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朝辭寒橋淚眼間,孤舟已漂幾道川?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你道耶無害看到了何等稀罕物?實不相瞞,這幅畫正是唐代稀世珍品、畫家韓滉(晃)的《五牛圖》。耶無害清晰地記得,這幅畫,曾經掛在他昔日的故鄉耶家莊園的書房之內。他還清晰地記得,去年五月末,他進京趕考之前,在一片幽靜的竹林溪邊,他就是將此珍愛之物交給石小梅以作永恆的定情之物。如今這《五牛圖》卻掛在相府裡,很明顯,石小梅一定來過這,陳田中完全是一派謊言蒙騙了他。耶無害是越想越氣,氣憤之極,他猛地扯下《五牛圖》,意欲尋找陳田中去問個究竟。猛然,他竟給一人撞了個滿懷。
“哦!耶公子,是你!”
等到耶無害抬頭觀望,發現竟是相府副總管項玉良,便開口問道:“項總管,可見丞相哪去了?”
“耶公子,我也是在尋找丞相啊!”項玉良也有點焦躁地說道:“剛才我聽下人說丞相飲酒過量,便扶回休息。可我找了幾遍,都沒見到丞相的影子。”
耶無害聞聽此言,心中更是來氣,二話沒說,轉身便奔後花園。項副總管見狀,便也跟隨而去。
“小姐,這回你可看清了吧!老爺和耶公子在大堂裡喝的是多盡興。”
此時,陳小南已回到廂房,心有所思地說道:“如果這事是真的,那是最好。可我總覺得還是有點疑心,我當面問耶公子之時,他總是說將我當作妹妹看待。難道一到宴席上,他竟會答應得如此爽快?”
看到小姐還是心懷顧慮,秋月又開導她說道:“小姐,你沒聽到那些客人向老爺敬酒時所說的話麼?那句句把他女婿誇的,老爺總是樂得合不攏嘴呀!”
“他樂,可我心裡卻沒底呀。”陳小南說著,一屁股坐到了板凳上。恰在這時,耶無害猛地闖了進來。陳小南見狀,驚喜地叫了一聲“耶公子!”趕忙起身來到他的身邊。
“陳小姐,你可曾見到你的父親?”耶無害開口便問。
“他不是和你在一起陪客人喝酒麼?”陳小地疑惑地問道。
這時,只見副總管項玉良已進門隨聲說道:“小姐,老爺真的不見了。”
“不見了!怎麼會呢?”陳小南自語了一聲,便吩咐春花和秋月道:“你倆陪項總管再四處找找。”
“是!小姐!”春花和秋月應了一聲,便隨著項副總管走出了廂房。
“耶公子,你請坐!你今天一定喝多了吧。”
“不必了!我要找丞相。”耶無害說著,轉身便要離開。陳小南卻急忙拉住他說道:“耶公子,你不用急,先坐下喝點茶水。一有消息,春花和秋月會來通報的。”
耶無害一聽,這倒也是,便轉身說道:“好!我正有事要問你。”
於是,耶無害坐到了桌邊,陳小南為他泡了一杯濃郁的茉莉花茶,遞在了他面前。此時,耶無害方覺得有些口干舌燥,竟端起茶水,一飲百盡。
“格格格!”陳小南見此情形,忍不住笑道:“耶公子,你喝茶就像你剛才飲酒一樣。”
“是麼?你看到我喝酒了?”耶無害疑惑地問道。
“哦,不!”陳小南轉念說道:“我看你喝茶的樣子就像。”
“哈哈哈!”耶無害也忍不住笑道“適才讓你見笑了。因為我飲酒過多,喉嚨渴得厲害,這杯茶權當潤潤嗓子,我還要向你尋問一件事。”
“什麼事?”陳小南閃著一明亮的大眼睛等待著耶無害的尋問。
於是,耶無害將《五牛圖》攤在桌上,問道:“陳小姐可認識這張圖?”此時,陳小南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張活靈活現的《五牛圖》,說道:“這是我哥哥生前從南方帶來的一件珍品。它怎麼會在你手裡?”
