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大驚失色
“我師傅是‘燕山雪裡飛’諸葛丹青,師兄是潘仁洪,就是現在的法深大師。”
“果然是他!”耶無害心中暗道:“這真是人間奇跡!聽她所言,不像是在撒謊。真沒想到,這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竟是一位美貌女子。這可惡的‘震魂大法’,真是害人又害己!它催殘掉多少美好的生靈!這場百年罕見的武林浩劫,無非是它在興風作浪。誰敢相信,在這猙獰惡魔的背後,竟然隱藏著一個迷人的美麗。可想而知,這善惡相伏相倚,竟是如此令人難以琢磨!稍有一絲不慎,便是天壤之別。”
耶無害想到這,望了望依舊半跪在地的阮曉峰。她儼然是一位貌美心善的良家女子,和他昔日的紅顏知己一般無二,哪裡還有一絲魔怪的印跡?但是,耶無害依舊用著警惕的目光問道:“你如今已由魔怪恢復本來面目,可你知不知道你殘害了多少武林志士?”
“我知道,我願承擔一切責任。”
“我雖然不忍心殺女人,可對你這等罪不可赦的女人,為了天下死去的英烈,我隨時可以大開殺界。”
“你使我重新恢復本來面目,我已心滿意足。如果我能死在你的劍下,雖死無憾。不過在我臨死之前,我想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請講!”
“法深大師真的沒有死!他會轉陰還陽術,……”“阮曉峰”話剛說到這,突然“啊”地一聲,倒地而亡!
“什麼人?”耶無害趕忙側頭尋望,只見一個身影飛閃而過。於是,他回望了一眼中鏢而亡的“阮曉峰”,便仗劍直向前方追去。
時值北風呼嘯,天色陰暗。華山北畔,青柯坪上,耶無害御劍乘風南上。一時之間,耶無害對前方的身形如影隨行。一直飛越過千尺幢、群仙觀、雲台北峰、蒼龍嶺、金鎖關,直至華山中峰玉女峰頂,那前方的落雁南峰已歷歷展現眼前。但是,至此那飛逃的身影已杳然不見。耶無害屹立在玉女峰巔,向四下裡尋望。可除了高峰險峻的山崖絕壁和蒼翠松林,到哪裡再尋得到那殺害“阮曉峰”的凶手?然而,那凶手雖已隱身不見,但耶無害已從那人的身形裡預感到了一人。這個人,就是法深大師。可是法深大師是他親手所殺、親手所葬,怎麼又會出來一個酷似法深大師的身形?難道“阮曉峰”所說的竟會是真的?那法深大師會轉陰還陽術而死屍復活,所以他才想殺之滅口?這一連串的事,只有這麼推測才符合邏輯。但這又如何來證實這似如“天方夜譚”般的荒誕之事?
漸漸地,天色開始明朗起來。耶無害依舊仗劍面南背北地直立在玉女峰頭,憑他的眼光,他已能清晰地辯認出這玉女峰上的一切——玉女祠、飛龜、龍窟、石龜躡、玉女洗頭盆、舍身樹。但是,眼底下無論怎麼清晰盎然,他耶無害心目之中的目標已蕩然無存。
於是,耶無害收起“太極宇宙無敵劍”,側首西望,那筆立千仞、懸絕異常的蓮花西峰便呈現在他面前,是華山奇峰之一。據說登上蓮花西峰之巔俯瞰,但見秦川茫茫,渭、洛二水若銀帶盤曲其間,能令人望(忘)乎所以。這峰前有一巨石,形如蒼龍,名曰屈嶺,西面為絕壁,東南為陡削石坡,附近林木叢郁,幽靜無比。峰頂有翠雲宮,前有大石一塊,狀如蓮花,故稱蓮花峰。其旁邊有巨石中裂,形如斧劈,故名斧劈石,傳為神話故事《寶蓮燈》中華山三聖母之子沉香劈山救母之處。迤此向北,沿壁空絕萬丈,名舍身岩,峰頂有石,突兀高起,稱之曰“摘星石”。從千尺幢群仙觀、雲台北峰,再從華山之腰蒼龍嶺之上的“韓愈投書處”西行,經金鎖關,俗謂“過了金鎖關,又是一重天”。經過這“通天門”,即為唐“詩聖”杜甫《望岳》詩中“車箱入谷無歸路,箭舌通天有一門”之處。由此便可攀登蓮花峰。
然而,使耶無害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千年之後的解放戰爭時期,曾發生過一場著名的《智取華山》的戰爭事跡!一名向導常石林和七名偵察員連夜拿下北峰和千尺幢之後,便在第二日拂曉在華山之腰蒼龍嶺之處發生激戰,最終大軍趕到,便消滅了窩藏在蓮花西峰的蔣匪頑固分子。可嘆可贊!這都是歷史在華山身上所留下的千古不滅的印跡!又有誰不願重溫這歷史和神話的印跡呢?
