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伺機行動

   “護花使,我命你注意觀察耶無害的行動怎麼樣了?”

   “啟稟公主!”只見皇甫梨奇在萬花宮內向萬花公主回報道,“耶無害一直在鎮守臨潼及驪山華清宮一帶。”

   “我是問他是和誰在一起?”

   “嗯!……”“護花使”欲言又止,轉而說道,“還是和那叫阮曉峰的在一起。”

   “哼!他倒是很著迷於她的。好了,你下去吧。”

   “是!公主!”

   宮殿內,只剩下了公主一人。她獨自走至窗前,坐了下來。慢慢從懷裡掏出那塊“萬寶玉”雌璧,盯著它自語道:“萬寶玉,萬寶玉,你到底在哪裡?父母為什麼偏要將我許配給佩戴此物的男人呢?可我又為什麼偏偏喜歡上了耶公子?聽護花使說,耶公子曾經攜帶過此物,難道真的會是他?可為什麼陳劍南也曾攜帶過如此真物?但現在陳劍南早已命歸西天,萬寶玉更不知流落誰手。這事難道還要我親自去問耶公子不成?……”

   “公主!”只見白艷麗進前來報,“飛鴿傳報,阿裡耶庫爾已過潼關正向京城行進。”

   “好!繼續嚴密監視,伺機行動。”

   “是!”

   仲夏五月,初一日,潼關!

   通往京都長安的大道之上,一騎飛奔如塵……漸漸地,他在一道官方設卡處停靠了下來。

   “站住!”只見一名崗哨上前攔住去路,意欲盤問。然而,那名騎士一聲未吭,忽地從腰間亮出了一道玉牌。

   “啊!萬寶玉!放行——”

   於是,這騎士再次飛馳而過。……

   “公主!飛鴿傳報,阿裡耶庫爾已過中東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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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知‘南海十三妹’和‘十二月季花’,在西崗伏擊。”

   “是!”

   潼關大道的西盡頭,也就是京東偏壤,道路兩旁枝葉蘩茂,林蔭遮天。

   大道之上,一架飛騎由東向西,呼嘯(哮)而來——

   “嗖——嗖——嗖——”只見數道飛鏢從枝葉裡魚貫而出!

   “當!當!當!……”一溜長響,飛鏢被擊得南來北往。飛騎早已跨出數丈開外。

   突然,前方林枝高處,數名綠衣少女抱劍呼嘯而來。又是“當!當!當!……”一道飛響,這騎士又風馳電掣般地一閃而過。……

   “公主!飛鴿傳報,阿裡耶庫爾已混入京城。”

   “所向何處?”

   “公主!阿裡耶庫爾混入京城便不知去向。”

   “什麼?”萬花公主不由騰地站將起來,道:“我就不相信他有鑽地的本事!傳令‘廬山五嬌’和‘百花盟主’,城內一旦發現阿裡耶庫爾的珠絲馬跡,格殺勿論。”

   “是!”

   大雁塔!巍峨聳立!卻難遮掩它內部的隱患。

   就在這座古塔的頂端,只見阿裡耶庫爾向盤膝而坐的老魔頭說道:“浪魔師叔!法深大師讓我來通知你,‘大手棋子’東方不敗已經出現,希望你出擊將其亂針穿喉。”

   “哈哈哈……耶庫爾!這回你是來求我呢,還是來請我?”

   “不是求,也不是請,是大師之命。”

   “那你為什麼不去對付東方不敗,卻千裡迢迢的跑到這?”

   “你開什麼玩笑!想必你也知道,能降得住我手裡毒蛇的,天下間只有三位:‘南槍王’仇天亭已被你擊斃,而如今僅剩下的就是‘金槍無敵’和‘大手棋子’。但是你的‘飛天梅花針’卻是能與之爭相匹敵,你不去,難道要我的‘吸血毒蛇’去送死嗎?”

   “那我師兄呢?他為什麼不與之決戰?”

