丞相所指的大概就是武狀元耶無害吧!朕雖然特詔他可以‘攜劍上殿,不拜天皇;先斬後奏,大道通行。’是因為朕非常信任他的正義和能力。他決不會擁權自重、借機胡作非為。”
“皇上!”陳田中據理力爭道,“這皇宮之內乃是禮儀之邦,總不能任人不走正道而飛檐走壁吧?臣以為耶狀元目無法紀,橫衝直闖,理應嚴懲不怠。請皇上三思!”
“噢!”程福貴又不由笑了笑說道,“這事朕早已知道!他之所以這樣行動的目的,朕也知道。更何況他如此飛速行動並無一人一物受損,朕有什麼理由自治他呢?”
聞聽此話,陳田中不由急道:“可他這確是無視宮廷法紀,必會招致不良影響,……”
“噯!”天子馬上打斷陳丞相所言,道:“不必把事情看得太復雜,一切朕自有主張。現在耶無害正一心為太後治病,切不可背後擢其脊梁,在背後妄加議論別人。”
“啊?!耶無害竟也為太後治病?!”陳田中更加驚異而又疑慮地說道,“皇上!你是不是弄錯了?他只不過是一位武狀元,怎麼可以為太後治病?況且為太後治病,自有大內御醫,怎麼可以起用這行外之人呢?弄不好,這更會加重太後的病情!”
“哼!什麼大內御醫!”程福貴不由從龍書案旁起身說道,“你據所謂的大內第一太醫、大內第一御醫,還有那個皇宮回春手孟春游,全都是些廢物,他們哪一個看好了太後的病?”
“皇上!太後之病需要長時間的保養,況且為治太後之病,這些御醫日夜也沒有閑著啊!不幾天,他們便可為太後治得靈丹妙藥了。”陳田中依舊為御醫們解脫著說道。
“哼!再過幾天!怕是到那時太後早已咽了氣!你說他們正在為太後治靈丹妙藥,可他們為何說不出治的是什麼花?太後得的又是什麼病?”
“這倒也是!”陳田中緊跟著說道,“這內行之人都道不出太後所得何病,那身在行外的耶無害又豈能講出個道道來?”
“噯!陳丞相!”只見程福貴轉身說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萬不可把人看扁了。朕聽得出來,耶無害已經道出了太後病因所在,而且太後也點頭稱是了。”
“那太後究竟得的是什麼病?”陳田中急忙問道。
“太後得的是陰邪妄亂之病!”未等天子程福貴開口,他倆同時聽到門外傳來了這接聲而來的回答。待到這君臣二人轉首回望之時,只見正是武狀元耶無害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
“耶狀元!朕正要召你晉見。太後的病情如何?”程福貴關切地問道。
此時,耶無害已走至跟前,回答道:“皇上不必擔心!我已為太後刺入五行針,待到一個時辰之後取下五針便可見效。不過,更重要的還是日後的按摩與保養,切不可讓太後精神上受到任何刺激!”
“這些朕自會一一辦到。只是這太後的按摩與保養需要誰人來做?”程福貴向耶無害尋問道。
“這事臣已想過了。”只聽耶無害回答道,“臣以為萬花公主是最合適的人選。到時,只要我給她們當面指導幾次便可以了。”
“耶狀元!”只見此時的左丞相陳田中面露笑容地說道,“老夫真是沒有想到,你果然是年輕有為。令我大感意外,更是佩服你的所作所為啊!”
耶無害聞聽此言,便急忙回應道:“陳丞相過講了!微臣只想不辱皇上使命,讓太後盡快恢復健康,也是我們做臣子的份內之事!就因為這,陳丞相不也是忙裡忙外嗎?”
