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此恨綿綿昏厥死

   “我劍何去何從?愛與恨,情難獨鐘。

   我刀劃破長空,是與非,懂也不懂。

   我醉一片朦朧,恩與怨,是幻是空。

   我醒一場春夢,生與死,一切成空。

   來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隨風。

   狂笑一聲,長嘆一聲,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誰與我生死與共?

   我哭淚灑心中,悲與歡,蒼天捉弄;

   我笑,我狂我瘋,天與地,風起雲湧。……”

   被蒼天捉弄了幾遭的耶無害,此時此景,昏迷在萬花宮中,久已淚灑心中,滿腔仇怨向天衝。然而,這世間的是是非非、善善惡惡與醜醜怪怪,他又能奈若何?他希望人人都有正大光明的道德和言行,希望人間沒有陰暗、醜惡、殺戮、戰爭,希望人世間永久擁有一個“太極中和”的平安盛世,但是,世間的醜惡、殺戮和戰爭參差奇出,又豈是為數不多卻也不少的有志之士以一腔熱血和心願可以抵擋得了的?世上的事,無奇不有。它們既然發生,既然存在,就有它們發生和存在的道理。然而,這存在之道,卻有正道與邪道之分。正道的現像一事物,就應該使之發揚光大;而邪道的現像和事物,就應該制止它們發生、發展,就應該打擊、預防,直至消滅它們在萌芽狀態。讓正義、正道的人、事、物徹底衝涮掉邪惡、邪道上的一切。他的願望是多麼的美好,他的願望是多麼的天真,他的願望又是多麼的渺茫!他多麼希望會有無窮無盡的有志之士逐漸向他靠攏而來,他們也會像他這麼想,像他一樣這麼做。但是,他如今還處在朦朦朧朧的昏昏欲睡的階段,又會有幾個人能了解他此時的心情?又會有誰能將他從大夢中喚醒?他不禁在夢中哀怨、彷徨、猶豫、長嘆……突然,他對天狂笑一聲,霍地抽出“太極宇宙無敵劍”,一劍劃破長安。只聽霹靂一聲巨響之後,緊接著便是雷霆萬鈞,天空豁然大開。僅此一劍,便把這天空裡陰暗、醜怪、邪惡與光明、美好、正義徹底劃開。頓時,這“天上天下、內內外外”真善美與假惡醜的界限被世人矚目,正邪一目了然。接著,正與邪、明與暗雙方開始展開激烈交戰。剎那之間,邪惡黑暗在正大光明之下狼狽逃竄,換來了一個清新明媚、正大光明的天空。恰恰就在這時,有人在床前叫醒了他。

   “耶公子!耶公子!你已經昏睡了三天三夜了,難道還不能醒來麼?”

   雖然他還緊閉著雙睛,但他已聽懂了這熟悉的聲音。於是,他開始慢慢睜開了雙眼。朦朧之中,他依稀看清了“金枝玉葉”一般的萬花公主程圓圓的面孔,是一副為他在擔心憂愁的面容。

   “你終於醒來了!……”公主的臉上已綻開了笑容。

   這時,耶無害的雙睛已經清晰明亮,二目灼然放光,充滿著神奇的色彩。他倍覺感激卻又深感懊喪與恥辱地說道:“公主,多謝你的關照。想起我的遭遇,我真想昏睡不醒,直至一死了之算了。”

   聞聽此言,公主卻微笑著說道:“你在說什麼傻話?你若是死了,或是長睡不醒,那豈不是要害我一輩子守在你身邊?”

   公主的話,雖然簡短含蓄,卻也意味深長,飽含真情。可這話讓公主說起來煞是自然隨和,是真非真的感覺裡似有春風細雨般的柔和,其神秘的魁力,會傾倒一切。自然,耶無害對公主的話可以欣然接受,並且順水推舟地說道:“你一輩子守在一個廢人身邊,那豈不是毫無意義?現在既然我已醒來了,就不能煩勞公主總是守在我身邊。”

   說著,耶無害便欲起身。可他的雙肩尚未離床,他的腦袋突然“嗡”地一聲,一陣頭暈腦脹,天玄地轉,只好再次閉目回落到枕頭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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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公子!耶公子!……”程圓圓見狀,急忙喊道。

   但是,耶無害在昏然之中,只覺得公主的喊叫聲逐漸在他的耳邊渺小,直至化為烏有。

   “難道我真的會守在他身邊一輩子?”公主見無從再次喊醒耶無害,難過地自語道:“我只不過隨口說說而已,難道這就要應驗?天哪!這究竟是什麼在作祟作怪,讓耶公子又回到陰暗的角落裡?而我雖然清醒自如,可一想到他再次昏迷不醒,我的眼前和內心又豈不是一片昏暗?”

