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各入其險

   話說“蜀東六雄”各尋索一條方向,消失於茫茫夜色。其他人暫且不說,單說說“繩鏢劍舞(五)”孫可行,他深信自己的“白玉回旋千裡馬”一定還會重回原處。他見大哥耶金風等人已各奔前方,他便暗暗躲在距離馬群不遠的一個角落處,俯身靜靜觀察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四處依然是寂靜無聲!

   突然,孫可行猛聽到頭頂“撲撲棱棱”幾聲響動。他急忙抬頭觀瞧,竟是一只烏鴉“嘎呱嘎呱”地怪叫著飛越過他的頭頂,傾刻間消失在黑色叢林之中。待他剛剛轉過身來,頓時又猛地打了一個冷戰。只聽得“哇——嗚——”一聲,一只貓頭鷹怪叫著劃過他的頭皮飛將而去。

   經過這兩次驚動,孫可行的心跳雖然漸漸平靜回落,但他心底還是油然升起一陣毛骨竦然的感覺。一種不祥之兆,漸漸浮現在其眼前:“五位生死之交的兄弟一一悲慘地倒在血泊之中,那黑衣蒙面殺手正揮劍向他衝殺而來!”

   然而,這只是一種幻覺。孫可行立即制止了這些雜亂無章的想法念頭,不願再往下多想。他再次向四周尋視了一下,沒發現有異常動靜,便起身向山林裡走去。

   再說“飛天神龍”耶金風順著少室山邊叢林裡的羊腸道忽緊忽慢地往前尋索。由於夜色昏暗,經過左旋右拐,雖說耶金風是號稱“飛天神龍”的一代劍俠,但他在這密林裡也早已分不清東西南北。但是,一旦周圍有一絲風吹異動,他卻還能敏銳地覺察到。就這樣,“飛天神龍”手提寶劍,行了好長一陣。忽然間,前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剎時,耶金風運目尋聲觀瞧,果然發現前方隱隱約約有匹白馬在奔馳。見此情形,“飛天神龍”立即精神一振,猛然施展絕世輕功,騰空向黑暗之中隱身而去。

   然而,出乎意料,等到耶金風俯身躲於暗處,只聽見一聲駿馬嘶叫之後,馬蹄聲已是聲息全無,更沒發現有任何東西經過這山林小道。一切又恢復入一片死氣沉沉的寧靜。靜得可怕!

   剎那間,“飛天神龍”心下一驚,暗道:“不好!”立即從暗處飛身向前。幾經騰躍之後,耶金風終於看到了他所預料的一切:只見一匹身白如玉的駿馬橫臥於山道之上,可它那條修長雪白的脖子旁邊卻是殷黑一片。隨著這匹白馬“撲撲”呼出的殘余粗氣,一股股馬血腥味直衝向耶金風的雙孔。耶金風看得清晰,這匹剛剛被斬殺的駿馬正是五弟孫可行的“白玉回旋千裡馬”。

   頓時,“飛天神龍”耶金風立即警覺地向四周的高大樹干間尋望。突然,耶金風昂首定住眼神。他只見對面一棵高大茂密的樹枝之上,一團樹葉正在悠悠晃動。不容分說,“飛天神龍”使出“燕子鑽雲”勢,直衝搖動著的樹枝挺劍刺去……

   一筆難表幾頭事!且說“鐵扇公子”歐陽青風奔著少林寺的西南方向,一路上是眼觀六路、耳聞八方。不知不覺,他已穿過一片松林,步入亂棘草叢之中的少林寺塔林。然而,這一段漫長旅行,“鐵扇公子”連一個人影馬跡也沒發現。夜色之中,歐陽青風抬頭望著這一座座高低不平的磚砌墓塔,心裡感到是一陣茫然。恍忽之中,這些奇形怪狀的墓塔猶如一個個黑色魔鬼,正在張牙舞爪地向他威嚇而下。在這群黑色魔影之中,一個異常高大的磚墓頭頂“北鬥七星”,似如一頂擎天巨柱威然竦立在他的面前。在這夜色之下,“鐵扇公子”更是自感到一陣空然渺茫!

