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日月神教
再說一說這日月神教,其發祥地乃是中原大陸東南海面上台灣島上的日月潭。這日月潭乃是一片高於海平面的天然湖泊。湖中有一小島名珠仔嶼,亦名珠仔山。此島北為日潭,南為月潭。自古以來,這日潭、月潭以其輪廓近似日、月而得名。其整體的山泊形像,酷似中原黃河之東的“梁山泊”,只不過山川和湖泊都小了些,可稱得是“海外一座小梁山泊”。所以,這日月潭自古還有“海外別一洞天”之譽稱。當然,日月神教發祥於此,其教名之所以取之為“日月”,正與這“日月潭”的地名相關。其教主譚日月,54歲,祖籍台灣,煉就日月神功,江湖人稱“海外采月追日龍神”。其門下教徒七千,高手如雲,比較著名的就有“日月七星劍”、“阿裡八傑”等等,那可都是“橫跨江湖縱過海,萬丈高樓腳下踩”的海外武林高手,故此中原的武林大亂,尚未涉及海外。作為此次武林殺戮主謀者的法深大師,也只是把殺戮的目光注重在中原之內;更何況,日月神教的人物並不以他為敵,他又何必多此“海外一舉”呢?那豈不是吃飽了撐的太瘋狂了?
然而,所謂“人心險惡,險不可測;人心之高,高不可攀”,陰陽教教主和日月神教教主又何嘗不想踏入中原、縱橫馳騁江湖而一統天下呢?這兩教不僅有此試欲稱霸的野心,而且它們之間更有互相吞並、歸為一教的雄心氣焰。對於陰陽教來說,它則鼓吹天下萬事萬物歸於陰陽,正如黑白、善惡、真假、美醜、正反、是非、天地、上下、左右等等互相對立的統一體,什麼日月神教,也只是由“陰陽”轉化而出的“日月”,歸根結蒂都是陰陽教;更不必說其他什麼教會、門派,萬念歸宗,它們都逃脫不出“陰陽”這個圈,所以“陰陽”為大,“陰陽”化萬事萬物,萬事萬物歸“陰陽”!而對於日月神教來說,它則鼓吹日、月乃天下萬物之神、之靈,宇宙、天地、人海無非是由日、月神靈來劃分陰陽,日、月可統轄一切,什麼陰陽教、“十八教”等等都應統歸日月神教。由此來看,陰陽教和日月神教已是針鋒相對、水火不容。江湖武林界,口號紛紜,什麼“陰陽教主!一統江湖!陰陽教主!天下無敵!”、“日月神教!天下無敵!日月神教!一統江湖!”等等叫囂,可見它們之間又能互相容得下誰呢?
“殷左使!”只見陰陽教教主黃白黑高坐於教主寶座向下問道:“如今中原世態如何?”
“回稟教主!屬下已將中原戰事成本,隨時可閱!”
“念!”
“是!”殷左使應聲掏出手冊,有聲有色地念道:“大梁開平二年仲秋八月,吳越王錢镠派寧國節度使王景仁攜帶書信出使大梁朝廷,上奏攻取淮南的策略。這王景仁即王茂章,因避梁諱而改名叫做王景仁。如今亂世,淮南與吳越地壤相接,戰爭不斷。此次淮南方面又派遣步軍都使指揮使周本、南面統軍使呂師造攻打吳越。季秋九月,淮南兵開始圍攻蘇州。吳越將領張仁保攻常州之東洲,一舉攻下,淮南兵死者有一萬餘(余)人。於是,淮南為報此仇,又命池州團使陳璋為水陸行營都招討使,率領柴再用等諸將救東洲,大破張仁保於魚蕩,再次奪回東洲。
單說這淮南方面軍將領柴再用,他剛開始作戰船就壞了。於是他命人用長矛杆支撐起船身,僅僅可以勉強渡河而過。而兵營內制造這種長矛杆的飯僧有千人之多,但柴再用卻把他們的食物全部犒賞給了他的士兵,並愚蠢地說:‘士兵幫我渡過了河,飯僧出了什麼力?’由此可見,這柴大官人真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一般的人物,更是個顧頭不顧腚的家伙。”
殷左使念至此處,堂內嘩然。教主黃白黑制止了眾人,向殷左使說道:“接著念!”