   “當時他與靜眉老道在林中大戰,可東方不敗從後偷襲!你想想,他一人對付兩大高手,腹背受敵,豈有不吃虧之理?”

   “難道我師兄中了東方不敗的一子?”

   “不錯!正是如此。”

   “他現在藏在何處?”

   “已躲在華陰洞。但是靜眉老道和東方不敗還會去找他的。”

   “嗯!如果讓我去對付他們,也未必一定要用‘飛天梅花針’。你也知道,自從在萬年寨劉振天府中召集英雄大會的那天起,我師兄用苦肉計廢了我的‘震魂大法’,用以保全至尊之位。可這半年多來卻苦了我了,一旦有空閑之日,我便靜心養氣,以氣攻心,修煉‘震魂大法’。如今,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終於煉成了。哈哈哈……嗚——哇哇——嘿嘿——嘎嘎——呀呀——哇哇——嗚——”

   這陣笑聲,充滿著陰森的邪魔之氣。內功之深,令人耳目轟鳴;其狀之惡,令人發指。就是那殺人如麻的契丹第一殺手阿裡耶庫爾也感覺是一陣心驚肉跳,他仿佛聞到一股死屍腐爛的濃烈氣味……

   是的,這條惡如今再度煉成“震魂大法”,江湖武林又將多災多難!自從這“燕山浪魔”在江湖上一現、再現直至三現,就是這“震魂大法”制造出了令人毛骨竦然的慘案。

   “浪魔師叔!你是說你的‘震魂大法’可以再度出山了。”

   “嗯!不止是‘震魂大法’,而且我已煉入了更深一層。”

   “此話怎講?”阿裡耶庫爾疑問道。

   “本來呢,我師兄的‘震魂破解法’也就是‘反魂大法’,我是一竅不通,但現在我已上下貫通、運為一體。其實,煉得破解法,也就是煉得了‘震魂大法’,它們兩者之間互為破解之法。所謂‘上為上為下,下為下為上’,悟得其中其意,便是‘出神入化,化魔為神’。想當年,我師兄得下卷,我只得上卷,所以我才煉得走火入魔,變成了現在的醜八怪。可惜呀!可惜!”

   “浪魔師叔!”只見阿裡耶庫爾進前一步說道,“既然破解法你已煉成,想必你的模樣也能重新恢復。”

   “哈哈哈……如今恢不恢復原來的樣子,已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我要重返江湖,為耶律氏國皇鏟除武林大患。”

   “嗯!我們都是國皇的忠臣!”

   “哈哈哈……”魔鬼的笑聲再次充塞大雁塔頂端。

   “公主!黃河南岸發現‘燕山浪魔’正在東進。”

   “噢?……”萬花宮主踱著步子說道,“那還有沒有發現阿裡耶庫爾的行跡?”

   “暫時還沒有!”

   “嗯!……阿裡耶庫爾疾馳進京,隨後‘燕山浪魔’便出京,此中必有陰謀。密切注意老魔頭的動向!”

   “是!”

   是日時辰已過夜暮酉時,一位攜劍錦衣衛士驀然出現在皇家宮城之內。他順利地通過幾道門崗之後,徑直向皇宮的宮中宮、城中城——大明宮行去。大明宮殿的城廓已歷歷在目:

   這時,錦衣衛已來到大明宮西南方位的【建福門】。守衛此門的大內錦衣衛早已上前擋住了去路:“站住!通行令?”

   於此同時,這位錦衣衛再次故伎重演,傲慢不羈地朝守衛亮出了令牌。在大門紅燈的照耀之下,只見令牌之上瑩光閃閃著三個字:“萬寶玉”。

   “啊!萬寶玉?!……大人請!”

   於是,錦衣衛又大模大樣地入門而去。很快,此人便穿過【光範門】……【昭慶門】,一直來到了【光順門】。照例,他亮出“萬寶玉”,守衛同樣如接聖旨地恭身放其通行。然而,就在這時,迎面走來兩位太保,正是第十二太保“寒風追雲劍”馬德龍和第十三太保“十三太郎”左人龍。

   “站住!”只見馬德龍叫住了此人,“抬起頭來!”

