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是熱血男兒,便不畏一切!

   “注定一生與天爭,注定一生假假真真。

   成功的門,誰是輸贏?我逃不開名利纏身。

   情有幾分,愛有幾分,

   情愛一生只不過是貪戀痴嗔。

   怨有幾分,恨有幾分,

   恩怨一生只不過是互相矛盾。

   天大地大,何處是我家?

   大江南北,什麼都不怕!

   天大地大,留下什麼話?

   好名照青史,人走天涯。……”

   面對著世道的不幸,面對著接踵而至的情敵、仇敵,面對著眾叛親離的處境,耶無害已養成獨處的習慣。但是,這並不是在躲避,更不是在害怕,而是隱忍以行,打算日後逐一解決此中的恩恩怨怨、仇仇恨恨。獨處之中,他有時喜怒無常,動定無恆。而他在心情平靜之時,便會獨坐在幽靜偏寂的地方,默默反思回味人生的酸甜苦辣,細細體味生命中的第一個細節,總覺得它們都是那麼的神奇變幻、撲朔迷離。他雖然是個多情之人,但是,他以他堅韌的毅力依然能控制一切,不讓感情如山洪爆發一樣一發不可收;而是讓它們如春風細雨般地流在心裡、化在筆底。

   正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國仇、家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武林仇敵“燕山浪魔”和阿裡耶庫爾尚在興風作浪,毒殺武林義士,他未能尋蹤覓影將他們剿滅,但為了一己情仇,卻又招引來諸多綠林人物對他追殺不喋。不僅如此,更纏繞著他的心思的是,家人對他的情況僅是一知半解,卻以為他逃不開名利纏身,自然而然,會對他憤怨非常。可想而知,身蒙這般屈解,其身心將會有多大的傷痛。然而,這種誤解他又始終擺脫不清。唯一的選擇,那就是忍受,就是等待。因為,時間會證明一切,會證明他的清白,會讓正義戰勝一切邪魔歪惡,還世間一個公正太平。

   “注定一生要與天爭”,耶無害已思慮清楚,如今他已將二哥耶金風氣走,更不知他去了何方,他更無顏去見家鄉親人,無顏面對已入黃泉之下的老父。如今他唯一所能做到的,就是繼續出外行俠仗義,向他的二哥耶金風學習,去完成他未能如願的夙願。他不應該總是呆在宮中,江湖雖然險惡,但身為熱血男兒便要不畏一切,該出手時就應該出手,去烽烽火火闖九州!天大地大,何處不是家?國仇家恨猶未雪,又何以家為?天南地北,什麼都不怕,他只願“好名照青史,人走天涯”,讓江湖武林界都知道他存在的價值和作用,向天下人民做出一個光明磊落的榜樣,以化解天下人對他的誤解和他心底的冤屈。

   “情有幾分,愛有幾分,情愛一生只不過是貪戀痴嗔。怨有幾分,恨有幾分,恩怨一生只不過是互相矛盾。天大地大,何處是我家?”一切看清看透,這世界又有什麼值得貪戀的?他耶無害已決意斬斷一切女人的纏繞和情絲,去做他應做的一切!

   於是,耶無害向天子辭去“一品帶刀侍衛”的職務,要從此踏出宮門,走上行俠仗義的江湖路。但是,天子說什麼也不願讓他離開,耐不住耶無害的決心已定,最後也只好勉強同意了他。然而,天子出於對他的厚愛,特封耶無害為“秘密觀察使”,朝廷奉祿有增無減,可憑天子手令到各道、州、縣衙通行無阻,奉祿通取,官職通用。而且以往天子對他的特詔之令,即“攜劍上殿,不拜天皇;先斬後奏,大道通行”的封賜依舊天下通行、各道通用。面對天子的特加優待,給予他這麼大的權力和封賞,耶無害是感激涕零,與天子灑淚而別。

