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決戰玄武門
然而,此時此刻的耶無害正在貴妃的陵墓邊緣衝殺著紅花教教徒的圍追堵劫、直奔鹹陽,再過鹹陽,京師長安就要不遠了!
出乎意料,耶無害尚未馳出興平縣境,在漢武帝劉的茂陵又遭到榴花教教徒的圍堵劫擊。然而,耶無害依舊兵不血刃,閃展騰挪、打馬如風。他不願也忍殺任何一名中原武士而致使中原武林界對他的誤解和仇恨深之又深,他中希望盡快衝破一個個的羅網進京向天子復命。但是,他沒有料到進京之路竟是這麼的艱難險阻,更沒有料到中原武林界又會有這麼多的人要取他性命。可想而知,他此次奉令護送阿裡耶庫爾回歸已讓他蒙上了多少不白之冤!又有何人會真正了解他此時此刻的心情?也罷!一不做,二不休!再艱難險惡的道路,他依然要不畏艱險奮勇前進,哪怕他會流盡“最後一滴血”!
霍去病墓。
霍去病墓為漢武帝劉徹茂陵的陪葬墓之一,在茂陵東500米處。霍去病十八歲隨其舅父衛青出征匈奴,勇猛無比,曾先後六次出擊,打通河西走廊與西域之間的交通。但霍去病是個吉祥又不吉祥的名字,他雖名為去病,可在元狩六年,即公元前117年,英年早逝,病死軍中,年僅二十四歲。成為一名大漢英魂!“漢家自古出英魂”,於此可見一斑!就像此時此境本故事主男人公耶無害的大名一樣,也是一個吉祥又不吉祥的名字,雖名為無害,但他卻是遇到了千難萬害。他前進的道路之上,總是被人設下了坎坎坷坷和千難險阻。從茂陵一直延續至此,耶無害一直在榴花教教徒的沿途截擊中頂風前進。
有道是“人過留名,雁過留聲”,我們觀看著耶無害衝殺至此,既然留不下什麼名聲,那就應該好好記住霍去病這個英魂的名字,讓我們再好好看看這位漢家千古名將的土墓塚。
所謂霍去病墓是一座仿祁連山形狀的土塚,墓前陳列著的大型圓雕石刻,是漢武帝為了表彰霍去病的戰功而立的墓飾。計有馬踏匈奴、臥馬、躍馬、石人、人把熊、伏虎、臥牛、臥像、怪獸吞羊、野豬、蛙、蟾、魚等十四件。石刻題材新穎,生動逼真,反映了西漢時期社會的富庶和國家力量的強大。石刻雕刻手法簡練渾厚,保存也較完整。1978年在霍去病墓所在地建立茂陵博物館。
這就是霍去病墓的前前後後,但如今它卻成了耶無害縱馬衝殺的戰場。從茂陵開始,自西向東,耶無害先後衝殺過了霍去病墓、昭帝劉弗陵的平陵、成帝劉驁的延陵、平帝劉瞰的康陵、元帝劉奭的渭陵、哀帝劉欣的義陵、惠帝劉盈的安陵直至高祖劉邦的長陵和景帝劉啟的陽陵,一共是九陵一墓,都分布在渭河以北鹹陽北原,綿延約50公裡,基本上在一條直線上,共計遭到十大教眾的圍追堵劫。但耶無害決心要衝過黑暗奔向光明,這來自路途之中的強大阻力並沒有擋住他前進的鐵蹄,而且他至始至終沒有亮出“昆侖寶劍”而傷到任何一名中原武士。他的這一做法無不使前來堵截他的奇英而感到吃驚,他為什麼對接踵而至的劫殺義無反顧?為什麼在這九死一生的危難之際而始終劍不出鞘?他又為什麼不肯傷到任何一名前來堵截的中原武士?相形之下,他們豈不是有點欺人太甚而自慚形穢?也許這是耶無害命不該絕,在渭水北岸的高原邊緣,從雄偉隆起的劉幫(邦)的長陵開始,偏西為呂後塚,再西為惠帝劉盈的安陵,其東側為景帝劉啟的陽陵,這東西長達20公裡之內,土塚累累,劫殺不斷,但他憑著一匹快馬和敏捷的伸手,已將它們遠遠拋之於後,離開了鹹陽。
千裡不負有心人!九月十八日黃昏之前,耶無害終於回到京城。
他來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失而復得的雄璧“萬寶玉”鄭重地送給了萬花公主,而他留下了公主送與他的雌璧“萬寶玉”,信守了他離開京城趕赴西域之前對公主曾有的承諾;第二件事,就是他在大明宮內靠近玄武北門的三清殿秘密晉見了天子:
“耶愛卿!你不負朕之所托,一路辛苦了。”
“皇上!臣使命完成,但是契丹國主已認出阿裡耶庫爾所帶去的是具假人頭,而且他在逃離之時已死在相府殺手之手。”
“嗯!這個朕已知道!”天子程福貴話剛說到這,猛聽到殿外又傳來了高呼——
“耶無害快出來!殺了耶無害!殺了耶無害!”