“哼!”耶無害輕蔑了一聲,道:“實不相瞞,這畫本來就是我們耶家的祖傳之物。”
“你家的祖傳之物!?”陳小南驚異道。
“對!耶某決無半句虛言。”耶無害應聲再次問道:“你哥從南方來京之時,可曾帶有一位女子?”
“是啊!是帶有一位女子,而且我哥還娶了她,她就是我嫂嫂。”
“她叫什麼名字?”耶無害直直追問道。
“叫梅小玉。”
“梅小玉!……”耶無害低頭沉思了一下,然後猛地抬起頭,說道:“陳小姐,你可否帶我去見見她?”
“見她?為什麼?”陳小南疑惑道。
“我懷疑她就是我要找的石小梅。”耶無害斬釘截鐵地說道。
“石小梅?……”未等陳小南再說什麼,耶無害又接著問道:“你可知你嫂嫂梅小玉是何地之人?”
“聽我哥可說,她是江陽人。”
“果然是她!”耶無害頓時拍案而起,“梅小玉就是石小梅!這張《五牛圖》就曾是我送給她的定情之物。事到如今,我已八月之久沒有見到她,甚至有時我懷疑她還在不在人世。如今有信物在此,想必是她。”
看到耶無害一陣激動的言辭和舉動,陳小南深有感悟地說道:“你是說我嫂嫂是你昔日?!”
“是的,這也是我找你父親所要問的事。”耶無害十分有把握地說道。
“耶公子,既是你非要見她一面,那讓我帶你去見她好了。”
“好,謝謝你。”於是,耶無害和陳小南一同走出門外。
話說相府副總管項玉良和春花、秋月一道去尋找丞相,可是他們三人和眾多僕人尋了半天,連個影兒也沒見到,問誰、誰都不知道。正在焦慮之際,忽有家僕來報,說府門外來了個姓蘇的公子哥兒,已打打殺殺地闖到前院,說是非要和耶無害決一高低。副總管項玉良聞言大怒,心想哪家小子竟如此蠻橫大膽?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闖丞相府?真是活膩了!於是,項玉良和幾位家僕趕至前院,正見那位公子在眾家僕面前撒野。項玉良憤怒之極,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隨手打落他手裡的寶劍,左手用力一甩,竟把他甩個蹌踉。待項總管定睛看清此人,才知道是京城“絲綢大客”蘇寶山的三少爺蘇恆衝。他不禁譏笑道:“原來是蘇少爺!就你這兩下子,還想找耶公子較量。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廢話少說!快叫耶無害出來!”蘇恆衝狂叫道。
“哼!給我將他亂棍打出去!”項總管一聲令下,旁邊的幾名家僕操起木棍便把將蘇恆衝打得蒼(倉)皇而逃。
“哼!這個混小子。”項玉良罵了一句,命令道:“把府門關上,任何人不得進出。”
說完,項玉良又開始去找陳丞相。
“咦?!人呢?”陳小南已來到其嫂嫂梅小玉的廂房。
“她會不會到後花園去了?”耶無害猜測著問道。、
“不會!”陳小南思索著說道:“嫂嫂一向郁郁寡歡,從不出門,怎麼今個沒人了?”
“看來這梅小玉一定是石小梅。”耶無害心中暗道:“不然,她為什麼要躲避起來?難道她真的這麼絕情,至今不肯見我一面?”
