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歸附大自然

   中原遼闊的黃土地上,擁有兩條河流,它們就是長江和黃河。它們作為中原民族文化和生活的搖籃,千萬年來,它們哺育著無數的炎黃子孫,更沉浮著不畏艱險的當代弄潮兒。兩岸滔滔的江水、河流,久已記下了歷代的滄桑歷史。多少英雄的血汗,多少紅顏的情淚,多少戰火銷煙,多少蒼天的雪雨,無不在這長江與黃河的兩岸打烙下永難磨滅的印跡。但是,又有誰知道,這滾滾東去的長江與黃河,又有多少英魂的歷史隨之而東逝不歸?又有誰能夠,能夠追回付之東流的銷煙往事?即使敢於冒險的弄潮兒,以及縱江過海的英雄豪傑,若想追回浪濤裡東逝的一切,那還不是惘做英魂、夢一回?耶無害深知此事,所謂“一葉小舟願東流,東流到海不回頭”,必然難以追回流逝的情感。莫不如“情海無邊,回頭是岸!”所以,他身處敦煌古道,別無他想,“只願——藍空闊野任雲游,無人再去覓閑愁。”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故事永遠沒有結束的時候,一切都應歸附自然。”

   歸附大自然,自然是最好的超脫與寄托。耶無害身在敦煌,心寄天山、蒼海,更沒有忘記曾經留下他的足跡又哺育了他的長江與黃河。當然,他會想到,長江發源於西域的唐古拉主峰各拉丹冬雪山。順江東去,依次流過沱沱河、通天河、金沙江、川江、荊江、皖江、揚子江,共計有一萬三千裡長。在這條長江主流之下,其間又接納及支流了雅礱江、岷江、沱江、烏江、嘉陵江、湘江、漢江、贛江、青弋江、黃浦江,可謂是“群江薈萃,蔚然大觀。”他遙想起了南疆的長江之水,自然不會忘記他腳下的黃河之水。“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下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摧白發,朝如青絲暮如雪。”濤濤的黃河之水,怎能不叫他浮想聯翩?他心裡非常清楚,黃河的源頭深藏在西方巴顏喀拉山北麓的卡日曲。其源頭清澈,只是後來流經黃土高原,才變得渾黃東流至黃海。其上、中、下游總長大約一萬一千裡,沿途之中,它還容納了洮河、湟水、無定河、涇水、渭河、洛河、汾河、沁河等支流。在秦晉兩地交界之處的壺口瀑布,絕是天然之景、蔚為壯觀。其情其景,雖然遠在天邊,但在耶無害的心海之中,依然猶如近在眼前。他無比熱戀著這些大好河山,更使他堅定了誓死捍衛祖邊疆的決心。

   耶無害站在“世界屋脊”青藏高原的北首,他仿佛望見發源於高原中部的長江與黃河正在滔滔東去。此時此景,他那一顆驛動的心再也抑制不住東去的思念。他多麼想再重新回到中原,一覽其間的大好河山;他多麼想重歸古都長安,重溫朝廷上下、皇宮內外之夢;他又多麼想重新回巴山故裡,去望望那裡的洪水災情有沒有退去;然而,他更思念的是,還是他那第二故鄉徐州的家鄉親人。但是,想終究是想,思念終究是思念,他遠在邊疆塞外,如何能得以實現?他滿腹的思鄉思故之情,又有誰能夠真正了解呢?所以,他曾經在長安氣走了他的二哥耶金風,其中的誤解之情又有誰能夠說得清?他已經久久遠離家鄉親人,更有甚於此的是,天下已久傳聞他被武林界人士殺死在長安玄武廣場。如若故鄉親人得知他尚活在人世,他們又將會是怎樣的心情?但是,他們一定認為他已經死了,而且耶家權和耶金風的死訊必是久已傳至徐州耶府。這接二連三的噩耗,伯父、伯母以及母親孤獨一人又如何能接受下這沉痛的打擊!他真為這三位老人而憂心如焚!他只恨他沒有肋生雙翅,否則,他將火速飛抵徐州去拜見三位老人以及兄弟姐妹;讓他們知道他還頂天立地地活在人世;讓他們都知道,是他為國為民除害、殺掉了罪惡累累的燕山浪魔和法深大師,是他感化了契丹殺手阿裡耶庫爾並且使之棄惡從善、改邪歸正;讓他們都知道,為了天下萬民的生活安定,他還在率領大軍誓死戍衛邊疆大門。這雖然只是願望,但他堅信,總有一天,他會重歸故鄉徐州。