“耶愛卿!你聽到了沒有!朕可是日日能聽到這些叫聲!”
“臣在一路之上也聽到了,更經歷到了。只不過那時我是無以論辯,直到現在,我看我還是無話可說!”
“耶將軍!不必憂慮!今天應是你向天下武林作以交待之日!”只見天子程福貴斬釘截鐵地說道。
“皇上!你是要臣出去與他們決戰?”
“不!一切朕自有按排。此事過後,你便可遠戍敦煌,從此不必再入中原。你自會重得安寧,天下武林也不會四處追殺你,一切自然日趨平靜。”
“皇上,臣還是不明白,如何教臣平息天下武林仇怨?”
“哈哈哈……”望著耶無害那滿目焦慮的神情,程福貴成竹在胸地大笑道:“耶將軍,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你隨朕到城樓一觀,你會明白朕的用意。”
大明宮玄武門樓。
天子和耶無害走上城頭,隱秘地向城樓之下尋望——
“快叫耶無害出來!我們要殺了這個武林叛徒!”
“殺了他!殺了他!……”
玄武門前,一群群武士蠢蠢欲動,朝著玄武城樓嗷嗷殺叫。
耶無害按捺不住,抽劍欲躍城樓。程福貴急忙制止道:“你千萬不可露面,否則計劃完全落空。”
聞聽此言,耶無害方才察覺他決不可感情用事,但不知皇上究竟還有什麼機密在隱瞞著他?皇令難違,更何況皇上是在為他好。他別無選擇,只得在暗處悄悄觀察著玄武樓下的動靜。憑他那雙銳利的眼光,他早已認出,那玄武廣場上正是“降神十二星”、“五行大俠”以及殘余的“天罡地煞”等一群群、一派派的武士。這眼下的一幕,面前的事實,還有什麼話可說?怎能不使他感到震驚?人家已追殺到門而且就在天子腳下!可想而知,他如今在天下武林人士心目中已似如“惡魔”一般被人深惡痛絕。他所蒙受的不白之冤,必是百口難辯、黃水難清!他真沒料到,自己為效忠皇命而護送阿裡耶庫爾出關,他自己卻落了一個縱敵出逃的罪名,以至天下武林將所有的仇怨完全歸結於了他清白的一身,面對這孰是孰非的境況,他,又能做些什麼呢?
“耶無害!你出來!我要與你決一死戰!……”
“呀——我耶無害來也——”只聽玄武城門之下有人大喊一聲,仗劍衝向那群揮戈叫囂的武士。
再說玄武樓上依舊在暗地觀察的耶無害聽見這一吶喊,心下一愣,急忙展目向玄武廣場搜索——只見一位和自己一般無二的紫衣錦衣衛正仗劍向刀槍竦立的那群武士飛衝而去……
剎那間,“耶無害”只身陷入一團強攻圍殺的漩渦。急流之中,刀槍劍雨,血光衝天,血腥四溢。雖然他也是異常凶勇,但是,終因是眾寡懸殊,刀光劍影之下,他竟被剁成肉醬一般!其血橫流,其肉模糊,慘不忍睹。
“哈哈哈……耶無害!你終於成了我的刀下之鬼。哈哈哈……”僅僅在這風馳電掣的一瞬間,這群武士終於達成所願,出了心中仇氣。傾刻間,哄然一散而淨。
玄武場上,冷冷清清。一具屍體,身首異處。玄武門上,血濺一色!
“傳旨厚葬!”
“是!”