“耶公子,你瞧這。”陳小南來到書桌邊叫道。於是,耶無害聞聲走去,只見桌上放著一幅用工整的楷書、書寫而成的詩句。就這字體,他一看便知,這完全是出自石小梅之手。至此,耶無害已堅信不移,石小梅就在這相府裡,他並沒有認錯人,陳田中一直是在蒙騙他。然而,當他凝望詩句的內容,耶無害始才發覺她還是那麼一往情深——
去年此地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當年不肯嫁東風,無端卻被秋風誤。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好一個《惜花吟》。”耶無害深有感凄涼地自語道:“想來,她在這丞相府一定過了不少以淚洗面的日子。我一定要見到她,讓她知道,人雖不同,可我心依舊,真情永遠。”
“耶公子,”陳小南的喊聲,打斷了耶無害的思絮,“你認識這筆跡?”
“陳小姐,”耶無害恍然醒悟道:“你看這筆墨未干,石小梅……哦,不!梅小玉一定不會走遠。”
“我們再向別處去找!”陳小南立即說道。
“好!”說著,耶無害和陳小南又往樓下走去。
再說副總管項玉良和春花、秋月一路尋找丞相來到後花園,恰遇見耶公子和陳小姐從二樓上走下來。項總管隨即向前說道:“公子,小姐,府裡都找遍了,還是沒有老爺的影子。”
“那你有沒有見到我嫂嫂?”陳小南開口便問。
“沒有!”
“沒有?!”陳小南頓時火道:“你這個副總管是怎麼當的?人都不見了,你一個也沒找到,叫所有的家人都趕快給我找。”
“是!小姐!”項副總管應聲去了。而此時的耶無害只覺得酒力又開始隱隱發作,一陣頭暈目眩,差點跌倒。
“春花、秋月!快隨我扶耶公子回房休息。”陳小南一邊扶著耶無害,一邊衝兩位貼身丫環說道。
很快,耶無害被扶到小姐房間,躺在了床上。滿身的疲乏之感讓他再也不想動彈。他真沒想到,這一陣子的折騰,他僅僅清醒了一會,便感覺身體有些支撐不住。也許,他猛然預感再也見不到石小梅而氣血衝頭以至酒力發作、難以自制。此時此刻,他雖然是身臥在床,可他的腦海又如雲騰雨致、波浪濤天。這接二連三的事怎麼不令他廢(費)解?窩氣?陳田中蓄意隱瞞他,又將他無中生有在喧揚定親,而如今他卻不見了!這裡明明有他和石小梅的定情之物,還有石小梅的親筆詩句,她會去了哪裡?難道又是他將石小梅隱藏起來了不成?……耶無害越想越覺得憋氣,他完全被陳田中這只老狐狸給擺布了!擂台事件,他將其子陳劍南打下擂以至被人殺害,陳田中一直想替兒復仇,要將他致於死地。難道他真的會將掌上明珠的女兒許配給一個他昔日的“殺子仇人”?這豈不有點反常?人心隔肚皮,知人不知心,誰知道陳田中又是在耍什麼陰謀詭計?逐漸地,耶無害進入了夢裡水鄉~~~~~~
在江陽鎮北郊,一片幽靜的竹林溪邊,陽光明媚,石小梅偎依在他懷裡,情意纏綿,柔情似水。她說的他的是那麼寬厚結實,她頭一回感到了他的偉岸。她說“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反正,我早晚都是你的女人!”於是,他緊緊地擁抱了她,了她的全身。隨後,他松開雙臂,讓石小梅靠在他的胸間,用詩一般的語言傾訴道:“小梅(妹),你瞧今天的天空多美!……你願作藍天,我可不願作大海,相距得是那麼遙遠,但願作天邊的彩虹,鑲嵌在你身邊;你願作夜空的明月,我可願作白日的太陽,生活在一白一黑兩個世界裡,相距得更是遙遙遠遠,但願作天上的星星,陪伴在你身前;你若願作藍天的白雲,我願作雲頭的天鵝;你若願作蔚藍的大海,我願作海中的小島;你若願作挺拔秀麗的翠竹,我願作枝頭的百靈!無論風雲多變換,我願永遠伴隨在你左右!你我天涯共為友,永結金蘭契。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你我永不分離!”
