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解開了各自的束縛

   於是,小呂子清了清嗓子唱道:“闊闊麥浪似無邊,瘦瘦徑兒接兩邊。悠悠樂來樂悠悠,我伴公子從中游!”

   “哇!好一個悠悠樂來樂悠悠!”三少公子不笑著評價道,“小呂子!你這一句真可謂是平齊對稱之中見神情,恰似你我此中行!今日來此一游,你我總算是開了各自的束縛,太自由了!我真希望天天能帶著你去漫步各方,極盡田園山水,一覽大自然、遠古之人給我們留下的文化遺產!”

   “哈!哈!哈!”小呂子不樂道,“我說三公子,你給我講什麼漫步的、文化遺產的,我是一點兒也不懂是怎麼一回事啊!我一個小僕家,哪曉得這些事!不過,我也很樂意和公子你在一起!可是,想到十日後你又要離開了家,我心裡很不是個滋味,真不忍讓你走啊!”

   “我也是舍不得離開你呀!不過,明年秋至,我又要回來的!”

   “啊!……要等這麼久!”小呂子驚訝地仰望著三公子。

   這時,三公子耶無害仰望上空,慢慢說道:“大概是吧!說不定時間還會更長!……現在我們先不提這個,你瞧,我們在一起不是很快活嗎?”

   此時,小呂子聽了,低頭不語,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情不油然而生。

   走著走著,小呂子動情地吟唱道:“晴空日照訪友朋,樂中行,走田塍。公子聊發仰望空,豈能忘,我隨同。”

   三公子耶無害聽後,驚奇地望著小呂子說道:“好哇!難怪康總管在我面前總愛提起你,要你這幾日多陪著我。如今看來,你果然很討人喜歡。你竟然還會作些詞句,真沒想到!好!我馬上賦你一首,以表我的心意。希望你能夠喜歡。”

   “好啊!我正等著公子你這句話呢!”小呂子有點喜不自地說道。

   這時,三公子看了看身旁的小家僕,又望望前方快到盡頭的小道。在這小道的旁邊,是兩排挺立著的綠柳青槐!隨即,三公子微笑著作道:“天高地闊兩神通,無限風光貯其中。問知否?伶伶漫步小僕童;兩人行,公子記在胸;綠蔭道邊來作證,小童伴我去游訪,鬢似霜,永難忘!”

   “哇!還是公子的詞句更妙啊!這如讓我聽了你的知心話,永難忘記!還是請公子你來命個題目吧!回頭我把這兩段詩句全朗誦下來給你聽!”

   “我想題名就叫《田間行》!……你能全給我誦讀出來嗎?”

   “當然能了!”小呂子隨口答道,“你聽著!晴空日照訪友朋,樂中行,走田塍。公子聊發仰望空,豈能忘,我隨同!天高地闊兩神通,無限風光貯其中!問知否?伶伶漫游小僕童;兩人行,公子記在胸;綠蔭道邊來作證,小童伴我去游訪;鬢似霜,永難忘!”

   “小呂子果然了不起!”三公子又誇贊道,“你竟能過耳不忘、出口成文,真是我耶家難得的小僕啊!怪不得我二哥也非常喜歡你,原來你還有這樣的好記性!”

   “是啊!豈能忘記,因為我隨同。即使兩鬢斑白人老了,也永難忘記你我的這段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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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三公子尋思了一下,說道,“我們在這柳樹下歇歇再走,反天色還早。”

   這時,小呂子聽了急忙說道:“不行!不行!我們我們還是快去快回吧!我一點兒也不累,難道公子你反倒累了。”

   “好!好!我今天就聽你的。不過,現在我下來,你騎上,咱們快去,就不歇了!行了吧!”

   三公子說完,便縱身躍下毛驢,隨即拉著小呂子的胳膊要他騎上去。

   且說小呂子一見這情景,頓時慌了。他連連叫道:“哎呀!這怎麼行呢?說什麼也不能公子你在下邊走,而讓我一個僕人騎上去呀!”

   “噯!”三公子卻毫不相讓,說道,“今天你非要騎上去不可,誰叫你老是不願歇歇的!”

   小呂子聽了,急忙改口說道:“那好!三公子!我們坐下來歇歇!你也累了,我也累了!我們停會再走!行嗎?”

