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肆意橫流
“教主所言即是!這世間的邪惡與煩惱永遠趕不盡、殺不絕!但是為了人間正義,即使犧牲更多的人,也要與邪惡決戰到底,總不能讓邪魔歪惡在人間肆意橫流!正義之氣總能削弱它們存在歷史空間。我身陷此境,豈有回避之理?”
“好!耶少俠志向遠大,陶某佩服。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在我在這場武林浩劫遭難之前,我要向你再唱一首警世歌,望你好生領會。”
“多謝陶教主。耶某恭聽不誨。”
“好!你且聽好了:紅塵白浪兩茫茫,忍辱柔和是妙方。到處隨緣延歲月,終身安分度時光。休將自己心田昧,莫把他人過失揚。謹慎應酬無懊悔,耐煩作事好商量。從來硬弩弦先斷,每見鋼刀刃易傷。惹怨盡從閑口舌,招惹愆多為歹心腸。是非不必爭人我,彼此何須論短長。世界自來稱缺陷,幻身到底屬無常。吃些虧處原無害,讓幾分時也不妨。春日才逢楊柳綠,秋風又見菊花黃。榮華總是三更夢,富貴還同九月霜。老病死生誰替得?酸鹹苦辣自承當。人徒巧詐誇伶俐,天自從容定主張。諂曲貪嗔真地獄,公平正直即天堂。獐因臍香身先喪,蠶為絲多命早亡。一服養神平胃散,兩煎順氣太和湯。生前枉費心千萬,死後空持手一雙。休鬥勝,莫逞強,百年溷是戲文場。悲歡離合朝朝樂,好醜妍媸日日忙,傾刻戲房鑼鼓歇,不知如何是家鄉。”
桃花教主唱畢,轉身而逝。耶無害望風興嘆,思量歌詞,心中倍覺無限惆悵:站在人生的十字街頭,前程是一片光亮明媚;他一直認為自己的世界很好,很精彩;但是,最近他愈來愈發現,世界並非自己所想向(像)的那樣。這世界,依然戰爭不寧,殺戮不斷,邪惡橫流……
“日月神教!天下無敵!日月神教!一統江胡!……”
“神龍教主!天下無敵!神龍教主!天下無敵!……”
“紅花教主!一統江湖!紅花教主!一統江湖!……”
“太陽神教!天下無敵!太陽教主!一統江湖!……”
“日出東方,唯我獨尊!太陽教主!一統江湖!……”
“陰陽教主!一統江湖!陰陽教主!天下無敵!……”
從四面八方傳來的高呼之聲,仿佛把耶無害從夢中催醒。他轉身向四周尋望,但是什麼也沒望見,更不知道江湖四海間又發生了什麼腥風血雨。
而就在這時,張天師張陵卻出現在耶無害面前,說道:“我乃真正的道教創始人張道陵,唐玄宗李隆基已加封我為青城丈人統領五岳。至於‘黑燕鑽天’張雲海只不過是我後世的顯靈而已,不足為怪。更何況你尚處於夢境,夢,是什麼都可以做出來的!”
“哦!原來我還在做夢!”耶無害感觸道:“也難怪我會見到你這位東漢朝代的先人。”
“我來托夢與你,你應該感到很榮幸。”張天師將白絲拂塵一甩,說道:“而且我還要教你一首歡樂歌,你聽好了:教教教,教世人都知道,任你貪圖名利用機謀,誰能跳出天公套?倒不如放下擔子撇開手,做個快活人兒真正妙。百年能有幾,行樂須及早。不拘月下與花前,且應滿把壺樽倒。會唱的大唱,會笑的大笑。嘻嘻哈哈樂天真,再休自己尋煩惱。盡著玩,盡著耍,切莫把好光陰輕丟掉。”
“耶大俠!前程似錦,路途坎坷,你要好好把握,切莫把大好光陰白白丟掉。我去也。”
張天師說完,拂塵而去。耶無害久立原處,深深記下了天師(獅)之話。
這時,只見蘭花教教主關山月走至耶無害身邊說道:“耶大俠!玉皇大帝唐玄宗李隆基已加封我為潛山九天司命,主掌九天生命籍簿。為此,我向你唱首養心歌,便要安身潛山,你則再不能見到我矣。”
“這是為何?”