   然而,這名錦衣衛置之若無,紋絲未動。

   “瞧你這身裝扮,我看卻不像皇宮錦衣衛。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哼!耽誤軍機大事,拿你質問。”說著,這人再次亮出了夜光閃閃的“萬寶玉”。

   “噢?萬寶玉!”馬德龍不由心中暗想,“此乃皇家軍方通行令牌,無論大內還是各方軍事要塞,見之如見天令,乃皇上多年所下密詔,百年難得一見。難道潛伏多年的‘萬寶玉’攜帶者如今要出世了?看來,此人必有軍機大事要見天子。但是,天子在東宮皇後之處,不在大明宮,難道此等密事他還不知?……這‘萬寶玉’攜帶者豈不是太笨蛋了?難道他是要去見‘天皇密使’?據聽說,攜帶此物者,除了天子就是‘天皇密使’才知道他是誰。而且,此等人物都是和‘天皇密使’秘密聯絡的。”

   想至此處,“寒風追雲劍”忍不住說道:“閣下誤(勿)要見怪!我們身為大內太保,有責任保護天子,維持宮內安全。所以我們還是請閣下報出名姓,要到哪裡去?”

   “放肆!小小一個太保,竟敢耽誤本專員軍機要事,我可以先斬後奏!”說著,這位不速之客竟“噌”地抽出了寒光閃閃的利劍。

   於此同時,兩位太保也隨即閃列陣勢,“噌!噌!”兩響,劍已出鞘。

   就在這雙方對峙的一霎那,馬德龍和左人龍幾乎同時覺察到了來者好生面熟。眨眼間,左人龍終於大叫道:“阿裡耶庫爾!……”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飛蛇奔射而出,直襲左人龍咽喉。頓時,左人龍栽倒於地,喉間血流如注。可憐可嘆!“十三太郎”的最後一聲叫喊,尚未傾盡,卻已是喉斷氣絕、以身殉職!

   “啊!……十三太保——”馬德龍心如刀鉸,憤怒地向阿裡耶庫爾刺出了一劍。但是,他卻沒有想到,這回,他竟是在人世間的最後一聲嘶喊,和最後一次的劍刺——

   又是一道飛蛇閃過,但見馬德龍瞠目怒視著前方,隨著喉間汩汩的血流,他無聲無息地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就這兩下,簡直是快似閃電、猛不可擋!阿裡耶庫爾僅僅是舉手之勞,不費吹灰之力,施用殘忍的手段,便輕而易舉地滅了大內兩大高手。但這並不是說這兩位太保太無能太無用,也並不代表此二位的武功太差,而是很有能很有用,只不過,敵人太狡猾!武功也是一流的高強,只不過,現在,在這黑暗來臨之際,“正尚不足以擋邪!”

   咳!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武功再高、德行再好之人也難逃邪惡小人的暗算身亡。但是,必須堅信,存心害人者必無好下場!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存心害人者必無好下場!

   話雖這樣說,可現在這殺人不眨眼的阿裡耶庫爾卻又繼續向深宮行去。但是,即使他做的再干淨利落,也免不了走漏風聲。別看他已輕松自如地走過紫宸殿,但當他來到“蓬萊山太液池”畔的走廊之時,早有兩名大內太保在此恭候多時。這兩人正是第六太保“霹靂飛錘”華志雄和第十一太保“索命太保”耶家權。

   “什麼人?!”