“是月丙子日,西蜀皇帝王建立原籍許州的周氏為皇後。皇後,許州(即今河南許昌,要與皖北宿州、蘇北徐州區別開!)人也。
再說到北方戰事,晉軍將領周德威、李嗣昭領兵三萬從陰地關出發,攻打晉州(即今山西晉城市,由南而北依次為澤州→晉城→高平縣市→長治縣→長治市→潞城縣市)。晉州刺史徐懷玉拒守城池。梁帝朱溫聞報,御駕親征,發兵營救。丁醜日,兵發大梁;乙酉日,兵至陝州城。戊子日,岐王李茂貞所署廷州節度使胡敬璋入侵上平關,梁將劉知俊將他擊破。晉軍大將周德威等聽說梁帝朱溫就要率大軍趕到,便於乙未日退保隰州。
說及南方戰事,荊南節度使高季昌派兵屯駐漢口,預以斷絕楚朝貢之路。楚王馬殷遂派遣其將許德勛領水軍前往作戰。兵至沙頭,高季昌因恐懼而請和。隨後,馬殷又派步軍都指揮使呂師周領兵攻打嶺南,先後與清海節度使劉隱作戰十多次,取下了昭、賀、梧、蒙、龔、富六州。自此,楚王馬殷的領土得以擴張,開始養土息民,湖南得以安定。”
“嗯!有道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陰陽教隱蔽在君山和九嶷山兩山之間,總算還是安生,沒有大軍侵犯我們。不過所謂居安思危,我身為一教之主,不能不為我們以後的命運和前程著想。我們必須踏入中原、一統江湖。”
“踏入中原,一統江湖!踏入中原,一統江湖。”
聞聽滿堂的響應,黃白黑冷靜地制止道:“楊右使!如今中原武林又當如何?”
“回稟教主!屬下已將中原武林成冊,命曰《中原武林錄》,隨時隨地可查閱。”
“嗯!你將近來事件當眾一念。”
“是!”楊右使應聲從懷間掏出《中原武林錄》,振振有詞地念道:“西蜀國土號稱‘蜀東六雄’之首的‘飛天神龍’耶金風身入佛門,於洛陽白馬寺譽稱‘獨臂飛龍僧’。先後有黃山派‘黃山四怪’蒼州的‘陰陽二王’及‘長江小三俠’、‘揚州小八虎’、‘金環六童子’、‘淤魔大俠’等諸多武林好手前往白馬寺與之比試,無一勝而歸。此後不久,‘獨臂飛龍僧’便離開白馬寺,銷跡江湖。
契丹第一殺手阿裡耶庫爾聯合‘燕山浪魔’及法深大師已將‘蜀東六雄’的‘追命刀’吳天霸、‘黑燕鑽天’張雲海和‘繩鏢劍舞’孫可行一一殺害。隨後,他們又殺害了‘海外神魔’歐陽神風和‘鐵扇公子’歐陽青風叔侄倆。雖說他們是叔侄倆,但也有人傳聞他們是父子關系。
武林新秀耶無害於華山斬殺法深。
本教叛徒‘四大法輪’離開相府叛逃北國契丹,本教‘四大仙老’、長安相府殺手及中原武林各派堵截未成,令其逃之夭夭。
武壇新秀耶無害再次於華山殺掉‘燕山浪魔’,隨後耶無害又……”
“等等!”只見教主黃白黑打斷楊右使所念,問道:“此場席卷大江南北、黃河上下的武林殺戮,法深和‘燕山浪魔’乃是其罪魁禍首,武林新秀耶無害這麼簡單就把他們殺了,你為何不詳細記錄其經過?又為何不說清耶無害是用什麼功法將其擊斃的呢?既是《中原武林錄》,你還應該詳細記載中原武林事件的時間、地點、人物及事情經過,尤其是介紹武林人物,其個人的詳細情況一定要面面俱到,存入《藍色檔案》,以備本教隨時查閱,這些你都做到了嗎?”