“哈!哈!哈!”此時的程福貴不由大笑道,“朕好像在此聽你們二位互相吹捧了。不過朕心裡明白,你們都是朕之忠臣,甘願為朕分憂解難,實在是該嚴加賞賜、毫不留情。”
聞聽天子這番剛柔相濟而又滑稽有趣的言詞,陳田中和耶無害都不由隨著天子開懷大笑起來。
且說此時的坤寧宮內,只見趙皇後依舊閉目安躺在床榻上,萬花公主程圓圓也是靜靜地坐在母後的病榻前細心地守護著。
這時,趙皇後慢慢地睜開了雙眼,用輕柔的聲色說道:“圓圓!我的肩部好癢!你來幫幫我。”
“好的!母後!”萬花公主應聲而起,輕輕坐到母後的床弦邊,慢慢地將雙手伸入母後的肩膀之後,為她緩緩揉撮起來。……
“好些了麼?母後?”程圓圓輕輕問道。
“嗯!好多了!圓圓!你真是我的好女兒。……”
“瞧你說的?母後!我那皇阿哥不也是你的好兒子麼?”公主笑容可掬地說道。
“是啊!我知道你們兄妹倆都很孝順!還有那位耶狀元,真沒想到,他針針都刺到了我的心病!”
“是的!耶狀元確實是位精明能干而又多才多藝的文武才子!”公主十分贊賞地說道。
“嗯!”皇後趙香凝不由微笑著衝公主說道,“我看得出,你很佩服他!而且……也許你已經喜歡上了他?”
“母後!”公主馬上否認道,“瞧你說的?這哪有的事?我怎麼會喜歡他?……”
“你在撒謊了是不是?女兒的心事,我做母親的難道看不出來?”趙香凝的聲色語調已儼然常人一樣,哪還有病魔纏身的跡像?
“母後!你就不要說了嘛!我可是不會嫁給別人的?”公主像是在撒著嬌說道。
“怎麼?你不願嫁給別人,難道想讓人嫁給你?”趙香凝向女兒反問。
“對!”程圓圓馬上興致勃勃地說道,“我就是要讓別人男人嫁到我宮裡來!而我決不可以向外嫁出去!”
“你在說什麼傻話!”趙皇後似乎有些責備地說道,“男大當婚,婦大當嫁!你身為一宮之主,也不能以此違背宗法禮儀啊?”
“母後,你不要說了!你還是好好歇著吧!不然,會影響你的病情的。”公主轉而向母後關心地說道。
“好!好!我不說了。不過按你的意思來說,如果耶武狀元能嫁到你宮裡去,倒也是一件好事!”趙香凝思索著說道。
“母後!你又來了!……”
“皇上——駕——到——”只聽外面傳來了一陣洪亮的吆喝聲。正在床邊交談的母女二人不由雙雙側目一望,只見皇上已如風而至地走了進來。在他身後,正跟著新科狀元耶無害。
“母後!孩兒來看您了。……”程福貴已走至病榻前問道。
“嗯!……”趙香凝輕輕應了一聲。
這時,程福貴又說道:“聽耶狀元說母後接受針刺之後,病情必有好轉。等到收下‘五行之針’,現細心調養十天半月,便可全愈。所以,母後恢復健康指日可待。”
“不錯!現在時刻已到,我特來為太後收針!”
話說之間,早見耶無害已走至趙皇後床邊。但見他快手如“蜻蜓點水”,眨眼之間,已將趙皇後身上的五支銅針迅速收入盒內,便退步來到天子身邊,說道:“從現在起,太後便需要安心靜養,切莫受到外界任何干擾和刺激。而且在此期間,太後還要日日進行身心按摩。我想這事就有勞公主了。”
“不錯!皇妹!”程福貴也接著說道,“這按摩一事,就請你多多照料母後。”
“好吧!”公主爽然答應,說道:“我會一直守護到母後身心全愈的。只是……”
“只是什麼?……”天子連忙問道。
“這按摩一事的方法與技巧,我可是一竅不通啊!……”公主擔心地說道。
“噢!是這事!”程福貴轉而向耶無害說道,“朕自會請耶狀元每日來看望與指導!……是不是?耶狀元?”
