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掄琴射線”,怒眉出劍。

   此時此刻,“鐵扇公子”身入此境,倍感清新、涼爽、盎然。雖然此地寒風勁吹,到處白茫茫冰雪一片,但是他卻沒感到絲毫的寒意,他只希望能盡快在冰川之上尋覓到“南天劍訣”。

   於是,他踏著厚厚的冰雪,邁步向前方行走。遠處,他屢屢見有幾頭海獅、海豹在追逐著海水冰塊之中的海豚和企鵝,但最終它們只能是一無所獲、望塵莫及!

   就在這個時候,有兩頭海獅和一只海豹幾乎同時發現冰川之上來了一位白衣人。它們似乎心中湧來了希望,這回“獵物”又有了,飢餓寒冷促使它們竭盡全力地張開血盆大口,仰天一嘯,直震得冰川迸裂!這可不是“河東獅吼”,恰恰是冰川之上的“南極獅吼”!然後,這三頭猛獸不約而同地奔向歐陽青風,准備爭奪這來之不易的食物!

   再說此時的歐陽青風眼望這幾頭猛獸的衝來,毅然心不驚、氣不喘,亮出扇劍,鎮定自若准備與之搏擊!

   “畜生——趕快與我滾回去——”長空裡突然傳來一聲美麗動聽的女音,那聲音久久在天地冰川之間來回反蕩,仿佛玉觀音菩薩顯靈,在向萬物生靈發令施威!

   說來也怪,那三頭猛獸聽到這一聲音,竟然閉口收足,老老實實地調頭鑽向冰川之中躲避了起來。

   “鐵扇公子”歐陽青風正在納悶尋視,猛見冰山之巔輕飄飄落下一位白發仙女,恰恰落於他的面前。這回,歐陽青風看得更加清晰、悅目、爽耳:這位女子雖然滿頭白發,卻依然紅口白牙、面頰緋紅鮮如花,儼然一代絕色妙齡女郎。

   “這位一定是歐陽公子吧!”

   “在下正是!請問仙姑是……”

   “哈哈哈……”白發仙女爽朗長笑,笑聲更加美麗動聽,簡直驚天動地,可引得百禽鳥獸停身聽、日月星雲留心看。

   笑畢,白發仙女便說道:“歐陽公子!大概你還不知道,可是你那號稱‘海外神魔’的叔父一定認得我。你叫我仙姑,其實我都已是九十掛零的老人了,你叫我奶奶都不過份!我此次從南海來到這南極,就是專門等你前來的!”

   “專門等我?!”歐陽青風更加疑惑了:“莫非您是……”

   “不錯!我就是南海童姥!”

   “哦!童姥在上,請受晚輩一拜!”

   “噯!不必了!”南海童姥制止了“鐵扇公子”,道:“實話告訴你,我也姓歐陽,是你叔父和父親的姑母,你當然應該叫我姑奶奶!”

   “這是真的?!”歐陽青風更為驚異了:“我怎麼從來沒聽叔父和父親提到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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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他們兩個沒有提到的事還多著呢!只有我這做姑母的深知他們兩個的內情!想當年,我歐陽雪也是和南天劍有著千絲萬縷的情意,雖然他已命喪中原,可我至今真情難忘!同樣的道理,你父親歐陽信、叔父歐陽神風和你母親白梅雪之間更是有著千絲萬縷的恩怨情仇。雖然後來他們三人之間的恩怨得以平息,可是時過二十多年,你也長大成人了,我這個做姑奶奶的,也應該把實情告訴你了!”

   聞聽南海童姥的一席話,歐陽青風似乎已聽出一種微妙的弦外之音,也許,其姑奶奶歐陽雪馬上就要告訴他一個驚人的秘密。究竟是何秘密,也許等他得知以後,事情已經晚矣!

   “海外神魔!你可知道我是誰?”只見青山之巔站立著一個面目猙獰的怪物向歐陽神風喝問道。

   “哼!你就是殺人不眨眼的燕山浪魔!我今日必讓你血債血還!”

