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單劍會雙槍

   話說耶無害耶大俠單劍會雙槍於荒山野嶺之際,行至此間的“契丹第一殺手”阿裡耶庫爾和法深大師久見“魔鬼雙槍”難於取勝,便雙雙決計上前去助“金氏雙兄”一臂之力,速取耶無害的小命。沒想到,他倆的陰謀被攪,不知從哪裡殺出的“東海怪叟”公孫常在,“海外神魔”歐陽神風,以及“春秋四老”、紅花教主陳南山、薩滿教主宇文泰等頂尖高手將他倆團團圍住,一場鏖戰再次拉開。

   無獨有偶,邪派武林高手也紛紛參戰,大戰於野,其血玄黃,其聲彌天。而那來自相府的“淤魔大俠”張開路又調動“五筆高手”楚定芳、“金環六童子”、“銀環六童子”、“少林五形(行)僧”前來助戰,無非是要助紂為孽,幫助阿裡耶庫爾和法深大師等人盡誅武林名豪義士。俗知這場正邪大戰結果如何,咱們後文接著說。

   “啟稟公主!耶武狀元正與金氏雙兄大戰於南郊荒野!”只見白牡丹急急來報。

   “竟有此事?!”程圓圓離座而起,衝皇甫梨奇說道:“快去請師太飛雲道姑,我與她一道前往!”

   “是!”“鐵手護花使”應聲而去。

   扯開此幕,讓我們折回過頭來再看看這射鳥兒,看看他有何風流佳韻。

   這話,還要從射鳥兒接到這封情書的二十年前說起。哦!好長的時間!那時正是漢元帝劉奭(shì)在位的時候。江都地方,也就是在揚州之東幾十裡許,有個叫馮大力的人,做得一手好樂器。馮大力有個兒子叫馮萬金,身材俊雅,聰穎標致。到了十六、七歲,萬金死了父親,整日裡游戲唱曲,踢珠打牌,一味游樂,把祖傳家業都丟光了。只是他編的幾支曲子,倒也蠻好聽,聽來令人心動傳情。江都中尉趙曼把他留在府中承應,最喜歡他,出入跟隨,飲食同坐,睡則同鋪,竟玩起了“同性戀”的勾當,把自己的妻子都給冷落在了一邊。你說這成了啥事?

   那趙曼的夫人是江都王孫女姑蘇郡主,生得美貌無比,性勃勃。只是趙曼寵嬖萬金,常常一旬兩旬不到姑蘇房中過夜,使她難以排遣那海底旺盛的欲。暗下,姑蘇郡主竟也看上了趙曼身邊這豐毅嫣然的萬金,只是礙著府中人多眼雜,不好得手。

   一天,時值端陽,趙曼擺下家宴,與夫人、萬金開懷暢飲,不覺酩酊大醉。姑蘇郡主見丈夫趙曼倒醉一邊,便與馮萬金眉來眼去直到動手動腳,一時難抑,色膽衝天,芳心蕩漾,不能自持,兩人匆匆上了寢樓,忙不迭地摟抱一團,又親又啃。姑蘇郡主喃喃地說:“俏心肝,教我越看越動情,恨不能把你一碗水吞到肚子裡去。”說罷,兩人上得繡榻,顛鸞倒鳳,酣美無極。

   從此,兩人一來兩往,情好無比,宣府中。俗話說:“有心栽花花不開,無意插柳柳成蔭。”這趙曼與夫人結婚以來多年,並沒有生得一女半子。而這夫人與萬金一弄,卻種下了風流種子,孿生下一雙女兒。分娩時,兩人覺得萬萬不能留養府中,只好棄之南郊野外,竟然三天三夜都沒有死,真乃人間風流奇跡!無奈,馮萬金只好又將她們抱回自己家中,悉心養育。其良心終於有所發現!