   “不行!”三公子子還是推著小呂子說道,“我一點兒也不累!你騎上去!還有一裡多路就到了!”

   “不……這不行……”小呂子口裡說著,卻怎麼也拗不過三公子,便只好忸忸怩怩地坐在了小毛驢背上。好生不自在!

   這主僕顛倒的二人,繼續望北行去。

   話到此處,說者不想起台灣葉家秋創作校園歌曲《鄉間的小路》: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牧童的歌聲在蕩漾。喔喔喔!它們唱,還有一支短笛在飛翔!

   笑意寫在臉上,哼一曲鄉間小調,任肆地在晚風中飛揚。多少多麼愁悵,舵晚風飄散,遺忘在鄉間的小路上。

   呵把鋤頭在肩上,牧歸的歌聲在飄蕩。喔喔喔!它們唱,天邊的雲彩是晚霞的衣裳。

   笑意寫在臉上,哼一曲鄉間小調,任肆地在晚風中飛揚。多少多麼愁悵,舵晚風飄散,遺忘在鄉間的小路上。”

   《外婆的澎湖灣》:“澎湖灣!澎湖灣!外婆的澎湖灣!……有我許多的童年幻想。陽光!沙灘!海浪!仙人掌!還有一位老船長!”

   此後的一段路上,三公子總是笑盈盈地和小呂子談這說那,不知不覺,他們的腳下已跨過萬年寨的邊界線。

   然而,那騎在毛驢之上的小呂子再也看不出剛才那般拘束忸怩的模樣,而是樂呵呵地騎在驢背上,一蕩一蕩的,好不輕松自在。

   而此時的三少公子耶無害,更是別有一番神態。只見他雙手倒背著,昂首挺胸,大踏著步子行走在那萬年寨中的東西大馬路上。

   再說這寨裡的鄉親們見到這對人兒來此,無不驚奇地打量著他們!心想,這是怎麼了,那位英俊的公子哥兒在下面步行,而那童兒模樣的小家伙竟美滋滋地坐在上面,真是不識抬舉。有些人竟不由地從心眼裡埋怨著這小童兒。然而,那寨裡的一些孩子們還笑地衝著小呂子揚手高喊呢!而這時,那小呂子更是神采飛揚;俯看著周圍他所熟悉的小面孔,仿佛自己在做大將軍一般!

   不多時,他們主僕二人來到一座高大騰起的黑色大門前,只見正門兩邊是白面紅頂琉璃瓦的高聳院牆,下面是半人來高的石砌牆裙。在那緊閉的漆黑大門之前,是兩根可以合抱的紅色圓柱子。在這圓柱之上,架聳著一幢小樓閣。在這樓閣之下,有個瘦瘦的老頭兒正閉目蹲在那右邊的小側門旁邊。在他腳下,就是那寬寬的石砌門廳與走廊!走廊之下,便是那一層層的石砌台階,從路面到平台之上,共有七級,與兩邊院牆的石砌牆裙是一樣的高度!而就在這台階的東西兩旁,還屹然蹲坐著兩座石頭獅子!……呵!好不氣派的門面,簡直如一座寺廟的大門!三公子看到這些,又想想昔日他來到這兒的情景,不自語道:“這和三年前我來這的模樣一樣,只不過門面又刷新了些!”

   這時,那小呂子已把那頭小毛驢兒拴在左旁的石獅子耳邊的環兒上,然後跟著已登上台階的三公子說道:“三公子還記著三年前的這?可我一直沒進過這劉家大院呢!”

   “噢!今日我們就可以進得了!”三公子回頭笑道。

   恰在此時,兩人的談話驚醒了那靠牆而蹲的瘦老頭兒。只見他雙眼一張,驚奇地望著這上了台階的白衣公子和他身邊的小童;公子是個陌生人,那小童兒的臉相倒還有些面熟,可這老頭兒是回憶不起來了。一時間,他也鬧不清兩位是誰,更不知他們來此有何貴干了!

   未等那瘦老頭兒站起身,只見三公子已上前低首作揖問道:“請問李老伯!“你家主人劉振天今日可在?”