   至此,耶無害當真昏然不醒,再次回到一個天地陰暗的荒山野墳,一個陰槽地府裡的氣色。他仿佛重新回到“悔恨之夢”裡的感覺:這是一個迷茫黑暗的夜色,陰槽地俯一般。黑、白無常,夜游巡,母夜叉,牛頭、馬面,日游巡,以及一幫幫、一派派的妖魔鬼怪,在陰風飄蕩的荒野山林之中,發出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號叫,由遠及近,蹦蹦跳跳,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似如騰雲駕霧,飄然而來。

   外界的一切,耶無害已昏然無知無覺。但是,他的腦海卻是翻騰不息,滿腹之仇怨又像衝激波一樣在推波助瀾。其心海裡,籠罩著一片“東風吹盡西風起”的冷澀與茫然。多少的仇恨與哀怨再次在他的心中響起:他曾閱覽過西方《聖經》,他覺得他此時的處境就像上帝之子耶穌基督的遭遇一樣,歷經磨難和陷害,卻依然能死而復活。在耶穌基督受難之日,他被裸地釘在十字架上,天世昏暗;魔鬼撒旦(Satan,指基督教和猶太教中專與上帝和人類為敵的魔王,就像中國神話傳說中的陰蝕王!)卻在陰暗之中狂笑,狂笑他的幸運,狂笑耶穌的災禍。但是,他不明白,《聖經》裡總說上帝是神,是歷史的主載,它創造萬物;而耶穌是上帝耶和華的兒子卻歷經災禍與磨難,這難道也是上帝的神意?他更不明白的是,那經書裡又為什麼說“人類得救之道,唯有朝向耶穌,朝向天國”?難道如此這樣,人類會真的得救麼?不!應該說人類得救之道,唯有走向現實之正道,“人間正道是蒼(滄)桑”,而不能僅存言語與幻想,去“唯心”地朝向天國、朝身天堂、朝向耶穌、朝向一人。他雖然和耶穌有著同樣的遭遇,但他還是他,而不能愛《聖經》影響來麻痹自己以及更多的有志之士及至天下萬民。他一定還要醒來,痛定思痛,再次揭起義旗,號召天下,去共同驅逐人世之間的邪惡!

   然而,又有誰知道,耶無害此次重回“悔恨之夢”,他究竟還要昏睡多久?

   “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塞北原上,陰山腳下,廣闊無垠的內蒙古大草原上,已是萬般變幻。昏睡之中的耶無害又如何能得知這千裡之遙的世事?

   正月初五日辰時,陰山之下,契丹的軍營大寨鋪天蓋地。其內兵列有肅,旌旗飄展,繡帶飄搖,氣勢蔚然成風。軍營帥帳之內,契丹國主耶律阿保機坐在大帳正中。在他的一左一右,分別坐著一個“北道天上天字一號”的殺人魔王。你道這兩人是誰?不錯,他們就是惡臭相投的法深大師和阿裡耶庫爾。

   “大師功德無量!不知你所死死亡名單,如今進展如何?”

   “回國主的話!”法深大師畢恭畢敬地答道:“加上近日滅掉的十大莊主以及‘陰陽二王’,共計是一百五十四(154)名。”

   “好!”耶律阿保機甚感興趣,問道:“不知你近日滅掉了哪十大莊主?”