   日月如棱,光陰似箭。這一雙小女慢慢長大,大的取名宜主,小的取名合德。宜主天性聰慧,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過目即會。

   有一天,她在萬金的箱篋中翻到了一樣東西,是個醫藥方子,上面有一條款曰:凡女人與男子過了須如此這般、這般如此,運氣滋陰。於是,她便知曉了這運氣的決竅,不覺萌動,芳思搖漾,想入非非。

   又過了好幾年,馮萬金家業漸漸凋零,人也病得不合邏輯。可嘆!絕代雙嬌初長成,他卻撒手歸西。二女孤苦無依,流落長安街頭,做些竹履到市上去換些柴火油鹽勉強度日。但是,金子就是金子,玉就是玉。苦寒的生活並未能掩沒兩姐妹的天生麗質。這宜主身材裊娜,腰姿蹁躚,一代“金枝玉葉”,人們看她嬌若燕子,就干脆美其名曰“飛燕”。而合德則瑩澤,出水不濡,與她苗條的姐姐相比,別有豐艷之美。稱得上“絕世天之嬌女”,湊成兩美。

   市井中有一個風流子弟,生得聰明俊秀,因為好打鳥,槍法又好,往往不傷羽毛軀體,對眼而穿,好絕技!這若用來對付女人,那還了得?所以,人們就給他起個綽號“射鳥兒”,其真名實姓卻已無人叫矣!這就是射大俠的由來!此人生得儀表堂堂,二十來歲,家中也很富有,但就是討不著老婆。原來,這射鳥兒生性風流,凡看上眼的女子,他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想法弄到手,恣意。長安城中家家誰不識得他是個什麼貨色,誰也不願把女兒推入虎口火坑。

   一天,射大俠偶逛市中,看到飛燕與合德正擺著竹履便賣,吆喝聲嬌軟動人,再細神看看,果然國色天香,體態妖嬈。於是,他私下打聽到兩人的家境和居所,尋思著下手。買履時還有意無意多給些錢物,意欲挑動雙嬌之心。算得上天公“作合”,時正隆冬,北風凜冽,忽又大雪如席,天寒地凍。可憐雙嬌在家柴米都吃用一空,又沒法出門去換取。兩人嘆息了一陣,又痛哭了一會,忍飢而睡。睡到半夜,飢寒難忍,輾轉反側,再也無法入睡。飛燕對妹妹說道:“天氣又冷,肚子又餓,我們背對背相依著坐了吧。”說到傷心處,兩人抱頭痛哭。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忽然有人敲門,原來射鳥兒帶著小廝,提著酒壺果碟,穿戴得齊齊整整,來到這陋巷茅檐之下。射鳥兒對姐妹說:“我是一個村夫俗子,能一睹芳容,實在是三生有幸。昨天夜裡,我尋思到天氣寒冷,孤身極難消遣,特意准備了點淡酒,來為二位姐姐解寒。”

   飛燕姐妹自然感激萬分,趕忙上前致謝。射鳥兒說道:“區區小事,何勞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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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讓小廝把酒燙好,端了上來,三個坐下,吃了起來。三杯兩盞下了肚,“這酒怎麼樣?聽我給你吹!一百八一杯!其實就是那個二鍋頭對的白開水!”他們三人不覺酒暖情融,射鳥兒面對兩位美人,不禁上蒸,但又不敢貿(冒)然行事,於是就拐彎抹角地以言語挑動她們說:“二位姐姐!這樣天氣何苦甘自凍餓,不如讓我給姐姐做個大媒,找一個佳媚訂下終身作為終生依托,我也可以賺幾個作媒的小錢,不知二位姐姐意下如何?”

   飛燕聞聽此話,說道:“雖說女大當嫁,可是誰願娶我們這樣的窮鬼呢?”

   “二位姐姐不要太自卑。試問你們想找個什麼樣的人家呢?”射鳥兒單刀直入地問道。

   “只要像公子您這樣的好人,我們就如願了。”飛燕直言答道。

   射鳥兒聞言,連忙補上一句:“像我這樣的人,恐怕稱不上佳媚吧!”你聽,他說得太對了。

   飛燕答道:“我們姊妹二人屢受公子恩惠,無以報答,如果您不嫌棄的,我們願奉箕帚,做您的妻妾。”

   看來,人要活,要生存,還必須要以經濟為基礎。而這經濟,還要為“愛情”,為家庭服務。總而言之,無非“愛情”。因為“愛情”,就要經濟,就要家庭。乞丐要錢要食物是為了什麼?如果說他們純粹是為了活而活,那竟是沒有“愛情”了?可能嗎?是不是一切人、事、物、色都能尋出其“愛情”根源?都能根源於其“愛情”?回答是肯定的,必然的。

   你瞧瞧!這射鳥兒聞聽飛燕所言,正中下懷,又得寸進尺地說道“既然姐姐厚愛,何不現在就成一夕之歡呢?”呵!射大俠的真是太高太野了。

   飛燕起初不答應,妹妹合德勸說道:“姐姐,只此一次,又有誰知道呢?”