   就在今日,也就是長安安慶二年、大梁開平二年(908年)季冬十二月初八日,正是寒冬腊月八日,耶無害攜上“太極宇宙無敵劍”,跨上坐騎,悄然出京。然而,他並不知道,在他的身後,已有多少凄楚而又美麗的眼睛在默然地望著他遠去;他更不知道,又有多少異樣的眼睛在密切注視著他的一行一蹤。耶無害只知道,他從此已走上江湖之道,他要從誤解、欺騙、狡詐中掙扎出來,做一名行俠仗義的江湖豪客。他要用自己的能力和奉祿,去除暴安良,賑濟貧民百姓;他要平息一切人對他的憤怨和誤解,讓他們知道他是個好人;他更要去尋殺武林仇敵,為諸多死去的英魂報仇雪恨,從而保護更多的武林英傑免遭無辜殘害;他還要去尋覓家父家母為他掛在脖子上的心愛之物——“萬寶玉”;更要去尋找與他一怒決別的二哥耶金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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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今日,耶無害騎馬來到華縣境內,已是日近黃昏。於是,他在鎮上尋得一家客棧,吃了些酒菜,便上樓進了自己的客房。他正欲寬衣解帶,只聽房門“吱扭”一聲被人推開,走進了一位花姿妖艷的女人。耶無害見狀,不禁迅速整治好衣帶,用懷疑的目光直盯著這名進屋的女人。然而,這女人卻反手將房門插上,衝著他一挑柳眉,滿面春風地微笑道:“客官,要不要我來幫你寬衣洗洗身子?”

   耶無害不聽便罷,一聽便是火冒三丈,喝道:“誰要你進來的?難道說你們這家客棧是個黑店?”

   “喲(吆)——什麼黑店、白店的?”這女人絲毫未在乎耶無害衝她發火,依舊笑盈滿面地走上前說道:“難道你們男人在晚間不喜歡讓女人來陪陪麼?”說著,這女人便動手動腳,撲向耶無害的懷中。見此情形,耶無害不由向後一撤身,那女人竟撲了一個空。她還欲向前挪動身子,耶無害卻厲聲喝住了她:“站住!你這等女人,我見得多了!賣情賣肉,真不知休(羞)恥!”

   這女人見耶無害義正辭嚴,不禁一改剛才的放蕩之態,驚異地望著他,說道:“客官,我以為天下男人都一樣,都是愛花好色,可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耶無害見他的話已震住了她,又見她年紀輕輕、眉清目正,並不像個壞女人,心裡知道此等女人是受生活所迫,尚有可教之處,心裡便有意開導她走向正道。於是,他向她說道:“請問姑娘芳姓大名,年方幾何?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呢?”

   “小女姓何,名桂香,年方十八。”

   “何桂香!多美的名字,而且你年華正茂,怎麼可以向邪門歪道上走?如果是生活所迫,我這有些銀兩,你可以拿去慎用,找個好人家嫁了,去安分守己地過日子。”說著,耶無害已拿出兩錠銀子遞在何桂香面前。何桂香看到耶無害一副正直、真誠的面孔,心中自慚形穢,說道:“客官,我不能收你的銀子。像你這麼好的人,我還是頭一回見到,敢問客官尊姓大名?”

   “姑娘不必記住我的名姓,你只要知道這世上還有好人就行了。不過我還要奉勸姑娘,要潔身自愛,就像你的名姓一樣,做一個實實在在的女人。對於以往的事,過去就讓它過去,不必深究既往。關鍵的是看現在和將來你會怎麼樣。不必為過去的過失而自疚,相信你一定會從泥潭裡拔出來。”

   “多謝你的教誨,我一定一輩子記住你的話,再不做這種不三不四的醜事,一定做個安分守己的女人。”

   “嗯!”耶無害不禁衝她點頭微笑。恰在這時,他猛聽到樓下傳來一陣渾厚而又熟悉的聲音——“店家,趕快上一桌酒菜,讓我們弟兄幾個飽餐一頓。”