   這時,那老頭兒已躬身站起,更加驚奇地問道:“噢……敢問公子是……”

   “怎麼!李阿伯不認得我了!我是三公子玉兒啊!以前我來過這的,李阿伯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此時,那瘦老頭兒似乎愈加驚奇了,他不由地上下打量著三公子。當他看到了他那光彩照人的臉堂,轉頭左右看了看,端詳了好大一會,終於,那老頭兒長出一口氣道:“噢!我知道了!公子你是耶國文老先生的三少公子耶無害!哎呀呀!真沒想到,你比小時候的臉堂變多了,兩眼凹陷了,高鼻梁也辣起來了,我簡直要認不出你了。不過我看現在的你,比童兒時的臉蛋蛋還要迷人哩!”

   三公子聽了,低頭微笑道:“李阿伯!我和小呂子今天是特地來拜望你家劉少寨主的,不知……”

   “噢!”那老頭兒急忙接上話說道,“今們來的不湊巧,少寨主出外做事已有個把月沒回來了。”

   “啊!”三公子聽後,不大為失望。

   那李老頭兒看出了三公子的神情,便急忙改口說道:“三公子還是裡邊請吧!少寨主不在,可他夫人還在家呢!說不定,她還在內院舞著劍呢!”

   “不!不!不!”三公子急忙搖手說道,“我倆還是回去吧!改日我們再來登門拜訪!”

   “噯!哪有過門不入之理!公子您既然來了,還是進院裡觀賞一下,過一時辰再走也不遲啊!”

   那李老頭兒說完,便拉著三公子的雙手就要從小側門進去。

   且說此時正在猶豫的三公子冷不防被那老頭拉到了側門邊,他連忙剎住了腳,笑著對李老頭說道:“李阿伯!院內我以前來過的,很熟悉,我看我還是不用進去了,過幾日我再來拜訪你家主人還不行嗎?”

   這時,跟在後面的小呂子一看這情形,便不住地也擁著三公子說道:“三公子!咱們還是進去看看吧!我還沒進過這院落呢!我們很快就回去,不行嗎?”

   “是啊!三公子!今倆怎能白來一趟?快艘進去吧!”

   “好!好!我隨阿伯進去,你就不用拉我。”

   三公子說完,便跟著李老頭進入了大院。

   來到院裡,三公子和那小呂子一看這裡的情景,兩雙四只眼睛頓時是奇光異放。只見滿院高過人頭的桃花簡直是一望不到邊。那白裡粉紅的朵朵桃花,著實迷人可愛。恨不得那李老頭非要他們倆進院一觀,原來這裡如有仙道聖地。

   於是,在那李老頭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那正對著大門的石砌小徑之上。行走之間,別說那小呂子,就邊三公子也驚喜地彌望著眼前的一切,簡直要忘記自己是進入了何種境地。他們二人只覺得是芳香撲鼻,爽氣纏身,如隨入桃園仙境一般。然而這些,對那李老頭來說,已是無所稀罕。因為,每日清晨,他總會在這兒清心養氣,久已多見不怪。

   不一會,三人已行在那鮮花青草簇擁的小石徑上,偶然聽見前方隱隱約約的有些“刺刺嘩嘩”的聲音。三公子和小呂子隨即昂頭向前上方望去,只見幾道弧形的“七彩虹”從小徑的這邊跨到另一邊,一直撒落在兩旁的桃花和青草之上。然而那幾道彩色水龍飛越過小徑,水珠竟一滴也沒撒落在石砌小道。雖然三人可以放心地一通而過,但他倆還是感覺有點不滿足:若是能有幾絲細流掠在他倆的臉面上,那種感覺,豈不是更令人清涼爽快、昂頭微笑麼?

   這時,只見三公子邊走邊向李老頭問道:“李阿伯!這前院何時竟栽了這麼多鮮花草叢?以前我來這時,可從未見到過這麼多的桃花!況且這已是五月,也該凋落了吧!”

   前面的李老頭聽了,便笑呵呵地停下了腳步,回頭對他們主僕二人說道:“怎麼樣?你們倆今日算沒白來吧!兩年前,這前院就已如此繁花簇擁了!並且這滿院的桃花是人間奇種,號稱‘三月桃花開,九月不絕衰’!你瞧!這幾棵桃樹樹還是我親手所栽的呢!”