   法深大師聞聽,便從懷裡掏出一張名單,呈給契丹國主。耶律阿保機接過名單,上面的漆黑名姓,猶如一個個的死亡墓碑,卻使他頓感賞心悅目:

   十大莊主:孔雀山莊莊主孔懷仁,40歲,雄踞河東太原城西,晉王派;

   鳳凰山莊莊主柳如煙,38歲,坐陣徐州城南;大梁派;

   神龍山莊莊主龍過海,41歲,占據黃海岸邊;大梁派;

   飛鷹山莊莊主畢雪劍,37歲,遙據婁山關;獨門獨派;

   風雪山莊莊主風飄絮,42歲,威振松花江畔;獨門獨派;

   白雲山莊莊主白素貞(女),36歲,穩踞長白山;獨樹一幟;

   金銀山莊莊主金正洪,39歲,稱霸橫斷山;楚王派;

   青銅山莊莊主佟大忠,40歲,稱雄青州野外;大梁派;

   鐵壁山莊莊主鐵天罡,39歲,稱王鐵嶺,暗通幽州劉守光;

   玉華山莊莊主華子峰,38歲,封寨少華山畔,暗通晉國。

   陰陽二王:陰極必陽王金鳳(女),32歲,義昌節度使劉守文家將;

   陽極必陰王金龍,32歲,義昌節度使劉守文家將。

   “嗯!很好!”耶律阿保機忍不住贊嘆道:“照這樣下去,不用半年的時間,中原武林就要徹底崩虧一潰。不知你們下面的目標是……”

   未等耶律阿保機說完,法深大師向阿裡耶庫爾示意。於是,阿裡耶庫爾手持名單,進前遞與耶律阿保機,說道:“這是我們將要誅殺的目標。”

   此時,耶律阿保機將名單攤於案上,一個個地武林名家猶然閃現眼前:

   東西南北俠:東俠東方不敗,38歲,東海蓬萊人;

   西俠西毒必勝,37歲,河西涼州人;

   南俠南帝李青天,40歲,江南洪州(南昌)人;

   北俠北丐洪七公,63歲,大梁人;

   金氏三兄:槍聖“金槍無敵”金日來,38歲,北海金老島人;

   槍神“金槍不敗”金日勝,36歲,北海金老島人;

   槍魂“金槍有敵”金再來,34歲,北海金老島人;

   四大幫主:東丐幫主東郭清,62歲,汴州人;梁王派;

   羅剎幫幫主羅旋風,60歲,榆林人,晉王派、岐王李茂貞派;

   西丐幫主公西駱,63歲,河西涼州人;晉王派、長安王派;

   南丐幫主南宮秋,61歲,岳州洞庭湖人,楚五派;

   十八教主:蓮花教教主郭子清,58歲,幽州人,精通八卦蓮花掌;獨門獨派;

   金花教教主金泰北,59歲,滎陽虎牢關人,精通八步登峰奪魂掌和金砂掌;梁王派;

   梅花教教主梅青山,38歲,梧州人,閩王派;

   葵花教教主烏雲塔那(女),37歲,瀾滄江人;楚王派;

   桂花教教主甄世璽,40歲,江州人;楚王馬殷部下;

   紅花教教主陳南山,45歲,柳州人,精通紅砂掌;閩王派;

   蘭花教教主關山月(女),46歲,武夷山人;吳越王錢镠部下;

   黃花教教主黃雲飛,44歲,黃州人,慣用黃砂掌、金剛掌;楚王派、荊南王派;

   曇花教教主譚克辛,49歲,大涼山人,慣用白砂掌;蜀王派;

   榴花教教主劉玉清(女),46歲,暗通淮南王、吳越王;

   杏花教教主雍自封,43歲,晉杏花村人,精絕朱砂掌;暗通岐王;

   桃花教教主陶花公,53歲,東海桃花島人,精通寒冰掌;獨門獨派;

   神龍教教主拓拔明秀,51歲,雁門關人,晉王派;

   薩滿教教主宇文泰,55歲,河西涼州人,獨樹一幟;

   黑龍教教主司空達,56歲,梁州人,精通黑砂(沙)掌;獨門獨派;

   銷魂教教主司馬奔,57歲,長安城人,精通鐵砂掌;長安王派;

   幽冥教教主左丘黃,50歲,江南九華山人,暗通淮南節度使弘農王楊隆演;

   太陽教教主鐘離必發,54歲,蘇州人,精通紫砂(沙)掌;獨樹一幟。

   耶律阿保機一氣看完這二十九位武林人物,不由暗吸了一口冷氣,道:“這些人物,都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不肯投靠本王!真是他媽啦巴子活膩了!要將他們趕盡殺絕,為我大舉進攻中原掃平障礙!”

   “當然!當然!”法深大師隨即說道:“榜上有名者,我們要全殲不剩!”

