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奇俠飛臨青風裡,夢遇八仙到南極。
“迎清風,萬裡衝天,鳳翔歡笑中。
人間君子,共我心相知,
帶我追美夢伴他高飛,
就有朝氣人向太陽衝。
共他一起沒有悲痛,
輕飄飄我浴春風。
人間的猛虎,俗世火中鳳,
鋤強一笑中,彈指之間,助我闖千點,帶我追美夢。
啊!英雄!請你信我追美夢。
啊!英雄!請你留下我美夢!”
耶無害站在華山之巔,迎著陣陣清風,極目遠眺。他仿佛看到,神太極、司徒一敏、皇甫梨奇、歐陽青風等諸多英雄正在陸續趕至華山,一場英雄大會又即將在此開演。然而,他仿佛又看到,“燕山浪魔”、法深大師、阿裡耶庫爾等殺人魔王又躲在陰槽地府裡發出著猙獰的狂笑。可是幻想終究是幻想,耶無害終於感到在此是一無所獲,沒有什麼再值得他留戀的。他不禁收起“太極宇宙無敵劍”,施展“飛崖走壁”之術,縱身飛崖而下。
且說歐陽青風縱馬穿行在華山松林,忽然,他發現山崖峭壁之上有人飛身而下。待他勒馬停身仔細觀望之時,那飛影已縱身飄然落在他的坐騎馬之前。
“三公子,我可找到你了。”歐陽青風驚喜萬分,縱身下馬。
然而,耶無害卻神情嚴肅地說道:“你,我,還有他們,都已經來遲了。公孫老前輩又慘遭其害,他們更不知躲在了何處?”
“怎麼?公孫老前輩也慘死其手?”歐陽青風驚異道:“他們到底是誰?誰能殺了公孫老劍客?”
“還能有誰?就是昨夜出現的阿裡耶庫爾和法深大師。”
“這兩個殺人魔王!等我拜師學藝回來,我一定與他們拼個你死我活!我就不相信,我殺不了他們。”
“歐陽公子!你打算去何處?”
“我打算先去尋找我的叔父歐陽神風,然後我還想到南海學藝。少說三年,多了五年,甚至是十年、八年,我一定將功夫練到家,再重返中原復仇。”
“不氏!好男兒志在四方。我與你一樣,我也打算先去尋找我的師傅靜眉道長,然後再和他一道去昆侖山練功學藝。但我復仇心切,耐不住三年、五年。也許三、五個月,或是三、五天,我就下山復仇。”
“好!三公子,我祝你成功。”
“歐陽公子!你我後會有期。”
於是,耶無害和歐陽青風在華山腳下相互拱手辭別,各自踏上遙遠的尋師學藝征程。但是,他們誰也沒有料到,這竟已是他們人生旅途上的最後決別。
不久以後,耶無害尋找到了靜眉道長,便隨他去了巍巍蒼蒼的昆侖大山。在這裡一段時間內,靜眉道長應徒兒的多方請求,不僅向他指點了一些“無極劍法”、“飛龍劍法”、“青龍劍法”、“黃龍劍法”、“南天劍法”、“九宮神行劍”、“太極八封劍”、“九宮八封劍”、“天龍劍法”和“達摩劍法”,而且還向他傳授了兩門獨道功法,那就是“無極懷球”和“萬像神功”。說起這“無極懷球”,乃是峨嵋派密傳毒招,而如今昆侖派的靜眉道長卻將此招傳給了他的愛徒。可想而知,這靜眉道長的功法,簡直能滲透到江湖各大門派,而且都是各大門派的精華和真傳。試想,能得到如此高明之師的傳授和指點,豈不是三生有幸?又豈有功不長進之理?