   “金命人!”只見阿裡耶庫爾應答之際,左右開弓,左手亮出“夜光萬寶玉”,右手同時飛蛇射出。眨眼間,頓見那名手持飛錘的太保倒地身亡。

   “啊!……六太保!”耶家權猛然大叫。突然,他發覺眼前晃動,頓感情勢不妙,急忙耍出“空後十八翻”之勢(式),意欲躲過飛蛇。然而,此時的阿裡耶庫爾早已御劍在手,一個“平地起風”,頓見他的利劍寒光血飛!第十一太保的熱血已經撒落太液池畔!僅僅三個“晴蜓點水”之勢(式),阿裡耶庫爾已越過太液池,雙腳落在池水北岸。而就在這時,他猛覺耳後“呼呼(忽忽)”生風,必是有人從後襲來。他急忙“就地十八滾”,同時“飛蛇出擊”;他只見,他的“透明毒蛇”正好不偏不倚地穿插入那凌空襲來的太保之喉。剎時,這位太保在半空裡震顫落地,命歸黃泉。就在阿裡耶庫爾立身而起之時,那條吸血毒蛇又再次飛回他的手心。

   此時,他得意洋洋地望著池邊倒地身亡的太保,其心中自然明白:這位號稱“日月追星手”的第三太保趙燕平一定是從太液池南岸一直追他到了北岸。但是,這“日月追星手”的輕功再好,武功再高,可在這一瞬間,還不是成了他的“蛇下之鬼”麼!

   至此,阿裡耶庫爾明白,他此次夜闖皇宮的目的已經超額完成預計數目,於是見好收兵,施展出絕世輕功,越過三清殿,飛跨宮牆,縱身躍下玄武門樓,又飛身掠過重玄門樓,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其身法之快,在這皇宮大內簡直是如履平地,那真是“飛檐走壁可入地,萬丈高樓腳下踩”,契丹第一殺手的本領於此可見一斑!

   如此一幕,阿裡耶庫爾從西南方位的【建福門】穿過大明宮,直至飛越城樓而逝,前後不過僅僅四分之一個時辰,卻如行雲流水般地地除掉大內五位太保,致使死亡武林人物之數已增至117名。其手段之毒,武功之高,怎麼不令人瞠目結舌?但是,其之所以如此得心應手,無非是憑借著手裡那條豢養了多年的“吸血毒蛇”。就是這條毒蛇,已不知有多少英雄豪傑魂喪於它的毒牙之下。也無怪乎江湖武林界談之色變,而且有一部分武士不得不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以保性命。其令人毛骨悚(竦)然的程度,竟是和“燕山浪魔”的“震魂大法”和“飛天梅花針”並駕齊驅!因為這場席卷大江南北和黃河上下的武林浩劫,這兩人的毒辣手段是時隱時現、臭氣相成、駭人聽聞,更多的人是了解到了這武林殺戮的表面一層;但是,更大的陰謀,更陰險的人物,卻裝扮得富麗堂皇、至高無尚,至始至終都幾乎是紋絲不露。真不知何時才能結束這場可怕的災難!

   仲夏五月二日巳時三刻,驪山華清宮。

   書案旁邊,耶無害依舊在奮筆疾書。

   “啟稟耶將軍!公主駕到!”

   “噢?!……”耶無害聞聽此報,急忙停筆而立,道:“出宮迎接。”

   “不必了!”只見萬花公主已步入“華清宮殿”,她身邊一左一右跟隨著白艷麗和白水仙。

   “不知公主駕到,有失遠迎,請見諒。”

   “耶公子還是這麼客氣!其實,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就像一陣風一樣,不必勞駕迎送。”

   “哦!公主請坐。”耶無害說著,又轉向書桌旁的阮曉峰說道:“曉峰!給公主砌茶。”

   “嗯!……耶公子,看來她就是你的紅顏知己了。”程圓圓冷冷地說道。

   “公主所即是,曉峰是我的患難知己!”

   “公主請用茶!”此時的阮曉峰已將一杯茶水放在了公主面前。

   “嗯!……耶公子,我此次前來是一件私事要與你單獨相談。”公主說著,示意白水仙和白艷麗退了下去/。此時,阮曉峰心中會意,便也悄悄離去。

   殿內,只剩下了萬花公主和耶無害兩人。暫時是一種無聲無息的氣氛。

   “耶公子!請坐在我面前,我有要事來問你。”

   “是!公主。”耶無害說著,側身坐在了公主旁邊。

   “耶公子,聽說你曾經攜帶過‘萬寶玉’,可有此事?”