   “莫不是吳天霸他們弟兄四個來了?”耶無害心裡正想著,只聽何桂香向他說道:“好人,小女告退,我要去招呼客人。”

   “好!姑娘請!”於是,何桂香開門下樓而去。屋內,耶無害悄悄貼在窗口向樓下尋望——果然見是吳天霸、歐陽青風、張雲海和孫可行他們四兄弟正坐在一處。片刻功夫,他望見店小二和桂香姑娘已為他們擺好了滿桌的酒菜。耶無害有意前去會見二哥耶金風的這四位好兄弟,但想起他曾與這四人不歡而散,如今在此小店又不期而遇,面子上並不好挺身而出。正在猶豫之際,只見歐陽青風向正在為他們斟酒的何桂香尋問道:“請問姑娘,今晚有沒有一個黑衣武士到此夜宿?”

   何桂香聞聽此問,搖搖頭道:“沒有這樣的人。”

   “那樓上有沒有夜宿客人?”

   “有一個!是個身著官衣的武士。”

   “他叫什麼名字?”

   “名字小女倒不知,不過他是個好人。”

   “嗯!”歐陽青風點點頭道:“這麼說樓上一定有客房由我們四位兄弟夜宿?”

   “是的,客官,有的是上好的客房。”

   “好!那就有勞姑娘為我們四位准備好房間。”

   “是!客官!”何桂香便應聲上樓而去。

   且說樓上客房裡一直在四下觀瞧的耶無害見何桂香上樓而來,正欲向後撤身,卻被吳天霸所說的一句話給吸引住了——“我們和阿裡耶庫爾互相追殺,這勝負真不知何日才能揭曉?”

   “他們也在追殺阿裡耶庫爾!”耶無害不禁心中暗道:“莫非剛才歐陽青風所問的黑衣武士就是阿裡耶庫爾?”正想之間,他只聽張雲海又接著說道:“若不是那老奸巨滑的法深老賊從中作梗,我想我們四人早已能將那阿裡耶庫爾處決了。”

   “唉!”吳天霸嘆了口氣,放下酒杯,道:“如今大哥耶金風不知去向,多日尋他不見。如若我們還能像往年一樣,運用我們六兄弟的‘飛天梅花陣’,別說他阿裡耶庫爾和法深大師,就是他‘燕山浪魔’來了,又能耐我何?”

   “哈哈哈……能耐你何?我今晚就讓你們四人死在這!”只聽半空裡傳出一聲怪叫,頓時惹得四座皆驚。耶無害在樓上看得清晰,就在吳天霸等四兄弟抽刃站起的同時,一位黑衣劍客已從天而降,正是“契丹第一殺手”阿裡耶庫爾。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雙方一得相見,二話沒說,頓時殺作一團,直將整個客棧攪得七零八落。耶無害看在眼裡,恨在心裡,他隨即抽出“太極宇宙無敵劍”,准備跳窗躍樓而下。而就在這時,他猛然聽到背後有人喊道:“耶無害,你休要動手,讓老衲陪你玩玩。”

   “啊!法深大師!”耶無害頓時意識到這老佛頭就在他身後。於是,他立即展劍騰飛,好一個“鳳凰擺尾”,只聽“當!當!”兩聲,直將兩只“飛天鐺”擊落兩處。他的雙腳尚未於桌上立穩,法深大師又已揮拐橫掃其腳踝。耶無害見此情形,急忙使用“蜻蜓點水”,飛身躍上屋梁,躲過了那來勢洶洶的龍頭飛拐。

   且說吳天霸等四兄弟合戰阿裡耶庫爾,早已殺出客棧門外。由於天色已黑,只聽得刀吼劍鳴和喊殺之聲,卻已分不清誰是誰非。激戰之中的雙方,更無暇注意到暗地裡早有幾名武林高手已觀戰多時。但是,這些武林人物都有一個痞性,非到萬不得已之際,他們決不會輕易出手。哪怕是他們觀看了一個至始至終,根本沒有他們出手的必要,也就不再現身。這必然讓人意識不到他們,仿佛他們不存在一樣。所謂“真人不露面,露面不真人”,正是這些武林奇俠的神秘嗜好。