   “嗯!好!好!真是人間仙境!我如來到了桃花園林之中!”三公子不贊嘆道。

   “還有!三公子!”李老頭繼續說道,“也許你還不知,自從我家主人從揚州娶來了一位女主人,他便花大價錢將這院子的裡裡外外整修了一通。後院還特意為我家女主人修設了花園、木榭樓閣、日月池等,很少讓人接近。”

   “是嗎?”三公子倒有些好奇地說道,“那能否再讓我倆一觀!”

   “好!三公子你放心去游就是!回去頭我給女主人通報一聲,她是不會過問的!”

   “呵!難道那女主人還這麼厲害,去看一看看還要請得她的允許!”小呂子有些不解地問道。

   “那是當然!”李老頭並不隱瞞,說道,“平常是很少有人能去的!不過呢,這回來的是你們兩位稀客,三公子又是我家寨主的少時好友,不然,光憑我的老面子還不敢讓誰進去。”

   三公子聽了,不勉強一笑,說道:“可是劉寨主今日不在!不便打擾吧!”

   “噯!別擔心!”李老頭還是堅持著說道,“你們倆人進去看看,馬上就回來,又不驚動她,怕什麼?”

   說完,李老頭又領著他倆往前走去。

   他們三人過了一道圓門,便進入了那玲瓏別致的後院。再走兩步,迎面便是一座奇形怪狀的假山聳起在那潭清澈見底的環形水池之中!假山兩旁,青青的一叢荷葉之中,高高地點綴著十幾頂含苞欲放的粉紅荷花,遠望而去,似如一個個仙女的紅顏玉面,嬌艷絕綸!在這座假山的前方,還有三只振翅欲飛的仙鶴,那纖細苗條的長腿剛剛掠出水面,正欲騰空而起……

   此時,三公子和小呂子仔細一瞧,都不由地“噢”了一聲。原來,那三只將要騰水而起的仙鶴竟是石制而成的,它們那三張長嘴還在不停地噴射著細流,真是絕妙。跟隨著那李老頭,他們環繞走過了那水池邊石鋪的小路,又向深院裡走去。

   正行之中,前方隱隱約約地傳來了幾縷幽雅的琴聲……那琴聲,由遠及近,穿過鮮花草叢,又飄過小道、木亭和欄杆,一直鑽入他們三人的耳朵。對於這溺愛琴聲的三公子來說,他聽得見,這飄渺的琴聲之中,還伴和著一種低沉婉轉的輕柔歌聲裡,三公子又仿佛看見一雙靈巧的雙手在撥弄著發抖的琴弦!這一時間,三公子仿佛已明白其中蘊含的種種難言的情聲與曲調。恰似一段“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漸歇。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哎!三公子!聽見沒有!”李老頭突然說道,可他卻不知道,他已打斷三公子綿綿的遐思。

   “李阿伯!聽見了什麼?”三公子如夢初醒,仿佛自己已聽見的,現在卻又不知了。

   “是我家女主人正在彈琴唱曲。”李老頭手指著前方說道,“還有,她的兩個丫頭還正在練劍呢!”

   “哦!是這樣!”三公子隨即細細一聽,果然從前方又傳來了“吱!鈴!鐺!”的金屬碰擊聲!

   “哇!有練劍的!那我先跑去看看!”

   那小呂子說完,撒腿就往前奔去,似如兔子一般,令人望塵無及。

   此時,那李老頭好像有點急了,忙揚著手衝飛跑而去的小童兒喊道:“唉!不行!不行!跟我從這邊走!”

   然而,愛看舞劍的小呂子哪裡肯聽,他早已走得有些不耐煩,自己跳跳閃閃的多快,何必總跟著這慢慢騰騰的老頭兒。所以,眨眼間,小呂子便竄入花木草叢,不見了影兒。

   “這小呂子!今日他倒來了勁!”三公子無奈地對李老頭說道。

   “好!就讓他去吧!公子艘來!”