   飛燕見射鳥兒情急,妹妹又從中勸項,便答應道:“既然如此,就等著晚上吧。”

   這射鳥兒酒興正酣,又聽到飛燕應允,恨不得天剎時就黑將下來。他那張蕩的臉目,呈現出不可名狀的模樣。而這飛燕、合德自小水性楊花,早就思量一嘗男女禁果,見這射鳥兒風流俊雅,又這般體貼疼人,愈加心動。

   日影西斜,射鳥兒便將二嬌摟抱入懷坐在兩腿之上,百般狎昵,不一會兒,便走進內房,三人脫了衣服,滾成一團,此伏彼偃,縱體逞興,不知東方既白。如果說射鳥兒生性蕩奸猾,乘人之危誘使飛燕、合德兩個如花女子一起於他,是他的得意之處的話,那麼,日後他反成二嬌的籠中之鳥,被她倆百般“剝削”得幾盡送掉小命,恐怕這也是冥冥之中有命運之神在主宰著這“因果報應”學說吧!然而,這飛燕、合德兩位窮酸姐妹,日後又是如何發跡得以入宮為妃的呢?原來,射鳥兒與她們姐妹倆不但白日渲無度,還千方百計弄些描畫男女取樂的春宮圖來助興,直把兩個天之嬌女弄得神魂飄蕩,意亂情迷,連叫:“啊!啊!快活!痛快!有趣!”

   飛燕終於撂出了海底真話,說道:“這樣有情知趣的心,我怎舍得?你快點找個媒人來說親,好把我趕快娶回家,求個終身快活!”

   合德也說:“若姐姐嫁給了你,我情願做你的偏房!”

   射鳥兒想得更妙,道:“你們何不找個沒用的丈夫相嫁,日後他管不了你們,我也可隨時走動,豈不更妙?”

   合德聞聽忙說:“這使不得!你若不來,我哪裡尋你?豈不誤了我們的青春年華?”

   呵!這一對半狗男狐女,一開始便存心不良,其後安能得好?然而,後來這二嬌及射鳥兒確實得好了一陣子,你說怪不怪?這二嬌竟嫁給了當朝的漢家天子。雖然這丈夫不是一般男子,當稱“天下第一”,但他的確又是個沒用的丈夫。為此,射鳥兒的話果然得以靈驗。不過他不是隨便走動,而是被召來揮去,形同偶人的受女人玩弄的男鳥。這前後對照,這一天恐怕正是他淪為男妓可悲之大可悲者也乎哉!

   當時,漢成帝因京畿無驚,四方太平,也就樂得賞花醉酒,安享盛世。他起初專寵許後,肆意樂。到了成帝即位十幾年之後,許後已經三十來歲,花容漸失,雲鬢漸稀。好色成性的皇上見她已成昨日黃花,面目蒼老,於是移情於其他妃妾。

   一次,成帝微服私行中偶然覓得歌聲嬌脆、舞態輕盈的飛燕,心中大悅,於是挈回宮中,寵幸萬分。帝澤如春,妾情如水。芙蓉帳裡,“游擊戰兒逞英豪”,飛燕款款扭動輕柔的腰肢,嬌弄姿首,百般嬌嫩;翡翠被中,飛燕騰躍,顛鸞倒鳳,回應送迎,頂頂撞撞,直把個成帝樂得如痴如狂,再也不理會那後宮的三千佳麗。正所謂“指點,激揚胸懷,糞土後宮千佳麗。”