   歐陽青風盯了一陣這使他縱橫遐想的景狀,便再次撥路前行。很快,他便蹬上一座土丘,又進入一片濃郁深林。然而,此時此刻的“鐵扇公子”已開始懷疑自己的此次黑夜行動。是否還能遇到白玉馬和那位殺手,他已對此不再抱有幻想。他只是渾渾噩噩地艱難前進,那地面收的荊棘亂草早已刮破他的衣角,但他已全然不顧。他只覺得眼前逐漸變得影影綽綽,足下的地形環境也越來越使他寸步難行。猛然,冷不丁一條樹枝正刮在歐陽青風的臉面之上。頓時,他感覺一絲疼痛從臉邊飛閃而過。他急忙用手一摸面頰,竟觸摸到一股流出的血絲。剎時,“鐵扇公子”竟被這一刮一觸,立即精神倍增、計上心來。於是,他猛地亮出鐵扇,一按板機,只聽得“嗆啷”一聲,從鐵扇的前鋒竟吐出一條二尺之長的雙刃利刀!連同他手中一尺見長的鐵扇把柄,這活像一把三尺寒劍,在這夜色裡熠熠閃光。

   此時,“鐵扇公子”歐陽青風開始揮動“利刃”,“刷刷”斬枝開道。然而,這荊棘亂枝何其之多!他砍去了一片,頂面卻又湧來一片,始終阻擋著他的前進之路。如果這樣艱難地開道行進,何時是個盡頭?

   歐陽青風逐漸開始猶豫,心中似有返回之意。然而,他馬上又囑咐自己道:“也許勝利就在前方,豈能迎難而退?歐陽世家,豈能有此沒有恆心、沒有勇氣和毅力的人物?必須想法衝破這片艱險!”

   “鐵扇公子”想至此處,頓時心下一橫,蹬起雙腳揮劍向前飛身行去。剎時之間,只見“鐵扇公子”似如一團流星閃電,疾閃迅猛的扇劍直把面前雜亂而至的枝條擊得花花飛落……

   片刻之功,歐陽青風便嘩然飛出這片無路可走的荊棘亂條松林,雙腳穩穩地降落在一片空曠之地上。

   至此,“鐵扇公子”終於舒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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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歐陽青風正要收刀前行。猛然,他發現前方一只肥胖矮小的獾狗正向他飛奔而來……

   見此情形,“鐵扇公子”眼疾手快,瞅准勢頭,順勢一蹲,一個“順手牽羊”,迎頭便是一刀!

   頓時,那只獾狗子一聲慘叫,倒地斃命!這只逃命不要命的獾狗竟這樣悶頭悶腦地交待了!

   然而,就在這只獾狗慘叫的同時,尚在俯身於地的歐陽青風卻已遠遠窺見一位手握寒劍、身著深色衣裝的人影在前方悄然一晃,便迅速地躲進了松林。

   很明顯,那人不僅已聽見獾狗子的慘叫,而且還望見了前方身穿白衣的俯身之人。

   “什麼人?”歐陽青風立即站起身,瞪著一雙機警敏銳的夜光眼衝前方喝道。

   “鐵扇公子”喊聲一停,那躲入樹叢裡手握利劍的人便應聲而出,而且邊走邊笑道:“什麼人?好人!自己人!老三!是我!”

   這時,歐陽青風聽其聲音,又望著那走來之人,頓時放下心來。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老四“黑燕鑽天”張雲海。

   於是,“鐵扇公子”收起扇劍,迎身走上前去道:“哦!原來是老四!你怎麼也鑽到這裡來了?你不是直奔正西方向了嗎?”

   “咳!別提了!”只見張雲海已走至歐陽青風面前,說道:“我也是稀裡湖(糊)塗地竄到了這個鬼地方。若不是遇見你,我還不知會迷到哪裡去。”

   “老四!”歐陽青風接著問道:“這一路上你沒發現什麼?”

   “沒有!沒發現什麼可疑之人,更沒見到老五的白玉馬。”張雲海隨即回應道:“不過我卻發現了這只獾狗!”

   “哈哈!”歐陽青風低頭望了一眼這已氣絕身亡的獾狗,笑道:“想必你也是在追殺它!不想被我迎頭趕上!”

   聞聽此言,張雲海也不禁笑道:“巧合之至!該它命亡!你我前後加擊,那它還有跑麼?”

   這時,“鐵扇公子”用鐵扇敲著左手心,說道:“看來,你我所尋方向都是一場空。那盜馬賊會被誰遇到?”

   “這樣吧!老三!”張雲海當即立斷道:“我們去找大哥!”

   “也好!咱們盡快穿過這片松林!”

   歐陽青風說完,便和張雲海匆匆向前奔去。

   時辰不大,“鐵扇公子”和“黑燕鑽天”雙雙飛身鑽出密林,雙腳落於一片草地之上。於此同時,兩人警覺地環視了一下,繼續向黑暗的山林裡疾行而去。

   行進之中,歐陽青風向張雲海說道:“老四!我們現在的位置大概在少林寺西北吧!”

