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萍水相逢,願送千裡。

   耶無害行走在黃河的邊緣,凝望著那奔流而去的濤濤混濁之水,仿佛他的一顆心,一段情,都已付之東流;他那一顆破碎的心,不知要隨波逐流到何時何方。也許,他的這段情絲再也無從尋覓可以停泊的港灣,但也只好聽之任之了。

   他已經順著黃河南岸,走了很久很久,很遠很遠,一顆受傷的心沒有感到絲毫的疲憊。遠方,依舊在,漂浮著故鄉的雲,故鄉的情……

   “哈哈哈……抓住她!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啊——救命!救命呀——”不知從何方,突然傳來了一位女子的尖叫,驀然驚醒了走在沉思之中的耶無害,他下意識地握住了他腰間的“太極宇宙無敵劍”。

   這在前方不遠之處,耶無害觀看得異常清楚:一伙強盜,殺了一輛馬車周圍的男女家人,唯獨留下轎中一位女子,她正在拼命地奔跑“呼救!”

   這若是在往常,一向嫉惡如仇、行俠仗義的耶無害,一剎那便會怒眉出劍。但是,就是這一回,他那握劍的右手卻漸漸放松了下來。他一想,算了!“天下烏鴉一般黑”,到處賊盜橫行,燒殺搶掠,霸占田宅,辱沒女人,豈是他一時的“拔刀相助”所能“鎮壓”肅清的?也許會是,“行善不得好報,反而遭人一劍”,豈不是得不償失?有道是“靜裡安身,千萬莫到人多聚雜之處”,一些世事之煩憂皆因強出頭,何不“得縮頭時且縮頭”,避開這“刀光見血”的閑事呢?更何況,他此時是怎樣的心情?哪有心思再顧慮他人之事?一段走失的感情,走失的眼神,早已使他失魂落魄……

   “啊——你放開我!放開我!”那女子早已被強盜頭子猛按在地,“刺啦!”一聲,撕破了胸襟,透出了白嫩的孫。

   “哈哈哈!……”強盜頭子發出一陣笑,伸出雙手便在那女子的胸懷裡抓弄不停。於此同時,他猛撲而上,上下開弓,直把身下的女子遭踏得衣衫襤褸,血肉開花……

   殘忍的一幕,無道的行徑,就發生在眼前。耶無害再也不忍看將下去,忍無可忍之下,他抽劍竟一下結果了這只向女子發泄威的野獸。

   “啊——”被血濺滿面的女子竟嚇得昏死過去。

   而就在這時,其余的眾多強盜,見頭目被斬,紛紛嗷嗷殺叫地向耶無害圍攻而來。然而,耶無害面對眾多的強盜,毫無懼色,一柄銳利無比的“太極宇宙無敵劍”左殺右刺,直把這伙人殺得哭爹喊娘、屁滾尿流……跑得快的,保住了一命;慢的,便是命喪西天。

   幾經之下,這裡便恢復了寂靜。

   耶無害余怒未消,立在遍屍中央,仇視著漸漸無影的強盜,他方才感到了一絲欣慰。於是,他在死屍上擦了擦劍上的血跡,返還入鞘,轉身便要離去……

   可就在這時,他猛然看到了還昏死在強盜身下的女子。他不禁感到一絲內疚,怪自己出手太快,太狠,竟然一怒之下劍斬賊頭,血濺滿面,嚇壞了弱小女子。於是,他走將過去,蹲,一手拽開屍體,輕輕為她拭去了胸上的血污。

   說來也怪,耶無害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女子的面容,那眉毛,那眼睛……他竟然發現這女子長得特像他正在追思回憶的石小梅!其實,這只不過是他一時的錯覺而已;石小梅,也許這輩子他是再也無從看到了。也難怪,如果一位多情善感的男人對一位女子朝思暮想的話,他見到另一位天生就是大同小異的女子,不免會有些錯覺之感,也是人之常情;不然,豈不是無情之草木?更何況,他眼下的這位女子的確與石小梅有諸多相似之處呢?