“是!屬下即刻改正!”楊右使說完,接著念道:“隨後耶無害又於華山遇見陳摶陳道長及一些世外高人。耶無害其人,男,22歲,原籍蜀國東部東道鎮人,後舉家遷至徐州。此人曾拜曹呂莊、法深大師、靜眉道長為師,身佩昆侖鎮山之寶‘太極宇宙無敵劍’,精通十大劍法以及萬像(向)神功,所向披靡,武藝超群,曾經大鬧京城擂,血洗太行,獨闖太極十三劍。江湖傳聞,此人乃下任武林盟主的苗子。”
“慢著!你未免也把他吹得太玄乎了!”只見黃白黑不樂地說道:“他若是做了武林盟主,我們陰陽教又如何踏入中原,一統江湖?還有,真正的中原江湖傳聞,那應該是東俠東方不敗所言,你可知曉?”
“回稟教主!屬下對此已作筆錄!”
“他怎麼說?”
“他說:不讀金、古、柳,枉在世上走;不讀亂世魂,白在世上混!此乃是對中原武林的高度概括。”
“嗯!這就對了!”教主點了點頭,道:“你的‘中原武林錄’能圍繞這段話展開全面記錄,也就算你功到垂成了。”
“多謝教主指教!屬下一定遵命照辦!”
“嗯!四大仙老近日有何來報?”
“回稟教主!”只見楊右使立即回應道:“據四大仙老傳報,陳田中與契丹暗有勾結,已放走契丹使節耶律阿蘭,而且契丹第一殺手阿裡耶庫爾也曾出入相府。”
“這麼說,這個契丹的主子耶律阿保機倒是很有魔力的!他一定比我有錢,比我有實力!”黃白黑不禁冷冷地說道:“據說長安天子程福貴尚做楚王之時,就已與契丹暗有來往,不知怎地,他如今做了天子,契丹卻派刺客來行刺他。雖然刺殺未遂,但他身邊的左丞相卻吃裡爬外,暗通契丹並放走了契丹使節。不僅如此,本教叛徒‘四大法輪’竟然也貪圖榮華富貴投靠了契丹,就連大梁皇帝朱溫也是對其敬而結好。由此可見,這契丹今後必形成大器,愈加難以對付,而且會威脅到中原各國。”
“教主所言即是!”楊右使接聲說道:“契丹一向對中原虎視丹丹,隨時准備舉兵南下、吞並中原。但北方的岐王、晉王及大梁雖然常有混戰,但其軍備國力也足以抵抗契丹,更何況北方還有冒出的長安天子程福貴,更可以抵御契丹的進犯,所以契丹一時並不敢大舉采取行動。然而,契丹雖然沒有大舉進犯,但它已完全操縱了這場武林殺戮,其意即在以武進犯中原,盡滅中原武林精英,為其日後大舉南下掃除障礙。於此同時,契丹借機養精蓄銳,日夜操練兵馬,以圖中原。所以,中原武林界及各國軍界最大的敵人便是契丹,我們理應聯合武林界及軍界勢力共對契丹強敵。”
“不!”教主黃白黑卻不以為然,道:“楊右使!你不要忘了我們陰陽教的做事原則。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至於如何抵御契丹北國,大可不必我們插手。我們的目的是要坐收漁翁之利。”
“多謝教主明示!屬下一定將教主之意及時通報四大仙老。”
這時,教主黃白黑沉思了一下,問道:“前一陣子羅剎令出,攪得四大幫主和十八教主全力火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回稟教主!江湖傳言,他們是一爭武林盟主之位而全力相拼;但據四大仙老來報,這場武林殘殺,乃是契丹國主耶律阿保機暗派‘四大法輪’潛入中原利用‘移屍嫁禍’之計所攪起。當然,他們互相之間也早有互相吞並之意而一登武林盟主之位。”
“哼!這四條賣國求榮的叛徒,有朝一日,本座必將他們碎屍萬段。”
“教主!如今中原武林大傷元氣,殘余門派各自為政,群龍無首,我們陰陽教是不是要趁虛而入?”