   “是的!我感覺也是這樣!”張雲海環視著周圍說道:“這地方我好像來過,離少林寺不遠。”

   “鐵扇公子”聞聽此言,隨即身張雲海說道:“既是如此,我們應盡快返回少林寺,以免我們和眾兄弟走失!”

   “不錯!再走,我們就會迷失方向!”“黑燕鑽天”不禁停下腳步,道:“也許他們幾位已經回歸原地。但不知他們找沒找到老五的白馬。”

   “想必他們會和我們一樣,不是迷失方向,就是一無所獲!”

   然而,歐陽青風話剛剛說完,他突然驚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一雙耳朵上。於此同時,“黑燕鑽天”也隱隱約約地聽見前方幽幽深處傳來了劍擊聲和吶喊聲!一定是有人在林裡廝殺!難道殺手就在前方?

   剎時間,他們兩人打消返回少林寺之念,立即縱身疾馳,直奔出事地點。

   等到“鐵扇公子”和張雲海飛身來到出事地點,踞高一望,下面松林裡的情形頓入眼簾:只見一位白衣劍客和一位黑衣蒙面劍客正打得難分難解。雖說夜色黑暗,可這兩人在歐陽青風和“黑燕鑽天”的眼底之下,卻是一白一黑、猶為分明。激戰之中,只見白衣劍客和黑衣劍客忽而騰挪跳躍,忽而縱橫擺動,簡直是疾如風、快如閃,令人看得眼花繚亂。此情此狀,正猶如瀚海之中黑白兩龍大戰,各顯神威,爭相匹敵,難分上下。

   觀望之下,歐陽青風和張雲海已經認出,那身姿輕快、劍法純熟的白衣劍客不是別人,正是大哥“飛天神龍”耶金風!不用說,那位黑衣劍客一定就是他們所要尋找的蒙面殺手。就是這家伙制造了降龍寺和少林寺慘案!一時間,連日來所發生的慘狀歷歷閃現在他們兩人腦海。

   且說此時此刻,“飛天神龍”耶金風正和那黑衣劍客激烈搏鬥,但見是烽烽火火、亂劍交加,無可言止。這令人眼花繚亂的驚駭場面,直把“鐵扇公子”和“黑燕鑽天”引發得忘記了分寸,更不知如何下手。他們兩人別無選擇,只得近在高處觀戰,打算尋機再助大哥一臂之力。

   一時之間,黑白兩位劍客已交相占得上風數次,但雙方都未能將對方治於劍下。然而,這二位激戰的程度依舊是有增無減,似有萬夫難進之勢。試想,這場惡戰,萬分激烈,難分勝負,旁人如何能得暇插上一手?

   再看此時的“飛天神龍”耶金風,他將一把寒劍舞得似如鋼牆鐵壁,連連撥擋過黑衣劍客的連環鎖喉劍。接連之下,他猛然虛晃一招,便迅閃如電,飛天入地,傾然抖出了“飛蛇入口”、“摟頭蓋頂”、“蛟龍入海”、“金剪鉸蛇”、“二龍吐須”、“須掃雙眸”、“烏龍攪水”、“飛龍在天”的連環八劍。

   “鐵扇公子”和“黑燕鑽天”眼觀此情此狀,他倆心裡明白,這飛飛閃閃的連環八劍是大哥耶金風自己多年苦心研究編練出來的一套無敵劍法。共有八招,一招分八式,共計是八八六十四式。不僅如此,大哥還將這套無敵劍編撰成書,共分上下兩冊,名之曰《飛龍劍法》。此書久已名嗓江湖武林界,名列“十大劍譜”之一。多少年來,“飛天神龍”憑著這飛龍劍法的連環八劍,已不知挫敗多少位武林高手。《飛龍劍法》隨之是威震武林各派,被傳說得是神乎其微、出神入化,莫衷一是,在江湖劍法上占有一絕!

   但是,令歐陽青風、張雲海直至耶金風無不驚訝的是,今夜這連環八劍竟毫無昔日之效!那位黑衣劍客竟然憑著他一身的好功夫和獨特劍法,靈活自如、游刃有余地一一躲擋了這八招飛龍劍!於此同時,黑衣劍客卻已開始展劍反攻,直將“飛天神龍”擊得連連後退。

   此刻,歐陽青風和“黑燕鑽天”驚愕觀望之余,他倆不禁聯想起五天之前在惡虎林遇到的那位黑衣蒙面刺客。那刺客的身形、動作、劍法已歷歷浮現在他們兩人眼下。五天前,他們五兄弟險些葬死其劍之下。直到今夜,這眼下的蒙面殺手終於使他們猛然覺醒——此人正是他們多方所要苦心尋找的蒙面殺手!惡虎林出現的是他,降龍寺出現的是他,少林寺出現的也是他!而且一定還是他盜走了五弟孫可行的白玉馬!這真是好極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廢功夫”!今晚終於讓他們再次遇見,千載難逢、千裡難逢的絕好機會,豈可讓他再從眼前遛過?

