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血腥之味

   耶無害凝視著那已遠去的法深大師,心裡說道:“佛面獸心的老佛頭,誰還不知道你的罪惡行徑?如若不是顧及袁姑娘的安全,我早已與你拔劍相向。總有一天,我會收拾你!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這老和尚為何對這麼凶?”袁曉梅的一聲問打斷了耶無害的心中所念。他急忙收思動神,回應道:“這人不是個好人。他以前曾經是我的師傅,但是他陰險、虛偽,甚至是直到現在他還蒙著一層慈善的假面具。”

   “可他最後留與你的話,像是不懷好意。”

   “不錯,那話裡一定潛伏著惡意。雖然今日相逢他沒有對我怎麼樣,可我已聞到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血腥之味!”

   “你是說他要加害於你?”袁曉梅神情緊張地問道。

   “有可能。雖然他不一定要親自出手,可他會派別人來對付我。”

   “那你豈不是很危險?而且我還會拖累你。”

   “你不必為此擔憂。我想,我耶無害還能保你平安抵達江南。”

   “未必如此吧!”他倆的身後突然傳來了這冷嘲熱諷之聲。兩人急忙側目尋望,只見他們身後正站著一位身披鶴氅的年輕劍俠。頓時,耶無害一眼便認了出來,他就是與他在安陵大戰過的阿裡耶庫爾。想必他是奉法深老賊之命前來劫殺他南下?他真沒想到,當日阿裡耶庫爾棄戰逃亡,今日他卻又自個找上門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一定要將他捉拿歸案。

   耶無害想到這,立即輕蔑地說道:“阿裡耶庫爾,你還有臉露面。”

   “哈哈哈!我為什麼沒臉露面?我不僅要露面,而且大江南北、黃河上下都會踏遍我的足跡;包括你在內,都是我該處決的。”

   “哼!你的雙手已沾滿中原武林的鮮血,你必無好結果。”

   “耶無害,不用你提醒,我心裡明白。但是我也是為國皇盡忠,為掃平武林障礙,我死不足惜。不過,今天死的是你,而不是我。”話說之間,阿裡耶庫爾早已飛劍在手,直刺耶無害。耶無害眼疾手快,“噌”地拔出“太極宇宙無故劍”,“當!”地一聲,雙劍相撞,火星四射。然而,耶無害怕雙方交戰傷及馬鞍之上的袁曉梅,便連連後退,把阿裡耶庫爾引至路旁的一片曠野之中,打算與之決一死戰。

   “耶公子,小心!”袁曉梅避在一旁,一陣焦躁不安,生怕耶無害有點閃失。

   一時之間,但見曠野之中,一黑一藍,身姿飄飄,劍光輝輝,直殺得寒風四起,鳥飛馬驚……

   不知不覺,雙方已激戰了三百余回合,依舊勝負不分。阿裡耶庫爾見此無法取勝,再次毒心大發,左手伸入腰間去摸他的吸血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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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那之間,只見一道透明飛物直射向三丈開外的耶無害。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道強勁之風斜刺裡襲來,於半空中直把透明毒蛇擊回阿裡耶庫爾的手中。

   “啊?!……”阿裡耶庫爾手持身姿軟軟的毒蛇,驚恐不已。

   “哈哈哈……阿裡耶庫爾,你這條毒蛇又該回穴養傷了。”

   “啊!金槍無敵!”阿裡耶庫爾望著手持金槍的金日來,情知不妙,轉身便逃。耶無害見狀,望風欲追,金日來卻一把攔住道:“耶兄,窮寇莫追。你還要保護這位姑娘!”

   聞聽金日來的忠告,耶無害便打消追殺的念頭,憤恨地說道:“又讓他跑了。此人不除,江湖就一天不得安寧。”

   “耶兄不必憂慮。此等武林叛逆,人人見而誅之。你盡管去辦你所要辦的事,至於追殺阿裡耶庫爾,你就不用多慮了。”

   “怎麼?金大俠你要去追殺阿裡耶庫爾?”

   “不行嗎?”金日來神情傲然地說道,“他所謂的殺手锏,也就是他手裡的那條毒蛇,卻是懼怕我手裡這杆槍!”

   “不過你要當心,他還有法深大師和燕山浪魔做他的後應。”

   “哼!勇者無敵,他們又有何懼?耶兄,你我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說完,耶無害目送著“金槍無敵”毅然而去。

   夜暮已經降臨,耶無害帶著袁曉梅住進了洛陽城南的龍門客棧。窗外,又下起了絲絲細雨。耶無害推門走進了袁曉梅的房間。

   “耶公子,你還沒睡?”