   一種憐憫的心情,不覺油然而生。耶無害迅速在她的胸間點過幾穴,讓她慢慢蘇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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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女子睜開眼睛便驚叫了起來,“你滾開!快滾開!強盜!流氓!……”

   此時,耶無害攥著她那掙扎撕扯的手腕,鎮定地說道:“姑娘!你不要怕,我不是流氓,也不是強盜,是我救了你。真正的強盜和流氓,已是死的死,逃的逃,你不用害怕了。”

   姑娘聽了他那誠懇的話,不再撕抓,不再驚叫,她只是望了一眼面前的少年義士,便轉面哭喊道:“爹——娘——”

   隨後,再也聽不見她的喊聲,只是陣陣撕心掣膽的痛哭……

   耶無害直直著身子,站在她的身旁,聽了許久許久,痛哭逐漸化作了斷續的嗚咽……

   “姑娘!不要太悲傷了,人死不能復生。你的家人雖然已死,可你還是撿回了一命,節哀順便吧!”

   然而,那女子像是什麼也沒有聽見,也不再嗚咽,只是愣愣地凝視著地上的血污……猛然,她抓起地上的一把血刃,狠狠地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耶無害眼疾手快,一把奪過利刃,扔在了一邊。

   “你讓我死!讓我死!為什麼要阻止我?……”那女子又在耶無害的懷裡哭抓不停。

   “你冷靜點!為什麼要死?我又為什麼要救你?你這樣也去死,難道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嗎?你如何回報你爹娘多年的養育之恩?爹娘慘死,你不好好安葬他們,不尋思如何報仇雪恨,卻要去尋死?真讓我心寒!……你應該好好活著!”

   那女子被耶無害的一陣義憤之辭說得無言以對,再次掩面哭泣起來:“……我一個孤弱女子,如何為爹娘報仇?……我如今已是家破人亡,倒不如讓我一死算了!嗚——嗚——嗚——”

   “姑娘!”耶無害不由俯身為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耐心地勸說道,“你要相信,天下間好人多的是,總會有人幫你脫離苦海的。說穿了,你我只是萍水相逢,可我已經為你大報血仇了。現在,你所應該做的,就是如何向爹娘盡孝,將老人家妥善安葬才是!”

   耶無害不說則已,一說到這,那女子更是傷心不止:“嗚——嗚——嗚——”

   “咳!……姑娘!你倒是說話,何地之人,姓氏名誰,又要去哪?……”

   慢慢地,姑娘哽咽著答道:“爹爹袁世昌,我是他獨生女兒袁曉梅。我隨爹從河西至此,要到南江金陵安家……沒想到,至此就……”

   說完,袁曉梅又嗚咽不止……

   “那……那你們一家要去金陵,總得要投靠一個親友吧?”耶無害尋思著問道。

   “是的!……是要投奔我伯父袁世榮,他在江寧做縣令!……”

   “嗯!……”耶無害默默記在了心間。他心裡知道,如今這位袁姑娘孤伶一人,身無分文,父母且未安葬,更不要說什麼千裡迢迢去金陵江寧縣了。可憐可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是,“做好人就要做到底;送人送到家,送佛到西天。”豈能半途而止置人於不顧?更何況,如今世道混亂,一女孤行,簡直是寸步難行,身不可保!思來想去,他終於毅然地說道:“袁姑娘!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千裡將你送至江寧!”

   聞聽此言,袁曉梅終於仰面望著耶無害,閃動著淚花,默默地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這時,耶無害猛然望見一位都頭模樣的人物帶領眾班衙役向他奔馳而來。

   片刻功夫,這群衙役便將耶無害和袁小梅團團圍住。為首的都頭當即指著耶無害喝道:“將他拿下!”

   此令既出,四周的衙役各拉家伙便要蜂湧而上。

   見此情形,耶無害隨即大喝道:“慢著!請問閣下,我身犯何法,為什麼要抓我?”

   “為什麼……有人告你在此行凶殺人,現場人證、物證俱在,難道會是假的嗎?”

   “不!他是好人,是好人。不要抓她!”袁曉梅忍不住驚叫道。

   “袁姑娘!不要害怕,”耶無害反而微笑著說道,“他們抓不了我。”

   “抓不了你?”都頭不由火道,“事實就擺在眼前,你還敢狡辯?”

   “放肆!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如此對我說話?你這做捕快的,不問清事實真相,不去捉拿真正的凶手,卻來冤枉好人。實話告訴你,天子特派我來查辦你這等人。”

   “啊!……”那都頭不禁一怔,叫道:“你到底是誰?”