   後來,飛燕被成帝冊封為婕妤,最終被立為皇後。你瞧!這漢成帝滿有眼色的嘛!非但如此,有人又進言稱飛燕有一條妹妹,也極為妖嬈,美哉其言曰:“看紅妝素裹,分外妖嬈。”成帝聞之,忙不迭(跌)地著人將合德接入後宮,封為昭儀。

   從此,兩姐妹開始“山舞銀蛇,原馳蠟(腊)像,欲與天公試比高。”一對姊妹花同時被寵,花朝擁,腋偎,一代風流天子,嘗盡了溫柔濃艷的香騷滋味。

   一天,漢成帝帶著飛燕登上泊於太液池的彩舟上游詠,讓飛燕輕歌曼舞一曲,並指令侍郎馮無方吹笙伴奏,親自執文犀簪輕輕敲擊玉杯為節。船行到中央時,忽然大風陡起,吹得飛燕裙帶飄揚,險些被刮落水中。成帝連忙命馮無方救護飛燕,無方趕緊丟下手中的笙,兩手牢牢握住飛燕溫軟的雙履。飛燕本來就暗戀馮無方,現在由他握掌著自己,索然扭動細腰,凌風狂舞,並且邊舞邊歌。一時間,仙姿飄蕩,香聲四起,好不令人心曠神怡。一會兒,風停了下來,飛燕也漸舞漸停,但見她面色微紅,嬌喘吐香,倍加令成帝憐愛。從此,這著名的“掌上舞”便流芳於世。小腳娘娘嘛!在男人掌上載歌載舞還是行得通的,不必怪哉者也乎!好飛燕!名聲傳!由此更加聲名大震!許後失寵受落,嫉妒萬分,竟不自量力,想與傾國美人趙飛燕爭寵,用巫術詛咒趙飛燕,事發被廢為普通妃嬪,皇後的位子也因此被飛飛燕博奪而去。

   然而,飛燕本性蕩,免不了要發生曖昧情事。漢成帝好像瞎子聾子一樣,聽由她亂宮帷。飛燕更加得隴望蜀,見到侍郎慶安世年輕貌美,很善彈琴。於是就借學琴為名,請求成帝允許他自由出入宮禁。飛燕遂與慶安世眉挑目逗,一旦成帝不在自己這裡宿寢,便留慶安子住下,同效於飛。但不幸的是,飛飛燕連年不育,她要想鞏固自己在宮中的地位,萬計千方企求能生個兒子作太子,得知侍郎或是宮奴中誰生有較多的兒子,往往就妄思借種受孕,誘來交狎。身邊的男性,幾乎都成了她玩弄泄欲的的工藝品。

   其妹妹合德被封為昭儀年,成帝便命她居於昭陽宮,恩寵有加,基本上天天要到她這裡來過夜。而飛燕借種心切,在自己居住的遠條館中,藏有男妾十名,恣意歡,巴不得成帝不來自己這裡,那才爽哩!即使來了,飛燕也是敷衍周旋,勉強應承。成帝反覺得合德嬌體吐芳,豐若有余,柔若無骨,所以常常幸臨昭陽宮。合德怕成帝看出飛燕的破綻,自然常常替姐姐開脫、圓謊。飛燕得知,非常感激,特意選薦一個叫燕赤鳳的宮奴給妹妹忙裡偷閑泄欲受用。這燕赤鳳身材高大,健壯有力,又矯健善躍,“飛檐走壁可入地,萬丈高樓腳下踩”,是位一蹴(cù)就能越過幾重樓閣的大俠!飛燕與之交歡,酣美無比,因而不忍心一人獨享,便分一杯羹給妹妹。咦!她還倒是蠻大肚的,竟舍得把自己的“心愛”與妹妹共產同用!真是天下難得難找的好女子!合德一試,果然周身舒暢,豐美無比。

   於是,燕赤(吃)鳳燕大俠風行往來兩宮之間,跡隨成帝轉移而轉移,疲於奔忙應付。後來,成帝因趙氏姐妹被寵幸多年,誰也未能生出一男半女,為劉家江山社稷能夠後繼有人,也就不得不另求所幸,隨意點幸宮人,希望有人能為他生下個男孩來。飛燕和合德兩處欲所也就基本上不來矣。而這可就苦了燕赤鳳,雖說他孔健有力,房中有術,但終究沒有悟空的分身術,姐妹倆不是暗自嗟嘆難飽,就是互相間含酸吃醋,差點鬧得翻了“老公臉”。曠世無聊之中,飛燕想到了射鳥兒。一代風流情種射鳥兒,稀世寶物,她要把他召致在石榴裙下,囚禁在煙花宮中,供自己玩弄消遣,療飢解渴!