石小梅聽完他一番詩情畫意般的語言,更是對他溫柔迷離,不舍離開。她陶醉在他的懷裡,恍然之中,她抬頭望著他說道:“無害!你的話語真讓我痴狂!我真羨慕你,心裡更愛你!我真想永遠和你在一起。”話說之間,他低頭凝望著石小梅晶瑩閃亮的眼眸,感覺陣陣“情波”在滌蕩著他的心胸。他那令人陶醉的眼神也仿佛在向她輸送著無聲的語言,無聲的情感。多少無言的情意都已交織在他倆熾熱的眼神之中。突然,他感到石小梅的眼神似如兩股熱流,一直射入他的眼眶,直至注入心房,熔化在心液中。
於此同時,石小梅也感覺一股股溫香的噴泉撒落在她的身心之上,也感到全身又湧來一片勃勃生機;一種袒蕩無畏的力量,使她一下子摟住她可愛的情郎,如枯藤纏樹一般,如漆似膠,難舍難分。一時之間,她閉著眼睛,用她那溫柔細嫩的面頰不停地撮動著他的肩膀、脖子、臉頰……向他浸潤著純潔無暇的愛戀、柔情、熱吻……她已沒有了語言。他禁不住這肆意、撩人的熱吻和誘惑,恍惚之中,他本能地摟住柔裡帶剛的石小梅,而且越摟越緊,直至如痴如醉。慢慢地,不由自主的他,寧靜地閉上雙眼,任憑著她的、她的親吻、她的傾壓……他感覺自己似乎在飄飄欲仙,騰雲駕霧一般!仿佛是在做夢,又仿佛不是。而是昔日的真實再現。……。
此時,耶無害已仿佛墜入一種默然無語的恍惚之中。他熱烈地擁抱著身姿嬌柔的石小梅,而且越摟越緊,不停地撥開著她的衣襟,露出雪白的,直至如痴如醉。慢慢地,耶無害也寧靜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任憑著她慢慢撥開自己的上衣,任憑著她的、她的親吻、她的柔體的傾壓、……他感覺自己全身輕飄飄地沉入一種無邊無限的暢快之中……。此時此景,正如是“玉山未倒先魂消,弱態飄飄別樣嬌。纖指撥開巫峽影,側身幻出楚宮腰。花自飄零水自繞,佳期柔情自然到。也知雨散章台後,更上雲峰第二橋。”
不知過了多久,石小梅戀戀不舍地挪用開了她那灼熱紅潤的嘴唇,用一雙淚眼盯望他,散播出晶瑩無暇的神光。是感情?是激動?還是興奮?促使她流下了熱淚?他眷戀地注視著她的眼睛、鼻梁和嬌艷的嘴唇,為她拭去了腮邊的淚水。當他再次去凝望她那楚楚動人的眼睛和鮮嫩的嘴唇,便再也移動不了他的目光,仿佛凝滯一般!漸漸地,似有一種神秘的魔力,促使他以一種再也難以控制的無懼的力量,勇敢地吻向她那鮮潤溫香的嘴唇……
此時此景,渴望已久的石小梅,凝視著緩緩接近她的情郎的嘴唇,也是那麼的嬌嫩紅潤,那麼的飽含溫情,那麼的楚楚;還有他那令人望而神飛的眉毛、眼睛,也是那麼的幽情脈脈,那麼的暖人心窩,那麼的清晰秀麗。慢慢地,她合上雙眼,去等待!啊——多麼甜蜜!她已緊緊住了他的唇齒。一時之間,他們倆人感覺如墜仙境,純粹是他們兩人的世界。仙境裡的感覺,光明裡透露著黑暗,黑暗裡透露著光明,任他倆肆意又迷茫。她倆感覺嘴唇壓得越來越緊,愈來愈熱情猛然,她已開始銜住他的舌身。多情的唇齒,已更無話可說。她只是把火熱的舌身、唇廓和紅腮揚得高高,任憑情郎向她“傾吐”出萬般情絲……相親之下,不知不覺之中,石小梅全身已開始酥軟散香,臉面上飛揚著神采紅潤,盡情地感受著令她越凡脫俗的陶醉。她已完全處於他的征服之下,將一切都奉獻給了他。