傳旨官接過天子口喻,隨即帶領天子御隊,收斂了慘屍成塊的“耶無害”。
很快,消息傳出——耶無害被群雄斬殺於玄武門;朝廷張貼了通輯令,輯拿殺人凶手;天子惜其才,厚葬耶無害於驪山。
然而,誰也沒有料到,這死去的“耶無害”,竟是耶無害的親兄弟耶天雲。
“耶無害,你立即帶上朕之手諭,秘密前往敦煌玉門關,去接替關西節度使王兆元之職。”
“那王將軍怎麼辦?”耶無害猶豫道。
“朕在手諭裡已作按排,以後你就是鎮西大將軍。你最好今晚連夜出京,以免招人耳目。不過你要記住,整個京城只有朕一人知道你還活著。至於以後的事,你就好自為之了。”
聞聽皇上說出此話,耶無害甚是感激,天子為解脫他一身的煩惱,真可謂是絞盡腦汁。但是,此時此刻耶無害卻猛然想起一事,尋問道:“皇上,臣有一事,抖膽相問。”
“說吧!朕不怪你。”
“敢問皇上,手諭裡是否還用著臣的真名?”
天子聞聽此問,不假思索地答道:“當然!朕必須用你的真名派你前去接任。”
“皇上,”耶無害隨即向前請示道,“臣有一事相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講無妨。”
“皇上既是要保護臣下,接替文書裡何不改用臣的別名?”
“噢?……”天子恍然一怔,默默地點了點頭,道:“你所言即是。朕倒是把這一點忽略了。不過用什麼名字,你可否有了?”
“回皇上,臣曾用過慕容天子之名。”
“嗯!慕容天水……,好一個名字。朕即刻改換公文,從此不再有耶無害。”
“謝皇上。”
是日深夜,一騎飛經鹹陽古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從此之後,真正的耶無害消失於京城、匿跡於江湖;人們只知道,耶無害已葬於驪山之下,時而有人去他的墓前拜祭這位英雄的俠客。
初冬十月二十三日,沙州名城,再現敦煌。酒樓之上,琴聲歌唱。陽關一曲,《送元二使安西》,反復重唱。
“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來!慕容將軍,你我同飲此杯。”
“請!”
說著,兩名戎裝的大將舉杯一飲而盡。放下酒盞之後,只見那位五十多歲的老將說道:“慕容將軍年輕有為,深得皇上器重,令我甚是佩服。如若你不嫌棄,我願和你結成忘年之交。”
“王將軍看得起下官,千杯不辭。怎會嫌棄你我結成忘年之交?”
“好!人逢知己千杯少。慕容將軍,再干此杯。”
“五將軍請!”
說完,這兩人又是一飲而盡。
“慕容將軍,王某跟你說句心裡話,我也很想家。這敦煌城雖小,可它卻是這戈壁灘上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它的西面有陽關、河倉城、玉門關,乃是絲綢之路的南北關隘。鎮守如此重要的邊關,是我們作為軍人的職責所在。想當初,東漢名將班超在此鎮守三十一年,空老邊關,甚是令人悲切。想必慕容將軍也是孤行至此,荒漠無親,我真有些為你擔心,擔心你能否適應這苦澀的邊關生活。”
“王將軍能在此鎮守十余年,深嘗邊疆這苦澀,我何嘗不能呢?”
“噯!你與我還不一樣。”王兆元語重心長地向慕容天水解釋道:“我有家眷妻兒在此,十余年來,鎮守城關,雖飽經蒼桑,但在此總還能享受到中原內地之家的天倫之樂。而你卻不同了,獨自一人,無妻兒親眷,寂守邊關,不免會有思鄉思親之情啊。”
“王將軍所言乃人之常情。不過我雖然獨行至此,可這兒有軍有民,我們自然會團結一致,共同守衛中原之西大門。更何況,我在此無妻無子,正所謂‘來去赤條條無牽無掛’,這樣才可以一心守衛邊疆。至於中原家親,我遠在天涯,無暇顧及,也只有靠兄弟姐妹照應家母了。”
“好!慕容將軍年少有志,赤膽中心,誓守西關。國朝有此忠臣良將,勢必西疆可保太平安寧矣。”
“多謝王將軍對下官的信任。來,此杯我祝你一路順風。”
“不錯,我從此之後,便可以迎春踏青,重回中原故土,心裡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激動。這一杯,我同樣也要祝願你,在這‘春風不度玉關門’的戈壁西灘,你的心中也有綠色的春天。”
“是的,王將軍。羌笛毋需再怨楊柳,我的心中總會有美好的春天。”
第二日,十月二十四日。
王兆元將軍帶著妻兒老少上路了。
慕容天水等人縱馬前來送行,揮淚而別!王兆元懷著一顆思念故土中原的赤心,激情滌蕩,踏上回歸之路。一路之上,古老的絲綢走廊,傳來著風中《駱鈴》聲——
“送戰友,踏征程,默默無語兩眼淚,耳邊響起駝鈴聲;
山迭嶂,霧蒙蒙,革命生涯常分手,撒下一路駝鈴聲。
送戰友,霧朦朦,任重道遠多艱險,耳邊響起駝鈴聲;
路漫漫,水茫茫,革命生涯常分手,撒下一路駝鈴聲。
戰友啊!戰友!親愛的弟兄,當心夜半,北風寒,一路多保重!