   然而,他心裡知道,如今他率軍駐守邊疆,肩負著保家衛國的重任,決不可有三心二意。他只有守衛好了祖國的邊關大門,才能保衛好中原的天下江山,才能讓天下百姓過上幸福安寧的生活。到那時,他何愁不會與家鄉親人團聚呢?聯想到這美好的願望,耶無害手牽白龍馬,在斜陽的照射下,緩緩向陽關行去。

   遠處,悠悠傳來幽揚清脆的羌笛。怎能不令人想起平原之上牧群游蕩的闊野天空。那美麗優雅的笛聲,劃過天空,旋入腦海,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陽關城樓,軍中號角又揚起嘹亮的聲喉。這正是到了收關進營的時候。於是,耶無害跨上馬鞍,打馬加快了腳步。

   耶無害來到陽關城門之下,守門將士發現是慕容將軍,便大開關門,放之通行。耶無害進關之後,並沒有立即回歸官署。他登步來到陽關城之上,慰問了一下守關將士,便在軍校的陪同之下來到城牆邊緣。他只見遠水近山,蒼蒼莽莽,人煙寂寥,無不使人頓生凄涼傷感。

   此時,夕陽霞光映射在城樓之上,耶無害極目遠望著腳下這遼闊無際的金光沙漠,說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你們看,這邊關大漠,一望無邊。太陽就要落下,正是行人回家的時刻。面對此時此景,你們是不是也思戀故土,思戀家園?”

   聞聽慕容將軍的感慨尋問,一名守城校尉立即應道:“回稟將軍!下官不思故土,不戀家園。”

   “噢?”耶無害不禁驚異地側首注視著身邊這位武姿英發的校尉,問道:“為什麼?”

   “回將軍的話!我身為一名軍士,能在此守邊衛國,乃我人生之幸。自從我的家鄉被戰火洗劫,已是蕩然無存。所以,下官總是把軍營視為家園,誓為抵御外敵入侵,捍衛好關西大門而竭忠盡智。”

   “好!你有此雄心壯志,乃我軍營的自豪。不知你姓氏名誰?老家何地?”

   “回稟將軍!下官姓趙,名子仁。乃劍南道大渡河北岸雅州人。”

   “哦!趙子仁!”耶無害已默默記於心間,轉而風趣地向他說道:“我說你怎麼有這麼大的豪情壯志,原來你是三國時期西蜀五虎上將趙雲趙子龍的後代。但不知你是他的幾世子孫?”

   “將軍過講!下官豈敢攀附趙將軍的英名?至於我是他的幾世子孫,下官實難回答上來。”

   “哈哈哈!”耶無害不忍大笑,道:“其實你不用回答。你只要深感自豪就足夠了。但願你也能像趙子龍一樣英勇善戰,殺敵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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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蒙慕容將軍感化。下官願以趙子龍將軍作為我學習的楷模。”

   “好!你有此志氣,我現在就命你為驍勇將軍。希望你勝稱此號!”

   “謝將軍抬愛!下官一定不令將軍失望。”

   “好!相信你勇冠三軍,爭做第二位趙子龍。”

   五月天山雪,無花只有寒。

   時光飛快,轉眼已進入大梁開平三年(909年)寒冬腊月,天降鵝毛大雪,北風凜冽,大地山川,一片白雪皚皚。一位冰山上的來客,身跨白龍馬,正在側風而下。但見此人手持一杆亮銀槍,腰挎寶刀,錦衣鐵甲,一副武官打扮。這冰天雪地,寒風凜凜,雪花漫天飛舞,真可憐了這位風雪之中的行者。令人無不想起那曾經唱響在天山和戈壁之間的那首歌——

   “戈壁灘上的一股清泉,冰山上的一朵雪蓮,風暴不會永遠這住。啊——啊——什麼時候啊!才能看到你的笑臉?

   烏雲籠罩著戈壁灘,冰雪籠罩著雪蓮,風暴不會永遠這住。啊——啊——什麼時候啊!才能看到你的笑臉?