   話說當年射鳥兒與飛燕、合德姊妹花顛鸞倒鳳,不分晝夜,其樂何極!不料這好事竟被一光棍撒潑癩王二探得,王二一慣行凶作惡,就是天宮裡的王母娘娘他也敢,可見是個色膽包天的家伙,官府也治不了他。王二早就垂涎這趙氏雙妹,只是沒下得了手,卻讓射鳥兒先嘗了鮮。王二好不惱怒,便找到平日裡的好友活閻羅張三,謀劃晚上去姐妹倆,出出心中的這口鳥氣。不料,隔牆有耳,東窗事發,窗外豈無人?有人把這一消息飛快告訴了飛燕和合德,姊妹二人慌忙收拾行李、打點細軟,也沒來得及與射鳥兒告別就一溜煙而去。害得射鳥兒多方查尋,全都杳無音訊;百般思念,徒留巫山殘夢……

   如今,飛燕飛書相招,使得射鳥兒心中狂喜,興大熾,顧不得思量今已非昔,亦不管是溫柔鄉還是虎狼口,低估他一句,“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竟馬上隨送書人樊諾登上七彩油壁車,揚鞭策馬,飛速入宮。

   一見飛燕,射大俠連忙屈膝下跪,施禮道:“承蒙娘娘召見,臣特來叩見。”

   飛燕一步上前挽起射鳥兒,對他笑道:“我你是舊相識,何必太拘禮?”

   說話間,宮中仕女已擺下酒肴,飛燕擁射鳥兒落座吃喝起來。席間,射鳥兒有說不完的相思話兒,飛燕也深致款曲。吃到酒興發動,飛燕馬上命令侍女鋪床設帳,自行解下薄若嬋翼的衣衫,摟住射鳥兒擁在自己胸前,騷動。

   只見飛燕痴狂地向射鳥兒說道:“一定要放手干,快活死我也無關!”

   射鳥兒見她目閉腮紅,喉嚨裡氣喘哮哮,知道她已情發極處,撫弄著她光如絹、軟如綿的身子,不覺興勃發。於是,他騰身據鞍,如騎大洋馬一樣恣意行樂。

   一天,射鳥兒正與飛燕在後宮花下交歡,忽然有宮女稟報說道:“趙婕妤來了。”

   射鳥兒與飛燕連忙系整衣裳,狼狽不堪,正欲躲開,但已被合德看見,一下什麼都明白了,但她仍裝著什麼都沒看見,含沙射影地說:“姐姐在這林下花間沒聽到鶯啼鳥唱嗎?”

   飛燕答道:“緡蠻之聲最易擾亂情思,聽聽鳥鳴何等自樂啊!”

   合德酸溜溜地說道:“既然如此,姐姐為什麼不讓射鳥兒給你捕些來玩玩呢?”

   飛燕當然知道妹妹話中有話,但她仍想掩飾穢行,於是推說:“深宮禁苑,王孫怎能帶弓挾彈進來呢?”

   合德見姐姐不願分給自己一杯羹,共享這條俊健男子,心中不禁醋意大發,冷笑著走了。當然,聰明的合德是不會在成帝那兒告發姐姐的。她心裡知道,一旦皇上知道了這事,飛燕與射鳥兒都難逃一死,自己就分享不到那如意風流果了。於是,她當下求見成帝,借口說姐妹倆的宮院相隔太遠,難以經常來往敘說姐妹之情,請求皇上加修院殿,遷宮求近遠條館。成帝被蒙在鼓裡,哪知其中奧妙,不假(加)思索便答應了。飛燕當然知道妹妹的心思,但又無可奈何,只好同意合德插足進來。從此,兩姐妹一旦有機會,就與射鳥兒樂,或者是你來我往,輪番酣戰,或者合力攻代,共一人於床帳。