   “我睡不著。你不也是沒睡麼?所以我想來看看你。”

   “謝謝你,耶公子。我真不知道如何報答你。”

   “何用報答?人行好事莫問前程,我只不過是盡‘做人的本份’,豈是圖以報答?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到達你伯父家,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真是個好人。如果我能陪你一輩子,那該多好?”

   “曉梅,你不要想的太多。你我能萍水相逢至此,也算你我有緣。今生今世能同行千裡,也算得人生的一大意義,難道你不覺得快樂與安全嗎?”

   “可我很擔心你!就像今日,那個手拿毒蛇的家伙分明是想要了你的命。”

   “可我還是沒事。不然,我怎麼會叫耶無害呢?”耶無害為了安慰袁曉梅,坦然自若地說道。

   “我只恨我是個身弱女子,眼看著你身陷困境,卻不能幫你。”

   “幫我做什麼?”耶無害還是微笑著說道,“難道要你幫我去殺人?這可使不得。我怎麼忍心讓你這麼純潔純情的女子沾染上這等低風俗氣?這應該說是我們男人的事,不應侵染純潔的女子。”

   “看來,這世上也只有你會給我說出這樣的話,也只有你會對我這麼好。如果沒有你在我身邊,恐怕我再也不那麼純潔了。”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要將你安全護送到江寧,對尋找你的親人。”

   “什麼親人?”袁曉梅神情冷澀地說道,“說穿了,我到我伯父家,還不是寄人籬下。應該說我最親的人,是我的心上人。可這世界又這麼捉弄人,我喜歡的人,他卻偏偏不喜歡我。”

   耶無害聽出了袁曉梅的弦外之音,隨即關心地向她說道:“曉梅,你不必憂慮。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最親的人,找到你的心中偶像。”

   “你今晚來,就是要給我說這些?”

   “還要我給你說什麼?說完了,你就可以早點休息,我們明早還要抓緊趕路。”

   “好吧!耶公子,你也早些睡吧!”

   “晚安,袁姑娘。”說完,耶無害為袁曉梅關上房門,便獨自徘徊回房,可他的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沒有一點困睡之意,只好獨坐燈下,返思著這連日來發生的事件。

   突然,隔壁房間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頓時驚醒了沉思之中的耶無害。是袁姑娘的房間!耶無害想到這,立即箭步衝出。

   “怎麼回事?袁姑娘?”耶無害已經推門面入,可他分明已看到了早已袒胸露背的袁曉梅。

   “蛇——”只見袁曉梅驚叫道。

   “啊?!……”耶無害急忙舉目尋望,只見床弦邊緣一條綠花紅睛的長蛇正在眥牙瞪目向袁曉梅吐著血紅的舌頭盤旋而上,直把袁曉梅嚇得卷縮一團。

   見此情形,耶無害箭步衝前,手起劍落,便把這條綠花蛇斬為兩斷,將它隨手扔出了窗外。

   “袁姑娘,你嚇壞了吧?”耶無害已若無其事地向她問道。

   “耶公子!”袁曉梅卻一下撲到耶無害的懷裡,抽泣著說道,“你別離開我,我怕,我好害怕!”

   “現在已沒事了,一場虛驚,過去就沒事了。好好睡吧!”耶無害安撫著袁曉梅說道。

   “不!我老想著它,那樣子讓我睡不著。”

   “那好吧!”耶無害攥著她的雙臂,望著她說道,“我不走,直到看著你入睡,行了吧?”

   “嗯!……”袁曉梅默默地點了點頭。

   於是,耶無害讓袁曉梅躺下,他便坐在窗下的桌案邊,靜靜地等待袁姑娘入睡。不知不覺,耶無害坐在窗前一直挨到了天亮。袁曉梅一覺醒來,竟發現耶公子為了守護自己,整整在屋內空坐了一夜,她不覺是一陣熱淚盈眶。她只覺得,她一個弱身女子太令耶公子操心了。他一定一夜沒有睡好,都怪自己太軟弱、太無能,竟被一條蛇害得耶公子要守護她一夜,實在太不應該了。她發自內心地感到,耶公子坦誠、正直、無私、樂於助人,他確實是世界上憨傻得最可愛的人。她感激,想擁抱,想俯偎,想親吻,……可她看到已俯在桌案上熟睡的他,她又怎麼忍心去驚動困倦了的他。她只是靜靜地坐在床上,細細地思量著,直至許久許久。

   終於,耶無害撫案而起,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轉首發現了早已醒來的袁曉梅。隨即,他微笑著說道:“你干嗎呆著不動聲色?快起來打點一下,我們還要趕路。”

   “可你一夜沒有睡好。”袁曉梅不忍地說道。

   “我沒事!”耶無害起身站了起來,“精神十足!我到我房間裡等著你,你可要抓緊時間。”

   “嗯!……”袁曉梅微笑著衝耶無害點了點頭。

   不久以後,耶無害和袁曉梅離開龍門客棧,向洛陽東南方向行去。

   嵩山南麓,山道崎嶇,綠叢幽幽。

   “日出嵩山坳~坳,晨鐘驚飛鳥~。林間,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野果香~,山花嬌~,狗兒

   跑,羊兒跳。舉起鞭兒,輕輕搖~,小曲滿山飄,滿山飄!