“是是與非非,你不必再多問,你只要聽我養心歌便足矣。養心歌曰:養我心,靜我性,靜養心性常安定。養心寡欲是良方,孟子之言真定訓。莫將嗜欲累心思,富貴功名皆幻境。知幻境即知命,何止快樂無偏病。無偏病,心安定,養吾心,靜吾性。耶大俠,要記清,將來不要你的命。”
九天司命說完,飛身直上九霄。
於此之際,只見一位大仙從九天而降,手持三天神符向耶無害說道:“我乃羅剎幫幫主羅旋風,玉帝已封我為廬山九天使者,彈劾萬神,統領五岳。”
“原來是羅幫主。想當年,羅幫主在廬山五老峰與大、小五老決戰三天三夜,最終大獲全勝而名震江湖。如今玉帝又加封你為廬山九天使者,實乃當之無愧。”
“什麼當之無愧!”羅幫主卻心懷不足地說道:“我現在還只不過是位廬山九天使者,還遠不及青城丈人、潛山九天司命及武林盟主之位啊!”
“羅幫主所言差矣!”耶無害不以為然道:“江湖上誰不知道羅幫主的九陽神功和羅剎令風靡江湖,你做武林盟主已綽綽有余。”
“哈哈哈!江湖險惡,人心難測,想做盟主之位者比比皆是。各幫各派都有一統天下之野心,至於我,還是激流勇退的為好。所以在此我還要送耶少俠一首詩句,奉勸你及早看破紅塵、超脫凡俗。”
“羅幫主請講。”
“詩曰:明哲保身尊富貴,英雄退步寄神仙。亡羊補牢未為晚,浪子回頭金不換。趁著年輕力壯,不可虛度光明。莫得老來衰敗,吁嗟怨悔傷情。治家要清白,男女不可亂倫。大丈夫成家容易,士君子立志不難。退一步自然幽雅,讓三分何等清閑。忍幾句無憂自在,耐一時快樂神仙,吃菜根淡中有味,守王法夢裡無驚。有人問我塵世事,擺手搖頭說不知。寧可采深山之茶,莫去飲花街之酒。須就近有道之士,早謝卻無情之人。貧莫愁殺富莫誇,那見貧長富久家。”
羅剎幫主說完,頓時隱身不見。
“耶無害!我乃京都第四俠李白鶴。如今我雖然身在黃土九泉之下,可我依然能看清世上的一切。想當初,我們京都五俠只因貪酒不足,稀裡糊塗地被‘燕山浪魔’一個個地追殺至此,可以說都成了至死酒鬼。否則,我們京都五俠一定能把‘燕山浪魔’殺個四分五裂!”
“我很為李大俠惋惜,英年早逝,壯志未酬身先死!名垂千古!”
“你快別說了,越說我越傷心。我只勸你切莫學我們,做了糊塗酒鬼。有酒歌曰:酒是杜康造傳統,能和萬事解千愁。成敗好壞都因酒,洞賓醉倒岳陽樓。李白貪酒江心死,劉陵大醉臥荒丘。盤古至今留與世,酒迷真性不回頭。”
“耶無害!”只見一位“凌波仙子”一般的女仙腳踏緋色祥雲飄至耶無害身邊說道:“我乃呂洞賓弟子何仙姑,湖南零陵人。師傅曾賜我仙桃,我服後身輕如塵,能預知吉凶禍福。”
“原來是何仙姑。在下有禮了。”
“耶公子!我此來是特意送你一首戒色歌,望你引以為戒(誡)。”
“多謝何仙姑。耶某洗耳恭聽。”
“歌曰:色是女人八寶妝,貪戀嬌娥不久長。紂王貪色江山失,周伐秦楚施刀槍。董卓好色長安死,呂布戲嬋下邳亡。人若過分把色貪,袖裡藏刀暗損傷。”
“耶無害!”一位手持金光雙錘的中年漢子向他喝道:“我乃金銀山莊莊主金正洪,家財萬貫,金銀如山,十大莊主數我首富。可這又能保我坐上盟主之位麼?”