熱吻之中,他再次睜開明亮的眼睛,細細觀察著她的一神一態。她停依舊微閉著雙眼,臉邊綻露著幸福的神韻和微笑的光彩。兩人的世界,睜開雙睛就是光明,就是超脫;閉上雙眼就是黑暗,就是沉醉。他開始神色如飛地感應到:“啊!她為什麼這麼痴這麼醉?啊!我又為什麼這麼醉這麼痴?她為什麼如飲甘露地張開了唇齒?為什麼又把自己如飲似渴的舌頭緩緩地送入我的唇齒裡……啊!我已銜住了她的舌尖、舌身!為什麼?為什麼她緊緊果住了我的舌頭?我又為什麼著魔似的緊果其舌不放?為什麼又那麼有力,那麼動情,那麼真摯!
我已再也無法控制,感情的閘門一旦被撥開,便似大江、似潮流一樣一發不可收。轉千灣,轉千灘,亦未平復此中爭鬥。又有喜,又有愁,就算分不清歡笑悲憂!仍願翻,百千浪,在我心中起伏夠!愛就要愛她個烘洪烈烈,愛就要愛她個迷迷糊糊;愛就愛她個天翻地覆,愛就要愛她個騰雲駕霧!
我已將所有的情感和熱血都好像集中到了她的嘴唇、牙齒和舌尖之上,她再也無力掙脫。我也不想,她也不願,更沒有必要擺脫情郎的狂吻!因為,她早已渴求著我對她發自內心的嗜愛!她一定知道,我在親吻著、欣賞著她已完全陶醉的面容;她一定能感覺到,我在用鼻孔接聞著她那備鼻息裡的溫香;她更能感覺到,我在用貪婪的舌尖和嘴唇用力著她紅熱的感情。她開始張口向外噴射出股股熱氣,發出著嚶嚶呻吟之聲。這幽幽的呻吟之聲,傳入的耳廓,化在我的心海裡,又使我湧來陣陣洶湧澎湃的力量!陣陣似如排山倒海,勢不可擋。她完全被我征服了,全身酥酥軟軟,陣陣心花怒放,陰液流香。我簡直要把她弄得翻江倒海,她卻面無懼色,依然如痴如醉。她同樣也是那麼的貪婪痴迷!
然而,她那時僅能承獻給我的,是一張紅紅發燙、飽含春情的玉顏,但這又代表了她的一切!代表了她作為一位純潔少女首次向情郎奉獻的一切,代表了一位少女最神秘、最、最的角落!但是,此中的情意,卻絲毫沒有被愛情遺忘的角落。她向我呈獻著一張粉紅的明月,無論是她的嘴唇、鼻梁、眼睛、眉毛……無不蘊藏著對我的摯愛、對我的信任!就是這種愛的奉獻,使她終於明白了一切;就是這種心靈感應,我也明曉了一切。她沉醉又痴狂,她飢渴又彷徨;我熱烈又瘋狂,我又送往!這都是為了什麼?她明白,我更知曉。這完全是出於我對她純潔無暇的摯愛;同時,也完全是出於她對我純潔高尚的摯愛。我和她,就是用這種方式在‘無聲無色’地‘傾訴’,在用我倆唇齒之間流露出的感情互相‘傾訴’著無邊無限的愛意。
這是人海之中,宇宙生靈之間,最真摯的‘訴說’。它勝過千言和萬語,勝過美麗動聽的有聲語言。說的,總不如做的來的更熱烈、更富有激情、更有肉欲之感!它是一種高尚純潔的物質、感情交流。如果沒有了它,人類的生活將會是多麼的單調枯色;如果沒有它,生活還會有什麼意義?男人和女人生活在這相世上還有什麼價值和作用?既然世界裡存在了它,就要讓它七彩繽紛、五彩斑斕地流傳於人情世間,更要讓它安樂太平地存活於世;而不能脫離人道,脫離交通規則。否則,那必然敗壞人格尊嚴,還會發生碰撞甚至傷亡。
然而,那時的我和她,還是多麼的天真、燦爛、純潔。認為一切都是好的,世界很好,很精彩;前程,一片光明與正常。我倆只知道天真痴迷的唱道:‘人海之中,找到了你,一切變得有意義。從今心中就找到美,找到痴愛所依。人物心裡有愛,一生有了意義。萬山千山此生有人,相伴又相依。同心同意無分彼此,用盡愛與我與你生死相依。情痴心痴,真意愛意,人生也永無疑。若闖刀山,不會推辭。英雄俠義,射雕英姿,情晰永留!俠骨義膽,青史永留!’