   “哼!自己看吧!”說著,耶無害向那捕快亮出一面“金牌”。只見上面銘刻著“奉天行令”四個金光閃閃的楷字。

   頓時,那都頭慌了手腳,急忙跪下說道:“小人冒犯,請大人恕罪。”

   “不必了!請起!”

   “多謝大人!”

   “不知你是何縣衙捕快?”

   “回大人!小人姓蔡,名文成,乃河陰縣縣衙捕快!”

   “嗯!你身為縣衙捕快,忠於職守,甚是可嘉。不過我要告誡你一句,凡事要以眼見為實,勿要輕信小人讒言。”

   “是!是!多謝大人教誨,小人一定銘記在心。”

   “實話給你說吧!我姓耶,名無害,今日偶過此地,路見不平,拔劍相助。……這位是袁姑娘,其父母已被強盜所害。我憤怒至極,出手殺了一些強盜,但他們是死有余辜。”

   “耶大人說得對,作罪殺人者理該償命。但耶大人行俠仗義,除暴安良,再多殺他幾個強盜也毫無罪過;況且,耶大人有天子金牌在手,奉天行令,大道通行,萬事有先斬後奏或是不奏之威,蔡某也是一時衝動,聽信小人之言,險些勿抓好人,深感慚愧。耶大人如有用得著小人之處,但請吩咐。”

   “好!蔡捕快,耶某正有此意。請你和你的手下清理一下戰場,順便幫我將袁姑娘的父母妥善安葬。”

   “是!”

   於是,耶無害、袁曉梅在蔡捕快等眾班衙役的協助之下,辨分開袁氏家人和強盜的屍首,又買了兩具棺材,將袁曉梅的父母安葬在了黃河岸邊。

   “袁姑娘!”只見耶無害望著重孝在身、跪在父母墳前沉默無聲的袁曉梅說道,“時辰不早了,我們該上路了。”

   然而,袁曉梅並未立即回應。停了一會,她默默地說道:“耶大哥!多謝你的一片好意,我看我還是不去江寧了,我想回到河西老家去。”

   “怎麼?……”耶無害沒想到她半天竟冒出了這樣一句話,吃驚地說道,“回你老家?可你父母雙亡,田宅變賣,你回去如何生活?”

   “我不知道!……”

   “唯一的辦法,就是去南江找你的伯父,相信他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怕連累我是不是?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耶無害說的到,做的到;而且此次千裡南巡,我本來就有巡察任務,還可以途經我的老家徐州,順便一路送你至江寧,怎麼會連累我呢?你就放心吧!”

   “真的是這樣?……”袁曉梅不由抬眼望著耶無害。

   “是這樣。別再想這麼多了,快上路吧。”

   “噯!……”袁曉梅輕輕應了一聲,又深重地望了一眼父母雙親的合葬墓,便默默地扶地而起。

   於是,耶無害將袁曉梅扶上了馬鞍,牽起韁繩徒步而去……

   漸漸地,一匹黑馬,馱著一位白衣女子,在一名藍衣劍客的護送之下,渺小在了黃河岸邊。

   “法深大師,我已經得報,你的愛徒慕容天水,也就是武狀元耶無害,正在單人獨行南下,正是下手的大好時機。上回,魔鬼雙槍沒能殺得了他;這回,不知是你動手呢,還是由我去動手?”

   “你說呢?這點小事還用得著我親自出馬嗎?”

   “法深大師請莫見怪!你以前曾告訴過我,你留著這位徒弟自有妙用,而且你也沒向他透露過我們的真實身份和行動計劃。不過,自從我和浪魔師叔與耶無害等血戰安陵之後,我想,我們的一切,他都已經了如指掌。更何況,你在鹹陽橋頭,又殺了這麼多太保,相信他決不會再認你這個師傅。你的這個徒弟的有無,以及大師您如何妙用,還不是由你來決定?我這做徒弟的,豈敢作主?”

   “哼!他竟敢向我隱瞞他的真實身份,我還留他何用?他現在已是官府欽差,想和大內太保一起對付我們?妄想!……一路沿途追殺!我就不相信他獨自一人能逃脫我的魔掌?”