“這是自然!不過我們最好是暗派‘四大仙老’游說各門各派,讓他們歸順我教,推舉我為武林盟主。否則,便將他們趕盡殺絕!”
“屬下立刻照辦!”
時至今日,已是大梁開平三年即長安安慶三年(909年)正月十六日。
昔日黃陵大戰,相府殺手在此傷亡慘重。如今時過多日,這裡又成了中原武林志士大舉義旗的會聚之地。想當初,諸派武林高手在此劫殺“四大法輪”未成,而且相府殺手“飛毛腿”權無敵英勇就義;隨後,“北俠北丐”洪七公、黃陵王黃子靈、“風雨二俠”、“亂世雙雄”聯合隱蔽殺出的七位劍客總共十三劍客與相府總管張開路所率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展開了一場雨血奮戰,共計殲滅八位天罡和十二條地煞,戰績輝煌!僅此一戰,相府殺手便死卻二十一人!其時,眾多老光劍俠躊躇滿志,在西陵又會集七位陵王高手合議推舉武林盟主一事。但是後來江湖武林界再次掀起暴亂,十八教主和“四大幫主”火拼,死亡慘重,幾盡死絕!為此,這黃陵武林大會選舉盟主一事則是一拖再拖。
然而,如今這黃陵前的武林大會,其中所參加的人物已是與昔日大相徑庭,有名望的武林俠客已是寥若星辰!其中有“四大幫主”全部落難!所以,這次黃陵武林大會前來的人物:“四大丐主”之中僅剩一位“北俠北丐洪七公”,“十八教主”之中僅僅存活下來蓮花教主郭子清和金花教主金泰北兩人,然後就是應邀前來的崆峒派、青城派和峨嵋派的門長,便更多的門派並未派員參加。除此之外,還有“風雨二俠”甘上山和遲上海,“亂世雙雄”趙下鄉和郇(環、還)下海,以及中原大地的“十四陵王”和零陵王金葉、銅陵王童雲龍全部到此。這“十四陵王”正是——
1蘭陵王蘭陵王香滿樓
2金陵王李金山
3黃陵王黃子靈
4東陵王東至春
5西陵王西風來
6南陵王南季風
7北陵王北蒼龍
8中陵王中四海
9五陵王玉滿婁;
10魏陵王魏漢超
11唐陵王唐立中;
12秦陵王秦武陽;
13杜陵王杜月笙;
14少陵王少先鋒。
“諸位英雄!”只見蓮花教主郭子清站在黃陵之前高聲說道:“如今我們中原武林慘遭血案,武林叛逆在江湖上橫行霸道、為所欲為,正義之士多遭殺害。為了制止血案再次發生,我們必須聯合起來、同仇敵愾,共同鏟除江湖邪惡。但是我們群龍無首不行,勢必是一般散沙、難成大器。所以我們在我們的祖先陵前召集這場武林大會,決意推舉一位義搏雲天、德高望眾的英雄作為我們的新任盟主,以此來統領各路英雄一致抗敵!雖然還有很多英雄好漢未能出席本屆的武林大會,但是時間緊迫,由不得我們耽擱,我們必須盡快推認出武林盟主,早日剿滅武林叛逆。各位心中如果有底,盡請發言!”
“郭教主!”只見崆峒派掌門弟子百裡無春一抱拳說道:“在下久聞閣下的英名和傳奇事跡,我代表崆峒派推舉郭教主為武林盟主。”
此話既出,眾人一片喧嘩,一部分人高聲贊同。
這時,只見郭子清制止眾聲喧嘩,說道:“多謝眾位英雄對我的信任!不過郭某自知難當此任,我看我們還是另選高明。”
“噯!郭教主!”北俠北丐洪七公呷了一口酒說道:“我老叫花子也贊承你任武林盟主,你就別推辭了。”
聞聽洪七公的一陣言辭,郭子清卻說道:“列位!大家都知道北俠北丐洪七公位列‘四大丐主’和‘東西南北俠’之一,武功蓋世,我看由他來統領我們武林各派當之無愧!各位說是不是?”