戰友啊!戰友!親愛的弟兄,待到鄉邊,傳佳訊,我們再相逢!”
東方的陽光,已經普照在這一望無際的沙漠和人們的臉龐上,它仿佛在呼喚,在煥發著新的希望。送行的人和遠東而去的人,都在漸漸接近著這希望之光;可他們之間的距離卻漸漸地是那麼的遙遠……
“慕容將軍,我們該回城了。”
“哦!……”沉思在遙望之中的慕容天水被旁邊的一個聲音驚醒。他側目一望,是位金盔銅甲的武將。他心裡明白,這位武將正是王將軍曾向他介紹起的鎮西副使,是這敦煌城關整軍有肅、治安有方的優秀干將。從此之後,他將會是自己身邊的得力助手,有許多的軍機民情他還要向他虛心討教。
“宋將軍此刻是否也思念中原故土呢?”
聞聽此問,宋將軍輕馬跟在慕容天水身旁,笑道:“身為朝廷命官,鎮守邊疆,保家衛國,乃是我等天職。習慣了,總覺得這裡很好。我宋克金二十年的軍旅生涯,全是跌打在這西域大漠哪!”
“宋將軍在此必是飽經蒼桑、身經百戰,有許多事,耶某還要向宋將軍請教。”
“哈哈哈!哪裡,哪裡。想當年,我從中原進駐此地,也是你這等年紀。沒想到,這一晃就是二十年!彈指一揮間哪!”
“那宋將軍在中原還有家親麼?”
“唉!……”宋克金臉上泛起了一絲憂傷,“我從小父母雙亡,後靠哥嫂度日。可我在哥嫂家中受盡百般苦澀,哪裡還有什麼叔嫂、兄弟恩情?所以在我十九歲那年,被發配西域充軍,從那再沒回鄉去見過哥嫂一次。”
“嗯!宋將軍的苦中,我也有同感。只不過,你在年少之時一定是生活困苦,甚是動人心腸。可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你有美滿的家庭,而且還是鎮守一方的大將軍呢。”
“說實在的,慕容將軍年少老誠,更是少年得志,宋某深感欽佩。”
“宋將軍過講。其實,真正令人欽佩的,應該是你。你可以騎著高頭大馬,衣錦還鄉。而我呢,已是無家可歸的人嘍。”
宋克金聞聽慕容天水發出如此感慨,很是驚異,問道:“慕容將軍,你此話怎講?難道你……”
“噢!不!”慕容天水急忙否認,始才發覺他剛才的言語有些過火。怎麼可以那麼說呢?他為避開武林仇怨,奉令改名換姓到此接任,中原之內的耶無害已不復存在。這應該說是他無家可歸的原因所在。但這位遠在天涯的宋將軍哪裡知道這曾發生在京城的絕密事件?他冷不丁地突發感慨,怎能不令宋克金產生誤解?於是,他轉而笑著解釋道:“我是說我現在還沒有成家,還沒有找到能伴我一生的紅顏知己。所謂‘父母且不顧,何言子與妻?’所以,我是無家可歸的。”
“噢!哈哈哈……”宋克金忍不住大笑道:“我當是什麼事呢?原來慕容將軍是在為此擔憂。此事好辦,包在我宋某身上,明個我就為你挑個絕色佳人奉上。你說咋樣?”