   射鳥兒固然是一個風流驍將,整日賈勇不惜。但無奈好手難敵雙拳,陽難擋雙陰,竟也漸漸地體力不支了。射鳥兒只得對飛燕說:“我只身一個,天長日久已難以使你暢美遂願;加之寒冷,沒能使你成孕。不如我替你到外面去找十來個俊俏的少年子弟進宮侍奉你,讓你稱心如意。”

   飛燕當然知道射鳥兒是怕穢行一旦敗露,性命難保,而且他也確實縱欲過度,體力不支,想要找些替死鬼入宮,自己好抽身出宮。然而,趙飛燕只顧滿足自己欲的“階級需要”,哪管他人死活?她既不肯放射鳥兒出宮,又著人到處去尋覓奇異可心的美男子。你瞧!這長頭發的女人是多麼的含得無厭!想壟斷、占有一切男人的女人,她會有好下場麼?這種人,必須整治!

   據聽傳聞,這《亂世英魂》的說者葉大俠曾經遇過並“感情”交織過類似此項的女流,雖說葉大俠未能將她們怎麼的,但他已發誓,這種女人,或者說男人,必須整治。無論是對己對人,對國對家,絕是“有益無害”。在此更奉勸那些女人或是男人,千萬莫搞三角戀或是多角戀,亂談琴只會誤己誤人。談戀愛你可以一年、一月、一周、一日、一時甚至是眨眼間而徹底更換一個,切莫要在“同一段時間內”手提幾只可愛的小羔羊。你可知道,這種游戲是潛伏著雙方甚至是三方、多方生命危險的?一旦玩出命來,你可就好看了。當然,說者在此並不是在贊成、聳恿各位談戀愛這樣老換老換老換下去;否則,那豈不成了談“亂愛”?如果你能做到“一生只愛一人”,那自然是更好。但能做到這一高超境界的,又能有幾?只恐怕,沒有!所謂“忠臣孝子世罕見,一世鐘情誰見了?”品味人生,實有幾分“錢!”的感遇!

   說完這些閑(鹹)話,咱們還得書歸這《亂世英魂》的別傳!所謂“游龍戲鳳,魂系何方?”在此可以蔚然大觀。《飛燕別傳》又要開始了——

   很快,樊諾就到民間找來十五六個後生,個個標致雋秀,飛燕看了,不覺興勃勃,對眾人說:“今天我要一個個地考考你們……”

   一個少年接話說:“只怕娘娘你心有余而力不足。”

   飛燕當即誇口道:“再多幾個又何妨?”於是令所有少年後生都脫下衣裳,依次次合。少年們根,哪裡熬得住,一起擁上,如同餓鬼搶熱饅頭一樣,亂成一團。

   飛燕忙說:“不要爭,不要爭了,面包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以後你們每隔三天就要輪流來服侍我一次。”

   少年們早已飢不可待,哪裡還理會這話,只顧爭嘗個中滋味,直把飛燕弄得啞啞哼叫,歡心呻吟,少年們也疲倦如泥。

   完事後,飛燕對射鳥兒說:“我今天可以說是心滿意足了啊!不過,明天我們還有好戲……”

   第二天,飛燕令宮女們在百尺台上擺下酒宴,攜著射鳥兒的小手,帶著十六個少年、三十多個宮娥來到台上。她讓十六個少年分成四隊,赤身圍成方框形,還在腰間系上一只小鼓,令射鳥兒與自己在台上肉牆之中酣戰。又讓宮女充當監軍,地騎在馬上,手揮令旗,發布戰令。一時間,少年與飛燕輪番行,宮女們也都興動難忍,與諸少年滾成一團,百尺台上頓成一幅令人作嘔的交歡圖。至此,紅皮書《秘戲圖考》秘而不秘,葉大俠丟失此書,雖說還是懸而未決,但說到飛燕百尺台上表演的交歡戲圖,丟書一案已在淡化。世界奇案的最後線索也在漸漸消沉……

   有道是“居安則思危”,射鳥兒知道,梁園雖好,絕非久留之地。更何況,這飛燕子只把自己看成一個泄欲求歡的工具,自己反成了她的砧上肉、籠中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好痛苦呀!完全失去了浪蕩不羈的自在勁兒,於是他一心尋思著找個機會離開這是非之地。

   不久,成帝漸漸警覺了飛燕宮中的動靜,又自感戴了綠帽帽,傳出去,那聖上的體面何在?只好伺機處置這伙蕩男女。如此打算甚好!只是成帝竟忘了自己是何種貨色!