在此期間,耶無害除了在各門劍法上精益求精之外,他更注重練習了“無極懷球”和“萬像神功”;而且在短短幾天內,憑著他的聰明絕頂和深厚的功底,已將這兩門獨道功法練得爐火純青、出神入化。先說這“無極懷球”,其招勢穩健,行招自然;兩臂內圓,似球非球,似抱非抱,所謂“無極懷球”,正是此意。其動作快慢相和,變掌為爪,左伸右游,似有“太極”之勢。然而,切莫小看此爪。如若功成到家,爪如鐵劃銀鉤,氣達指端,非虎爪可比。一旦受其一爪,輕則血肉淋漓,重則一命嗚呼。再說起這神奇變幻(換)的“萬像神功”,顧名思義,就是“包羅萬像的神功”,其魔力就在能夠效仿自然界、生物界及人界、鬼界內的一切現像和能量,凝聚成神奇的力量,形成“天人合一”,所向披糜,萬像(向)無敵。不論是掌法、拳法、指法、劍法、箭法、槍法、刀法、棍法、心法、佛法、魔法還是劍術、道術、法術、魔術、馬術、心術、忍術、手術、藝術、妖術、算術、學術、武術、醫術、騙術、戰術、印刷術等等一旦綜合操練或施展運用起來,同時腦海裡的意念隨之翻滾想像,聯想自然、動植物界的現像,再加以模仿(妨)喝動,便可達“萬像神功”!當然,這“萬像神功”,顧名思義,就是它可以模仿天下所有功夫。什麼龍像功、日月神功、法輪神功、香功、磨洋功、太極神功、萬花公、萬花宮、萬花功、萬向神功、玄女功、九天玄女劍法、玉女神劍、素女功、九陰真功、九陽真功、九陰神功、九陽神功、鐵砂掌、金剛掌、降龍十八掌等等各式各門絕學,它都可以變幻莫測地模仿出來;而且這“萬像神功”本身就是一個集“萬向”、“萬像”、“萬像”、“萬響”、“萬鄉”、“萬香”、“萬項”、“萬相”、“萬巷”、“萬衖”、“萬缿”、“萬橡”、“萬xiàng”於一體的“聲像(相)大法”,此種功法施展出來的威力之不亞於年久失傳如今又重現江湖為害武林的“震魂大法”。
“徒兒!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只見靜眉道長站在高山之上迎風向耶無害問道。
“這是昆侖山的最高峰:公格爾山!”
“不錯!如今你站在昆侖大山的最高峰,手裡拿的是昆侖山的鎮山之寶,你應該知道你所肩負的重任。”
“徒兒明白!我要攜帶這把昆侖寶劍,行走江湖,去斬盡人世間一切邪魔歪惡!”
“嗯!你能完成為師我寄予(於)你的一片希望,就是為天下人間做下一件功不可沒的業績。如今你學藝已成,自可下山去吧!”
“是!徒兒一定謹記師傅的教誨。”
“去吧!山下有昆侖派掌門弟子風滿樓為你送行,以後的江湖之路,你定要好自為之。”
“是!徒兒謹遵師命!請師傅多保重!”說完,耶無害毅然向山下行去。
巍巍昆侖,橫亙西域,分隔新疆與西藏,延入青海,東西長達五千余裡,乃是西域南北的天然屏障。時至千年之後的今日,也就是20000729號,這昆侖山早已把西藏自治區和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南北分離而又依山為體,其西接帕米爾高原,向東奔馳於“世界屋脊”青藏高原之上,延入內地更形成了她的許多山嶺分支,它還孕育了祖國的長江與黃河,更融彙了無數英雄的歷史。
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裡如虎!請聽聽詩詞一首,於此可見一斑:
念奴嬌
昆侖
橫空出世,
莽昆侖,
閱盡人間春色。
飛起玉龍三百萬,
攪得周天寒徹。
夏日消溶,
江河橫溢,
人或為魚鱉。
千秋功罪,
誰人曾與評說?
而我今謂昆侖:
不要這高,
不要這多雪。
安得倚天抽寶劍,
把汝裁為三截?