看到宋克金在馬鞍上那樂不自禁的樣子,弄得慕容天水一陣拘促不安,真是讓人見笑了。可他又無法向宋將軍說個一青二白,便只好等著宋克金安靜下來,認真地說道:“宋將軍,你還不太了解我。我可不是那種沉迷於酒色之徒,既然到此邊關,保家衛國,造福一方,乃是我等大事。至於兒女私情,倒不是那麼重要,以後隨緣而定吧。”
“噯!慕容將軍,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國事是大,私事是小,可也不能過於偏激,兩者都應該全全處理得當。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哪位男子不善鐘情,又有哪位女不懷春?趁著你還青春年少,何不及早安家立業,以後可全身心地投入國事之中。……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呵?……”慕容天水被宋克金的一番語激起了興趣,道:“宋將軍也有唐詩麼?”
“我只不過借這句唐詩來勸你,哪來什麼愛好?我可是個粗人!”
“唉!”慕容天水此時卻憂嘆道:“還勸我做什麼?我的私事,也可能是我在執迷不悟。對於以往的兒女私情,我只能說‘當年不肯嫁東風,無端卻被西風誤。’不過我還是相信,天涯何處無芳草?”
“噯!這就對了,慕容將軍。想開些,面包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不是曾有古人說‘七步之內必有芳草’嘛!”
說來也巧,宋克金話音剛落,只見一群身著綾羅綢緞的女子從他倆身邊縱馬飛弛(馳)而過。慕容天水只覺得是一片過眼煙雲,一晃而逝。然而,宋克金卻滿面春風地向他笑道:“慕容將軍,我說的沒錯吧?實不相瞞,那為首的一位女子可是大家閨秀,而且是文武雙全,要不要我為你從中作合?”
再說此時的慕容天水,他的心裡哪裡還放在這上面?只是由於宋克金的好意提及此事,使他的腦海裡不斷湧現出了諸多舊情往事:石小梅、阮曉峰、程圓圓、陳小(曉)南,她們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可一切又是那麼的渺茫遙遠。他最愛的意中人,可未能與他長久;真心要愛他的人,可他卻不能夠。這個情字,就這麼愛捉弄人,令人神魂顛倒,令人百般無奈,卻始終擺脫不了它的糾纏。
“噯?慕容將軍,你在想什麼?”
“哦!”慕容天水恍然醒悟,道:“沒想什麼。我們趕快回城吧。”
說完,慕容天水打馬加快了腳步。
等到兩人來到城內,天光正旺,時辰尚早。慕容天水和宋克金並沒有立即返回官署,而是走馬行在大街小巷,打算巡察一下城內百姓的情況。因為慕容天水心中明白,自從他千裡迢迢地從京城趕至敦煌,至今已有一月之久;可今天送走昔日將官王兆元,他還算是第一天正式上任。對於這城裡城外的軍情民事,他還是一無所知。今日有宋將軍在此,何不請做向導,親自體察民情,日後也好因地制宜,造福於民。基於此情,宋克金欣然答應,領著慕容將軍邊走邊回報這敦煌城的內外情況。
“宋將軍,這城中百姓共有多少?”
“共有六萬八千九百七十戶!”
“六萬八千九百七十戶!”慕容天水語氣沉重,喃喃地說道:“城關之內,我們只有兩千軍卒,這軍民的比例也實在太小了,應該全民皆兵才是。”
“嗯!慕容將軍所言即是。其實,王將軍臨走前曾鄭重囑咐過下官,要我盡力輔佐將軍,其中就講到加強軍隊實力這一條。”
“王將軍怎麼講?”慕容天水頓覺眼光發亮。
“王將軍要我建議你,在城中百姓挑選兵卒,抓緊操練兵馬,增強軍備實力和防御能力,萬不可輕心大意。”
“嗯。我們是應該張貼布告,即刻招兵買馬。”