   洛陽。曾經是中原的第二繁華都市,恰是其位於洛水之北而得名的“陽名”。歷朝歷代,都在它身上打烙著永難磨滅的印跡。無論是首都、神都,還是陪都,都在它身上輝煌地走過甚至是踐踏過。應該說,洛陽城乃是中原大地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的中心樞紐之所在,“古今多少興衰事,盡看洛陽不必走!”她曾經在數個朝代的都城所在,然而一旦朝代更替,便是“亡舊朝必毀其都”。可想而知,她已經經歷了多少次歷史戰爭的洗理(禮)和折磨,歷史的長河又究竟使她沉浮了多少次!也難怪有人稱“洛陽!落陽!”為“太陽落下去的地方”,這話仿佛就是在說“舊朝沉落的地方”吧!由此可見,洛陽,一座幾度春秋寒夏的城池,卻足以凝聚了中原華夏興衰的歷史。在天下有志之士的眼裡,在這混混的亂世之中,他們多麼希望它能太平安生渡過這艱難的歲月。

   此時此景的耶無害,手牽著走馬之上的袁曉梅,凝望著他幾經路過的古城洛陽,便有心打破此時的沉寂,向袁曉梅說道:“袁姑娘,這城池以往你可曾來過?”

   “曾經來過,都有些記不清了。”

   “那你一定是年少時來到的這。可現在,卻大不相同了。你說是麼?”

   “是有些。……”

   “我給你講講這洛陽城的故事吧,免得你心情煩悶。”

   聞聽耶無害的一番好意,袁曉梅的內心之中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激,便在馬鞍之上默默地點了點頭。

   於是,耶無害思絮萬千地說道:“洛陽的故事,也實在太多了,怕是一輩子也難傾盡。有人曾說‘洛陽,落陽,就是太陽落下去的地方。’其實,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是嗎?這話咋會有道理?”袁曉梅果然忍不住向他發出了疑問。

   “因為這洛陽城,曾經是幾度春秋,幾度夕陽紅。正是那落日夕陽,在映紅著它的故事。遠在周朝天下,像征王權的九鼎便下榻洛邑;西周第一王周平王時始建東都洛邑,東周敬王姬匄(gài)遷都於此,這裡便成了東周的王城;西漢劉邦即位,初都洛陽,後遷長安。一度衰落之後,劉秀恢復東漢皇朝,定都洛陽;後來,曹操的兒子曹丕代漢稱帝,也是定都於此;還有像西晉、北魏朝代,以及隋煬帝楊廣、唐武則天大周皇朝的遷都,無不是以洛陽為都城。不僅如此,這興衰更替的洛陽城還做過西漢王莽、如今大梁國和晉國的陪都。這些朝代,可謂是洛陽城黃極一時的時日。但是,自古以來,朝代更替,卻有‘亡舊朝,必毀其都’的怪癖,所以,洛陽城也是飽經過戰火風霜的打烙,至今還是傷痕累累。”

   袁曉梅聆聽著耶無害一番無害一番娓娓述說,心中不禁默然開朗,明白了他那話裡話外的意思。然而,她並沒有出聲,繼續聽著耶公子的講述。

   “想起來,我這已是第四次經過洛陽。雖然間隔很短,可每次這裡都是大不相同。而且令人也會產生出各種各樣的情感。前人說的果然不錯,‘洛陽親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我每次走過這裡,都會增加一種內心說不出來的寒意。我總覺得,這亂世裡的洛陽城,已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不知袁姑娘如今是怎樣的心情呢?”

   袁曉梅聽到耶公子向她發問,怎好不再表態?出於禮貌,她低聲回答道:“有耶公子在我身邊給我講故事,即使再寒冷,我也感到無限的溫暖!”

   聽到袁曉梅道出了心裡話,耶無害終於感覺到,他可以拔出她感情的閘門,逐漸驅走她內心的悲傷和憂慮。隨即,他微笑著望了一眼馬鞍之上的袁姑娘,說道:“袁姑娘,如果我叫你曉梅,可不可以?”