“莫非金莊主看破紅塵了?”
“耶大俠所言即是。我打算丟開家產,去行俠仗義,直至皈依佛門。”
“這是為何?難道你不願安享富貴麼?”
“安享富貴?!談何容易?所謂樹大招風,財多惹人眼,多少人早已對我的家財虎視眈眈,使日夜夜擔心不寧。倒不如輕輕松松地過了一生。有道是:財是世間養命根,白銀買動黑人心。朋友為財結仇恨,父子兄弟亦無情。鄧通為財銅山死,石崇豪富範舟貧。堆金積玉如山厚,死去不帶半分文。正所謂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唯有生命最寶貴,還是知足安生的為好。”
“金莊主胸懷袒蕩,知足安生,令耶某甚是欽佩。若人人都像你這麼想,何愁天下不寧?”
“哈哈哈!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此乃不治之頑症也。世道就是這樣,別夢想它會改變。耶大俠!你還是好好想想吧!我去也。”
金正洪說完,轉身流雲而去。
“耶無害!你可認得我麼?”
聞聽此喊,耶無害轉身尋望:只見一位又黑又壯黑熊一般的毛胡大漢肩扛“三環大刀”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十八太保裡四太保通天閃電刀莊天雄和五太保通地達摩劍莊地雄的三弟,號稱‘拼命三環’,乃‘中原七俠’之一。”
“哈哈哈!你小子可真會說話,大快我心。不像有些人說話盡想氣殺我!說我是什麼黑狗熊,還說什麼裝熊。而實際上我姓莊,村莊的莊,名雄,亂世英雄的雄,不是狗熊(雄)的的雄(熊)。我在兄弟裡排行第三,所以又有人慣稱我莊三。更可氣的是,還有人說我不配列入‘中原七俠’,真乃氣殺我也。”
“其實每個人被世人的評價都有好有壞,不一而足。我也曾聽人說過,說你和你兩位做宮廷太保的哥哥形成天壤之別,這也許誇大其辭了。我相信人人都有佛心向善,你當然也不例外。”
“那是!那是!”“拼命三環”連連說道:“其實這兩年裡我有陰間裡早已學好了,要做一名遵紀守法的好良民,而且還領到了良民證。不信,你可聽聽我學到的順口溜。”
“你且道來!”
“嗯!你聽清了:氣是心頭一盆火,為人莫把閑氣生。鬥嘔官司都因氣,賣盡產業不饒人。霸王爭氣烏江死,韓信死在未央宮。勸君莫要生閑氣,爭名奪利一場空。他人氣我我不氣,我本無心他來氣。倘若生病中他計,氣下病來無人替。請來醫生把病治,反說氣病治非易。氣之為害大可懼,誠恐因病把命棄。我今嘗過氣中氣,不氣不氣真不氣。”
“善哉!善哉!”只見少林老方丈走過來贊嘆道:“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莊三身入黃泉之下,能達到如此境界,實乃可喜可賀。”
“那是!那是!”莊雄(熊)更加得意地說道:“因為我也想做一名亂世英雄,理應改邪歸正,一心向佛向善。”
“南無阿彌陀佛!”老方丈雙手合實,道:“既是如此,老衲再與你們講些勸善格言,望你們牢記於心。”
“老方丈請講!我和莊英雄恭聽不誨。”
“善哉!莫作虧心僥幸事,自然災患不來侵。是非只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平生正直無私曲,問甚天公饒不饒。勸君莫作虧心事,古往今來放過誰?日高僧道尚未起,看來名利不如閑。長江一去無回浪,人老何曾再少年?大道勸人三件事,戒酒除花莫賭錢。言多語失皆因酒,義斷親疏只為錢。有事但與君子說,是非休聽小人言。侵人田土騙人錢,榮華富貴不多年。草怕嚴霜霜怕日,惡人自有惡人磨。月過十五光陰少,人到中年萬事和。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若不與人行方便,念盡彌陀總是空。少年莫笑白頭翁,花開能有幾時紅。越奸越狡越貧窮,奸狡原來天不容。富貴若從奸狡得,世間呆漢喝西風。小人狡猾心腸歹,君子公平托上蒼。閑為水竹雲山主,靜是風花雪月權。眼正修行新有力,心空憂患已無根。夾徑竹陰疑礙馬,隔江山色似招人。百年休問幾時好,萬事不勞明日看。幾樹梅花半輪月,數篇詩卷一爐香。