第二日清晨,十月二十五日,敦煌四門布下招兵告示,平民百姓勇躍報名參軍,當日,便擴招了三千子弟。但是,問題又來了。如今擴充兵力,整整翻了一倍半!如何養活起這寵大的五千兵卒呢?於是,慕容天水又召集文臣將校,共商決策。最終決定,軍民要團結一心,兵不離農,農不離兵;雙方要互相協作,互相補充,日益向自給自足的方向發展。於此同時,慕容天水又向天子奏寫上書,派人火速送往京師,請求天子援助,擴備軍需物資。但是,他心裡明白,此去京城,要經過嘉峪關、酒泉、張掖(甘州)、涼州(武威)、蘭州、狄道、渭源、隴西、落門川、伏羌縣、天水、汧(千)源驛、鳳翔府驛、岐山、扶風、武功驛、馬嵬驛、興平、鹹陽,如此千裡迢迢,萬一邊城緊急,必是遠水不解近渴,難應燃眉之急。之所以如此,也只不過是權宜之計。更重要、更根本的還是要靠自己,靠本地實力來富民強兵,減輕朝廷負擔,為天子解憂。
為將敦煌兵馬訓練有素,慕容天水更是以身作責、身先士卒,整日和兵將們同吃同住,以達到和兵將們同甘共苦、齊心守衛邊疆國土的決心。
這一日,已是十一月一日,慕容天水屹立在教兵台上,望著下面這五千名保家衛國的龍虎衛士,又開始了他的軍事教導:“軍心不穩,一在奸臣,二在娼女,三在彈盡糧絕。所以,軍心要穩,軍法應嚴明,男女應劃江而治。不可有女人以及奸臣惑亂軍心;除此之外,軍心要穩,還要兵精糧足,上下齊心,不可有三心二意。至於戰爭,我向來不贊成(承)。但是,所謂‘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兵還要養,軍還要治,此謂備戰。一旦非戰不可,就應該以戰養兵,以戰止戰。圍而不打,以氣勢驚擾其心,是謂上策。攻城殺戮,此之謂下策。下策只是武戰、力戰,即使勝利,卻有人心不服;而上策則是心戰,是心理戰術戰策的妙用,其勝利則使人心服口服。所以,寧用上策之戰而不用下策之戰。但是,這一上戰之說也不是一成不變,有時上戰、下戰交錯運用,更能達到異想不到的效果。治軍之道,重要嚴明,軍紀威嚴,賞罰分明。嚴以豎威,軍中不可嬉戲而輕佻。所以,我在此宣布,‘嚴以豎威,賞罰分明’乃我治軍口號。”
慕容天水此話一出,其下軍中頓時千呼萬應。“嚴以豎威,賞罰分明”的軍法口號,似如雷霆萬鈞、直衝宵漢。
“宋將軍!”只見慕容天水向身邊的宋克金說道:“治軍之道,應加以文武。非但要煉武強身。精通作戰技巧,還要使將士熟讀兵書戰策,通曉天文地理,訓練成有勇有謀之士。如此,才能練得立於不敗之地的王牌之師。”
“慕容將軍所言即是。我相信由將軍你來教導訓練,必得精兵強將。”
“刀不磨就要鏽,兵不練勢必要落後。所以,在武練之余,我們必須向將士們傳授些作戰計謀,以彌補我們這些邊關將士的不足之處。”
“將軍之意,是要讓兵士學習兵書戰策?”
“不錯!正是如此。所以我請你明白便把軍庫之內的兵書戰策搜集出庫,明日開始對全軍進行全方位軍事教導。”
“是!”
時至第二日,十一月二日,宋克金命士卒將兵書全搬至教兵場,請慕容將軍查點。
此刻,慕容天水眼望長案之上浩如煙海的兵書,心中不禁一陣浮想連(聯)翩。想當年,他帶著心愛之人阮曉峰進駐驪山華清園,他倆游進藏經閣,同樣看到了漫無邊際的書海。那裡,簡直是三教九流、五花八門,無所不有。而那時,他倆注重研習了一些房中養生術之類的書籍。而今天,在這裡,全是青一色的兵書戰策。在以後的日子裡,他應該做些什麼呢?天子命他鎮守邊西大門,他就應該身先士卒,艱(堅)守邊關大門,把關西將士訓練成有勇有智的王牌之師。為此,必須使全軍內修文德、外練武技以及生產制造,才能富國強兵,抵御外敵入侵。