   想至此處,“鐵扇公子”歐陽青風和“黑燕鑽天”張雲海嘩然一聲吶喊,騰空殺向黑衣劍客。

   且說此時惡戰之中的黑衣蒙面劍客忽聽背後有兩人從高處向他殺來,不容分說,他立即使出“慧星掃尾”,一邊身入高空,一邊用他那舞得疾如流星、密不可入的劍鋒撥擋著白衣劍客的狂劍追擊。

   傾刻之間,“鐵扇公子”和“黑燕鑽天”已撲空落地,而那位黑衣劍客正向枝葉莽然的高空飛逃!

   說時遲,那時快。“黑燕鑽天”張雲海眼觀六路,瞅准飛逃的黑影,揚手就是三鏢!

   頓時,高處的枝葉叢中傳出了一聲喊叫。然而,未等他倆轉身站穩,猛覺耳邊正在呼呼生風。兩人暗覺不妙,立即挫展身形,一個“雞鳴望月”,瞪目而視,雙雙抓住了一只飛來之物。兩人定睛一看,卻正是剛才張雲海所打三鏢中的兩枚!

   見此情形,“黑燕鑽天”手拈飛鏢,冷笑道:“他已中了一鏢!是‘海’字鏢!”

   張雲海說完,猛在喝喊一聲,雙臂一抖,使出“燕子鑽雲勢”。頓時,只見他身如一條黑帶飄風,又如離弦之疾箭、鑽天之黑燕,直直劃入兩鏢反打而來的方向。

   再說此時的“鐵扇公子”歐陽青風和“飛天神龍”耶金風眼望黑衣蒙面劍客想逃脫,兩人立即使出“筋鬥落雲”,高高停於樹干之上縱眼尋望。忽然,他倆聽見四弟張雲海“啊”地一聲,便見“黑燕鑽天”從高空中直落而下。

   “飛天神龍”看得清晰,張雲海已被那黑衣劍客刺中了前胸。於此同時,他只見張雲海下落的正上方,一個黑影在樹梢間一晃便沒了蹤影。耶金風還以為是錯覺,連眨幾下眼睛,樹梢間卻依然空然一片,哪裡還有那人身影?然而,等他再尋望剛才還在自己對面樹干之上的老三歐陽青風,卻早已蕩然無存,沒了目標!

   然而,“飛天神龍”生怕有失,未敢去追黑衣劍客,急忙飄身而下,護在了老四張雲海身邊。

   此時,“黑燕鑽天”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推開“飛天神龍”耶金風,道:“大哥!我沒事!快追刺客!不然又讓他逃了。”

   張雲海說著,便提劍奮力而起,頭也不回地直奔前方。

   耶金風見狀,不敢怠慢,趕忙緊隨張雲海向前尋索而去。

   至此暫且不說耶金風、張雲海和歐陽青風如何追趕黑衣劍客,單說“追命刀”吳天霸離開少林寺之後,自己感覺在朝著東南方向行進。時間不大,他繞著山坡轉了半圈,隨後便走下山坡,也進入了一片松樹密林。

   此時,吳天霸邊走邊想道:“既然蒙面殺手盜去五弟的白玉馬逃竄,想必他必會沿著山林小道脫。可我行了這麼長一陣,過路上坡,並沒發現可行小道。莫非我所搜尋的這一方向是徒勞無功?”

   吳天霸越想越感到大失所望,他認為自己此次夜行必是一無所獲,別說蒙面殺手,就連白馬的一絲影子也沒見到!無奈之下,他決定改變搜尋方向,或者說借道返回少林寺。

   想至此處,“追命刀”再次磨轉身形,變道拐入另一方向。

   突然,不知從何處傳來“啊”地一聲炸喊,頓將吳天霸驚了個毛皮發涼!他還以為身後有人在偷襲他,迅速抽刀轉身,卻連個人影也沒瞧見。然而,在這夜色之中,他雖然別無所見,卻清晰地聽出松林深處有兩種兵器在“釘釘當當”地交響不停!