“是的!微臣一定盡心盡力,決不辱一切皇上重托!”耶無害不可推辭地說道。
“哈哈哈……好!照你所說,太後的身體按摩早晚各一次,那今晚的按摩一事,你一定要來的。”
“皇上放心!微臣一定前來。不過到時請公主也一定到場。”
“你們君臣二人放心,我會扮演好這個角色的。”公主暢然應道。
這時,只見趙皇後環視著周圍的三人說道:“你們兄妹、君臣都是如此關切我的病情,讓我感到真是莫大的安慰。而且我也漸漸充滿了信心來調養好我的心病,盡快讓各位不再為夜操心。”
“如此甚好!母後!”程福貴驚喜道,“只要你有了信心,擁有一種舒暢的心情,我想你的病一定會日見好轉的。”
“是的!這非常需要太後的鼎力配合!內心一定要消除一切私心雜念,切莫邪思妄想,一定保持良好清新的心境。這樣一來,太後便會無師自通、身心康健的。”耶無害又囑咐道。
“耶狀元!我想我母後一定會做到的。……你說是嗎?母後?”程福貴向耶無害說完,又轉首向母親問道。
“是的!是的!”趙香凝連聲說道,“我一定不負了你們的一片好意。”
“好了!母後!您暫且休息,孩兒去了。”
“嗯!……圓圓!去送送你的皇阿哥和耶狀元,我這裡沒事!”
“好的!母後!”萬花公主答應之間,便隨天子程福貴、耶狀元一起輕輕離開了趙皇後的坤寧宮。
“耶狀元!此次多虧你為太後治療,不然的話,朕的心頭之事還是難以了結。也多虧皇妹在我一籌莫展之際及時提醒了我,我們兄妹才去請你來試試。沒想到,你果然是針到病除!”
聞聽此言,耶無害不由微笑著望了一眼一起隨行的萬花公主程圓圓,心裡道:“我說皇上怎麼突然想起讓我為皇太後治病,原來是公主的主意!看來我的很多技藝都被她摸得了如指掌,真拿她沒辦法。日後我還需要多加留神留意,切不可輕易外露技藝。否則,我可就日無寧日、夜無寧夜。”想至此處,他立刻回應道:“其實此次為皇後治病,我也是首次!若不是皇上之意,我切不敢為人治療的。”
“雖然是首次,但卻是針針有效!是朕沒有用錯人。”
“皇上過講。”耶無害馬上說道,“初次償試,我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耶公子!你別謙虛了!”只見萬花公主邊走邊微笑著說道,“我看你下針和收針之時卻是靈活自如、游刃有余,根本不是生手。”
“皇妹說得對!耶狀元的確是虛懷若谷、心似流雲,但又技藝精湛哪!”
聞聽天子的贊許之辭,耶無害緊隨其側,深有感觸地說道:“我是很想心若流雲隨風自由自在地倘徉,那將是多麼逍遙、神逸、美妙的感受。”
“哈哈哈!耶狀元向往自由美妙,誰人又何嘗不想若此?不過朕會成全你心中所願。”
“成全我心中所願?!”耶無害很是驚異,他只不過是順口說說,卻沒料天子竟信以為真;而且天子還要成全他心中所願?他真不知天子此話從何說起?更何況,連他自己對自由美妙的感覺和境界也只是有一種朦朦朧朧的意識。
“怎麼?難道你不相信朕之所言?”程福貴望著耶無害問道。
“不!皇上!臣是說我有何德何能敢有勞皇上成全微臣所願。而且臣還有些不明白,這自由美妙的感受在皇上心目之中究竟是什麼樣子?”
“哈哈哈……問得好!我看這個問題還是由我皇妹來說說吧!”