彌望著這似如長龍的書山,但他心裡知道,此中真正的上乘兵書便是《孫子十三篇》、《孫臏兵法》、《吳子》、《司馬法》、《黃石公三略》、《尉繚子》、《六韜》、《唐太宗李公問對》、《三十六計》、《諸葛亮將苑》、《長短經》等等。然而,僅此這些,要想將它們向全軍將士一一傳授,就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必須擇優而習,融會貫通,普遍聯系,明察各類兵書之間的異同之處,兼收並蓄各家之長而棄其之短,力爭精一而無所不精!所謂儒家博大精深,法家審時度勢,兵家隨機應變,道家老謀深算,縱橫家忤合飛鉗,陰陽家神秘莫測,名家縱橫捭闔,雜家的變化多端,墨家的沉穩剛毅……這無非都是春秋戰國時期中華民族智慧的結晶,其中必有內在的必須的聯系。正所謂九九歸一,陰陽互變,萬變不離其宗,混元無極也。
想至此處,慕容天水命人首先將《孫子十三篇》發放給全軍將士,力爭每人一本。實在不夠,便使之兩人或是三人一本,以求此次軍事思想湧貫三軍之頭腦。隨後,他又命人將《孫臏兵法》、《吳子》、《司馬法》、《陰謀》、《管子》、《荀子》等書一一發放給將士,打算先帶領全軍研習《孫子十三篇》,然後再由他們去觸類旁通,互相研習各類兵書。
眼見長龍一般的書山光然一空,慕容天水手持一本《孫子十三篇》,在長案前徘徊了一下,說道:“據傳說,在文明初始就有了‘黃帝兵法’,後來才出現了幾位著書練兵的奇才。你像百代宗師的姜太公,武祖兵聖孫武子,曠世奇才鬼谷子,還有被稱為千古完人的諸葛亮,這幾位英雄人物雖說都不是同時代的智囊人物,但他們都是用兵如神的兵家代表,都是兵家智慧的大宗師,他們各自所總結的軍事思想,應該說是大同小異,自有其間的本質聯系。要掌握兵家智謀,就必須首先通曉兵書。因為兵書是兵家智慧的結晶,是兵家謀略的載體。兵書貴精不貴多,讀兵書也是如此。現在各位將士手裡都有一體或是幾本兵書,不知你們願和本將軍先研習哪部兵法?”
慕容天水此話既出,其下全軍將士立即高呼響應,連喊“《孫子兵法》、《孫子兵法》。”
“好!正合本將軍之意。”慕容天水微笑道:“要研習《孫子兵法》,首先要了解孫子本人,不知哪位將軍能講講有關孫子的生平事跡?”
慕容天水話音剛落,只見偏將李明朝起身應道:“末將願講!”
“嗯!李將軍請講!”
“孫子,名武,字長卿,齊國樂安人,大約與東周春秋時期的孔子(前551~前479)同時。他出身貴族,為避齊國內亂,流亡到南方的吳國,結識了吳王闔閭的謀臣伍子胥。經伍子胥推薦,孫武帶著自己著寫的兵法《孫子十三篇》進見吳王,得到吳王的贊賞和器重,任為大將。他曾以3萬軍隊打敗了楚國20萬大軍,攻入楚國都城郢。從此,吳國強盛起來,‘北威齊晉,顯名諸侯’,成為春秋五霸之一。自然而然,孫武及其兵法威名遠震,世代流傳。西漢武帝時的史官司馬遷,還專門為孫武作了傳記。孫武死後埋藏於蘇州城北相城區陽澄湖西路的南河岸。”
事實上,孫武死後,葬於蘇州城北。也就是現在蘇州相城區元和鎮之一的陸慕鎮陽澄湖西路與人民路北延交叉口西南側小河南岸的樹林裡,即“合景峰彙住宅小區”對過的小河南岸。
對於這麼一個中國古代軍事家的墓穴,安然地躺在樹林裡,在陽澄湖西路上竟然沒有標志,讓路上的行人一直蒙在鼓裡。而孫武的墓碑,也缺少他的生平事跡簡介,僅僅是“孫武之墓”,“兵學鼻祖”,“孫武墓園”十二個字,太簡單化。而且他的墓地也是年久失修。蘇州大人為什麼對這麼一個神聖歷史人文古跡竟是這麼漠不關心呢?完全可以擴大宣傳,在此制造一個聞名遐邇的古跡名勝!使之能像“唐寅墓園”一樣名垂青史、引人入勝。
“不錯!李將軍講得很好!為了我們能更加深入地了解孫武,我專門從《史記》中翻閱到‘孫子吳起列傳’這一章節。在此,請讓我為各位將士誦讀一遍。”
於是,慕容天水又手持《史記》,開始清晰地念道:“孫子武者,齊人也。
以《兵法》見於吳王闔廬。闔廬曰:‘子之十三篇,吾盡觀之矣,可以小試勒兵乎?’對曰:‘可。’闔廬曰:‘可試以婦人乎?’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