   聞聽此問,耶無害不禁心下一怔,心想:“如今我也正要尋找這神秘的‘萬寶玉’攜帶者,沒想到,公主卻來問我了。更何況,我現在正寫到我如何丟失‘萬寶玉’,又如何看到‘萬寶玉’被陳劍南化為齏粉,又如何得知真正的‘萬寶玉’尚在陳劍南之手,但隨著陳劍南之死,那‘萬寶玉’至今杳無音信!我何嘗不想重新收回這原本屬於我們耶家的寶物呢!……”

   “耶公子,我在問你。為什麼不說話?”

   “哦!……”耶無害如夢方醒,連忙含笑回應道:“回公主,是有這麼一回事。可我把它弄丟了,現在它已不知流落何人之手,我也正想尋回此物。”

   “那你知不知道,丟失此物,是犯有殺頭之罪的?”

   “知道!”只見耶無害略有所思地回應道,“我一直感到很懊悔,希望有一天能收回此物以謝家人與天下。”

   “哈哈哈……”公主禁不住大笑,道:“看來,你還知道的不少啊!”

   “讓公主見笑了。”耶無害更感到是懊喪萬分,更被公主的一陣笑聲刺得面紅耳赤!那臉上一陣火辣辣的感覺,真想找個地縫鑽將下去!

   “我不是笑,而是氣,是恨。瞧你丟的多好!多是時候!”萬花公主越說越氣,道:“你知不知道昨夜有人攜帶‘萬寶玉’夜闖大明宮,而且殺了五位太保?”

   “啊?!……”耶無害頓覺如雷貫耳、如坐針氈地立身而起。

   “你不必驚慌,想必你也知道,‘萬寶玉’是塊官方秘密通行令牌,所以那人才會在皇宮大內裡那樣出入自如!”

   “這人到底是誰?”

   “是誰倒不是多重要!重要的是此物的原主應是你,一切後果皆由你所致!你應該負起責任,想盡一切辦法立功贖罪!”

   “公主所言即是,我一定收回玉令,斬殺肇事者。”

   “我只是恨鐵不成鋼!你知不知道,這‘萬寶玉’共有幾塊?攜帶者又有何約定?”

   “知道!共有雌雄兩塊。家父告訴我,我所攜帶的是塊雄璧,如遇到攜有雌璧者,是男,便結為兄弟;是女,便結發為妻。”

   “可你做到了嗎?你非但沒有找到攜帶雌璧者,反而丟了自己的,真是沒用!你簡直丟的太好了!丟死人了!”

   “是的!我是沒用。可有些事情是不能強求的,尤其是這感情的事。所謂前人所訂之事,也不能一味地因循守舊。我只希望,希望攜帶雌璧者能是我的好兄弟。”

   “可她若是位女子呢?”

   “那我只好與她結為兄妹,以了家父心願。”

   “哼!……結為兄妹!”萬花公主不禁輕蔑地說道:“你說的倒是輕巧,你怎麼也不替那位女子著想一下,想必她也知道這雌雄雙璧的傳世之意。如若她找到你,一定要與你結為夫妻,你會怎麼辦?難道你真的會違背你家父之言嗎?”

   “想必父輩們一定情深義重,但如果雌璧攜帶者果真是位女子,我會把她當作親姐妹一樣看待。我會好好地保護她,愛護她。”

   “哈哈哈……你要保護她,可她還要保護你呢!”

   “怎麼?”耶無害像是聽也了弦外之音,急忙問道:“難道公主知道這塊‘萬寶玉’的攜帶者?是位女子,她在哪?請你告訴我!”

   “哼!……”公主冷冷地微笑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啊!?……難道是你?!……”耶無害驚異地望著萬花公主,令他大感意外!他感到此時面前的萬花公主更是陌生異常!

   於此同時,公主毫不猶豫地從懷裡掏出掛在脖間的“萬寶玉”,讓耶無害看了個明明白白我的心!