   “哈哈哈!你以為憑你的魔力能鬥得過我的‘震魂大法’麼?告訴你,想當初‘旋風十八騎’在錢塘江邊被我殺得幾盡全軍覆滅!今日就憑你一人,你能鬥得過我麼?”

   “你少說廢話!看劍——”歐陽神風一聲吶喊,便與“燕山浪魔”決戰在江南靈隱寺之後的青山之巔。

   “青風!你看清了!這就是南天劍訣!等你練成南天劍法之後,我自然會告訴你實情!”

   此時,歐陽青風眼望刻於冰川之上的劍訣,默默記於心間,他已暗下決心,盡快練就南天劍,藝成速歸!

   “一指南天勢!”南海童姥發令之下,“鐵扇公子”打開扇劍,開始了南天劍法的第一勢!

   “七燕齊飛!星羅棋布!風霜雪霧!雷擊電閃!水滴石穿!七劍合一!天崩地裂!天河倒泄!雷霆萬鈞!……”

   隨著南海童姥的教令和示範,歐陽青風的一把利劍已在霍霍起風、寒氣逼人!但見她們“姑奶孫”兩人身輕如燕,上下翻飛,劍光四射,身法如電,劍光、身影已合二為一,舉目難辨。

   “萬劍歸一!”只見“海外神魔”一聲長嘯,但見萬箭(劍)四射,直襲“燕山浪魔”。

   “燕山浪魔”見狀,急忙使出“太極陰陽八卦掌”抵制住“海外神魔”的劍氣,與之一齊落下山巔……

   “青風!如今你已學成南天劍法,自可速歸中原!”

   “多謝姑奶多日對我的栽培!不過,你還沒有告訴我什麼實情呢!”

   “這個我當然要告訴你!”只見南海童姥語重心長地說道:“其實你的叔父歐陽神風才是你的親生父親!”

   “啊!?……”歐陽青風茫然若驚!

   “嗚——哇哇——嘿嘿——嘎嘎——呀呀——哇哇——嗚——”

   “啊!……”歐陽神風突覺耳目轟鳴,腦漿欲裂。就在他一愣神之際,“燕山浪魔”已一掌擊其華蓋之上,頓見歐陽神風腦漿迸裂,身體栽向山崖之下!

   “啊!父親——”歐陽青風猛然大叫,睜目一望,卻見他還盤坐在密室之內的蒲團之上。原來是一場夢!但他不知,他已在此盤坐三天三夜了。

   “叔父——父親——”歐陽青風已按奈不住內心的激動,呼喊著衝出了密室。

   “站住!”只見阿裡耶庫爾手握著透明軟蛇,冷笑著站於歐陽青風身後。

   “阿裡耶庫爾!你這條殺人毒蛇!”歐陽青風手握鐵扇,一按崩簧,露出了寒光閃閃的三尺青風(鋒)!

   “嘿嘿嘿!你不要再與你叔父學什麼‘海外魔劍’了。告訴你,他已被我浪魔師叔給解決了!”

   “啊!……”歐陽青風聞聽此言,痛心疾首,怒火衝天,展劍便殺向阿裡耶庫爾。

   然而,阿裡耶庫爾並不拔劍相迎,只見他縱身躍於房頂,手舉透明軟蛇,說道:“歐陽青風!你不要急!我馬上送你去見你家叔父!讓你們叔侄倆在下界團圓!”

   阿裡耶庫爾說完,順勢將手腕一甩,但見蛇如利劍(箭),直刺歐陽青風的咽喉!

   此時此刻,已縱身半空的歐陽青風想再次回身躲閃,實在困難,難如上青天!他已再無回天之力!只是可恨、可嘆、可氣、可惜——“有心殺賊,無力回天!死得其所,痛哉痛哉!”就在這霎(剎)那之間,他的身子已飄然下墜。他已望見了父親、母親、叔父和妹妹歐陽紅艷,其魂靈已輕飄飄地飛向了東方琉琉世界!