一截遣歐,
一截贈美,
一截還東國。
太平世界,
環球同此涼熱。
此時此刻,昆侖山鎮山之寶——“太極宇宙無敵劍”就要再一次下山出世,但願這把長劍能完成它所肩負的使命!
昆侖山下,“送別亭”內,昆侖派掌門大弟子風滿樓正在恭等耶無害由遠及近而來。在亭榭旁邊,一匹白龍馬也在遙遙張望。
“耶大俠!風某在此恭候大駕,為你酒肉送行!”
“多謝風大俠的美意!”此時耶無害望著“送別亭”內的一切,便撫摸著他心愛的白龍馬說道:“我更要感謝你多日來對白龍馬的照料。看來,這桌上的酒菜剛剛擺上,盛情難卻,耶某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耶大俠請!”風滿樓讓耶無害在亭內坐下,接著說道:“其實這桌酒菜是我們三個人的共同心意。”
“三個人?”耶無害疑問道。
“對!還有你的兩位同僚!他倆得知你在山上修煉武林絕學,已在山下恭候你多日了!”說著,風滿樓向身後打了個手勢,道:“你們兩位快出來吧!”
此時,耶無害聞聲望去,只見山石之後走來兩位攜帶布衣俠客。他仔細一望,正是大內第一太保“神行太保”神太極和第二太保“天皇密使”司徒一敏。見此情形,耶無害如見故交,連忙起身相迎,道:“兩位如何能找到這裡?”
這時,只見神太極微笑著應道:“我們從華山一直追蹤你到這昆侖大山。聽說你在山上修煉真功,以備下山尋仇!所以我和司徒太保就在此已有十日,一直等到你功成下山。不過,我們此來是特奉天子之令召你進宮的!”
耶無害聞聽此言,苦笑了一下,道:“我這山還沒下,奈何又要進宮?”
“耶大俠!”只見“天皇密使”接聲說道:“如今你學藝已成,正是下山和進宮的好時機。這兩件事,你非辦不可。”
“對!這是你下山和進攻的好時機!”風滿樓也隨聲附和道:“你學藝下山,要向江湖進攻,向邪魔歪惡進攻,讓正氣永存,莫教邪氣橫行。”
“風掌門言之有理!”神太極語重心長地說道:“我想不論是進皇宮,還是向邪魔歪惡進攻,這都應是我們這些練武之士所肩負的大任。但願我們幾位能聯手共除江湖殺手,為死難的英魂報仇雪恨,完成他們所未能完成的人生夙願。”
“好!”風滿樓隨即端起石桌之上的酒盞,道:“來!各位!咱們同飲此杯,以壯我志!”
江南武林,名城杭州,吳越之地,錢塘江畔,潮起潮落,波瀾壯闊。
後人有詩雲: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
暖風曛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美麗的臨安城杭州,就是這麼令人心醉神迷。但是,想當初,去歲五月之初,其時狂風大作,波濤翻滾,暴雨傾盆,“旋風十八騎”的十七位弟子便在此慘死在蒙面殺手和“燕山浪魔”的毒爪之下。從那時起,這江南美麗的武林名城便已被攪得雞犬不寧,至今這錢塘血案尚未昭雪,名捕神探為此大傷腦筋,但終究查無結果!其實這並不願(怨)他們太無能,而是敵人太狡猾!怎奈江湖險惡,誰願白白送死?更何況,如今列國爭雄,混戰奪地,吳越國王錢镠忙於調兵遣將與淮南方面軍大戰於蘇州、常州一帶,他哪裡還有閑暇再顧及這些江湖綠林界的恩怨情仇?
然而,江湖恩怨自有江湖人自己解決。如今“蜀東六雄”的三把手“鐵扇公子”歐陽青風正為此而來,他的足跡已印留在錢塘江畔。
“施主可是為尋找‘海外神魔’歐陽神風而來?”只見一位五十掛零的老和尚向“鐵扇公子”施禮道。
“大師何以知之?難道你知道我家叔父所在?”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可去靈鷲峰後的靈隱寺內一尋便知。貧僧去也!”