溪聲便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等閑放下便無事,著意看來還有心。茅檐靜坐千山月,竹戶閑棲一片雲。寄語夢中尋夢者,莫將歲月浪消磨。江水滔滔流不盡,問君辛苦到何年?看來世事金能語,說到人情劍欲鳴。只有一身宜愛護,莫教冰炭逼心神。百歲光陰能有幾?一場扯淡沒來由。細雨斜陽君休出,綠陰(蔭)門外有紅塵。芙蓉夜月開天鏡,楊柳春風擁畫圖。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天賦於人半不全,太平男子即神仙。自重者然後人重,人輕者由於自輕。人是人非都不問,花開花謝尚關心。性慵無病常稱福,貪心似海何時足。酒中倒臥南山綠,眼前仇敵都休問。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少林老方丈說完,他頓時和“拼命三環”莊三莊雄(熊)一並消失。
耶無害眼望此景,回憶老方丈的善言寄語,不禁感覺一陣心曠神怡,仿佛一切就此覺醒。他終於醒悟到:夢幻泡影終有限,風花雪月卻無窮。高人不作山中相,且擁圖書臥白雲。
耶無害正想之間,一個渾厚幽揚的嗓音頓時把他驚動——
“大夢誰先覺,貧僧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
聞聽此聲,耶無害轉身尋望,只見一位身披鶴氅、手持白色鵝毛羽扇的仙者款款而至。剎時,耶無害意識到,此人非是別人,正是三國時期西蜀國的賢相諸葛亮!
“哦!諸葛賢相,您這是從何而來?”
“耶公子!”只見諸葛亮搖動著羽扇說道:“我從三國而來,如今到這唐末亂世,特來向你分析天下形勢。”
“向我分析天下形勢?!”耶無害更是驚悟道:“諸葛丞相何出此言?”
“因為你尚處在夢中,我給你分析一下如今天下混亂世的形勢,讓你趕快從夢中覺醒,卻好好輔佐賢明天子以安天下。”
“多謝丞相善言。晚輩恭聽教誨!”
“嗯!在我對天下形勢作出分析之前,你先聽我唱一首!因為我唱得比說得還好聽,你且聽好了:
昏睡百年,國人漸已醒。睜開眼吧,小心看吧,哪個願臣虜自認。因為畏縮與忍讓,人家嬌氣日盛。開口叫吧,高聲叫吧,這裡已是全國皆兵!歷來強盜要侵入,最終必送命;
萬裡長城永不倒,千裡黃河水滔滔。江山秀麗,疊采風嶺,問我國家哪像染病。衝開血路,揮手上吧,要致力國家中興。豈讓國土再遭踐踏,各負使命——
萬裡長城永不倒,千裡黃河水滔滔。江山秀麗,疊采風嶺,問我國家哪像染病。衝開血路,揮手上吧,要致力國家中興。豈讓國土再遭踐踏,這睡獅漸已醒——
河山只在我夢裡,祖國已多年未親近,可是不管怎樣也改不了,我的中國心;
洋裝雖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國心,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國印;
長江!長城!黃山!黃河!在我心中重千斤,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心中一樣親!
流在心裡的血,澎湃著中華的聲音,就算生在他鄉也改變不了,我的中國心!
長江!長城!黃山!黃河!在我心中重千斤,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心中一樣親!
流在心裡的血,澎湃著中華的聲音,就算生在他鄉也改變不了,我的中國心!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刻。為了人民,保衛華中,與敵人鬥爭。起來!起來!起來!我們萬眾一心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前進!前進!前進!進!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刻。為了人民,保衛華中,與敵人鬥爭。起來!起來!起來!我們萬眾一心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前進!前進!前進!進!”