但是,最近我愈來愈發現,世界並非自己所想像的那樣。曾有人說,‘這個社會,好人顯不出好,壞人顯不出壞。’可想而知,這片言只語,融含盡多少豐富、深刻的哲理。因為,我的所見所聞以及親身經歷,足可證實一切。在這個人生的大道上,我發現了許多鮮花簇擁之下的神秘,甚至是陽光之下的罪惡,以及冠冕堂皇和衣冠楚楚之下的醜惡!這是我至今所經歷過諸多挫折和打擊後的新發現,而那時的我倆,沉迷於陶醉之中,哪裡想過後世的變遷!甚至直到現在,我和她,依舊陶醉在痴迷之中。
我想,她美麗的眼睛一定在觀賞著我已完全陶醉了的表情;她那的鼻峰一定在接聞著我面上的溫香;她那甜蜜的舌尖和嘴唇一定在用力地著我的感情!我決無話可說了!我好像已我的一切全全奉獻給了她!……我就要醉了,全身酥酥軟軟,好像她已完全征服了我!她的力氣竟然同樣如此的強大暗猛,我感到好可怕!好恐怖!她是不是能吃了我?然而,我現在心裡還很清醒,我如今僅能呈現給她的,是一張紅紅發燙的、飽含激情的臉面!我臉上的一切,嘴唇、鼻梁、眼睛、眉毛……無不蘊藏著對她的摯愛、對她的信任!……噢!我終於明白了!明白了她為什麼把我的嘴唇撮動得更加熱烈、更加瘋狂,明白了她為什麼緊緊著我的舌身!她完全是出於對我的純潔無暇的摯愛!她在無聲無色地‘告訴’著我,在用她那唇齒間流露出來的感情‘告訴’著我!這是一種蘊含著真情的無聲‘訴說’,會是勝過千言和萬語,勝過感我肺腑的有聲之言!我多想永遠地陶醉此中,但這如何又能夠?她終究還要去遠方!”
“我是在做夢嗎?不!決不是!……”做夢的人,經常這麼說,這麼想;清醒的人,經常說別人做夢想好事、直至做夢娶媳婦。但是,耶無害卻堅決認為他不是在做夢。可又有誰知道,他的確是在做夢!而且是酒醉不醒在相府陳小姐的房間裡!是他痴迷不悟?還是他蒙面鼓裡?抑或是他長夢不醒?也許,只有他心裡最明白,這了追求真理,他已經醉生夢死過好幾回。甚至這一生一世,為了追求真理的執著,他將面對一切報應,付出一切的真心與愛心。但願這場夢,不,但願這場愛河,直到海角天邊!