“多謝大師指點!”歐陽青風道謝一聲,早見那位老和尚已飄揚而去。
於是,“鐵扇公子”依照那位老和尚的指引,沿途經過“九溪十八澗”、煙霞洞、下天竺法鏡寺、中天竺法淨寺及上天竺法喜寺,終於來到了靈鷲飛來峰之後亦名“雲林禪寺”的佛教禪宗靈隱寺。
然而,歐陽青風來到這裡,卻見得是一片大行興修寺院的場面,眾多僧侶工匠正在這裡“釘釘當當”地忙個不停,他們似乎對他的到來茫然無覺。於是,歐陽青風打開折扇,邊走邊向前尋視,希望能看到他所要尋找的叔父。走著走著,他抬頭一望,遠遠就望見了“殿寶雄大”四個大字。不言而喻,這便是靈隱寺的主殿所在。遠望而去,殿高非常,莊嚴肅穆,琉璃瓦頂,高蓬飛宇,殿門正中,清晰可見金裝釋迦牟尼塑像端坐於蓮花寶座之上。歐陽青風正在巡(尋)望之際,他忽見殿門裡走出一人,他這一望不要緊,驚喜得他頓時叫出聲來。“叔父!”連喊之際,“鐵扇公子”早已箭步向前衝去。
“青風!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只見“海外神魔”歐陽神風站在石砌胎上向歐陽青風說道。
“叔父!我已經尋找你多日,若不是在江邊遇到一位大師指點侄兒至此,怕是我還見不到叔父你呢!我想,那位大師一定是叔父的故交。”
“不錯!此人就是西蜀國主王建封賜的禪月大師貫休,他本姓姜,字德隱,婺州蘭溪人士。”
“叔父!這禪月大師就是這寺裡的僧人麼?”
“不!他只是在此暫留幾日。所謂出家人四海為家,其實現在他已經奔向西蜀去了。”
“叔父!禪月大師的功夫一定很高,你為何不將他留住傳授侄兒武藝?”
“咳!人各有志,各為其主,禪月大師此次出行,是特來尋察中原各國戰事然後回奏其主。至於江湖武林之事,他已不想再多問了。”
“叔父!你一定知道,如今我們‘蜀東六雄’已經肢離破碎、名存實亡,死的死,亡的亡,獨臂大哥也已下落不名(明),唯有侄兒一人尚存活於世。但是我決不能苟且偷生於世,我一定要學好武功,練好本領,我要去尋找江湖殺手,一定要報仇雪恨!雖死無憾!”
“侄兒有此大志,我做叔父的甚感欣慰。不光是你,我又何嘗不想為天下武林除害呢?但是要想完成這一夙願,沒有高超絕綸的武功,就等於白白送死。所以在以後的日子裡,我會在這靈隱寺內傳授你武林絕學,藝成之後,你我叔侄二人同去尋找江湖殺手!”