   房頂之上,但見,阿裡耶庫爾舉手收回透明毒蛇,含笑縱身無影!

   就在歐陽神風和歐陽青風“叔侄”倆於“江南武林”先後喪命於“燕山浪魔”和阿裡耶庫爾的毒手之後,黑道惡人已將死亡人數增添至一百四十二(142)名。而此時的神太極、司徒一敏和耶無害三人早已進入皇宮多日。

   就在“鐵扇公子”歐陽青風死後不久,已是季冬十二月二十五日,耶無害已打聽到其二哥耶金風已在河南登封少林寺落腳,便打算進宮與天子辭行,前往少林寺尋兄。然而,等他見到天子,說明來意,天子卻留住了他。原因是近日將有契丹使團前來朝貢。但是,所謂“來者不善”。這契丹一向對中原虎視丹丹,這回他們不速前來,甘願俯首朝貢,真不知道他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所以,為了預防萬一,天子要耶無害暫且不要出宮,等到此次朝貢事畢,便准許他前去少林。對於天子所命,耶無害自然是惟命是從。所謂國事、家事、天下事,自然要以國事為重,而不可大小顛倒。耶無害既接命令,便打消前去少林尋兄之念,准備應對這契丹的來訪。

   時過兩日,契丹使節進駐京城。他們一行共有十八人,九男九女,為首的是名為耶律阿蘭的中年男子。當日,丞相陳田中奉皇令於皇城南大門開道迎接,將他們安置於貴賓使館之中。隨後,陳田中進宮向天子稟報,說是明日使節要正式進朝向天子獻物獻藝,請天子作好一切迎候准備。於是,天子命神太極、司徒一敏、耶無害、秦天下等人按排布置明日的迎候大任。

   第二日辰時剛過,已是季冬十二月二十七日,文武百官早早上朝。一時之間,朝野內外,朝官禁兵分列兩道,朝旗飄展,朝樂四起,氣勢蔚然壯觀。在這條由官兵組列的神道之上,契丹使團一行十八人攜掛整齊,在朝樂的陪伴之中,緩緩走向巍峨雄偉的朝堂。

   朝堂正中,天子程福貴端坐案前,居高臨下,遠望著殿外緩緩走來的契丹使節,漸漸面露坦然之色。

   很快,契丹使節已步入大殿。只見耶律阿蘭獨步走上前,向天子含首施禮道:“契丹使臣拜見吾皇陛下!”

   “好!免禮,免禮!”天子擺手說道:“想必你就是契丹國皇耶律阿保機的同族兄弟耶律阿蘭了。”

   “回皇上陛下,臣正是耶律阿保機的族兄耶律阿蘭。”

   “嗯!”天子微笑著站起了身,說道:“你看朕之朝堂比起貴國的何如?”

   聞聽天子直言相問,耶律阿蘭隨即向左右瞧了瞧,便趾高氣揚地回應道:“貴國的朝堂不過如此!要說敝國之朝堂,那則是氣勢宏偉、金碧輝煌。國皇寶座之下,美女如林,高手如雲;文臣揮汗成雨,武將哈氣成雲,可成萬世之基業也。”

   聽得耶律阿蘭的一陣自詡之辭,左丞相陳田中按奈不住,怒形於色地駁斥道:“耶律阿蘭,你未免過於自負了。難道說吾皇之朝堂遠不如貴國之堂乎?”

   “噯!陳愛卿,”只見天子微笑著制止道:“耶律阿蘭將軍說得對。契丹乃北方強國,朕做太子之時,曾經親臨其國,其言句句屬實。實乃吾朝借鑒之榜。”

   這時,耶律阿蘭再次作揖說道:“吾皇陛下,微臣從契丹而來,特備禮物,請笑納。”話說之間,他轉身向後示意,一位使者已手捧托盤走上前來。

   “吾皇陛下,這是我代表契丹國皇向貴國所獻之物,名為七毒之物。這七毒,正是黑心蓮、腐骨草、斷腸草、孔雀膽、鶴頂紅、金蠶忠、修羅花。”

   “大膽耶律阿蘭!”只見已升為監察御史的黃重陽喝叱道:“你獻上‘七毒之物’,到底是何居心?”