   “耶公子,這塊雌璧‘萬寶玉’沒錯吧?我一直將它珍藏在心懷裡,從不離身。可你呢?你卻將它丟了。這麼多年,你讓我尋找的好苦。可到頭來,你卻完全背負了我的一片真情。”

   “公主!此事實在令我大感意(異)外,不要說夫妻,就是兄妹,我也高攀不起!我一介武夫,怎敢有此奢想?”

   聞聽此言,公主剎時如坐針棉,霍地站將而起,火道:“是的,你高攀不起,你根本不佩(配)。你為臣,我為主,你永遠是我的臣子!”

   萬花公主說完,憤然而去。……

   此時,耶無害怔怔地站在華清殿內,一陣心亂如麻。他真不明白,公主今天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氣。難道他說錯了什麼,還是做錯了什麼?即使是因為他將“萬寶玉”丟失了,但那也是他一時粗心所致,更何況他還發誓要尋回此物將功補過呢?然而,在這一時之間,他並未感覺自己失去了什麼,也不再去想公主會怎樣,他只是想把這段經歷及時寫入他的《亂世英魂》,以饗天下人間。因為他相信,人們的眼睛是雪亮,歷史是公證的;歷史和人們會對世事作出公證無私的評價。

   有語道:但得五湖風月在,春來依舊百花香。一切勿辯勿論,歷久自明。

   五月二日申時四刻,華山華陰洞府,一個魔鬼的宮殿,依舊像大雁塔頂層發出著魔聲。

   “師弟,你此次前來,一切就要看你的了。”

   “師兄不必客氣!你能將震魂破解之法告知於我,我已是感恩不盡了。而且我已是再度煉成震魂大法,還煉得了反魂大法,大有用武之地。”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恭喜你大法告成。”

   “不!應該恭喜我等為國皇效忠。”

   “嗯!看來,師弟越來越明白整理了。”

   “什麼人?……”“燕山浪魔”突然發覺洞口有響動,側身喝道。

   “哈哈哈……是我!‘萬寶玉’攜帶者。”

   “原來是耶庫爾!你讓我火速至此,你卻到哪裡去了?”“燕山浪魔”追問道。

   “哈哈哈……我以此玉令,夜闖大內,你說我能做了什麼?”

   “那你都做了什麼?”只見法深老佛隨聲問道。

   “沒做什麼好事!我只知道所謂的‘十八太保’,也僅剩下三條了。”

   “這麼說,你昨夜又除掉五位太保!”只見法深老佛胸有成竹地說道。

   “不錯,大師!只可惜,我暫時還不願將他們全部殺光。”

   “這是為什麼?”法深大師立即問道。

   “如若殺光了他們,大內之中豈不是沒有戲演了麼?”

   “笑話!”法深大師不樂,怒氣燃燃,斥責道:“我們要盡快完成斬除計劃,你還留著他們幾個,難道想來解悶不成?”

   “哈哈哈……大師說得對!等我的殺癮一上來,我還會去找他們的。不過呢,我總得給你們師兄兩位留下兩個,等你們的殺癮上來,也好解悶。”

   “哼!我看你越來越不像話,目無尊長!”法深老佛怒氣依舊未消。

   “大師你別忘了,我可是契丹國皇派下的特使殺手,對你們有監督之責。更何況,我只是念你們是前輩,尊你師罷了。”

   “說的好!阿裡耶庫爾!”法深大師冷冷地說道,“其實我早已看得出,你心高氣傲,根本不把我當作你的師傅,惘費了我傳教你的幾手絕招。”

   “大師何出此言?你教你的幾手絕招,徒兒感恩不忘。說穿了,你我應是名義上的師傅關系,而實際上你我應是平等,甚至是有高低之分。因為我是契丹特使,一切行動計劃還要服從我們。”

   這時,只見一直盤坐一處默不作聲的“燕山浪魔”插口說道:“耶庫爾!你言重了,應該說我們都是在為國皇效命,豈有高低之分?”