話音剛落,又有數人連聲響應。但是洪七公卻連連搖手道:“噯!噯!噯!慢來!慢來!你們看我這個瘋瘋顛顛的老叫花子如何能做武林盟主?既然你不願做,我又不願做,那我們再另選他人好了。”
話說之間,洪七公用目光尋視了一下眾人,最後把目光放在了金花教老教主金泰北身上,笑道:“正所謂‘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柵處’。我看我們的武林盟主有了,金教主不正是合適的人選麼?”
洪七公的一席話,頓時激起群呼響應。然而,金泰北卻也推卻道:“不!不!不!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不過老夫倒有個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金教主但講無妨!但講無妨嘛!”洪七公笑呵呵地回應著。
“我們既是要選認武林盟主,此人既要德高望眾而且武藝高強才可以勝當此任。我相信各位都是嫉惡如仇的正義之士,我們不能在此你推我、我推你地僵持下去,我們應該速戰速決,以免夜長夢多。所以我建議比武推認,藝高者當任武林盟主!”
金泰北話音剛落,突然半空裡有人高喝道:“算了!我看你們都不肯任武林盟主,倒不如推認我們陰陽教主委以大任。”
話說之間,便見四位白衣仙長如風而至。眾人舉目觀瞧,發覺這四位老道來之突然,並非在邀之列的武林名家。但是,其中還是一部分人認出這四位老道乃是湖南九嶷山陰陽教的“四大仙老”。
這時,只見北俠北丐洪七公踮著腳步走至“四大仙老”面前說道:“我說四大仙老,你們真不愧是陰陽教的人物!陰陽怪氣起來簡直不知道你們是幫哪頭的?”
“不錯!”只見黃陵王黃子靈也走過來說道:“半月之前,你們在此劫殺‘四大法輪’,為何又阻止我們追殺相府殺手?哼!這筆帳我們還沒跟你們算呢,沒想到你們自己找上門來了。大家說該怎麼辦?”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只見“風雨二俠”、“亂世雙雄”及一群陵王高聲叫道。
“嘿!嘿!嘿!”北風(峰)仙老不禁冷笑著說道:“你們真是善惡不分!如今我們應聯合起來,選出武林盟主,為武林除害!奈何放著正事未辦,又要搞什麼自相殘殺?”
“誰給你們自相殘殺?”只見黃子靈怒喝道:“你們陰陽教本身就是一門邪教!你看看你們陰陽教裡,投敵叛國的,投靠相府的有,沒有一個是好東西!我們此次的武林大會不歡迎你們!”
“噯!黃老兄!”只見東峰(風)仙老不緊不慢地說道:“所謂‘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去的事就讓他(它)過去!有錯就改就是好同志。如今我們棄暗投明,特來向各位賠禮道歉!”
“嗯!蠻好!蠻好!”洪七公不由笑著說道:“如若你們真心改邪歸正與我們共同為江湖除害,我們當然求之不得!但是你們的教主黃白黑卻不配任武林盟主!誰不知道他所練的是邪門歪道的陰陽功?”
“洪幫主!”北峰(風)仙老一打稽首說道:“我們只要能夠為武林除害,何必管他練的什麼功夫?我們教主武功蓋世,嫉惡如仇,其門下高手如雲、兵多將廣,我看武林盟主的位子非他莫屬!”
“噯!”洪七公接著說道:“歷代推認武林盟主都是在華山比武論輸贏,沒想到今年的華山擂卻引了一場血洗華山的慘案!武林盟主的位子也就一直空著。今日我們在我們祖先的黃陵前又舉行一場武林大會,按照以住的慣例,我們還是比武論輸贏的為好!”