   再說此時的左丞相陳田中見此情形,更是怒發衝冠,喝道:“來人哪!將耶律阿蘭與我拿下!”此聲令下,頓見兩名武士進前欲拿耶律阿蘭。然而,此時的天子程福貴再次制止道:“退下!”

   “是!”兩名武士應聲閃列一旁。

   “耶律阿蘭,貴國之禮,朕且收下。但朕以為,你代表貴國所獻之物,決不僅僅是這‘七毒之物’吧。”

   “不錯,陛下說得對。敝國之重禮尚在後頭,陛下請看——”耶律阿蘭說完,側身揚手。頓見九名天姿國色的貌美女子翩翩走來。中間的那名身著白衣、肩披青紗紅帶的女子更是卓然超群、亭亭玉立。更令滿朝文武獨放異彩的是,那名玉樹臨風的女子懷抱的玉琴最是引人注目。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九名婀娜多姿的異國少女緩緩走至大殿中央,那位抱琴女子便盤坐於地,將玉琴平放在雙腿之上,正對著前方天子寶座,撫琴而彈。頓時,這大殿裡響起了幽揚蜿轉的異國風調,令天子和滿朝文武猶如沉浸在一個音樂的花殿裡。於此同時,其余八名如花似玉的女子開始在琴聲的節奏裡翩翩起舞。好一個“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內行人一看便知,她們表演的正是北國流行舞蹈《天鵝舞》。

   再說一直站在天子之右默然無聲的耶無害,其一雙無比警覺的眼神絲毫沒有放棄警惕。因為,憑他的覺察,他發現耶律阿蘭曾向那撫琴女子遞過眼神。而那名盤坐撫琴女子也似乎發覺天子之右有位年輕武士一直在注視著她,但她將綠色的蛇眼轉向琴弦,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只顧專心致至地撫弄發抖的琴弦。

   然而,在這音樂的禮堂,輕柔美妙的琴聲已將滿朝之人帶入了一個清晰幽靜的天鵝湖畔。這八名圍琴而舞的異邦少女蜿如湖中的白色天鵝,她們有細長的眉眼,柔軟似氈的關節,絲絨般的手掌,冷冷向人的細腰,迷人的微笑,花一般的紅唇。在她們輕柔環繞之際,那伸展開的胳膊,忽隱忽現的玉色裸腿,以及半遮半綻的,絕然是一代勾人魂魄系天宵的天姿國色。

   此時此景,無不令人遙想起西漢臣子李延年為漢武帝劉徹所作的《北方有佳人》:

   北方有佳人,

   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

   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再難得!

   其實,耶無害觸景生情,其腦海裡久已產生各種幻覺。這首《北方有佳人》的曲調和意境已在他的眼前似如曇花一現,一晃即逝。但是,在此同時,耶無害對這鮮花一般的佳人無不產生厭惡和懷疑之感。多少朝代的衰落和帝王的昏饋,無不是有美女美色在迷惑國君、惑亂朝綱。如今這契丹向天子進獻這九位美色,其表似如鮮花簇擁、天姿艷容,可其內所存險惡之心和毒素將要遠勝於“七毒之物”的百倍!不難想像,契丹此次進獻之物,,豈不是想以毒物和美色侵蝕國朝,致使天子沉迷於美色而無以自拔麼?其心之險,其心之毒,滿朝的文武百官之中,已看出這美女艷舞之下暗藏殺機和毒流的又豈止是耶無害一人。但是,這畢竟是暗藏,就如“莫須有”一樣;更何況這全是來自異國的一片盛情,沒有誰願無中生有、當場揭穿這艷女之下暗含的殺機和毒流。原因是險機尚未發生,一切就是正常。就是他耶無害制止這九位女子的琴聲艷舞,說她們有弒君之險,又有誰會相信呢?更何況,她們是經過陳丞相以及皇家御隊嚴密檢查而進的宮,難道對這幾名手無寸鐵的小女子還放心不下麼?莫說其他群臣,就是天子也會搖頭微笑。