說著,天子在廓亭的木桌旁邊首先撿凳坐下。
且說這一時跟著君臣二人細心聆聽他們交談的萬花公主,她見皇阿哥突然撿道而坐,便也隨之坐於皇兄身邊,閃了閃一雙明亮而富有詩情畫意的大眼睛,說道:“讓我說呀!這自由美妙就是一種至高無尚的超脫境界。”
“嗯!說得好!你可否再具體點?……噯!耶狀元!你還站著干嗎?快請坐!”程福貴向程圓圓說完,又轉首向耶無害說道。
“臣不敢!臣還是在此恭聽。”
“噯!此處還講什麼君臣之禮?現在我們三人都可平起平坐,不必拘禮。”
“是啊!耶狀元!”萬花公主也忍不住說道,“你今天是大功臣,我們怎好望著你站著?快請坐。”
“也好!多謝皇上、公主!”說著,耶無害輕輕坐在了天子之右。
這時,萬花公主閃動著明眸,略有所思地說道:“要說具體的自由美妙,也許此時此境便是其中之一。我們三人在此無憂無慮地自由談天說地,沒有飢餓、痛苦,沒有燒殺搶掠,像是在美妙幽雅的天堂裡吟詩說唱……這難道說不是一種令人陶醉、令人留戀的自由美妙麼?”
“好極了!皇妹真可謂是心在靈犀一點通。”程福貴大加贊賞道。
“是的!公主所言甚妙。你的靈悟之感真是一觸即發,令我倍感追思不及。”耶無害也隨聲贊道。
“哇!你們君臣二人都有意在誇我。其實你們心底都有自由美妙的涵意。”公主埋怨著說道。
“皇妹!不是我這個皇阿哥誇你,你確實聰明伶俐地就像天使一般。不信,你可以問問耶武狀元嘛!”
聞聽此言,耶無害一陣微笑,並不答言。
“皇阿哥!瞧你越說越變本加厲(利)了。你還是說說你對自由美妙的理解吧?”公主向他們君臣二人說道。
“嗯!好吧!”程福貴抿了抿嘴,說道:“讓我來說。我認為自由美妙就是自由美妙,她是自由和美妙結合而成!……”
“格格格……”萬花公主忍不住一陣朗笑:“你這說了等於沒說,和沒說一樣。”
“不!不!不!”程福貴連連搖手道:“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我說這自由和美妙,其實就是由兩個人結合而成。自由美妙就是像阿妹一般的天使,而耶狀元向往自由美妙的你。所以我這當君又當皇哥的天子當然想成全你們兩人的美事嘍!”
“啊!?……”此話一出,耶無害和萬花公主都不禁一驚,他們哪會料到天子竟會說出如此這般之話?讓他倆一時難以接受。且不說萬花公主,只說此時的耶無害的心底就像開鍋一般:“哎呀!我的好皇上!你怎麼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此說在當面?這不提,那不提,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呢?更何況我已有心上阮曉峰在,豈可再作她想?雖對面的萬花公主是個位尊貌美的少女,但是我這一介臣子豈能對她有非非之想?更不可做出對不起阮曉峰的事!一直以來,我只是對這位美麗而富有尊嚴的萬花公主一直是敬畏而不敢犯之,我豈能接受皇上要成全我們之間的美事?……”
且說與耶無害對視而坐的萬花公主程圓圓,心中也不由升起一陣不悅之感。她感覺皇阿哥和母後像是合作商定了似的,他們竟然都向她接連提起耶無害,而且都有意要將她許配給耶無害!這真是豈有此理!萬花公主心想,她的私事她自有主張和打算,豈能應了母後和後阿哥的心願而打亂了自己蓄意已久的計劃?更何況在她心目之中,耶無害雖然是位才藝俱全、文武雙修的絕色美男子,但她和他之間畢竟地位懸殊而且志向勢必存在分歧,如若他們締結姻緣,必然是意志互相抵觸而難以和睦融洽。所以,對此等婚姻大事,還是極早“劃清界線,一刀兩斷”的為好。
話說就在萬花公主愣中有思的一瞬之間,只聽耶狀元先開口說道:“皇上的盛情美意,下臣實在不敢接受,還請皇上收回聖命!況且以公主的尊貴,微臣實在高攀不起。”
“咳!什麼高攀不起!”只見程福貴搖晃著身子說道,“人世間的愛情不能以金錢、地位和權勢來衡量,可有的人偏偏如此,實在是太不應該啊!”