“行了!行了!諸葛先生!你別唱了,我越聽越傷心!你還是給我分析分析天下形勢吧!”
“嗯!你聽了:如今北有契丹,東有大梁,西有西蜀,南有南平、吳國、吳越、閩、楚,中有晉王、長安王分列其間,而梁帝朱溫久已利用‘天皇密使’與長安天子連為一氣,真正的中原之爭實則存於契丹、大梁和晉王三者之間,其他大小國家遠離中原已不足為患!如若你竭力輔佐長安天子合縱大梁吞並晉國,此後長安天子便可以雄踞中原,北抗契丹、東抵大梁,可成鼎足之勢啊!”
“諸葛丞相高瞻遠矚、神機妙(廟)算,真乃神人也。其實,長安天子正有此意,‘天皇密使’就是他和大梁皇帝的連(聯)絡線。”
“嗯!如今大局已定,你要盡快從夢中覺醒,去完成你所肩負的各項使命。望你好自為之!貧僧去也!”
諸葛亮說完,化作一陣風而去……
就在耶無害眼望諸葛丞相流雲而去之際,其儒學名師曹呂莊又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說道:“耶無害!你休要胡思妄想,一切要忍耐。”
“曹師傅所言即是。只是如今徒兒身在官場、隱在江湖,實在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也要忍耐。即便是你的道家尊師贈與你‘太極宇宙無敵體劍’命你去斬盡人世間一切邪魔歪惡,還世間一個太平,你也要忍耐!若問我何以如此向你說起,你且聽聽這首《忍字歌》,便可知曉!”
“曹師傅請講!徒兒刻骨銘記。”
“嗯!你且聽了:
忍字高來忍字高,忍字頭上一把刀。哪個不忍把難招,唱段忍字表一表。
我說這話你不信,幾個古人對你學。太公能忍把魚釣,八十八歲保周朝。
蘇秦能忍錐刺骨,六國丞相他為高。吳儒能忍要過飯,挨門乞討品玉消。
韓信能忍胯下辱,登壇拜將保漢朝。張良能忍秦不保,腳踏祥雲樂逍遙。
買臣能忍把柴打,官居太守樂陶陶。蒙正能忍寒窯守,頭名狀元被他奪。
幾筆古人忍性大,富貴都從忍上熬。也有古人不能忍,身敗名裂游地曹。
龐涓不忍招敵箭,馬陵道前頭顱拋。黃羊不忍擺陰陣,千年道業命難逃。
霸王不忍烏江死,蓋世英雄一旦拋。李白不忍貪美酒,死在江心順水漂。
羅成不忍遭亂箭,臨死馬踏淤泥河。呂布不忍貂嬋戲,白門樓前人頭削。
周瑜不忍三口氣,一命歸陰拋小喬。石崇豪富不能忍,萬貫家業一筆銷。
奉勸諸君想一想,哪個不忍能逍遙?當今聖上也要忍,萬裡江山坐的牢。
朝郎附馬也要忍,金枝玉葉陪伴著。文武大臣也要忍,未來三台品極高。
市農工商也要忍,哪個不忍就要孬。學生能忍寒窗苦,定能金榜占頭鰲。
農夫能忍勤勞動,五谷豐登樂陶陶。手藝能忍不怕累,吃遍四方財運高。
生意能忍多和氣,招財進寶財名標。窮也忍來富也忍,各行各業都忍著。
窮人能忍不愁富,吃苦耐勞莫心焦。富人能忍家業保,高枕無憂睡的著。
父母能忍兒女孝,兒女能忍孝名高。兄寬弟忍雙為貴,莫聽老婆胡挑撥。
夫妻能忍恩愛重,句把言語莫計較。妯娌能忍家不散,免得大夫把心操。
當家能忍家常順,一年四季多干活。親戚能忍常來往,婚喪嫁娶莫推托。
鄰居爺們也要忍,免得爭吵鬧家窩。結交朋友也要忍,錯騙對哄合不著。
伙計買賣也要忍,撇拐弄空翻臉多。出門在外也要忍,免得生地惹風波。
酒色財氣四個字,哪個不忍就出錯。酒後無德肯惹禍,吃酒不如早睡覺。
色貪多了損身體,野花少采是正條。無義之財不可取,窮了不如苦熬著。
閑是閑非少去管,少生閑氣身安樂。推聾裝啞不算傻,得過且過壽星高。
尖勻滑流不為好,人不知道天知道。天也不好虧人心,好事孬事盡你做。
善惡到頭終有報,遲早遲晚都找著。忍字為高一小段,留落眾人供參考。”
曹呂莊唱完,依然轉身化風而去。
此時此境,耶無害又終於回到了孤獨的一人。但是他心裡明白,昔才他遇到了那麼多的神仙佛道、文臣儒士和大俠名劍,無非都是已經和將要進入陰槽地府的鬼魂罷了。也就是說,他早已處在陰間鬼魂的重重包圍之中。亂世英魂,何止如此?可想而知,他,甚至更多的當世之人,正行走在人、鬼僅僅一面之隔的邊緣界,稍有一絲不慎,人便會跌入無底的深淵。而實際之上,耶無害的神魂早已游向九霄雲外,他雖睡猶死,又與死魂黑鬼有何異呢?