   剎時間,吳天霸心神振奮,立即貓著腰,向前慢慢撥開樹叢,尋聲觀望。

   這下,“追命刀”不看則已,一看竟驚得瞠目結舌!

   你道他看見了什麼?其實並非異物,只不過令他難分黑白彼此。他只見前方幾丈遠處,竟有兩個黑衣蒙面人在喊殺鬥!他有心聯想起惡虎山林出現的那兩個一正一邪的黑衣蒙面劍客,可一想卻又不對。這兩位,一個使刀,一個使劍,決不會是那兩人!更何況,此中誰是誰非,誰人能觀察出來?其中誰又是制造降龍寺和少林寺慘案的凶手?

   一時之間,吳天霸無從察知個中細節。他只見劍客三尺青鋒灼然生輝;刀客亮刃,更是寒光凜凜,令人心驚膽寒。

   “好厲害的一口寶刀!簡直勝過我手中寶刀。”“追命刀”心中暗道,不禁有些自嘆不如。但他的內心,還是本能地偏向黑衣刀客。

   就在吳天霸驚嘆之際,只見蒙面黑衣刀客接連擋過黑衣蒙面劍客的猛劍,一個“大鵬展翅”。頓時,殺場裡忽忽生風,其勢凜然可畏,似有萬夫難敵之狀。

   且說此時的黑衣劍客,毫不示弱,瞅准時機,上下開弓,來了個手腳並用:飛起一腳,一個“葉底偷桃”直踢蒙面刀客的下襠;於此同時,其劍鋒一變,一個“螳螂砍臂”直劈對方的右上臂。

   黑衣刀客見對手來勢凶猛,不敢怠慢,身形陡然一變,左手使出“黃龍護珠”,同時右臂揮刀一個“孔雀開屏”!頓聽見“當啷”一聲脆響,刀劍相相撞於一處,夜空裡同時閃出一縷火星!

   就這樣,蒙面劍客的上下開弓全部一落而空,令他好不惱怒。於是,他亮出“金鳳擺尾”倒退數步,隨後他再次“反臂刺扎”直衝黑衣刀客。

   就在他快要接近蒙面刀客之際,他卻劍勢突變,一個“金箭貫孔”,挺劍直刺黑衣刀客的前心。其招勢之快,氣勢之猛,令人望而呆然,猝不及防。

   然而,黑衣刀客並非等閑之輩。只見他忽地一轉身,使出“鬼影伏行”,剎時便躲過來勢洶洶的利劍,並且閃在蒙面劍客的身後。就在這眨眼之間,黑衣刀客趁其尚未站穩腳根,順勢一個“黃龍大轉身”,輪刀直劈蒙面劍客。

   再說蒙面劍客見刀客忽然蹤跡不見,正在猶豫之際,他猛聽身後忽忽生風,暗道“不好”。想躲開這致命的一刀怕是已經來不及,危難之際,唯有硬碰硬。於是,他絲毫未躲,掄劍使出“一劍橫天”。只聽得“當嚓嚓”一聲劇響,火星四濺,刺人耳目。那柄瘦弱之劍竟頂住了那口大個刀身!

   說時之遲,那時特快。就在這兩種兵器交相奏鳴之際,黑衣劍客左手迅疾使出“單掌開碑”。只聽得“啪”地一聲,黑衣刀客頓時中掌向後倒落。

   然而,就在蒙面刀客傾然倒落的一霎那,他竟然飛起一腳,一個“螳螂彈腿”,“咚”地一聲,穩穩踢中蒙面劍客的小腹!

   剎那之間,幾乎是在同時,劍客、刀客一齊翻身滾落於地,在草地上“嗤嗤”如飛!直至相距三丈之遠而停!

   見此情形,一直躲在草叢中拭目觀戰的“追命刀”吳天霸忍不住大喝一聲,一個“白鶴亮翅”,穩穩降落在兩位黑衣蒙面人之間。

   然而,出其所料,等那兩位蒙面武士從草地上滾打起身,發現面前又蹦出一位大個刀客,竟各尋出路,縱身逃之夭夭。

   再看此時的“追命刀”,手持鋼刀愕然而立,左瞧右看,卻惘然無所追。這兩個黑衣蒙面人就這樣在他眼皮底下遛之大吉,吳天霸心中煞是惱火,可也沒有辦法,只好收起鋼刀,悻悻而歸。

   再說自從“蜀東六雄”在少林寺旁邊的松林中分散行進之後,老六“卷地風”黃世英同樣獨自一人,艱難地在黑壓壓的山澗裡摸索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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