   “當然可以。這是我的名字。”

   “你還有些不太了解我。因為我每說起曉梅這兩個字,就情不自禁地想起我昔日的石小梅。她長得和你一樣的美,不論是臉堂和身形,她都與你極其相似。”

   袁曉梅望著耶公子那略帶憂郁的神情,作為一個芳齡初度的女子,她已能看出和體會到他此時的心情。因為女人感情細膩,最善於觀察和感知男人。袁曉梅憑著她的聰敏,已能想到耶公子曾經遭受過感情的創傷,所以他才會向她這樣表白。她真沒想到,這樣一位雄姿英發而又行俠仗義的少年男子漢,竟還有為情所累的時候。幾天來,都是他在她身邊安慰她、保護她,儼然是一個樂善好施的男子漢氣度,哪裡看得出這位逍遙公子內心竟還隱藏著失落的感情。但不知其心靈的傷口究竟有多深多長呢?……一種女人的愛心從袁曉梅的心底油然而生——

   “那她現在怎麼樣了?”袁曉梅關心地問道。

   “現在……”耶無害深思著遙望前方,“她現在已經走遠了,可能永遠不再回來。”

   這話,果然沒有被袁曉梅猜錯。她便單刀直入,向他詢問:“那你們之間一定是有什麼瓜葛,而且是她自感內疚才躲避你。”

   聞聽此言,耶無害頓時感到很詫異,他沒想到這位袁姑娘一語道破苦繞在他心底的煩惱。他情不自禁地望了望袁曉梅,說道:“這些事都已是過眼煙雲,誰還再為它感到內疚。她既然躲避我、不願見我,我也不應該再以她為念,更不用煩惱和內疚了。所謂‘當年不肯嫁東風,無端卻被西風誤。’‘多情反被無情惱,天涯何處無芳草?’感情的事就不能強求,應順其自然而不能讓它所左右。因為在這方面,我已經為她消磨了過多的時間、精力和感情,可到頭來還是一無所獲,這豈不是徒勞白廢麼?有句話說,、‘自古多情損少年’,這話說的果然不假。”

   “如今你看透了這事情的是是非非,想必你已是胸有成竹、決不重蹈覆轍。”

   “你說得很對。我決不可以再去思念舊情,應該把它專一用在一人身上,因為她才是我至今尋找到的紅顏知己。”

   “她叫什麼名字?”

   “她叫阮曉峰,是我的患難知己。”

   “她既是你的患難知己,應該說是任何人、任何感情都不能割斷你們之間的情絲。”

   “是的,我和阮曉峰已是海誓山盟、永結同心,外界的一切,從今以後,不再會干擾我們的生活。”說完,耶無害激情滿懷地尋望著前方的征程。然而,使他大感意外的事卻又發生了——

   手持龍頭拐杖的法深大師從斜道而至,攔住了他倆的去路。

   “徒兒,你這要到哪裡去?”

   聞聽這老奸巨滑的佛頭相問,一個武林敗類還像是若無其事的態度,耶無害更感到其心險不可測,不知道這只老佛頭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是,他很快又鎮定下來。因為他相信,是熱血男兒便不畏一切;他走的直,行的正,又怕什麼邪魔擋道?他既然還是向他以禮相問,只要他據實相說,誠心相待,縱是魔鬼又有將他奈何?於是,他如實向法深大師回答道:“這位姑娘路遇大難,所以徒兒想護送她前去江南安身。”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你為了助人,也不怕耽誤你肩負的職責?”法深略帶諷刺地說道。

   耶無害並不在意他的態度,依舊坦誠地說道:“大師曾告訴過我,佛家以慈悲為懷,積善行德,普渡眾生。我作為你的弟子,怎能見死不救呢?”

   “哈哈哈!你還承認是我的弟子,那你為什麼身入官場與我作對呢?”

   “大師此言差矣。弟子只想和一切邪魔歪惡作對,並不是針對某一人某一事。一些事情我只願眼見為實,並不輕信傳聞。有人說你曾在鹹陽橋頭殺了幾位太保,我對此並不相信。不過如果真的是你,我仍要秉公執法。”

   “哈哈哈!你還是以往的性格,令老衲佩服!佩服!但是四年前你我初次見面、拜我為師之時,你為什麼謊報虛名,向我隱瞞了你的真名實姓,這怎麼解釋?”

   “其實當時我已經解釋過了,我羨慕天川水色,所以取個異名慕容天水。這名字只不過是一個人的代號而已,叫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個人的性格與德行。”

   “嗯!你講得還是有理有據的。可你卻沒有告訴我你是‘飛天神龍’耶金風的兄弟耶無害。”

   “我雖然不說,大師不還是照舊知道了麼?”

   “可你隱瞞了事實真相,與你與我決無好處,你好自為之吧!”說完,法深大師便手拄拐杖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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