一部《亂世英魂》,顧名思義,此間至始至終所出現的人物,又有誰不是落個失魂落魄而命歸九泉呢?也許,正是這主人公的魂夢太多,在這亂世裡,他甘願做一名英勇就義之魂!而真正的亂世英魂,至此已是難能數盡。又有誰知道,這樣慘作亂世英魂的人物何時為盡?
大梁開平三年(909年),也即長安安慶三年,孟春正月初二辰時二刻,嵩山山畔。
只見“鐵手護花使”拋開一只白鴿,取開了一張信條。剎時,皇甫梨奇大驚:“公主!法深老賊沒有死!耶無害已被他擄入華陰洞遭受著非人折磨!”
“法深還活著?!”萬花公主驚異道:“他不是已被耶無害殺死在華山了麼?這是誰傳來的信息?”
“回稟公主!是南海十三妹!”
“十三妹!”程圓圓惦量著道:“不好!耶無害有性命危險,趕快隨我去華山!”
時間飛快,是日黃昏酉時初刻,萬花公主便帶領“鐵手護花使”和“大、小女真”聯合行跡華山山畔的“南海十三妹”直入華陰洞府,救走了於一身、不省人事的耶無害。當是時,“吸陽還功”尚未成功的法深老佛氣急敗壞,暗罵萬花公主壞了他的好事!但基於其功力尚未完全恢復,也只能暗藏一處,眼睜睜地望著萬花公主等人將耶無害營救而走。然而,從此以後,他法深大師的黑色名單上又新添了一位女流之輩,那就是“萬花公主”程圓圓。
就在耶無害離開京城幾遭折磨、直至在華陰洞府不省人間世事的一段日子裡,中原各國的戰爭、殺戮依然在有增無減地發展漫延。雖然耶無害已不能再次看到,但也許在他昏睡的夢境之中都已望到了世外所發生的一切——
今歲(909年)正月一日深夜,“天皇秘使”再次奉大梁皇帝朱溫之令、奉長安天子程福貴所書秘信北上契丹。
就在去年,大梁開平二年(908年)季夏六月之始,各國的風雲世事再次回蕩在耶無害的腦海之中:
六月丙辰(十六日),大梁將領劉知俊及佑國節度使王重師在幕谷與岐兵作戰(占),大獲全勝。晉、蜀兵見勢不妙,都引兵退歸本國。
此後,西蜀國主王建立其次子遂王宗懿為太子。
再說大梁皇帝朱溫,為再次攻打潞州,於丁卯(二十七日),詔(招)集各道兵馬,准備御駕親征。
湖南判官高郁向楚王馬殷奏請:讓村民百姓自由采茶葉賣給北來客商,然後征收他們的茶稅用來充軍。楚王馬殷應許了高郁的這項奏請。
孟秋,七月,楚王馬殷向梁帝奏請在汴州、荊州、襄州、唐州、郢州、復州按置回圖務,向河南、河北運茶,賣茶葉用以交換布匹、戰馬,而且依舊每年朝貢茶葉二十五萬斤,梁帝下詔應許了他。自此以後,湖南因此富裕起來而達以小慷。
壬申日,淮南將吏向宣諭使李儼請命,要求承制授楊隆演淮南節度使、東面諸道行營都統、同平章事、弘農王的稱號。因此,楊隆演代替了其兄長弘農威王楊渥的一切官職稱號。