此時此刻,耶無害又在玉女峰頭轉向左側,向東方的朝陽峰展望。他只見那塊仙人掌崖,黃白相間,歧出如同仙人指掌。據神話傳說,古代有河神巨靈,左手托起華山,右足蹬開中條山,給黃河劈出一條入海的河道,排放出洪水,拯救了萬民於水深火熱之中。仙人掌崖即巨靈推山時留下的大手印,其掌上半輪如月,光可鑒人,故稱石月。遙想起這些神話傳說,耶無害只覺得自己的力量是多麼的渺小:在這紛紛亂世,小小的幾個惡人便已將他搞得暈頭轉向、無所適從,日後又怎麼擔當得起治國安邦平天下的重任?更別說像神仙巨靈一樣造福於萬民了!但是,無論怎樣,這天下的大好河山總值得他留戀;它們會給予他一種無形無色、無邊無限的天然力量,讓他去應對世上的一切。所謂“萬像神功”,就有效摩大自然的神奇力量,形成天人合一,萬向(像)無敵。
此時此景,耶無害遙望著這華山朝陽東峰。他心裡知道,在那岡石斜削、古松參天之下,依然藏有著甘露池、青虛洞、下棋亭、鷂子翻身等險景勝跡。但是,他卻已無從知道那裡是否會藏有他所要尋殺的惡人?這近在眼前的美景勝地,對他來說,依舊猶如遠在天涯。雖然如此,但他已暗暗下定決心,他寧願尋遍華山上下、峰頂雲端,將華山翻個底朝天,也要連根拔出這個殺人滅口的惡賊!
想至此處,耶無害轉身欲走,迎面卻望見一位道士正笑盈盈地向他走來。頓時,耶無害腦海裡的印像飛轉——這好生面熟的中年道士,但見此人穿青掛罩,腰系水火絲絛,手持銀絲拂塵,腳踏白襪雲鞋,好一派仙風道骨的氣度。這道士一定在哪裡見過。僅僅一剎那,耶無害望著他的面孔已回憶出他就是在嵩山少林寺與他有一面之交的“扶搖子”陳摶陳道長。
“耶少俠!你還認不認得貧道?”只見陳摶陳希夷向耶無害一打稽首道。
“陳道長何來此言?你我曾在少林寺過一面,豈能不認得?”
“嗯!耶少俠果然記憶過人,貧道領教了。想當初,你在少林寺獨闖十八羅漢陣,真令貧道大開眼界啊!”
“陳道長過講!其實我也沒什麼本事,只是當時以輕功跳出了十八羅漢陣。但如果僵持在陣內的話,怕是我終將被其拿獲!”
“哈哈哈!耶少俠不必過謙,以貧道的眼力是不會看錯人的。而且貧道還知道,你曾是法深大師和靜眉道長的徒弟。”
“不!陳道長!你只說對了一半!”耶無害立即否決道:“我早已與法深恩斷義絕,靜眉道長才是我真正的師傅。更何況,我已殺了法深,親手把他埋葬!”
“無量天尊!耶少俠說得好!靜眉道長果然沒有收錯你這個徒弟。”
“怎麼?陳道長見過我師傅?他現在在哪裡?”
“耶少俠!你不必急躁!你會有機會見到你師傅的。我只是奉靜眉道長之請,來向你傳教來了。”
“哦!這麼說靜眉道長又要指點我做些什麼?”
“無量天尊!”陳摶又向耶無害一打稽首道:“耶少俠!走!隨便貧道一路觀觀這華山之色,然後再隨我到‘下棋亭’一絮。”
於是,耶無害便隨著陳摶陳道長“輾轉迂回”,向華山東峰的“下棋亭”走去。
這時,只見陳希夷邊走邊向心事重重的耶無害說道:“耶少俠!其實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你也不必為之驚異,更不必為之憂心重重!”
“道長何出此言?”
“哈哈哈!你的心事都已寫在臉上,難道你沒有自感麼?”
“咳!道長不必再取笑我了,現在我真的感到有些心亂如麻!我簡直弄不明白我所經歷的一切,似如做夢一般!”