“太好了!”歐陽青風激動地叫道:“侄兒一定跟叔父苦練真功。”
“嗯!本來呢!我是想帶你到南海及至南極去尋找‘一指定天下南極老人’南天劍學藝,只可惜他已命喪華山擂。所以你我叔侄二人此次的南極之行已無必要,但去南海,我們還是有可能的。”
“原來叔父是有意要我去學南天劍法,據說這《南天劍法》的劍訣就刻在南極冰川之上,只不過無人可及!雖說其弟子‘七燕南天雲飛’有一本《南天劍法》,但她們七姐妹遇害之後,這部劍訣便在中原流落失傳,當然這南天劍法就更令天下武林人士神奇莫測。我作為一名練武之人,當然也渴望學到南天劍法,我非常想用它來為武林除害。”
“侄兒不必擔心!江湖十大劍法,你只要精通其一,都可為武林除害,就看你藝精不藝精了。我帶你在此學藝,雖然學不到南天劍法,但我‘海外神魔’的‘海神魔劍’也不是吃素的,你若學會了它,同樣可以為武林除害。更何況,我還想帶你去見南海童姥,我想她會教你真功的。”
“南海童姥!?她是‘南海十三妹’的師傅,她會教我武功麼?”歐陽青風驚異道。
“我與她早年有故交!而且她也想為武林除害,其徒兒‘南海十三妹’不早已踏入中原歸附萬花公主了麼?其實這正是她派去的!當然她更想多教幾個徒兒完成她的心願。”
“既然如此,南海童姥若能教我武功,我當然求之不得。一切但聽叔父的。”
“好!你現在就隨我到後院密室,我首先教你‘海神魔劍’的劍訣。”
歐陽神風說完,就帶著其侄兒歐陽青風慢慢消失在月台邊緣。
話說神太極、司徒一敏和耶無害辭別風滿樓離開昆侖山,這日,已是季冬十二月二十一日,正恰是年關將至,他們一行三人已縱馬來到白雪皚皚的岷山北部。三人縱馬穿行此間,陣陣凜冽的寒風吹來,讓他們感到如入冰川雪地的北國風光:四處天光一色,冰封大地,這正是終年積雪的岷山特色。他們三人絕然不會想到,在這千年之後的1935年八、九月間,這時隔千年沒有融化的冰山雪地,卻被偉大的中國工農紅軍踐踏在草鞋之下!偉大領袖有《長征》詩雲:“更岷山千裡雪,三軍過後盡開顏”,此詩既成,這大雪覆蓋的岷山從此被中國人民征服,她那千年不化之雪也終於從此冰雪融化在中國人的心中!但是,此時此境的“神行太保”、“天皇密使”和耶無害三人已開始翻身下鞍,手牽馬索艱難地向前行進。
其實此時的耶無害心裡知道,他此次學藝返回中原,勢必還要再次入宮為天皇效忠,但他的尋仇之心從未削減過,更何況他還要尋找丟失已久的“萬寶玉”,還有與他一怒訣別不知去向的二哥耶金風。掐指可算,這接二連三的人生大事,他必須逐一“隨遇而辦”地去解決。不然,他活著又有什麼人生意義?他有什麼面目去見家鄉的父老鄉親?今生今世,他如果完不成心底夙願,怕是死難瞑目!
前方的路,依然很漫長,山巒迭蕩,銀裝起伏,寒冰的道路就在腳掌之下。這三名誓為天皇效忠的大內便衣侍衛,依然在艱難地向前摸索行進。雪白一片的山道之上,留下行行“足足絲跡”。
不知行了多久,他們三人撩襟拭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抬首向前尋望這擋在面前的天然屏障:高高的頭頂之上,便見是兩壁峰巒對峙,高聳入雲,隘口寬僅三丈開外,也就是現在的10余米,懸崖峭壁間腊子河水深流急,抬頭只見青天一線,地勢萬分險峻。這就是四川通往甘肅的腊子口天險!民諺曾有“人過腊子口,像過老虎口”之說。就在千年之後的19350916日,中國工農紅軍在二萬五千裡長征途中越過雪山草地,一舉突破重兵把守的腊子口,打開了通往陝甘革命根據地的勝利道路。
而如今此刻的天險腊子口,依舊像惡虎巨口鋼牙一樣在等待著這三位俠客的到來。所謂“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道路再艱難險阻,又怎能抵擋得了這三位俠士的英勇足跡?更何況,這僅是山高路滑的自然天險,難道就能可怕得令人畏縮不前麼?其實,再艱險的道路、環境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邪惡,它令人看不見、摸不著,可以毀滅一條人命、一個世界!想想看,這人心之邪惡難道不應該發掘鏟滅麼?“行路難,行路難,不在山,不在水,只在人情反覆間”。如今江湖混亂至此,惡人未除,邪氣未滅,自然而然,這三人是懷著尋仇覓恨之心在踏著艱難的征程。
“站住!”只聽一聲高喊,驚動了緩緩行進的三人,抬頭望去,只見一伙手持兵刃的家伙攔道擋於山峰道口,緊接著又見其中有人高喝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聞聽此喊,神太極、司徒一敏和耶無害三人不禁相視無語,默默露出一絲輕蔑之笑。他們行走江湖多年,豈會把這等攔路截財的小毛賊放在眼裡?正所謂天下烏鴉一般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天下之大,人性即是如此。
這時,這伙截財短路者已近在眼前,“神行太保”手牽馬索站於前方,鎮定自若地說道:“萬朵桃花一樹開,天下武林是一家,何必你爭我殺?”