   然而,耶律阿保機又擔心地說道:“本王要的沃野萬裡、十萬江山,更需要的是時間!可要殺掉這麼多的武林人物,尤其是四大幫主和十八教主,不用一年半載的時間,談何容易?本王可等不及了!”

   “國主不必憂慮。”法深大師胸有成竹地說道:“消滅它(他)們,老衲自有妙計使其各各擊破。但這還需要借助‘四大法輪’的力量!”

   “大師有何妙計?”

   “借刀殺人,令他們自相殘殺。”

   很快,江湖上羅剎令出,武林慘案接連而至。黑道高手、紅道高手、黃道高手、白道高手、綠道高手互有劫殺傷亡,武林各道、各派整日惶惶不安、不得安生。但是,這場武林大亂至今雖然又掀起一個高峰,而且是亂不可收,可其中的主使之人,以及死亡帳目,卻是井井有條、歷歷可數。

   就說這次法深大師利用“借刀殺人”之計,攪得“四大幫主”和“十八教主”火力相拼。在短短十天之間,除了蓮花教主郭子清、金花教主金泰北兩人之外,其余“四大幫主”和“十六教主”全部命喪疆場。可嘆!這麼多的江湖豪客竟在別人設下的“毒計、陷井、圈套”之下付之一炬!至此,死亡人物之數已增至174名。

   等到耶無害從沉睡之中醒來,這場武林大亂的已趨於平靜。他所知道的一些情況,以至後來又繼接上《亂世英魂》的章節,也只是同僚好友慕容山水、神太極等人向他講述的幾宗慘案,這當然是後話,在此僅是略提一下。至於這次武林大亂再起潮的真正內因,他們就不得而知了。

   此時耶無害緩緩走至窗前,他發現桌案上他所書寫的《亂世英魂》卷宗依然安放於初。他終於又開始撫案追憶如煙的往事。時至今日,已是大梁開平三年即長安安慶三年(909年)正月十六日,江湖武林再次萌生大亂,其中的起因、發展和眾多慘案,都需要他在今後的日子裡彌補上新的篇章。他終於感覺到,他這場人生的惡夢,充滿著仇恨、陰險、狡詐的惡夢,必須從今日徹底覺醒了。據東俠東方不敗所言:不讀金、古、柳,枉在世上走;不讀亂世魂,白在世上魂。巧合之至,他這部《亂世英魂》正是再現了一個個亂世英雄如何一個個地走向亂世魂的結局。但是要寫好它,還須用自己的腦力去回憶如夢如風如雲如煙的往事:

   回憶往事,那卻正是——

   往事如雲煙,昨日夢已遠。

   無需長思念,無需淚漣漣。

   前程路漫漫,天高皇帝遠。

   誰人挽狂瀾,誰人列國覽?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無奈。”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假!面對紛繁蕪雜外界,一定要小心上當!但是做人要不怕失敗和冷嘲熱諷,因為失敗會使人變得更加成熟、卓越和不凡。擁有許多的失敗,也是一種富有。如果你的失敗愈多,那麼,你接近成功的希望也就愈大。丟失的東西以及寶貴的時間已很難再找尋,但要充分利用它“丟失的價值”。成功者和勝利者的腳下總是布滿了泥濘和荊棘,所謂“自古雄才多磨難”,也正是這個永恆的意思。

   他心裡知道,沉默是金,沉默會使人更穩重、更成熟,百忍則成金。對於世事,不論是愛情還是戰爭,都應該“嚴以律己,寬以待人”。要知道,寬容是水,是和平的像征,是仁者無敵於天下。一個男子漢若沒有一定的氣度,對什麼事都計較不寧,則會令人瞧不起。所謂“忍一步天高地厚,讓一分海闊天空”;“世事如棋讓一招不為虧,心田似海納百川方見容人”;要“開口便笑,笑天下可笑之人;大肚能容,容天下可容之事”。在能容人的同時,還要奉獻出自己的無私愛心!世上的人哪,何時能做到這些呢?

   忍得一時,好在一世。但有時還必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復雜的心思,就像這一樣——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牆東。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

   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昏睡百年,國人漸已醒。

   據西方聖教所言,耶穌基督被釘在“十”字架上時,天地昏暗!