就這樣,他和石小梅依舊如墜花香地沉浸在無聲無息的“訴說”之中。不知過了多久,石小梅仿佛感覺有點累,便想挪開自己紅熱發燙的嘴唇。但是,他仍然不覺過癮,緊緊摟住她,熱氣狂噴,情願驟然上升!接連之下,他再次水漲船高,向石小梅猛烈使出更強烈、更純情的與摩擦,直讓她幾乎透不過氣來。然而,她的情感非但沒有低落,反而被他陡然而來的與擠壓激發得情火暴燃!她已無法控制這的高漲和的燃燒,直把發燙而又沉醉的嘴唇揚得高高。她的力量,不斷湧現,最是迷人,以柔克剛。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看人間多少故事,最銷魂盡在。
幸福的感覺,好爽。耶無害依舊用他的嘴唇、牙齒和舌尖圍攻著石小梅的舌身,他絲毫不願離開這甜蜜的唇齒和舌身。他仿佛已忘記了一切,忘記了一切的煩惱和憂傷,更忘記了一切的悲觀、失望、沮喪和惆悵。在他眼前,是一張如花似玉的臉龐。正是“芙蓉如面柳如眉,面若桃花多嬌媚。”怎不撩人情絲?然而,把這滿腔的之火克制已久的耶無害,最終還是難耐不住,終於和她如願以償、如漆似膠地互相啃噬著。他已把這無聲無言的親吻化作情感的“訴說”,這曾是他渴望已久的時刻;但是,他卻控制了很久很久。直至今日,他終於湧現出一股又一股的熱情與力量,讓他無以自控,讓他膽大妄為,讓他盡情地向她輸送著心底的愛。
夢幻裡的感覺,如同現實一般。他和她依舊在熱火朝天地擁抱、接吻。漸漸地,石小梅的衣衫在件件飛落,逐漸露出潔白如玉、豐腴溫香的和迷人的……突然,“金扇公子”陳劍南一陣風飄來,直將石小梅從他的懷裡一帶而走,剎時沒了蹤影。此時此景,他仿佛感覺大夢初醒,幾度悵惘若失,如同被人挖心而去。等到他向身後尋望,他只見陳劍南在摟著赤身的石小梅衝他狂笑!隨後,陳劍南停止狂笑,開始用貪婪的嘴唇向石小梅的狂啃猛咬。他將此看在眼裡,痛在心底,如同撕心掣膽!他忍耐不住滿腔的怒火,拼命向陳劍南奔去。但是,他追了很久很久,卻始終沒有追上就在前方不遠的情賊。就在這追逐之中,他已親眼看到陳劍南已猥了石小梅的遍體四肢。他的眼神逐漸在暗淡,他感覺口干舌燥,滿身的疲憊。正是“誇父追日”的感覺與情形,他喝了一汪又一汪、一條又一條的水,最後還是渴死了。
夢幻裡的感覺,是那麼的無情無奈。無邊無際的上空中,終於傳響凄厲的警世長言——
昔時有聲勝無聲,此時無聲勝有聲。
自古雄才多磨難,只因難過美人關。
看人間諸多故事,只有真情斷人魂。
英雄難過美人關,美人難舍英雄情。
少男情女成雙對,風月之事無人調。
自古依依情未了,人鬼尚且戀今宵。
人生難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難尋。
忠臣孝子世罕見,一世鐘情誰見了。
多願天下雙雙對,無價真情兩人間。
牛郎織女願結緣,王母銀河落九天。
紅顏最難得知己,紅塵一去千萬裡。
真誠所至天作證,海枯石爛至黃泉。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氤氳世界滿乾坤,深情綠意集一身。
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朦雨亦奇。
解釋春情無限恨,無邊風光過眼底。
縱使晴明無雨色,入雲深處亦沾衣。
勸君莫飲無情水,醉後教人心意迷。
貪戀花枝終有禍,好姻緣是惡姻緣。
勸君莫做多情郎,自古多情損少年。
勸君休做移情女,古來情移損少女。
更勸閑暇無處者,莫要拆散人良緣。
好色不亂真英豪,飲酒不醉最為高。
無義之財君莫取,忍氣饒人禍自消。
人樂太平無事日,鶯花無限日高眠。
歷數古今多怪事,學海無涯回是岸。
浪子回頭尚有時,苦海無邊豈無岸?