   這時,殿堂內的琴聲由高至低,微乎其微,若有若無。那八名女子的身姿更是輕輕飄飄,若緩若動。逐漸地,這琴聲和身姿完全被包裹在了一片紅色天鵝絨似的煙霧之中。此堂此殿,唯與人留下一團霞光紅霧,一個遮人耳目的景像。

   突然,其琴聲大作,八名舞女似如“金雞出籠”,竄出紅霧,扭腰振臂,四散環繞而舞。就在滿堂朝臣看得出神入化、眼花繚(瞭)亂之時,八名舞女游列兩旁,留下一團紅光霞霧直對天子寶座。耶無害眼觀此情此狀,心下更是萬分警惕。他總覺得眼前的紅光霞霧暗藏著不祥之兆。一時之間,他暗暗握緊劍柄,高度警覺地等待著將要發生的意外。

   果然,霧裡琴聲斷裂。僅此一剎那,滿堂的朝臣只望見五道琴線迸出,瞬間旋繞變成X型射線直襲天子。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天子身邊的耶無害眼疾手快,一道劍光之下,五道琴線全被斬為兩截。好險!這一招殺人的“掄(倫、輪、淪、綸、圇)琴射線”,眨眼化作X射線的“五線譜”終於被耶大俠一劍劫獲、化險為夷。

   “抓刺客!”耶無害一邊護駕在天子身前,一邊揮劍高喊道。然而,喊聲未落,只見紅霧裡飛出一位抱琴女子直襲耶無害。耶無害見其來勢凶猛、未敢怠慢。急忙使出平生氣力,舉劍相迎。頓時,“哢嚓”一聲劈裂,木琴被劈為兩半、玉石四濺!於此同時,耶無害“單掌開飛”,直把飛來女子擊落殿堂之下。再看那名女刺客,已是口吐鮮血,俯身於地。於此同時,神太極、秦天下等人帶領大內侍衛早已飛身上前,將耶律阿蘭及九名女子各各擒拿活捉。

   “大膽耶律阿蘭!朕以禮相待,你竟敢刺殺本朕。朕現在要殺你,你還有何話要說?”

   再說耶律阿蘭見事已至此,勿庸分辯,反而一挺,從容鎮定地說道:“我能為契丹而死,死而無憾。遺憾的是,我未能完成使命,未能殺得了你這偽君子。如今我所佩服的,只是你身邊的這位劍俠。若不是他,我想我們的五道毒線一定會擊穿你的心髒。”

   程福貴聞聽所言,驚恐慶幸之余,不無自豪地望了一眼耶無害,道:“他是朕身邊的一員愛將,姓耶,名無害。你還想知道什麼?”

   “哈哈哈!知道這些就夠了。想你們中原,有‘荊柯刺秦王’的壯舉,願我能做荊柯第二,留芳於世。”

   “哼哼!想做荊柯第二,做夢!你以為朕真的要殺你?告訴你,朕不會讓你死得這麼痛快。以你的行徑,朕要將你關進大牢,不見天日。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成。來人哪!將他們全部押入死牢。”

   天子令下,神太極、司徒一敏、秦天下等數十位大內侍衛便將耶律阿蘭一行十八人全部帶入了死囚牢。

   但是,此事並沒有就此罷休。此時,天子坐在皇帝寶座上,余怒未消。他將目光慢慢轉向了左丞相陳田中。陳田中見此情形,急忙低首回避了天子眼光,向前說道:“皇上息怒!老臣一時疏忽,竟引狼入室,讓此等賊人朝見皇上,使皇上受驚。請皇上治臣一死!”