“阿哥!”只見萬花公主似有所驚地問道,“你在說誰呀?”
“說誰?……此時讓我來看,你們倆都是這種人!是不是?”程福貴邊說邊在耶無害和程圓圓的面部表情之間來回徘徊著眼神。
“好啊!我是這種人嗎?”程圓圓邊說邊苦笑著向皇阿哥的肩膀捶打起來……
“哈哈哈……”此時已挨了幾拳頭的天子程福貴輕輕抓住程圓圓的手腕,說道:“怎麼樣!皇妹!你已經承認了是不是?”
“不給你說了!我得回去照看母後了。”說著,萬花公主便撒手和坤寧宮跑去。
“哈哈哈……我這皇妹還很淘氣的,讓耶狀元見笑了。”
“微臣不敢!”
“老實說,耶狀元!”只見程福貴緊盯著耶無害問道,“我這個皇阿妹到底怎麼樣?”
聞聽天子如此相問,耶無害便順水推舟地贊許道:“不瞞皇上,你這皇妹確實是美若天仙、勝似西子,是才武雙全的一流女子。”
“嗯!……”程福貴不由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她既然在你心目中是美若天仙、勝似西子,那麼朕有意將她許配給你,如此盛情美意,難道你還要回絕嗎?”
“皇上!其實如此良緣美事臣實在求之不得,……”
“這不就對了嗎?”
“可是……”
“可是什麼?怕我皇妹不答應此事?”
“不!皇上!因為臣已有心上,臣怎麼可違背情意而見異思遷呢?”
“噢!是這事!你所說的心上大概就是那位阮曉峰吧!”
“對!正是她,她曾經和我患難與共、情深似海。我曾經心下發誓,此生此世只愛她一人!”
“嗯!好一個忠義臣子。不過朕以為,你完全能處理好我阿妹和阮曉峰之間的事。大不了你可以兩者皆娶嘛!”
“皇上!此事萬萬不可!如若如此,皇上倒不如賜臣一死了。”說著,耶無害便離座向天子程福貴雙膝而跪。
“噯!快快請起!”程福貴也不由連忙起身去拉耶無害,說道,“耶狀元既是忠義前情、寧死不移,朕豈能執意相求?如若失去你,朕如失去左膀右臂矣!”
這時,只見耶無害在天子程福貴的攙扶下起身說道:“多謝皇上成全臣下之願!我和曉峰感激不盡!只要皇上的拆散我倆,我們必當在有生之年為皇上孝忠!”
“咳!朕就是愛惜你這位全能才子,才有意將皇妹許配與你!如今你和我阿妹既是做不成夫妻,便也可保持像兄妹一樣的友誼啊!”
“請皇上放心!臣一定不負皇上所托。”
“很好!朕非常相信你的才德和辦事能力。朕總是覺得,朕若失去你,何止是失去了左膀右臂?簡直就是失去半壁江山。”
“皇上言重了!臣何德何能敢為皇上如此器重!微臣只不過永遠是皇上的一匹忠良之馬而已。”
“好吧!耶狀元!你也不必推辭,朕現在正式賜你為四門國子博士。等到你治愈太後之病,朕還要大加卦賞於你。”
“臣叩謝皇上!”說著,耶無害又要躬身跪拜,卻早已被天子一把攔住,說道:“噯!不必了!以後你與朕可以並肩而行、平起平坐,不必行此大禮。更何況,朕早已特詔你有‘攜劍上殿,不拜天皇’的特權呢?”
“這完全是皇恩浩蕩、禮賢下士。臣決不敢因此而驕橫放肆。臣只願正確地行使特權,用以抗爭邪魔歪惡、除暴安良。”
“嗯!朕就是信任你這一點。好吧!你可以暫且回房休息,晚上不要忘了為太後治病。”
“謝皇上!臣子告退!”