   突然,黑夜裡一陣狂風吹來,只覺是砂塵撲面,令人雙眼難開。而就在這混亂之中,隨著“嗖嗖”颶風的勁吹,一陣似狼非狼似鬼非鬼的尖叫,最是令人毛骨悚然※※——“嗚——哇哇——嘿嘿——嘎嘎——呀呀——哇哇——嗚——”

   “啊!燕山浪魔!”客棧內尚在與法深大師激戰的耶無害也已聽到這令人窒息的號叫。雖然他在對付著一個強大的敵人,但是他想到這浪魔又在黑夜神秘出現,吳天霸等四兄弟必是凶多吉少。更何況他們還在對付著一個藏有吸血毒蛇的阿裡耶庫爾?故此,耶無害不敢再往下多想,他只想到——外面必是險情環生,他不可戀戰,他應該衝向最危險的地方,挽救一切可以挽回的生命。然而,等到耶無害飛速衝出門外,他卻已看到三條黑影不聲不息地栽落倒地。剩下的,只是一位白衣俠客手揮鐵扇與一條黑影惡戰不休。耶無害心中暗知,那一定是歐陽青風和阿裡耶庫爾,那倒下的三位兄弟一定身遭不測。可是,情況緊急,哪容得他多加細想?法深大師的龍頭拐杖又已呼呼直襲而來,他只得再次揮劍還擊。

   再說歐陽青風力戰阿裡耶庫爾,早已是連連招架後退,絲毫不得反手之功,情勢萬分危急。就在這緊急關頭,只見有兩條黑影從天而降,雙雙揮劍直襲阿裡耶庫爾。頓時,歐陽青風被人救駕而出,才算保全了一條性命,而其他三人,也就是吳天霸、張雲海和孫可行早已成為阿裡耶庫爾的劍下亡魂。僅此一戰,黑名單上的死亡人數又新增三員,高達136+3=139名。

   話說耶無害與法深大師大戰,正苦得難以致勝。冷不防,一位劍客直襲法深老賊的後背。法深老怪暗覺不好,急忙去擋這一體劍。說時遲,那時快,耶無害看准時機,反手一劍。只聽得法深大師“啊”地一聲,忍痛奪命而逃。耶無害正欲向前去追,卻被那劍客叫住了:“耶大俠,莫要追了,快去看看兄弟們!”

   雖說這是混亂的黑夜,可耶無害一聽這聲音,便已分辨出這是誰的聲音。於是,他便和“鐵手護花使”仗劍去找吳天霸等人。

   且說法深大師正在捂著傷口逃命,沒想到,半路裡又殺出一條黑影擋住了他的去路。無奈,法深大師只得再次揮杖搏擊。僅僅幾個回合,法深大師已得知對手用的正是“九宮神行劍”。那此人不會是別人,一定是“天皇密使”司徒一敏。所以,他不再敢多加戀戰,虛晃幾招,再次奪路而逃。

   客棧之內,燈火依舊通明,到處被打得稀八爛。只見阿裡耶庫爾還在飛騰閃躍,力戰“神行太保”神太極和“東海怪叟”公孫常在。然而,他對付的這兩位劍客可是天下一流高手,這樣持戰下去,他必無好結果。其實,阿裡耶庫爾之所以由外打到屋內,他本是想與法深大師合兵一處以及等待“燕山浪魔”前來出擊。但是,他卻沒有料到:法深大師已受傷而逃;更沒有料到,“燕山浪魔”早已被靜眉道長追殺到了少華山。

   第二日清晨,已是腊月初九,華山北畔。法深大師正在順道而上,打算去華陰洞府暫躲養傷。然而,當他走至半道,卻被迎面走來的三人擋住了去路。只見為首的刀客向法深大師說道:“久違了,法深大師。我們卓家三兄弟在此等候多時了。”

   “啊!卓家三兄弟!”法深大師不禁為之一驚。因為在他的黑名單上,才剛剛增添上幽州“卓氏三兄”和“雙槍三兄”六人。這“卓氏三兄”,正是“震北一刀”卓老大,“霹靂神劍”卓別林,“奪命雙锏”卓不凡。但是,法深大師馬上佯裝笑態,說道:“三位老兄別來無恙!可否隨老衲山上一絮?”