   莫道女兒嬌~,無暇有奇巧~,冬去春來十六載,黃花正年少。腰身壯,膽氣豪,風雨一肩挑,一肩

   挑。”

   斜陽小道,耶無害走在馬鞍之上的袁曉梅的身旁,正朝著少林寺塔林而來。很快,耶無害便牽馬踏入高低林立的磚塔群。

   正行間,塔林深處突然有數人從上下左右舉棍偷襲而來,而且都是身披袈裟有野和尚。耶無害見其來勢洶洶,大有謀殺惡意,絕不可對其心慈手軟。否則,他和袁曉梅必遭其害。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害我,我必殺人。”對撲面而來的凶殺,何必再給他們講仁義道德?剎那之間,耶無害“太極宇宙無敵劍”嘩然出鞘,“撲撲呼呼”,三下五除二之功夫便將這七、八個和尚殺得一干二淨。但是,耶無害馬上意識到他錯失一招,為何不留條活口問個究竟呢?

   正想間,只聽袁曉梅心有膽怯地說道:“耶公子,我們快走吧!”

   耶無害轉身望了一下已經跨下馬鞍的袁曉梅,正欲開口,猛聽身後傳來了一個可怕的聲音——

   “想走?沒那麼便宜!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聞聽此話,耶無害頓覺好生耳熟。急忙轉身尋望,正是法深老賊面目陰沉地拄拐而來。

   “大師,你應該能看見,是他們先行謀殺我倆。”

   “哼!佛門靜地,你竟敢在此行凶殺人,罪孽慘重,佛祖豈能饒你?耶無害,算老衲沒收你這個徒弟,老衲今天要清理門戶,就讓你死在這!”法深老佛說完,掄拐直襲耶無害。

   好一個耶無害,眼觀六路,耳聞八方,在他飛劍出鞘的同時,早已騰空落到磚塔之頂。法深大師見狀,也縱身躍上塔頂,緊追不放。幾經之下,兩人已飛越數座磚塔,半空裡是塵土一片。

   “啊!耶公子,耶公子!”袁曉梅心如火了,舉目尋望著在半空裡飛騰撕殺的耶無害,束手無策,只覺得天旋地轉、心懸半空。

   再說耶無害和法深大師正打得熱火朝天之際,猛見一人飛落塔頂,似如太白金星下凡一般,使得激戰之中的兩人同時住了手。耶無害舉目觀望,只見來者銀發白髯,手持拂塵,身披銀白太極八封袍,腳踩白襪烏龍鞋,簡直和太白金星一般無二,像是在夢裡已經見過。上次安陵事件爆發時,聽說此人就曾在鹹陽橋出現打走了法深老佛。

   然而,此時那已停手罷戰的法深老賊明白得很,來者正是九宮山上純陽洞的玉玄真人。上次和此人大戰鹹陽橋頭,險些喪命,如今他又出現,必對他極其不利。法深老佛已有逃跑的念頭……

   “法深,你又在這興風作浪!老夫定要取你狗命。”說著,玉玄真人“手起塵到”,一股勁風直襲法深。法深不敢怠慢,舉杖相迎,雙方頓時較勁一處。這一時之間,武林佛道兩家絕頂老手,在這佛塔聖地,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生死鏖戰。耶無害於磚塔之下守護著袁曉梅,不安地等待著這場戰鬥的結局。然而,事不隨願,這兩大武林高手竟在竟相追逐撕殺中消失在少室山林。……

   “耶公子,這一路之上都有人要加害你,我看我們還是別去江南了。”

   “曉梅!事到如今,豈能半途而廢?縱是有千難萬險,我也要保你平渡江南。”

   聞聽耶無害這蒼勁有力而又義憤填膺(鷹)的話,袁曉梅怎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辭?她只好從內心產生著對耶無害的倍加崇敬之意,決心一定要跟他走到底,方能報答他對她的一片高尚純潔的恩情。

   於是,兩人在沉默之中繼續向前趕路。

   洛陽龍門山南畔,一座座巨幅雕像巍峨聳立——嚴謹莊重的迦葉弟子,溫順虔誠的弟子阿難,端莊肅穆的菩薩,攢眉怒目的天王,剛健威武的大力士;尤其是那群雕之首的盧舍那佛像,她的面容豐腴,修眉長目,嘴角微翹,流露著多年以來她對人間的關注和智慧的光芒!但是,此時此刻,在她那微笑的面孔和眼皮底下,又在繁衍著一幕罪惡的陰謀。

   “阿裡耶庫爾!你馬上去請我師弟燕山浪魔!我就不相信,他耶無害有金槍無敵和玉玄真人的暗中保護,能逃脫我的法網!”