   飛燕探得此中消息,哪裡還敢縱,很快將宮中的男妓如慶安世、燕赤鳳、以及諸少年全部遣散,只留下射鳥兒在宮中。射鳥兒越加駭怕,哭著央求道:“我承蒙娘娘厚愛,豈敢不惟(唯)命是從?但您恩御太重,我精力消耗已盡,比起初入宮時,實在是相差十萬八千裡。我在宮中不但不足以使您愜意,又加之人言可畏,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恐怕生命只在旦夕之間。請求娘娘早早放我回故鄉去,使我能保有全屍,埋藏在故鄉祖墳之側……”並在與飛燕時故意不讓飛燕盡興,好讓飛燕見他無用,早早打發他回老家去。他倒還真會裝雄(熊)!比“亂世英魂”裡“拼命三環”莊熊還會裝雄(熊)!

   飛燕萬般無奈,便流著眼淚對射鳥兒說:“我知道你一心想出宮,我也決不換留你。只是從此天南地北,此情綿綿,怎能忘懷呢?你我相樂多年,又怎麼舍得你去呢?”說著,便放聲大哭,昏暈在地。

   唉!“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牽腸掛肚。看人間多少故事,最銷魂梅花三弄。”沒想到這夫蕩婦,竟也恁般痴情。怪哉!怪哉!怪怪哉!

   射鳥兒見飛燕昏厥倒地,連忙著人將她扶起,並救醒。飛燕醒來,又含淚說:“你既然要走,又為什麼要救我?讓我死了倒也好了。”

   射鳥兒勸慰再三,飛燕方才平定下心緒。讓宮女端上酒肴,舉杯為射鳥兒餞別。射鳥兒胡亂吃了幾杯,起身就要走,飛燕一把拉住他說:“一生相交,只此一次,何不開懷暢飲?”

   於是,射鳥兒與飛燕開懷痛飲,並重提舊日的行穢事,說了不少動情的話,兩人繾綣一番。極歡而止,飛燕說:“心肝寶貝,此行已成永別,我有頭發一縷,送給你留個紀念,你可以纏在臂上,日後見發如見我啊!”

   射鳥兒答道:“承蒙娘娘寵愛,我若忘了你,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轟!”

   最後,飛燕令宮女取來厚禮賜給射鳥兒,讓樊諾引他悄悄出了宮門,灑淚而別!老鴉分飛!自此,射鳥兒與飛燕各奔東西。

   分別後,飛燕、合德仍在宮中恣意樂,不思悔改,醜狀萬端。成帝劉驁沉湎酒色,荒無度,縱樂泄欲,體虧質損。於是命人到處遍訪仙彤春藥,以窮極樂。

   一次,合德一連給成帝服食七粒仙丹,結果劉大俠飛流直下三千尺,竟是河落九泉。泉湧一般!終於精虧而死,一命嗚呼哀哉,再別康橋!

   哀帝劉欣即位,冊封飛燕為皇後,並責令合德講清成帝死因,合德自知罪逆難逃,畏懼萬分,以致心肺俱裂,嘔血而死。

   哀帝駕崩後,平帝劉衎(kàn)即位,貶飛燕為孝成皇後,徙居北宮,後來又貶為庶人,飛燕在無可奈何之中自縊於北宮。好!死得好!死得妙!再來一個閻王也要!一代妖姬婦,就這樣香消玉殞,命歸黃泉。好一個“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又一個“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一對姬艷婦,與世Byebye,下場不錯吧?尤其是這趙燕子,她一生“寵幸”過無數男人,把他們看成自己的奴隸一般,任意趨使玩弄。射鳥兒倒是個聰明人,否則,如果他還留在宮中,後果不堪設想。但是,你以為這等貨色的結局又是怎樣呢?欲知其詳,後文接著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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