   “不必了!”只見卓別林抽劍喝道:“我們三兄弟在此就要了你的命!”

   “哦?”法深大師故作驚訝地說道:“這說的哪裡話?老衲與你們三兄弟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老衲的性命?”

   “你別再裝模作樣!”卓不凡隨即喝道:“我們三兄弟已跟蹤你一夜了。你和你那浪魔師弟,還有契丹殺手阿裡耶庫爾,已不知殘害多少武林義士,難道這些還不該要你性命嗎?”

   法深大師聞聽此言,知道難以狡辯,便惱羞成怒,手晃龍頭拐杖喝道:“既是如此,那你們三兄弟一起來吧!”

   說完,法深大師一拉架勢,准備與“卓氏三兄”決一死戰。

   話說這日清晨,耶無害、歐陽青風、皇甫梨奇、神太極和司徒一敏等人,在華縣荒郊野外,草草安葬了吳天霸、張雲海、孫可行三位義士,便各奔東西,准備繼續尋殺武林仇敵。然而,唯有“鐵扇公子”歐陽青風久久立在三兄弟的墳墓之前,痛心疾首,默然無聲。因為,他心裡明白,這三位好兄弟一去,就意味著昔日曾經名震武林的“蜀東六雄”從此滅跡江湖!那天下無雙、天下無敵的“飛天梅花陣”再也無從施展,武林叛逆更難以對付,這又是多麼巨大的不幸。這曾經名揚天下的“蜀東六雄”,大哥耶金風久已下落不明,黃世英是死有余辜,三位兄弟安葬於此,而如今僅剩下他歐陽青風獨自一人,他一個人還活著有什麼意義?還有什麼臉面再回巴蜀山川?思來想去,歐陽青風忍不住亮出扇劍,意欲刎頸自殺。突然,他的右手腕被不明飛物擊中,扇劍頓時栽落地面。

   而就在這歐陽青風一愣神之際,只見耶無害從草叢中飛身而至。

   “歐陽大俠!像你這等人也想尋死,你還算什麼英雄?算什麼武士?怎麼對得起我二哥?”耶無害忍不住厲聲喝道。

   “三公子,你不知道,我們幾兄弟曾經發誓,不願同日生,但願同日死。如今僅剩下我一人,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還有什麼意思?你簡直不佩做武士。”耶無害依然氣憤地說道:“身為武士,不能殺敵報國,不能戰死疆場,不能為天下武林除奸除害,卻要自取滅亡,你難道想被世人恥笑天下麼?”

   “你說得很對。可憑我一人的本事,如何再應對武林仇敵?”

   “你這麼說就更錯了。難道說這世上只有你們‘蜀東六雄’在尋殺武林仇敵麼?昨夜的事,你也見到了。你應該知道還有數不清的有名、無名的英雄和你們‘蜀東六雄’一樣,在日夜浴血奮戰,共同對付江湖仇敵。雖說現在你失去了三位好兄弟,可還有我二哥尚在人世,而且你們還已將我四弟耶天雲編練入你們‘蜀東六雄’的戰列,再加上我以及武林內外諸多高手,難道鏟除不了那幾個武林叛逆?”

   “唉!”歐陽青風卻嘆口氣道:“他們殺人手段陰險毒辣,而且武功高深莫測,多少武林一流高手皆慘死其手,我想我也不會有好下場!”