說完,耶無害便在天子程福貴的眼影裡漸漸消失在皇宮走廊。
且說萬花公主程圓圓一氣跑到她母後的坤寧宮內,她見床榻上的母後依舊在閉目安歇,頓覺滿腹之言無處傾訴,便又索性氣鼓鼓地向自己的萬花宮行去。
公主滿腦子的心思,悶頭急行。冷不防,她只覺得“撲”地一聲,和一人撞了個滿懷。正欲發火,抬眼一望,卻見是皇阿哥正站在她面前。
“皇妹!干嗎這麼急?”程福貴開口便問。
“啊!……是皇阿哥!我還以為是誰呢!”程圓圓白了一眼程福貴。
“哈哈哈!你還以為是耶狀元呢!是不是?”程福貴微笑著戲謔道。
“好哇!你又在嘲笑我!真氣死我了!要是耶狀元,我非打他三巴掌不可。”
“喲!這麼厲害!我可不由你隨便打我的臣子。”程福貴說著,不由用手抵了程圓圓一拳。
“哼!你有臣子,有什麼了不起?難道我就沒有嗎?”
“有倒是有!”程福貴依然笑道:“不過都是花色娘子軍!”
“哼!娘子軍怎麼啦?”程圓圓雙手叉腰,反駁道:“照樣領兵打仗,治國安邦。”
“好!好!好!娘子軍能治國安邦。你我不要鬧了,我是特來告訴你,今晚你不要忘了和耶狀元一起為母後療養治病!”
“知道了。我剛從母後那裡來。”程圓圓像是沒好氣地放下雙手回應道。
“哦!對了!母後現在怎麼樣?”
“睡得正香!”
“太好了!看來,母後的病治愈有望在即。我也不必再為母後的怪病整天擔憂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吶!”
“是的!月到中秋月更圓!”公主瞥了一眼皇阿哥那得意洋洋的模樣,隨即補上了一句。
“哈哈哈!對啦!皇妹!你就是那圓圓的月亮,像征吉祥如意,好事圓圓。”
“格格格……”公主頓時被程福貴的話逗樂了。她忍不住興高采烈地說道:“看來一月之後太後必會吉祥。到時,我們全家一定能團圓相聚。”
“不!”此時的程福貴卻猛地剎住笑容,道:“母後的身體能得以全愈,這自然是好事。不過要全家團聚,現在絕對不行。”
“皇哥!你還這麼狠心!……”
“不是我狠心。只是因為,我們的皇族家庭以至整個國家要得以安寧,就不能心慈手軟,不能有婦人之仁。我之所以將父皇、母後以及皇兄皇弟禁禁起來,就是為了避免暗藏的殺機和混亂。但是,雖然如此,我登上皇帝寶座並沒有虧待他們;相反,我對他們的關心與照顧可以說是無微不至、與日俱增。只要他們個個安分守己,我們的程氏皇族怎能不得以長久安寧?”
“三哥!我知道你是眾多皇兄之中最有能力最有遠大志向的一位,而且我也非常支持你。我也曾經很是憎惡父母以往的一些所作所為,但是後來我卻又想通了。人生在世,只要條件許可,為什麼不可以縱情所欲地活著呢?……”
“皇妹!你以前可不是這樣。你的這種想法應盡快剎住。否則,你一旦誤入歧途,後悔就晚了。”
“皇哥!你不用為我擔心,我看你現在還是看望一下父皇及皇兄皇弟吧。如今已是腊月二十八,年關將至了!”
“是的,皇妹!我現在正要巡訪他們,不知你可否陪我一起前去?”
“不了!皇哥!我現在感覺有些疲倦,想回宮休息。晚上我還要去看母後,皇哥還是……”
“好吧!皇妹!你不要說了。你先回去休息。酉時之末,我會派人叫你。”
說完,天子和公主各自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