“嗯!這倒是公平合理!”北風仙老不禁點頭贊許道:“洪幫主!你看咱們是不是現在就開始?”
“嗯!時候已經不早,是應該開始了!”於是,洪七公拄著“打狗棍”踱到蓮花教教主郭子清身邊耳語了一陣,郭教主便連連點了點頭。
“各位武林同道!”只見郭教主當眾高呼道:“此次推認武林盟主理應使各位心服口服,所以咱們應采用金老教主的建議,照以往慣例,比武論高低!請各位武林義(藝)士勇躍參賽!好!現在比武就正式開始!”
郭教主話音剛落,便見黃陵王黃子靈首先走至場地中央,抱拳衝眾人說道:“各位老少爺們!今日在我黃陵王的處所舉行這場武林大會,我作為北道主人,希望各位武林義士各展才能,點到為止,千萬不要再把這次武林大會弄成了殺人大會。如果有人出手傷及性命,我黃子靈一定不會放過他!現在就請有意爭奪盟主之位者上場。”
黃子陵說完,抽身退卻。而就在這時,從場地東西兩向各走來了一人:一個是穿青掛罩、身高八尺,腰佩寶藍彎月刀,另一側則掛綠色翡翠玉壺,好一派瀟灑風流的王子風度!你道此人是誰?實不相瞞,此人就是號稱“蘭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的蘭陵王香滿樓;另一個則是身穿金黃長袍、腳踏烏龍長靴、腰佩三尺青鋒的俠客風度。
“幸會!幸會!雖說你我同列十四陵王,但為了武林大義,及早決出武林盟主之位,你我也就不用客氣了。”
“金陵王所言即是!”香滿樓衝著對面的黃衣俠客說道:“但有一事我卻不明白!所謂‘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你為何放著容華富貴不去享受,卻也要介入這場生死交關的武林殺戮呢?”
“多謝蘭陵王的好意!”李金山卻不在乎地回應道:“所謂‘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如今江湖大亂,搞得各國惶恐不安,如果再沒有人出來主持大局,我想我們都會變成亡國奴了。”
“很好!金陵王就是金陵王!如果中原武士都像你這樣,面對江湖邪惡大義凜然、敢於挺身而出,我想那幾個江湖叛逆絕不能猖獗到今天!”
“好了!蘭陵王!你我不要廢口舌了!來!為了鏟除江湖邪惡,你我決戰吧!”話說之間,李金山“噌”地拔出利劍,“劍指南天”,等待發招。
“好!”香滿樓應聲之下,慢慢抽出了圓月彎刀。
於此同時,李金山盤步繞劍,慢慢逼向了藍陵王。
“看招!”香滿樓大喝一聲,揮動圓月彎刀便與金陵王戰在一處。
“趙兄!你他們誰更厲害?”只見“亂世雙雄”的郇下海向趙(照)下鄉問道。
“咳!你問我,我問誰?”趙下鄉邊看邊應道:“我看他們是兩虎相爭,很難看出誰的高低!”
“什麼兩虎相爭?是兩王相爭!依我看,還是金陵王厲害!”郇下海下結論說道。
“這倒未必!”趙下鄉反駁道:“虎是森林之王,反正都是王,說他們是兩虎相爭也沒錯!至於他倆誰更厲害,你瞧好了!不要瞎說話!”
“是!趙兄!我聽你的!但觀無言!”
這一時之間,一場驚心動魄的格鬥令在場之眾大開了眼界:但見劍光輝輝閃似電,月光團飛亂眼簾。身轉旋風掃成團,閃展騰挪真矯健。刀吼劍鳴星火濺,虎吼雷鳴耐人看。蘭陵對戰金陵王,黃陵場上喜可贊!