   “這說的哪門子話?”耶無害倍覺氣憤地說道:“為正義而戰,為正義而流血犧牲,死得光榮,死而無憾。恰恰相反,那種武林叛逆、罪大惡極之人才會得到應有的下場。”

   “我是怕我的武功遠不及他們,去尋找他們報仇,也只是白白去送死。”

   “武功不及他們,還可以再學、再練!有志者事竟成,功夫不怕有心人。正義一定會戰勝邪惡勢力。”

   聞聽耶無害一陣義正辭嚴而又激昂慷慨的話語,歐陽青風終於感到自己剛才要自尋短見的舉動實在是太荒謬。他現在尚在豐華之齡,以後的人生道路還很長漫長。即使他的武功尚不能鏟除武林叛逆,他完全還可以再拜訪名師學藝。總有一天,他會藝成下山,大報江湖恩仇。即使到那時他與武林仇敵拼個天翻地覆,甚至是一死,他也要留個美名於世。讓天下人都知道,他是為正義而戰,為正義而死,是個真正的江湖英雄。而決不能像今天這個樣去自尋短見,死的毫無價值,毫無意義,終被天下武林恥笑萬年。真正的熱血男子漢,就要不畏一切,豈能一死了之?

   這時,耶無害已從地上撿起扇劍,遞在歐陽青風的胸前,說道:“作為武士,應是‘兵不離身,身不離兵’。即使戰死,也要緊握兵刃,死而不屈。但願我下次再見到你,你能功名垂就,血洗仇敵。”

   “好!三公子!我真為我大哥有你這麼一位好兄弟而自豪。但我不知,我大哥又為什麼被你一氣不歸?”

   “唉!”耶無害又不禁為往事而哀嘆,只好說道:“世上的事,有時很難說。是是非非,善善惡惡的區別僅在一念一瞬之間。有時稍一疏忽,是即非,非即是,善即惡,惡即善。誰也不能總保證,你在家事、國事之間始終是一個絕好無比之人。”

   聞聽耶無害一陣意重深長的話,歐陽青風不由默默地點道:“三公子,我相信你是個好人。也許我大哥以及更多的人一時誤會了你。”

   “多謝你對我的信任!歐陽公子,請多保重!耶某尚有事有身,就先告辭了。”說完,耶無害拱手施禮,轉身便走。

   “三公子,你要去哪裡?”歐陽青風忍不住衝著耶無害的身影猛然喊道。然而,耶無害頭也不回地回應道:“我要去華山!”

   話說之間,耶無害早已飛身走出了很遠很遠。

   再說法深大師力戰卓家三兄弟,已由華山北畔直殺到半山腰。而就在法深大師體力漸漸不支之際,突然從半山腰裡傳出一聲吶喊,只見阿裡耶庫爾飛身御劍而來。其行速之快,未及“卓氏三兄”反應過來。,阿裡耶庫爾的利劍已在剎那之間劃破卓別林和卓不凡的後背,鮮血直流。卓老大見狀,急忙去護兩位兄弟,同時叫道:“二位兄弟,快走!”說完,“卓氏三兄”邊戰邊退。然而,阿裡耶庫爾和法深大師卻緊追不放,意欲在華山趁機除掉“卓氏三兄”。

   一時之間,“卓氏三兄”險相環生,危在旦夕。猛然,“震北一刀”一聲慘叫,其左臂已被阿裡耶庫爾的利劍削為兩截。趁此之機,阿裡耶庫爾正欲施展七絕劍送“卓氏三兄”歸西。冷不防,一位老劍客揮劍撥擋去阿裡耶庫爾的快劍,凜然站立在“卓氏三兄”之前,擋住阿裡耶庫爾和法深大師的去路。

   “你是何人?”阿裡耶庫爾仗劍喝道。

   “哈哈哈……去問你的師傅,他一定知道。”老劍客話說之間,又向“卓氏三兄”揮手示意,要他們趕快離開。於是,卓家三兄弟急忙向老劍客道謝一聲,匆匆下山。

   “東海怪叟!你不在東海裡好好安渡晚年,為何又跑到華山來湊熱鬧?”