   他還依稀記得,他被法深老佛了精血,然後他在極度衰竭之中被救入萬花宮。後來,天子又命神太極和秦天下將他接進皇宮大內,請太醫為他細心調養。不覺日漸好轉,他終於又重回到原來的他,原來的環境和居室。這裡,正是他將要停泊和蓄養的港灣。他要重新追回所失去的時光,重新找回他所失去的生命,他要寫盡這世界的是是非非、醜醜怪怪和善善惡惡。因為他的所見所聞以及親身經歷的一切,足可證實這世道的千奇百怪——他發現了許多鮮花簇擁之下的神秘,揭開過紅牙粉帳之中的人生百態,甚至是陽光之下的罪惡,以及冠冕堂皇和衣冠楚楚之下的醜惡。

   一部《亂世英魂》,終於在他的腦海和手筆之下油然而生。但此中所講的故事,歸根結底,揭開其中大秘之一,就是一個“真實、特殊的故事。”——

   是愛情故事,水手長的故事,八哥的故事,或是他的故事,還是天下故事?

   他也說不清,好像都是不該發生的故事,但卻又不能夠。

   他只知道,周圍的一切人、事、物、色,一切有可寫價值、欣賞價值和保留價值的,

   他全想將它們銘記在心。

   但是,必須承認,

   故事永遠沒有結束的時候,

   一切都應該歸附自然,

   一切都應該從“O”開始,

   就像混混圓圓的宇宙大世界尚未開天辟地一樣。

   然而,一部《亂世英魂》,真正的彌天大秘,它已橫斷歷史和茫茫世界,成為無從設想的、北道天邊“天字一號”軍機絕密。真正知道這天下第一絕密的人物,那也許僅有“天皇密使”司徒一敏一人知道。至於是何等軍機絕密,這位“天皇密使”又如何願將之公然天下呢?如有可能,你可以去當面問一問他!

   於是,耶無害在夜夜秋雨、孤燈夜下,揮撒出了一場迭宕起伏而又扯天蓋地的《亂世英魂》。

   但是,他那超前而又遲後的意識和筆杆,總還擋不住將要發生的一切:他希望世界和平安定,沒有殺戮,沒有戰爭,沒有人心的狡詐,沒有天下的混亂,沒有道德的踐踏;然而,希望猶如夢想,真正的世道又是怎樣呢?

   話說江湖再次大亂,羅剎令出,攪得四大幫主和十八教主互相猜疑,以至火力相拼,最後僅僅存活了蓮花教教主郭子清和金花教老教主金泰北。短短的十天之內,這多幫、教組織竟還以為其中藏有試欲獨霸武林、一統江湖的陰險人物在從中作祟,孰不知,這竟是法深大師所耍的“借刀殺人”之計向契丹國主耶律阿保機奉獻的特殊“禮品”。

   然而,在這場大亂之中始終未動聲色的人物也大有人在。江湖八大門派以及九九八十一門暫且不說,只說這亦正亦邪、亦黑亦白、既陰又陽的“中立教派”陰陽教和“日月神教”,就是兩派勢不兩立而又高瞻天下的教派組織。但是,有人不禁要問,江湖中有十八教之說,為何不將這兩教納入“十八教”改稱“二十教”呢?其實,這種說法也未為不可。只是江湖已成習慣,不必“強詞奪理”,更何況這兩教派既不正也不邪,很難與“十八教”並同一談。而“十八教”則不同,其中又分為“十二花教(轎)”和“六大邪(斜)教”,是十八宗勢均力敵的教派組織,故此江湖武林界將這十八派勢力慣稱“十八教主”以合“降龍十八掌”及“大內十八太保”之中的吉祥之數。

   所謂大千世界,五花八門,豈能千篇一律、千人一面?世道的紛繁復雜,已不是正與邪、善與惡、黑與白、美與醜的簡單二元化對立的公式概念所能囊括得了的。至少從有史以來,人性就在向多元化發展,二元對立公式化概念的窠臼已成落後模式,根本跟不上人道發展的需要。真正、具體意義上的人性已呈現出千姿百態的個性風采,由此也就定性了各人所倡導的門派、教派組織的性質。試想,這世界“好人”也做事“壞事”,“壞人”也做“好事”;當然,好人必會做事,壞人必會做壞事;不然,何以對得起這樣的稱謂?而且這世上早有“叛徒”、“兩面派”、“三面派”甚至是“多面派”的人物似如滔滔江水、連綿不斷,豈是“二元化”可以“二(貳)”得了、“三”得了的?連二、三都不分了,你說這人該“二(貳)”到什麼程度了?像他那種眼神,以後也就看不清“手表”了,還是送人吧!