“哈哈哈!好!讓貧道替你解脫解脫!你覺得‘燕山浪魔’竟是位女子不可以理解對不對?”
“哦!……”耶無害不禁驚目閃望陳摶道長,道:“我的心事正在於此!道長何以知曉?難道你……”
“哈哈哈!其實貧道雲游四方,久已得知此事。更何況,你今日在華山山畔劍斬‘燕山浪魔’之事,貧道已看得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可是她為什麼又能模仿我以往的戀人?為什麼音容相貌分毫不差!而當她要向我泄露真情時,又是誰在背後殺人滅口?”
“嗯!這些問題的確可以把你困惑不清!更何況這些問題的答案根本令你無從想到!你說她為什麼能模仿你以往的戀人而且分毫不差,這正是她所修煉的‘震魂大法’的奧妙,其實在她恢復原形時,已經對你施放了迷魂術,讓你產生幻覺,幻覺出你心底最大的傷痛。如此一來,你身中邪術、不能自拔,當然就會心慈手軟、完全相信於她了。至於是誰在殺人滅口,說出來會更令你感到驚異。你猜這殺人滅口者是誰?”
“是誰?”
“他就是……”陳摶陳希夷剛說到這,只聽“嘩然”一聲巨響,一塊巨石滑下山崖——直向他的華蓋頭頂襲來。
“陳道長快閃開!”耶無害反應敏捷,立即推開陳道長,使出“金鐘罩體”,雙掌運氣直擊頭頂襲來的巨石。
“啪——咚——”巨石已在半空裡被擊得粉身碎骨,碎石飄飄然滑落山谷。耶無害和陳摶道長虛驚一場,終於安然無恙。
然而,就在他們二人躲過這突然來臨的一劫而化險為夷之際,他倆卻沒有發現,在高高的山崖之上,一條惡佛頭悄然隱身而去。
這時,只見陳摶道長輕蔑地說道:“這條披著佛衣的惡狼,殺人滅口竟算計到我頭上來了。真是可惱可恨!耶少俠!你說他會是誰?”
“他是誰?”
“他是誰!還能會是誰?耶少俠!你相信人會死而復生麼?”
“我當然不信!陳道長,你就直說了吧!他到底是誰?”
“他就是法深大師!”
“什麼?!……”耶無害不禁瞪大眼睛望著陳摶陳希夷,他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但隨後他不禁放聲大笑,道:“陳道長!你別嚇唬我了。我親手殺了法深,親手將他埋葬在這華山山畔。難道死人會復生麼?”
“怎麼?耶少俠!你還是不相信?”陳摶卻鄭重其辭地說道:“法深可是煉過陰陽大法和起死回生之術的,他的墓穴雖然安在華山山畔,可他的人久已出了墓穴!靈魂出殼了!”
聞聽陳摶的這陣話,又眼望他那誠懇的目光,耶無害深感此事極有可能,但他還是半信半疑,除非他親手扒開法深的墓穴,否則,他豈能相信?但話又說回來了,為了安全起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回頭他一定去查個水落石出!
“耶少俠!走吧!前面就是下棋亭,你我到那好生絮絮。”於是,陳傳和耶無害邁步向棋亭走去。
棋亭中央,一塊方石桌,刻有縱橫方格線的圍棋盤;方石桌四周,各有木凳一樽。陳希夷和耶無害對面而坐,只見陳道長從腰間掏出黑白棋子盒,說道:“耶少俠!來咱們邊下邊聊,你執黑,我執白!”
於是,這兩位忘年之友偶得閑情逸致,開始舉弈對戰。
然而,他倆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另一側的山峰之上,早已有兩人密切注意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但這兩人並非別人,乃是萬花公主和“鐵手護花使”。
“護花使!你也看到了,耶無害終手得閑在此下棋了。”
“公主!可大、小女真又傳報耶無害離開白馬寺去了嵩山!”
“哼哼!那蘭姐妹的傳報說提和真的一樣!既然如此,你隨我立即去見那蘭姐妹。”
“是!”主僕二人毅然悄悄離去。
“耶少俠!”只見陳摶邊下邊說道:“如今亂世之際,有句很絕妙的順口溜,你可知曉?”
“當世順口溜?!”耶無害慢慢落下一只黑子,道:“那也許就是‘大手棋子’東俠東方不敗所編的句子。”
“什麼句子?”陳摶追問道。
“他說:不讀金、古、柳,枉在世上走;不讀亂世魂,白在世上混!”耶無害已脫口而出。
“哈哈哈!耶少俠果然是江湖中人。其實,知道此話者廖廖無幾,更沒有幾人知道這話的真實含義。”
耶無害聞聽此話,像是聽出了弦外之音,道:“莫非陳道長了知其情?”