然而,除掉淮南左牙都指揮使張顥立下汗馬功勞的鐘泰章賞賜很薄,但他並無怨(願)言;後逾年,鐘泰章因為酒醉與諸將爭(諍)辯提及了此事。有人便把這事密告左、右牙指揮使徐溫,因泰章心懷怨憤,要求殺掉他。而徐溫卻自悔說:“這是我的過失!”於是,徐溫提拔鐘泰章為滁州刺史。
同年仲秋八月,吳越王錢镠派寧國節度使王景仁攜帶書信出使大梁,上奏攻取淮南的策略。這王景仁即王茂章,因避梁諱而改名叫做王景仁。
淮南與吳越地壤相接,戰爭不斷。此次淮南方面又派遣步軍都使指揮使周本、南面統軍使呂師造攻打吳越。季秋九月,淮南兵開始圍攻蘇州。吳越將領張仁保攻常州之東洲,一舉攻下,淮南兵死者有一萬餘(余)人。於是,淮南又命池州團使陳璋為水陸行營都招討使,率領柴再用等諸將救東洲,大破張仁保於魚蕩,再次奪回東洲。
單說這淮南方面軍將領柴再用,他剛開始作戰船就壞了。於是他命人用長矛杆支撐起船身,終於可以勉強渡過。而兵營內制造這種長矛杆的飯僧有千人之多,但柴再用卻把他們的食物全部犒賞給了他的士兵,並愚蠢地說:“士兵幫我渡過了河,飯僧出了什麼力?”後人不禁有人評價柴大將軍說:柴將軍簡直是一個顧頭不顧腚的家伙!但不管怎麼說,柴將軍還是打了勝仗,可喜可嘉。
是月丙子日,西蜀皇帝王建立原籍許州的周氏為皇後。皇後,許州(即今河南許昌,要與皖北宿州、蘇北徐州區別開!)人也。
晉軍將領周德威、李嗣昭領兵三萬從陰地關出發,攻打晉州(即今山西晉城市,由南而北依次為澤州→晉城→高平縣市→長治縣→長治市→潞城縣市)。晉州刺史徐懷玉拒守城池。梁帝朱溫聞報,御駕親征,發兵營救。丁醜日,兵發大梁;乙酉日,兵至陝州城。戊子日,岐王李茂貞所署廷州節度使胡敬璋入侵上平關,梁將劉知俊將他擊破。晉軍大將周德威等聽說梁帝朱溫就要率大軍趕到,便於乙未日退保隰州。
南方戰事,荊南節度使高季昌派兵屯駐漢口,預以斷絕楚朝貢之路。楚王馬殷遂派遣其將許德勛領水軍前往作戰。兵至沙頭,高季昌因恐懼而請和。隨後,馬殷又派步軍都指揮使呂師周領兵攻打嶺南,先後與清海節度使劉隱作戰十多次,取下了昭、賀、梧、蒙、龔、富六州。自此,楚王馬殷的領土得以擴張,開始養土息民,湖南得以安寧。
但這湖南僅是偏安一隅,可中原各國又有幾處能得以安生?哪一個為王稱霸者不想擴充自己的實力,有人要“打你”,難道你不想作以“自衛還擊戰”嗎?所以大梁皇帝朱溫在南征北戰之余,還不得不暗中與“長安天子”程福貴及契丹國主耶律阿保機搞好國際關系,以圖共滅晉綏軍。與千年之後的蔣介石蔣委員長的中央軍、閻老西閻錫山的晉綏軍、大日本皇軍、的八路軍(中國工農紅軍的前身,後為中國解放軍)、以及地方武裝、山寨土匪有著密密麻麻、千絲萬縷的相似關系!但所謂“人心叵測”,誰知道“長安天子”和契丹國主又是怎樣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