“嗯!這位老兄言之有理!”只見一位手持寶刀的為首之人放入寶藍刀鞘,說道:“這麼好聽的話,本岱王已好久沒有聽過了。不過我和兄弟們為了生活,沒有錢財怎行?是不得已而為之!但我們兄弟做事有個原則,專劫壞人,不劫好人!我聽剛才老兄所言,想必是位俠義之士,本岱王不但不劫你們,而且我寶刀金不換願意結識各位俠士!”
“寶刀金不換?!”神太極略思一下,道:“你原來是金陵王李金山的手下,只不過你有一口寶刀價值連,重金不換,所以你不願列入金陵王府刀客的麾下,沒想到多年以後,你竟跑到這腊子口天險來了!”
“哈哈哈!”金不換不禁大笑,道:“江湖險惡,腊子口雖說地勢險要,但絕對安全,可保性命無憂!金陵十三刀是個不吉祥的數字,所以我不願列入此位,他們金陵十二刀也別想換取我這一刀!說起這些事,我金不換真是大快吾心。真沒想到,你這位老兄竟然對我如此熟知,請問高姓大名?”
聞聽此問,神太極不由望了望身邊的兩位同僚,轉首說道:“好吧!所謂人過留名,雁過留聲。我可以告訴你們我是誰。不過我之所以對你這麼了解,完全得益於我的這位同僚大內第二太保司徒一敏!……這位是名震江湖的耶無害!……在下就是大內第一太保神太極!”
“哎呀!呀!”金不換等眾都不禁向他們三人投來驚異的目光,他們真沒料到,他們今天見的三位都是名噪江湖、實難得見的傳奇人物!所謂英雄愛英雄,“寶刀金不換”在此奇遇這三位大內劍客,欣喜若狂,連呼帶喊地便讓眾兄弟為他們牽馬墜蹬,請三人上山而去。
西京長安,大雁塔頂層,隱隱約約坐有四人,就是這四人在密謀著中原武林的毒殺計劃。這四人,也就是耶無害在去年長安安慶元年(907年)季夏六月九日赴京趕考之際在此所奇遇的“四大惡人”。那時,耶無害險些斃命於“燕山浪魔”的毒爪之下。幸虧他當時急中生智,隱身躲避,暗運“陰陽閉氣大法”抵制住“燕山浪魔”的“震魂大法”和“太極陰陽八封掌”,終於變禍為福,從此煉就了金剛不敗之身!然而當時遺憾的是,這“四大惡人”,耶無害僅看到了兩人,就是“燕山浪魔”和後來證實的契丹殺手阿裡耶庫爾;至於另外兩人,雖然他沒有直接看清,但從以後的江湖見聞之中,他已確定另外兩人就是法深老佛和丞相陳田中。但是,這場席卷大江南北、黃河上下的武林浩劫,難道僅僅是個別人要稱霸武林一登盟主之位這麼簡單麼?這潛伏在大雁塔頂層的“四大惡人”究竟還有什麼更大的陰謀呢?
“法深大師!近來進展如何?”