“不錯!這話讓東方大俠總結出來,但我已圍繞此意編集成書,充實了這話所包括的真正含義。”
“巧合之至!”耶無害不禁心裡暗道:“我也正在編撰亂世魂方面的書籍,沒想到陳道長竟也有此嗜好!高!高!相信有此嗜好而且正在行動者決不僅在兩人之間!天下之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來陳道長所編撰的亂世魂一定不會差!”
“耶少俠!你可知金、古、柳作何解釋?”
“讓我看,金就是指‘金槍無敵’,古就是指西莊王古西天,柳是指徐州鳳凰山莊莊主柳如煙。”
“嗯!你只知道了其中的一小部分。所以,我已把東方大俠的順口溜改為:不知金、古、柳,枉在世上走;不知亂世魂,白在世上混!”
話說之間,陳摶已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遞與了耶無害。耶無害手持這小冊子一望,只見上書“亂世名俠”;緊接著便是一行小字,上曰:不知金、古、柳,枉在世上走;不知亂世魂,白在世上混!隨後,耶無害翻開了這本小冊子——
“中原亂世,多事之秋。天下間門派林立,大俠名劍舉不勝舉。常有三大、四大、八大、七俠、十大、十八之說。三大是說江南三大樓主黃飛鶴、岳明陽、騰(滕)閣裡,長江三俠瞿塘俠常藍天、巫山俠常碧海、西陵俠常江青,黃河三劍客黃金振、黃金河、黃金水,金氏三兄槍聖‘金槍無敵’金日來、槍神‘金槍不敗’金日勝、槍魂‘金槍有敵’金再來,幽州卓氏三兄震北一刀卓老大、霹靂神劍卓別林、奪命雙锏卓不凡,淮陰雙槍三兄雙槍無敵葉振淮、雙槍不敗葉振海、雙槍奪魂葉振江。
四大是說少林寺四大金剛、白馬寺四大護法、陰陽教四大仙老、四大幫主、四大丐主、四大槍手、四大野劍、東西南北四俠。
八大是說揚州八虎、少林八大神奇。
七俠是說江南七行怪、洞庭七燕南天雲飛、中原七俠、天山七劍。
十大是說十大莊主。
十八是說降龍十八羅漢、十八太保、十八教主。
門派分三山五岳派即青城派、潛山派、廬山派、北岳恆山派、東岳泰山派、南岳衡山派、西岳華山派、中岳嵩山派,以及黃山派、少林派、武當派、峨嵋派、天山派、昆侖派、崆峒派、五台山派、九華山派、九嶷山派、普陀山派等等。
上述羅列說法實為眾所周知。但不知金、古、柳,枉在世上走;不知亂世魂,白在世上混!
何為金?金是說金旋風金刀老大簫道林、金銀山莊莊主金正洪、蜀東六雄之首耶金風、繩鏢劍舞孫可行、寶刀金不換、銅陵王童雲龍、狂風巨浪八步登峰奪魂掌金壇法師、金花教主金泰北、槍聖金日來、槍神金日勝、槍魂金再來、槍魔金馬利、槍鬼金利來、黃河三劍客黃金振、黃金河、黃金水、金陵王李金山、金陵十二刀、京都王俠之末蓋金豹、揚州八虎之首楊金虎、第二虎楊銀虎、第三虎楊銅虎、第四虎楊鐵虎、第五虎楊錠虎、第六虎楊鋁虎、第七虎楊鋅虎、第八虎楊鎂虎、洞庭七銅女、十八太保之末煙雲飄渺單金風、第六太保霹靂飛錘華志雄、鐵手護花使皇甫梨奇、太陽教教主鐘離必發、奪命雙锏卓不凡、聲東擊西蒼茫一劍閻錫坤、五行大俠之首金玉堂、江南七行怪之首鐵拐稽祝山、青銅山莊莊主佟大忠、鐵壁山莊莊主鐵天罡、銷魂教教主司馬奔、少陵王少先鋒、零陵王金葉。此乃有金便是金。
何為古?古是說“西莊王”古西天,徐州司馬葉無雙,貓王葉學雲,零陵王金葉,淮陰“雙槍三兄”葉振淮、葉振海、葉振江;“金枝玉葉”萬花公主程圓圓。古乃立起之葉,葉乃睡臥之古,故古、葉合一。
何為柳?柳是說徐州鳳凰山莊莊主柳如煙、天水郡“美人劍”柳如梅。
何為魂?魂是說狂風巨浪八步登峰奪魂掌、槍魂、追魂不散、銷魂教教主、八封奪魂東宮道士夏七公、九宮葬魂西宮道者蒼九公;魂乃雲中之鬼,離鬼魔不遠也。故又有:鬼見愁劉西周、海外神魔歐陽神風、燕山浪魔、十面反劍奪魂鬼黃道真人容天下、槍魔、槍鬼以及廢掉的“混世魔王”程世皇。
此乃江湖綠林界金、古、柳、魂之說,不知者,枉走於世,白混於世。
亂世名俠流芳異彩,傳奇佚事驚天動地。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至此,耶無害合上這本小冊子,交與陳摶,說道:“陳道長見地深厚,這本《亂世名俠》,實可稱得江湖名俠錄之首,無人可比!”