   李老頭說完,便又慢慢地帶著三公子向東邊轉進了一道圓門裡。呵!一到了這邊,簡直如鑽入了一條又長又深的遂道之中!只見兩邊高牆聳立,如接雲天!高高之上,兩道牆頭仿佛銜住了一條天道!再往下看,只見這條深巷直直前伸,直到遠遠的被一堵高牆擋住為止。若不是有李老頭領路,三公子真覺得自己是進了死胡同。

   然而,三公子還是感覺有些膽顫,他仿佛覺得自己就要與世隔絕了!終於,他開口向李老頭問道:“李阿伯!這兒怎麼修築如此之高的兩道圍牆?我走在這裡都有些害怕了!”

   “噯!這兒倒是最安全的地方!任何盜賊也甭想從這越過!”

   “是用來防盜的!”三公子琢磨著說道,“真是雙保險吶!”

   “唉!這也全是少寨主的一片心計啊!”李老頭回憶著說道,“說他是少寨主,這都是兩年前的事了。現在,也該稱他是總寨主了!兩年前,老寨主一過世,他便從揚州帶來一位美如天仙的才女做了夫人。從此以後,他便不惜代價興修家園,一改常年的老模樣。事到如今,在這大院的西北地方還在整修著呢!”

   此時,三公子正恭敬地伶聽著李阿伯的敘說,忽見李阿伯向左方一拐,說道:“三公子!這邊走吧!”

   三公子不由抬頭一看,只見在這兩道高牆的西牆內,竟留了一道圓門,也恰似藏在這條深巷的中部。稍若不留神,他便發覺不到這牆下的圓門,讓人感覺如同一條死胡同一般。

   在李阿伯的帶領下,三公子跟著他踏進圓門,便順著走廊向西行去。這裡又恰似一片皇家園林!

   行走之中,三公子只覺得剛才聽到的那幽雅婉轉的琴聲與歌聲聲愈來愈清新溫柔了,聲聲裡,是飽含思戀的溫情。三公子不由慢步聆聽著,他仿佛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花香情柔的聖地!逐漸地,三公子手扶著欄杆,輕輕飄飄地直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行去。

   終於,三公子站在走廊邊緣的台階上,望見了那位正坐在紅色樓閣走廊裡撩琴歌唱的女子,似如月宮仙境裡的嫦娥在撫琴輕唱,又恰似紅樓一夢。然而,三公子雖已被這美妙的聲音所迷住,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尋視了一下這院內的環境。只見在他正對面的絳紅色樓閣之下,是一片平曠之地,在這場地的西邊還立了兩排兵器架,上面是刀、槍、劍、箭、戟、斧、鑰、鉤、叉、棍、棒、鞭、鈀、拐子、流星等十八般兵器,帶尖的、帶刃的、帶彎的、帶刺的、帶棱的、帶牙的、帶勾的……五花八門、無所不有!在那樓閣兩旁,是彩旗飄揚、紅綢飄飄。高高之上,還飄擺著一面“白”字黑圓圈黃色包圍的大旗。三公子看到這,不納悶道:“這是一毛軍大旗!難道這兒是個校兵場?奇怪?家院裡怎會有這些東西?”

   三公子心裡合計不定,便繼續站在走廊邊緣觀望,希望能再發現些什麼。忽然,三公子看見兩位身著七彩艷裝的女子從那西邊的幾座大石後面飄了出來。只見她倆一個是手纏黃帶金飛鏢、頭插閃光金釵,身輕似飛燕,烏發在飄搖;另一個則是手握紅帶銀白鏢,口咬耳側長發,正把手中那紅帶銀白鏢舞得團團而飛、縱橫萬千。

   這一時間,三公子和那李阿伯簡直看得心向神往、呆若木雞!

   且說在那樓閣之上面南背北彈琴作唱的女主人,正是萬年寨少寨主劉振天之妻白艷麗!那飄搖著的“白”色大旗,也正是她的旗號!此時,白艷麗端坐在樓閣之上依舊在動情地歌唱著。然而,她那雙閃耀的明眸早已望見了李阿伯身旁那神志呆然的白衣年少公子,可她似乎毫無覺察一樣,繼續扣攏著桌面上的琴弦,慢慢地唱道:“……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嶺——,江——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話說此時的三公子,直至那琴聲已停止,他卻依然仰頭呆望著對面,好像還在回味著剛才她那迷人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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