   “是的!”只見耶庫爾嘻皮笑臉地說道:“如今只是說說而已,師還是師,徒還是徒;你還是你,我還是我。兩位莫要見怪!”

   “嗯!……那你說說,十八太保還剩哪三個?”法深似乎有所消氣。

   “好說!就是神行太保、司徒一敏和秦天下。”

   “哼!也不過是三個廢物,除掉他們,舉手之勞!”

   “大師說得很輕巧!看來,除掉他們三個,非你莫屬了。”

   “怎麼?你難道覺得老夫不行了麼?”法深老佛晃了晃拐杖喝道。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很欽佩大師的氣度。對付這些大內高手,大師總是胸有成竹、泰然處之,使我等也倍感自豪!”

   “不要耍嘴皮子了。目前的問題是,我們如何對付靜眉老道和東方不敗!”法深話說之間,憤怒地用拐杖猛戳了一下地面,依舊是入地三分↓

   “大師!有你師弟前來助戰,何愁不解?”

   “你以為他們是那麼好對付的嗎?最好的辦法,我們要離散他們,對其各各擊破;大不了我們合力攻殺一個,可保萬無一失!”

   “大師言之有理。時機一到,必當合力各各擊斃。”

   時光飛快,轉眼已是一月彈指而過,如今已是大梁開平二年(908年)、即長安天子安慶二年季夏六月初一日辰時初刻。

   驪山下,華清殿。

   “無害,你還在寫!”

   “是的,曉峰。我應該抓緊一切閑暇時間,直至寫到我的現在。”

   “瞧你,又要鎮守關隘,又要辛苦地寫書,我真為你擔心。”

   “擔心什麼?”耶無害並不抬頭,邊寫邊說道:“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我這個亂世裡的‘萬寶玉’攜帶者,是不會有害的。”

   “可你現在還是把它丟了,你已不是‘萬寶玉’攜帶者了。”

   “不!‘萬寶玉’的原主是我,它至始至終都應是我的。總有一天,我會讓它完璧歸趙。”

   “這麼說,你那曾被陳劍南奪走的‘萬寶玉’沒有被毀?”

   “是的!”此時的耶無害不由停筆說道,“它沒有被毀,如今它又出現了。”

   “那它在誰手裡?”

   “一定是在契丹殺手阿裡耶庫爾手裡。”

   “就是那個用毒蛇殺你的阿裡耶庫爾?”阮曉峰有些緊張地說道。

   “對!就是它!一條吸血毒蛇!它已欠下武林一筆難以清算的血債。”

   “無害,我真擔心有一天你會瞞著我去找他討還‘萬寶玉’。……”

   “我不會瞞你。我現在就讓你知道,我一定會找他,一則討回‘萬寶玉’,二則為江湖武林鏟除禍根!”

   耶無害剛說到這,突然有副將來報:“啟稟耶將軍,京城來報,說皇上要在三日後到臨潼關狩獵山莊前來打獵。”

   “嗯!你立即帶人去狩獵山莊,沿途輯查崗哨,提前做好一切迎接准備,做好一切安全保衛工作!”

   “是!”副將得令而去。

   是夜,驪山南麓,騎兵隊飛持火把,火龍一線,沿途巡查……

   季夏六月一日辰時三刻,大明宮紫宸殿,天子正坐在龍書寶案邊,其前方左右側站著“神行太保”和“京師第一槍”。只聽天子向他們兩人說道:“你們二位致主張讓朕到獰獵山莊暫避些時日,可如今大內裡又失去五位太保,令朕實在感到心痛,朕哪有心情前去狩獵?”

   聞聽天子之憂,神太極隨即說道:“保護皇上的安全,是我等份內之責。如今殺手流竄到大內,一夜間竟死去多人,皇上身邊的太保已所剩無幾。為避殺手再次闖宮,皇上理應為自己的安全著想一二。否則,我們身為臣子,如若保護不了皇上的安全,死不瞑目!”