   但是,這世間,經常是好人顯不出好,壞人顯不出壞!最多的還是“好壞摻雜的第三種人”!就說耶無害曾經在御史府身遭的一劍,那背後的刺客,就代表著這神奇莫測的第三種人!這第三種人,就是“有好有壞”以及“不好不壞”的人,一個“好壞摻雜”的“第三種人物”。至於什麼是第一種人,什麼是第二種人,這裡可略作解說一下——純粹的好人,就是第一種人;純粹的壞人,就是第二種人。但是,必須聲明,這兩種人,在宇宙天地人海之中絕是難找,更可以肯定地說“根本沒有!”所以,剩下的人,或者說“所有的人”都是情理之中的第三種人。這是對人對事的綜合評價。然而,對於具體單獨的一人、一事、一物的評價,這三種人物都存在。不過有時還要認清——有的人物是外表恭順,心裡卻藏著背叛;有的人物是陽奉陰違,嘴上說著美麗的謊言,心底卻滿是陰險狡詐;有的人看不清就認為他很壞,這就是誤解;有的人看不清卻認為他很好,這也是一種誤解。這個世界,本來就是正反、奇偶、陰陽、黑白、善惡、上下、內外可以互通互變,請君多加留神,切記要看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此次江湖大亂,“四大幫”和“十八教”之間火力相拼,“陰陽教”和“日月神教”卻能不動聲色、安然無恙,其實此中不過是陰陽教教主和日月神教教主的老奸巨滑罷了。你可以放開肚皮地想一想,趁此武林大亂之機,誰不想消滅敵對勢力、一統霸業呢?但是,陰陽教教主和日月神教教主各懷異心,居心叵測,深知此次大亂個中蹊蹺,終於都將搖搖欲試的“教派令旗”安放於案,靜觀時局發展。當然,從陰陽教之中分裂出來的“四大法輪”已投靠北國契丹,故此他們所倡導的“法輪教”組織也未參戰此次江湖大亂。更何況,這“四大法輪”投敵叛國,其自知罪孽深重,人人欲得而誅之。試想,他們還“有臉有胸”回國嗎?不僅是“陰陽教”和長安丞相府,就是其他各教派、門派也在暗派武林高手誅殺此等叛賊,所以“四大法輪”這般“老鼠過街”一流的人物,哪還敢過問中原武林之事?它們只好“偷偷地”背著“貓”或者部分“能捉鼠的狗”去干點壞事!

   事情已發展到這種地步,咱們有必要對這“陰陽教”和“日月神教”細作介紹一下:

   先說說這陰陽教教主黃白黑,人近中年,五十上下,祖籍湖南岳州,煉就陰陽絕世真功,手下弟子八千,坐陣洞庭湖之中的洞庭山。這洞庭山,傳說它也被叫成君山、虞山、湘山,還有許多人把它叫做二妃山、湘妃山。據傳說舜帝二妃娥皇和女英居住在此處,還有的說秦始皇南巡停泊在此。二妃叫君妃,又叫湘妃,是堯帝的兩位女兒,故名君山,又名湘山;舜帝又叫虞舜,故君山又叫虞山;而這個虞山與江蘇常熟的虞山是同名不同地的兩個地點,你可不要弄混淆了!

   據說在四千多年前的唐堯虞舜時代,堯見舜德才兼美,便把帝位讓與舜,並將娥皇、女英兩女兒嫁給了他。婚後,夫妻恩愛,舜常外出巡視江河,治理山川,開拓疆土。一次,舜南巡到這洞庭湖君山,娥皇、女英見夫君久出未返,四處尋找,登上君山,忽聞虞帝死在蒼梧之野,即死在九疑山,二妃悲痛萬分,遂攀竹痛哭,淚血滴在竹上,天長日久,竟變成了斑竹。後來,二妃因悲慟而哭死於君山並葬此。這漫山遍野沾有血淚痕跡的翠竹便被世人稱為‘斑竹’、‘湘妃竹’,這山當然又可以叫做二妃山嘍!可有人認為若叫它君山,倒不如叫哭君山、哭虞山。這是一段悲凄的傳說,更增添了洞庭山的傳奇色彩。