“回稟丞相!黑名單上的人已處決到140位,相信不久,我們就會完成258計劃,甚至我們還可以發展到369計劃!到那時,契丹自可揮師中原,一統天下。”
“嗯!你們的任務已完成過半,但你們還要加速進程!因為耶律阿保機又在催促我等了。”
“丞相放心!”只見契丹特使阿裡耶庫爾說道:“憑我們三人,相信不出半年就能完成計劃!”
“何必半年!”“燕山浪魔”不悅道:“不出三月,我們的先鋒計劃就可完成。”
“好!你們有此信心,本座自然全力支持。據‘飛毛腿’和‘四大法輪’來報,大內兩位太保和耶無害已離開昆侖山直奔中原,而‘海外神魔’歐陽神風和他的侄兒則已到江南靈隱寺去了。”
“法南靈隱寺!”只見阿裡耶庫爾猛地站起了身,他望了一眼“燕山浪魔”,說道:“浪魔師叔!那吳越之地、江南武林,可是你我在去年五月之初劫殺‘旋風十八騎’而首戰告捷的地方。這回是不是你我再次聯手出擊?”
“很好!”“燕山浪魔”也起身說道:“我正有此意!我早有意要會會這位‘海外神魔’。看看到底是他神魔厲害,還是我浪魔更厲害!”
“嗯!”阿裡耶庫爾隨即附和道:“你和他魔對魔,我則去對付歐陽青風,合理分配,看看誰先完成革命任務!”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法深大師不禁起身說道:“你們是叔對叔,侄對侄,合理分配,老衲只有獨自一人對付三位大內侍衛矣!”
“哈哈哈!”陳田中大笑道:“你們都已各就各位,就差老夫我了。不過,我還要提醒你們,去江南行令,要快去快回;至於除掉三名侍衛,自可在京畿之內以逸待勞、恭候大駕!”
“多謝丞相指點!我們即刻行令!”
萬花宮,只見“鐵手護花使”急進來報:“啟稟公主!飛鴿傳報,神太極、司徒一敏和耶無害已行至隴西天水。”
“傳令下去!令巫山十二蓮和紅、黃玫瑰密切注視其行蹤!記住,要暗中保護他們安全返京!”
“是!”
“遙望秦宮殿,茫茫只見雙飛燕。渭水一條流,千山與萬丘。遠煙籠碧樹,陌上行人去。安得有英雄,迎歸大內中?”
皇宮紫宸殿,天子正在來回踱步思索,猛見太子賓客黃重陽黃大人急忙走來稟報道:“啟稟皇上!兩位太保已帶耶無害奔京城而來!”
“果真如此?”程福貴驚喜道:“朕要親自出宮迎接!”
“不可!皇上!”黃重陽立即制止道:“他們三人尚在隴西行進,離京甚遠,請皇上還是稍等兩日吧!”
“既然如此,你火速傳令下去,令各府站官兵護送三人安全通過,不可有半點閃失!”
“遵旨!”
相府密室,只見陳田中閃著狐目◎◎對法深大師說道:“想當初,三太子令我等攪起江湖大亂,助其登上皇帝寶座,可他卻萬萬沒有料到我們已歸附契丹效命。如今他已登上皇位,竟密令我等停止行令。可老夫怎會聽他的?他絕然沒有想到,他起初的計謀已經為我和契丹國主所利用至今!”
“善哉!善哉!丞相真乃奇才!兩國之主都被你玩於掌股之間,他們卻絲毫沒有發覺,而且還異常信任你哩!”
“嘿嘿嘿!為官、為人之道,理當如此!大路朝天,各行一邊!他們干他們的,我們當干我們的!有你稱霸武林的時候,……”
“當然也有丞相稱霸天下的時候!”
“哈哈哈……”陳田中和法深不禁相視大笑。笑畢,陳田中卻一改常態,道:“我們還不能高興得過早,因為我們還有一半的任務沒有完成!”
“丞相放心!我可以即刻行令,讓三位大內侍衛葬身荒郊野外!”