話說蘭陵王力戰金陵王,他心知對手的厲害,其煉就的一套青龍劍法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他決不可與之持久相戰,必須出奇制勝。於是,香滿樓虛晃幾招,轉身佯裝敗退。李金山看在眼裡,不知是計,挺劍直逼。而就在這一剎那功夫,香滿樓已伸手腰間,手按綠色翡翠玉壺,頓見兩道水線直射金陵王雙眼。李金山躲閃不及,只覺雙眼一陣火辣,一股酒香刺眼順鼻而入,但是,他的雙眼已再無法睜開,正點的“醉眼朦朧”!而此時的蘭陵王香滿樓早已回身將圓月彎刀架在了李金山的脖子之上。
“第一局蘭陵王獲勝!”只見蓮花教教主郭子清當即高聲宣布道:“有意再奪盟主之位者請上場!”
郭子清話音剛落,便見一人走至了場地中央。眾人一看,只見此人身著官服,腰佩藍劍,眉骨之間閃熠著一股正氣,其雖著官服卻掩飾不住他的一股俠骨英風。因為此人很少在江湖上露面,而且年紀尚輕,他如今露面,眾人看他上去依然顯得很陌生,但有的還是認出了他!更何況,與他同道而來之人少說還有八、九個呢!
這時,只見崆峒派掌門弟子百裡無春衝蓮花教教主郭子清輕聲說道:“郭教主!此人乃是徐州司馬葉無雙,前年八月京城擂上曾打敗過文科探花楊顯貴和巴州‘黑貓捕快’褚人傑,後來又負於天山派子車天水。聽說在華山擂之際,他在徐州一方被推認為游擊大隊總指揮,帶領大隊人馬在華山與相府殺手展開過一場大戰,乃是一位負有號召力、充滿正義感的官方武士。”
“嗯!”郭子清不禁默默點了點頭道:“聽說過此人,而且徐州的‘貓王’葉學雲和淮陰的‘葉氏三兄’都在葉無雙游擊大隊的麾下,都是可造之才也。”
“郭教主所言即是!你所說的這幾人就在人群之中。”
“蘭陵王!”只見此時的游擊大隊總指揮葉無雙衝香滿樓說道:“你剛剛戰過金陵王,我葉無雙決不干乘人之危之事。你可暫且下場休息,你我改局再戰!”
“哈哈哈!”蘭陵王不禁大笑,道:“葉總指揮也太小瞧我香滿樓了吧?如今我打得正興起,如何讓我退場?”
“蘭陵王!”郭子清忍不住衝他們說道:“依照比武的規矩,要公平合理,你是應該改局再戰!並不是說你沒有機會與葉總指揮一決高低。”
郭教主話雖不多,卻引得全場連聲贊許。面對此景,蘭陵王很不甘情願,卻又不好破壞這比試規矩,便只得說道:“也罷!你我改局再戰!”
說完,蘭陵王回歸本隊。
“郭教主!讓我去會會他!”
“好吧!你去吧!”郭子清衝身旁的百裡無春點了點頭。
於是,百裡無春“霍”地拔出利劍,一個“大鵬展翅”,飛身落在葉無雙身旁。
“原來是崆峒派的百裡大俠!果然好伸手!不過在兩年前你與智空和尚的比試只是略遜一籌,實在可惜!”
“今非昔比!從那之後,我自知武功太差,便日夜苦練功夫,希望有一天能再與智空一決高低。今日就先拿你練練!”
“好!請出招!”葉無雙說著,側身亮劍,雙目直盯百裡無春的劍鋒。
於是,百裡無春盤肘繞劍,使出崆峒派的獨門劍法與葉無雙展開了激烈對抗。這場格鬥,兩人使用的是同樣的兵器,這樣你來我往一直戰到一百回合,竟然不分勝負,在場之眾一是為這場精彩之戰而大開眼界,二是為這兩虎相爭而捏著一把冷汗(漢),幾乎在場之眾沒有一人可以斷出他們誰勝誰負!
激戰依然在抑揚頓挫地進行,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有人認為他們兩人已經戰到了二百五十個回合,便不耐煩地喊了一句:“罷手吧!不要再耽誤時間了!你們兩人平手!”
此喊既出,全場一片騷動。眼觀此狀,蓮花教教主不禁高喝道:“停——二壯士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