   “大師!浪魔師叔他還未修復震魂大法,弟子怕是請他不動。”

   “你一定能請得動他。”法深大師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本密笈,遞給阿裡耶庫爾,道:“就用它去請。”

   阿裡耶庫爾接過密笈,只見封皮寫著漆黑陰森的六他大字——震魂破解之謎。頓時,阿裡耶庫爾心神領會,將密笈揣於懷中,說道:“大師果然神機妙算!相信浪魔師叔一定會明白你之所以用苦肉計廢掉他的震魂大法之意。”

   “嗯!已是半年之多了,我那師弟一直不能發揮震魂大法的威力。這次請他出山完成使命之後,我就可以讓他潛心鑽研此書,以求恢復他的震魂魔力。”

   “好!大師請等我的好消息。”

   “去吧!”

   於是,這兩人在佛祖的腳下,各自散去。

   燕山,雄踞在長城北廓,它們共同形成著幽州北關“天人合一”的屏障。這燕山,似比北方大漠之中北拒匈奴的陰山一樣,其下總是“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讓人感到一種邊塞的冷穆和凄涼。然而,就是在這種荒山野嶺裡,最容易潛藏著人間的罪惡與魔怪。阿裡耶庫爾也就是在這燕山洞穴裡請得了“燕山浪魔”出山南下。

   話說耶無害護送袁曉梅日夜兼程趕路,生怕半道再出現差錯。說來也好,他倆多日來一直過了嵩山、登封(縣市)、新密(縣市)、新鄭(縣市)、尉氏、通許、杞縣、西陵、睢縣、寧陵、睢陽(區)、商丘(市)、虞城、碭山、黃口、蕭縣、徐州、睢寧、宿豫、泗陽、淮陰、淮安、寶應、高郵,直至高郵湖畔,竟大快人心地平安無事。好家伙!過了這麼多地區,如若是現在的第二十世紀末葉和第二十一世紀初期,那“收費站”可不少,一定要收不少錢的!傳說是“暴力收費!”勢比“醫藥費!”可沒想到,“有時的傳說,竟然是真的。”

   眼見他們倆就要過江都、跨長江直奔金陵城南的江寧縣。然而,令耶無害一直有所預感的事終於發生了。“燕山浪魔”在高郵湖東南岸出現,同樣也是要將他致於死地。但是,“燕山流魔”卻沒有料到安陵大戰之後,僅僅時隔三月,耶無害的功力竟猛然大增;非但沒有傷及耶無害的一絲毫毛,反而被耶無害的“八卦游魂掌”重擊內傷,吐血而逃。

   “西邊的太陽快要落山了,高郵湖上靜悄悄!彈起我新愛的土琵琶,唱起那動人的歌謠。……”

   郁林觀,鑲嵌在黃海一列孤島之間,東海雲台山花果山上。罪惡的使者又一次在此會集。

   “浪魔師叔!此次出山,功績如何?”

   “哼!”“燕山浪魔”惱羞成怒地盯著法深佛頭和阿裡耶庫爾,說道,“我差點成了你們的替死鬼。我說你們為什麼不親自動手而派我前去,原來你們怕死,根本殺不了耶無害。”

   “師弟此言差矣!”法深大師辯解道,“我們完全能殺得了耶無害,可在關鍵之時卻出現了金槍無敵和玉玄真人。”

   “哼!別講得神乎其神?我可沒見到他們的影子。我只知道耶無害已是今非昔比,功力非凡,就是我的萬朵梅花針也沒能傷到他的一絲毫毛,而且我還差點為之喪命!要殺,你們去殺,我必須閉門修養功力。”

   說完,“燕山浪魔”憤然而去,不知到哪裡去修煉震魂魔法了。

   自此之後,法深大師和阿裡耶庫爾沒有再去阻殺耶無害。耶無害的一番苦心相送,終於沒有白廢,他已自豪地和袁曉梅站在南渡長江的船舷之上。

   至此,這段“萍水相逢,千裡相送”的故事即將結束,耶無害感覺他就要如卸重擔,他又可以踏上新的征程去迎負新的戰鬥。

   然而,在不知不覺之中,他的這段經歷已成為傳誦千古的人間佳話——

   萍水相逢情亦真,路過家門不見親。

   行俠仗義驅邪惡,仁義道德永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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