“耶少俠過講!其實你所編撰的《亂世英雄譜》與這《亂世名俠》已是堪稱半斤八兩,更何況天下間在編寫江湖俠劍名錄之士遠非你我兩人之間。所謂天下之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長江後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趕舊人,誰也不敢做文中第一,誰也不想做、不願做文中第一,就像練武者不想做、不願做第二一樣。這正是世上常說的‘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聞聽陳摶的一席言論,耶無害不禁一陣驚一陣喜:驚的是陳摶何以得知他在編書;喜的是陳摶之話已讓他頓開茅塞、心中豁然開朗。他開口向陳摶說道:“陳道長所言即是。只是我還不明白道長何以得知我在編寫《亂世英雄譜》?”
“哈哈哈!”陳摶遺笑大方,道:“而且我還知道你把你所編寫的故事更換了幾個名,最後確定為《亂世英魂》!所以我這本《亂世名俠》,後文就會提到你的《亂世英魂》;東方不敗所說的‘不讀亂世魂’,也正應合了你這部《亂世英魂》。此乃天造地設,天做人意也!”
“莫非陳道長在哪裡見過我所編寫的故事?”耶無害揣測道。
“正是如此!”陳摶毫不隱瞞,“你經常出宮在外,我進皇宮飛檐走壁如履平地,看看你書案上沒有結束的《亂世英魂》還是易如反掌的。”
“原來如此!”耶無害不由感嘆道:“有道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陳道長既然知道我在作《亂世英魂》,但我也要請你暫時為我保守這個秘密。因為拙作尚未成形,我不願過早地讓更多人得知此事。”
“無量天尊!”陳道長一打稽首,說道:“耶少俠放心!其實你我應該是彼此彼此!因為我的《亂世名俠》同樣沒有完成,也不想讓世人過早知道。”
聞聽此言,耶無害與陳摶相視一笑,說道:“既是如此,我們接著下棋。”
“好!”陳摶應聲落子,耶無害低頭一望,頓時驚訝道:“這棋我輸了。”
“哈哈哈!”陳摶見狀,仰天大笑,道:“中盤認輸,舒舒服服!其實你所謂的認輸,只是下棋心不在焉罷了。若是你接著往後下,還有勝利可望!”
“不!不!不!”耶無害連連搖手道:“說實在的,陳道長是世外的高人,我技不如你,輸就是輸了!”
“那也有贏的時候!”陳道長像似在鼓勵耶無害,緊跟著說道:“要不要再下一盤?”
“不!不!不!”耶無害連連搖手道:“請道長放我一碼,耶某實難對付!”
其實,此時此境的耶無害心事重重,更對陳摶所言法深大師已“起死回生”走出墓穴存有天大之疑。試想,他哪有閑心在此與世外的高人對弈?
然而,陳摶似乎早已猜透耶無害的心境,便有意要在此拖延他,以此來磨練這位少俠的意志和耐心。於是,他慢慢將石桌上的棋子收拾停當之後,說道:“耶少俠!你我難得一見,我可是舍命陪君子呀!”
耶無害聞聽此言,隨即謙恭地說道:“陳道長何出此言?你我是彼此彼此!”
“既是如此,我在此再擺下一局殘棋,作一切磋,難道你不肯賞臉麼?”
“這!……”耶無害聞之更是一愣,心想“我正要去挖法深之墓,去看個究竟?我哪有閑情逸致在此下棋?”但是,奈於陳道長又說下如此謙遜之辭,他怎好拒人於千裡之外?“罷了!我就是陪你下到天黑,再去挖墓,又有何妨?”
想至此處,耶無害心下一橫,道:“好!耶某願意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