   這時,慕容山水也忍無可忍說道:“皇上,臣以為此次出行,多益無害。一可避難,二可狩獵,三可體察天下形勢,豈不是美不勝收?而且臣已向臨潼關耶將軍秘密傳去迭(諜)報,說皇上三日後前去狩獵,請他早作准備。”

   “嗯!難得你們的一片苦心。其實,朕早有意要到臨潼關查看一下耶無害的防御戰事。既然如此,朕也只好如此了。”

   就在這時,司徒一敏和秦天下兩位太保也應邀來到了紫宸殿,果然見到了早已前來的神太極和慕容山水。天子望見他倆,立即說道:“你們二位來得正好,朕有要事按排你們。”

   “請皇上吩咐。”

   “朕就要去臨潼關狩獵山莊,神太保和慕容都頭隨朕前去,留下你們兩個一定要鎮守好皇宮大內。”

   “請皇上放心,我們一定恪盡職守,守好皇城,恭等皇上歸來。”

   “嗯!你們四位都可以下去了,朕想休息一會。”

   “是!”這四人應聲而去。大殿裡,只剩下天子一人。他靜靜地坐在書案邊,撫今思昔,一種說不出來的惆悵,油然而生:天子至高無尚,一生福貴,但所謂“高處不勝寒”,皇帝寶座卻並不是那麼好坐的,龍床高枕卻也有憂患所在,有時甚至是還要為自己的生命擔憂。真是不可思議!如今雖說要去臨潼關狩獵山莊,冠冕堂皇地說去巡察、打獵,倒不如說是躲避、是逃生。人生真是可悲可嘆,世道更是荒唐又荒唐,真不知道人為什麼要活著,活著又究竟為了什麼?……

   就在天子俯案沉思之時,翰林大學士黃重陽輕輕走進了殿內。他見天子沒有注意他的到來,便微微咳嗽一聲,驚動了靜思之中的天子。

   此時,天子抬起了頭,發現是翰林黃大學士來到,心裡不禁升起一絲安慰,說道:“黃愛卿!朕正想與你談談,請坐。”

   “謝皇上。臣下還是站著說足矣。”

   “噯!這不是在朝中,不必拘禮。想必你此次前來,一定也有要事與朕相談。”

   “皇上所言即是。”

   “看來,你是為朕要出行一事而來的吧?”

   “正是。”黃重陽已側身坐在椅子上恭敬地回應道。

   “那你說說,你對此有何看法?贊不贊同朕此次出行?”

   “看法倒是有兩個!……”

   “噢?!”程福貴頓時來了興趣,連忙說道:“請道其詳!”

   “其實臣下也很贊同皇上前去狩獵山莊,只是臣想請問皇上,您打算如何前去?”

   “這個……神太保和慕容教頭會有按排。朕以為,既然前去臨潼關,就應該一如既往,龍虎開道,親率大隊人馬前去。”

   “皇上,臣有個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講無妨!”

   “所謂‘皇帝出槽,地動山搖’,如若皇上如此前去,豈不招人耳目?所以臣以為,皇上此次出行應該簡易行事為宜,切不可大張旗鼓!”

   “嗯!……黃愛卿真不愧為朕之上等謀士,你的話一出口,就令朕心悅誠服。不錯,朕此次出行,是不應該太抬人耳目。更何況朕有大內高手護駕前往,至多帶八百御林軍便足矣。”

   “皇上,臣還有一事相問。不知您到臨潼關狩獵山莊要呆多久?”

   “不會太久,想必會是十天半月。”

   “皇上聖明!出宮太久,夜長夢多,必生事端。更何況,其他幾位王子還是心懷叵測啊!”

   “這個朕心裡明白。不過他們暫時還不會鬧出多大風浪,他們都在朕的嚴密監視之下。稍有風吹草動,朕自會得知。這十天半月,就請黃愛卿召集眾位文臣武將協同治理朝綱了。”

   “請皇上放心,微臣一定盡職盡守,為朝廷效力。如若沒有別的事,微臣請求告退。”

   “好吧!你可以回去了。”

   於是,黃重陽起身離開了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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