   陰陽教教主黃白黑率眾聚集此地,不僅因為這裡四面環水,風景秀麗,易守難攻,更因為君山曾有帝王巡視,他也大有借光“稱君稱帝”之意。竟也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心家和“狂想主義者”!唐朝劉禹錫曾用‘湖光秋月兩相和。潭面無風鏡未磨。遙望洞庭山水翠,白銀盤裡一青螺’的詩句來描述君山和湖水的景色和秀麗姿態。這“白銀盤”就是指洞庭湖水,“一青螺”便是這洞庭山。但是,這並不能說明洞庭山是座小山,相反之下,此山卻大有方園百裡,由大小七十二個山峰所組成,深不可測,人入其境者莫不暈頭轉向、不知所終。山中奇花異草、翠竹叢生,僅山竹就有斑竹、羅漢竹、實竹、方竹、紫竹、毛竹等別具特色的名竹;而且山中所產茶葉,曾走“茶馬大道”,運送中原及鄰邦各國。君山茶葉譽滿中外,千年之後,即1956年萊比錫世界博覽會上,‘君山銀針’榮獲金質獎章,譽名為‘金鑲玉’。此外,山上古跡很多,有二妃墓、柳毅井、龍涎井及秦始皇封山印等。如此大好風光的山色佳境,陰陽教教會聚集此地,實則是別是一國山色的陰陽之地。

   然而,這陰陽教教主黃白黑雖然擁有此君山,但他並不滿足,勢欲縱橫南北,所以,不久以後,他又遷移“大本營”去了南部千裡之遙的“九嶷山”,教會占據南北兩山;而其中“五岳劍派”之一的衡山派就處在陰陽教“南北相隔千裡兩山”的中部,地處湘江之西。故此有教徒“四大法輪”得以趁手重組自己的“法輪教”!雖然陰陽教教主的最終的目的和野心是要“獨霸武林,一統江湖”及至“稱王稱帝”,但此人在人性方面卻異乎常人,乃是典型的“性變態”加“陰陽人”。此人能在一夜之間與十八對童男童女合練“陰陽大法”,不然,此人又怎麼能稱是陰陽教教主黃白黑呢?而且聽聽他這希奇古怪的名字,黃白黑,顧名思義,便可知道:此人黃裡透著白,白裡透著黑,簡直是一個融黃道、白道、黑道甚至是水道、糧道、食道、官道、紅道、黃道、藍道、黑道、白道、綠道、紫道、青道、人道、魔道、佛道、鬼道、地道、天道、甬道、大道、小道、鳥道、貓道、狗道以及一切旁門瑣道、歪門邪道等等於一體的人物。但是,更重要的一點,這陰陽教乃是非正非邪、亦正亦邪的教會,其教很少介入中原武林;當然,中原武林界也拿它沒辦法。故此,這麼大的一場武林殺戮竟絲毫沒有損傷其真正的實力。然而,話又說回來了,陰陽教教主既想“獨霸武林,一統江湖”,他又豈能不介入中原武林呢?只是其野心之大,尚未達到“一鳴驚天”的地步罷了。為此,很早之前,他就已派“君山四子”及“四大法輪”明附於相府而暗中臥底了。

   但是,其如意算盤打得並不是那麼精密如意。時至今日,“君山四子”僅僅存有老大梅新月尚在相府;而“四大法輪”,則更不如意了,教主黃白黑本命他們四人臥底相府,以察中原武林之動態。但這四個家伙竟網絡中原各方武林,成立了什麼他媽的“法輪教”。其名義上尚屬陰陽教和相府,但其骨子裡早有脫離而另立門戶之意。至今,陰陽教教主黃白黑派人誅殺叛逃北國契丹的“四大法輪”不還是沒有著落麼?至於臥底相府密察中原武林這一大任,他不得不動用了“四大仙老”。這樣,“四大仙老”就接替了“四大法輪”委身相府的位置和任務,以此來接應“君山四子”僅剩下的老大梅新月。

   陰陽教的情況暫且介紹到這,要說多了,恐怕三天三夜也難窮盡,就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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