   “哼哼哼!”公孫常在不禁冷笑道:“我不來湊熱鬧,難道中原江湖任由你等為所欲為、興風作浪麼?我公孫常在決不容你們這些江湖敗類橫行霸道!”

   “嘿嘿嘿!”法深大師也是冷冷地笑道:“實話給你說了吧!我原本在黑名單上沒有載入你的大名。今既然又出海過問中原之事,那我們只好同樣委屈你了。”

   “想要我這個怪老頭的命?那你們兩位一起上吧!”

   “不!”法深大師隨即否決道:“我徒兒一人足矣!”說著,他向阿裡耶庫爾示意。頓時,阿裡耶庫爾反臂繞劍,挺鋒直襲公孫常在。“東海怪叟”見狀,身形微挫,躲過阿裡耶庫爾的劍鋒,便施展開獨道天下的“太極八封劍”與阿裡耶庫爾大戰在華山之腰。然而,阿裡耶庫爾的“七絕劍”和“達摩劍法”也是天下無雙。他交錯運用,變化多端,竟在半個時辰裡和“東海怪叟”勝負難分、激戰不休!

   且說老奸巨滑的法深大師站在一旁觀戰,他見徒兒久不取勝,心裡又生來了壞主意。於是,他悄悄摸出三只“飛天鐺”,手指微微一挫。頓時,三只“飛天鐺”直向公孫常在的風府、夾脊、命門三關襲去。

   話說“東海怪叟”正與阿裡耶庫爾戰得火熱,他猛覺腦後“呼呼”生風,暗叫“不好!”急忙側身躲避。但是,他躲過了兩只“飛天鐺”,第三只卻穩穩扎入了他的後心。頓時,“東海怪叟”身心一震,寶劍無力地垂落而下。就在他一愣神之際,阿裡耶庫爾趁機又朝他的前心補上一劍。只聽得一聲慘叫,可憐一代怪俠,隨著這慘叫之聲,他被阿裡耶庫爾再次飛起的一腳踢落下萬丈山崖。至此一瞬間,黑名單上的死亡人數已達到一百四十名。

   華山腳下,耶無害飛騎趕來,正遇見身遭重傷的卓家三兄弟。他經過尋問,才知道是法深老賊和阿裡耶庫爾所為。而當他意欲飛身攀崖去尋殺仇敵之際,卻見一位老劍客從半空摔下。頓時,血腥四濺,老劍客被摔得腦漿迸裂、血肉模糊。但是,耶無害看到這位慘死的老劍客,還是認出了他就是昨夜出現在客棧的“東海怪叟”公孫常在。一定沒錯,這又是阿裡耶庫爾和法深老佛的下的毒手。滿腔的仇怨,又激得耶無害燃燃愈烈。再想起昨夜慘遭不幸的三位俠士,他不禁仰天長嘯(哮),帶著一股血腥劍氣,飛攀華山,去尋武林仇敵一決了斷。然而,等他尋至半山腰直至華山頂峰,哪裡還有他所要尋殺的影子?耶無害站在山崖之上,心底的怨仇無從發泄,他忍不住一劍劈向山崖。頓時,山石開裂,火星四射,響聲似如山崩海嘯,一直傳遍整個華山山谷。“太極宇宙無敵劍”的閃光劍氣,一時久久回蕩在華山懸崖絕壁之間……

   “神太保!你看到沒有,耶侍衛就在峰頂!”

   “不僅看到了,而且我還聽到了。二太保,你要傳天子密令急召耶無害回宮,可有把握?”

   “有無把握,姑且一試。我想耶侍衛一直是忠於天子的。”

   說完,神太極和司徒一敏望華山之頂攀援而去。

   華山林間小道,“鐵手護花使”皇甫梨奇和“鐵扇公子”歐陽青風一前一後,相隔甚遠,甚至是遠不可及。但是,他們卻是在為著一個共同的心願而挺向華山——尋找耶無害共同對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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