迷途知返禍自消,陰魂不散鬼不來。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若無時枉用功。
鶯花猶怕老,豈可教人枉度春?
易漲易落山溪水,易反易覆小人心。
逢人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意插柳柳成蔭。
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相逢好似初相識,到老終無怨恨心。
在家不會迎賓客,出外方知少主人。
相逢不飲空歸去,洞口桃花也笑人。
當時若不登高望,誰信東流海樣深。
人情似水分高下,世事如雲任卷舒。
酒中不語真君子,財上分明大丈夫。
是非只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
勸君學會烏龜法,得縮頭時且縮頭。
人生似鳥同林宿,大限來時各自飛。
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
但將冷眼看螃蟹,看你橫行到幾時?
留得五湖風月在,春來何處不飄香?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
一舉首登龍虎榜,十年身到鳳凰池。
時來風送滕王閣,動去雷轟薦福碑。
入門休問榮枯事,觀看容顏便得知。
大抵選她肌骨好,不著脂粉也風流。
受恩深處宜先退,得意濃時便可休。
莫待是非來入耳,從前恩愛反成仇。
明哲保身尊富貴,英雄退步寄神仙。
入山不怕傷人虎,只怕人情兩面刀。
知音說與知音聽,不是知音莫與彈。
世上萬般皆下品,思量唯有讀書高。
但有綠楊堪系馬,處處有路通長安。
萬事由天莫強求,何須苦苦用機謀?
飽三餐飯常知足,得一帆風便可收。
生事事生何日了?害人人害幾時休?
冤家宜解不宜結,各自回頭看後頭。
醉生夢死的人,夢幻裡的感覺,似真非真,似假非假;吹之不去,呼之不來,陰魂不散,恍恍惚惚。耶無害感覺他已經死了,但是,他還是勇往直前地奔向了仇恨的前方,奔向意欲奪去他的心愛、意欲奪去他“太極中和”之態的陳劍南→
突然,宇宙天地間一聲炸雷,頓時“氤氳世界滿乾坤”,暗無天日,天花亂墜,天地化生,萬物化醇。瞬息之間,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像,四像生八卦,八卦生萬向;於此同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朦朧之中,宇宙大地間一片光明!就是那一聲炸響之間,他飛身衝向陳劍南和石小梅之間,三人同時重撞於一處,發生了開天辟地的劇變!
耶無害從陳劍南和石小梅的中間橫穿而過,化作一團火、一團氣、一團光,直至飛懸到宇宙半空凝聚成一團光茫四射的火球。它,就是太陽,不再需要一切外來的光和熱,而是永不停息地從體內向萬向發光生熱,毫不保留,毫不吝嗇,永久永遠,宇宙間充滿著它的光芒(茫)和能量。萬事萬物,無不都在接受著它那寬大無私的光茫普照。它永遠在人們的心目中是最高潔、最純潔、最偉大、最無私的太陽。這團至高無上的太陽,也正是小宇宙間一狀“太極中和”之態,是萬像萬物的楷模和光榮榜樣。是它在照耀和哺育著千千萬萬的“太極中和”。然而,它為了光榮而偉大的事業,卻永遠而又遙遠地舍棄了它的心愛!就在那聲炸響之間,他撞開了陳劍南和石小梅;就在這聲炸響之間,他化作了“如日中天”的太陽;就在那聲炸響之間,石小梅分化成了需要接受光和熱的地球之星和冷月;就在這聲炸響之間,陳劍南卻被撞得粉身碎骨化作片片點點、無生無息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