   說著,陳田中雙膝跪在了皇帝寶座之前。

   “契丹使節預謀刺殺朕,難道你這丞相的絲毫沒有發覺?你手下的軍機處難道都是飯桶?”

   “皇上!老臣抖膽再說幾句。其實老臣和軍機處以及御林將士對他們十八人都進行過嚴密盤查,沒發現任何異常情況。而且這進殿的九名女子全是手無寸鐵,誰料到她們竟會使用一架木琴刺殺皇上?”

   “你說的也是。”天子知道陳田中所言屬實,只是契丹使節此次的刺殺的確出乎常人所料。就是自己,預先也沒有料到這群舞女對他會有什麼不利之處。他又如何歸怨群臣呢?但是,不管怎樣,事情還是發生了。其下所有的檢查官必有難逃的責任。於是,天子還是向他們降下了罪:“朕現在連行凶的刺客還沒有殺掉,怎麼會先治陳愛卿一死?不過你死罪可免,活罪不可饒。朕賜你休官三月,留置察看,以觀後效,所有軍機處官員一律降官。”

   “臣叩謝皇上不殺之恩!”

   “免了!”天子向陳田中一揮手,示意他閃列一旁。隨後,他將目光轉向耶無害,微笑道:“此次耶侍衛護駕有功,朕特賜你為‘無極侍衛’,賞銀萬兩。”

   聽到天子的賞賜,耶無害隨即說道:“臣保護皇上乃是應盡之責,這賞賜臣不敢承受!”

   天子知道耶侍衛並不再乎這些錢財賞賜,但他作為一朝天子,已當眾許諾,其金口玉言豈有收回之禮?於是,他故意向耶無害刁難道:“你是要朕收回聖命。難道你就不怕犯欺君犯上之罪嗎?”

   “微臣不敢!”耶無害急忙說道:“只是這賞賜太重,怕是微臣一人承擔不了。”

   “既是如此,那你說應該怎麼辦呢?”

   聞聽天子追問,耶無害便直言道:“此次護駕,臣與神太保、司徒一敏、秦天下及其所領侍衛都有功勞,懇請皇上全封我們為無極侍衛。”

   “嗯!准奏!”

   接著,耶無害又說道:“至於這萬兩賞銀,我想會有更多的貧民百姓比我更急需用錢。懇請皇上將這筆賞銀賑濟給受災百姓,這豈不是令天下萬民拍手稱贊之事?”

   “嗯!耶侍衛言之有理。你公而忘私的高尚之德,令朕甚是佩服。朕准許你這兩項請求,即日兌現。”

   當下,這萬兩賞銀便被火速發放沿江災區,使受災群眾終於享受到了天朝的一縷陽光雨露。僅此一舉,不僅增加了天子的威望,更使當朝的文武百官倍加佩服耶無害的高尚德行。經過這場事件,耶無害的威名與地位再次火速上升,原本忌恨他的臣民也不得不暗地裡向他挑起了大拇指。當朝之官,下至兵卒侍衛,上至左、右丞相,甚至是天子,都不無產生對耶無害的敬畏之情。尤其是此次護駕天子,其揚眉出劍的大俠風彩早已成為家喻戶曉的傳奇佳話。甚至有的說書講藝人,已將耶大俠的傳奇風彩編成神奇故事四處周游講說。久而久之,耶大俠的風流佚事已是天下流傳,經久不衰。

   然而,所謂“樹大招風”,“人為名高名害人”。耶無害自出道江湖以來,其名久已被列入“黑色死亡名單”。更何況如今他又破壞了契丹刺殺中原天子的計劃,此次武林浩劫發展至今,耶無害的大名已被列入重點獵殺對像。但是,耶無害並不知道這些,更不知道他之所以被劃入死亡名單,正是他曾一度認賊作父的“佛家恩師”法深大師一手策劃而成。然而,此次武林浩劫更大的陰幕者,他更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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