“不可!”陳田中卻冷靜地說道:“你的此項任務要暫停,等風聲一過,你再密秘執行!”
“這是為何?”
“為何?!這是為你、為我著想。我本來窩藏你這位朝廷重犯,已是死罪。如果你在京畿附近再次大開殺戒,萬一失守,怕是你我到頭來都要腦袋搬家!我不會讓你去冒這個險!”
“既是如此!一切但聽丞相按排!”
“嗯!來日方長,我們謹密行事!這幾日,你自可住在密室之內,切勿暴露!”
“是!”
江南武林,西湖之西,靈隱寺密室之內,歐陽神風叔侄兩位正在閉目盤坐、氣運丹田。猛然,歐陽神風頭頂發出一道藍光,頓時歐陽神風睜開雙眼,運氣在掌直抵歐陽青風雙胸。剎時之間,歐陽青風只覺得渾身筋骨格格作響,一團熱氣直線上升。頃(傾)刻之間,便見其頭頂青煙直冒,氣貫金頂!
幾經之下,歐陽神風再次閉目收掌,氣沉丹田,開始向其侄兒傳誦劍訣:“海外神魔劍,閉目都可見。風火雨雷電,獨孤九天劍。意在神亦在,神在便是劍。練神合正道,萬劍可歸一。練氣化手力,力傳劍出擊。化精為神力,神力變魔力。化魔為精氣,精氣合於道。魔道混無極,無極達魔劍。”
至此,“海外神魔”已傳誦劍訣完畢,歐陽青風也隨之慢慢睜開了光茫四射的雙睛。
“侄兒!這劍訣你可記清?”
“侄兒已牢記於心!”
“好!你在此閉關修煉八天八夜,功到自成!為叔我在寺內等候。”
“叔父請!”
於是,歐陽神風起身離開了密室。
室內,唯留下歐陽青風一人孤身盤坐莆(蒲)團之上。他細細瞑想著心中的劍訣,不知不覺之中,他只覺得身心意念飄飄欲然,便慢慢地閉上了雙目。
不知過了多久,歐陽青風只覺得全身騰空飛起,腳踏祥雲向南方飛去——
飄飛之中,天空之中突然迎面飛來八位神仙,歐陽青風細目觀睢,原來他們正是張果老、鐘離漢、呂洞賓、曹國舅、何仙姑、韓湘子、鐵拐李、藍采和八位大仙。
“歐陽公子!聽說你已學成‘海外神魔’的‘海神魔劍’,如今你又要去哪裡?”只見鐘離權搖著蒲扇向“鐵扇公子”問道。
“我遵叔父之命,要去南海和南極再次拜師學藝!”
“嗯!真乃有志之士!我知道如今江湖大亂,你是想學得真功為武林除害。為了幫你完成人生夙願,我們八大仙決計助你一臂之力。我鐘離漢沒有別的本領,我只要教會你長生真訣、金丹火候和青龍劍法便足矣。”
“歐陽公子!”只見何仙姑向他微笑說道:“仙人一點,勝你苦練三年。我可以向你傳授獨孤九劍的劍訣,保你速成。”
“多謝何仙姑!我若能學到獨孤九劍,當然求之不得!”
“嗯!你且聽好了:獨孤九劍神歸一,風、火、雷、電、雲、霧、霜、雪、天,風、雨、雷、電、雲、霧、霜、雪、天。九陰真經起於地,九陽在天地化天。九劍歸一混無極,無極混元坤乃乾。”
“多謝何仙姑傳教!在下一定練成獨孤九劍。”
“嗯!以後的事,你好自為之。不過我們要告訴你,南海你不必去了,因為南海童姥已去了南極。”
“既是如此,那我理當去南極!”
“嗯!你速去速回,助你馬到成功!”
說完,八仙眨眼不見。歐陽青風再次感到身輕飄飄如沐春風,傾刻十萬八千裡已抵達南極的冰川雪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