   眼淚會使玉石更藍,痛苦使人意志更堅,友誼能解除你的痛苦。啊——啊——我的歌聲啊!能洗去你的心中愁(仇)怨。

   你的友情像白雲一樣深遠,你的關懷像透明的冰山,我是戈壁灘上的流沙。啊——啊——任憑風暴啊,把我帶到地角天邊。地角天邊。地角天邊。”

   你道這位冰山上的行者是誰?請君看完下面大唐邊塞詩人岑參的這首“白雪歌”,也許,你會從其中的風花雪月裡尋覓出一絲新的感覺——

   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散入珠簾濕羅幕,狐裘不暖錦衾薄。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難著。潮海闌干百丈冰,愁雲慘淡萬裡凝。中軍置酒飲歸客,胡琴琵琶與羌笛。紛紛暮雪下轅門,風掣紅旗凍不翻。輪台東門送君去,去時雪滿天山路。山回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

   “皇阿哥!你是不是有事瞞著小妹?”

   “噢?”程福貴起身望著程圓圓,道:“你這樣氣勢洶洶的,是要審問你這個做皇帝的哥哥?”

   “不!皇阿哥!我是在和你談正經事,你總是心不在焉的!”

   “哦!什麼正經事?是不是你又想嫁人啦?”

   “咳!你還說呢!你老實說,耶無害有沒有死?他的四弟耶天雲又去了哪裡?”

   程福貴聞聽此問,心底不禁茫然一驚,但他馬上又鎮定地說道:“死了!真的死了!天下武林,盡人皆知。”

   “好啊!皇阿哥!到現在你還瞞著你的小妹,你知不知道耶無害和都是當今天下間的萬寶玉攜帶者?”

   “這我當然知道!相信此事不僅傳遍京師內外,而且這則神奇傳說久已遍及大江南北、黃河上下。”

   “皇阿哥此言差矣!”萬花公主隨即反駁道:“此乃皇家秘事,萬寶玉舉世罕見,不是大俠名劍的英雄事跡,可以編書成曲,流傳百姓人家!父皇要我尋得此人,你不但不助我,而且還從中阻撓,騙我耶無害已死!你這不是存心要我不能實現心底的夙願麼?”

   “皇妹!你不必著急!一切憑緣份,一切順其自然。我想日後你還會尋覓到這所謂的萬寶玉攜帶者。”

   “照你說,一切在你的按排之中嘍?”程圓圓略帶譏諷地說道。

   “嗯?”程福貴覷了皇妹一眼,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據我所察,耶無害已被你秘密發往邊關了是不是?”

   “啊!這事你怎麼知道?”程福貴驚慌萬分。

   “格格格!怎麼樣?你已承認了是不是?你還是告訴我耶無害墓中的替死鬼是誰?”

   “咳!好吧!”程福貴無奈地說道:“你是我的親妹妹,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一定要保守秘密。不然,天下武林若知道耶無害還沒有死,那他們一定還會找到他的頭上。”

   “好!皇阿哥!我答應你。你告訴我替死鬼是誰?你又把耶無害送到了哪裡?”

   “替死鬼就是耶無害的四弟耶天雲。耶無害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程福貴顯然又沒說實話。

   “你還在騙我。實話告訴你,我已經派人秘密打開過耶無害的墓穴。只可惜屍體已經面目全非。”

   “啊?你竟做出此事?!”程福貴惱怒萬狀:“你知不知道你揭開這墓穴之秘,不但救不了耶無害,反而更會把他推向火坑?”

   “皇阿哥!你放心!”萬花公主胸有成竹地說道:“我揭開此墓,絕對保秘,而且已把它原封不動地恢復了原樣!”

   程福貴聞聽此言,稍微放了一點心,正色道:“皇妹!此事干系重大,你切莫當作兒!此事乃是朕與黃重陽黃大人密秘策劃的一項重大決策,關系國家之安危!”

   “有這麼嚴重麼?那也犯不著讓文科狀元耶天雲替耶無害去死?”

   “既然你心中有疑問,我也不想再隱瞞你。你隨我到密室來。”

   於是,程福貴帶著程圓圓秘密進入了紫宸殿暗室,關閉上暗室機關。兩人來到一幅《大唐時期政區地圖》之下,程福貴手指契丹行政區域,向程圓圓說道:“你瞧這契丹,雖然踞東北,但它對中原及邊西大漠一向虎視眈眈,時有南下西進之心。我們程氏家族,於亂世之中搏得一席之地,實在來之不易。不及早為我們程氏家族的江山社稷謀些後路,怕是到時我們的京城成了別人的彈丸之地,那後悔也就來不及了。”

   “噢?皇阿哥!你作了哪些打算?”

   “一旦我們京城失守,我們打算立即遷往西域碎葉,以天山、大漠為天然屏障,控制北庭都護及絲綢之路,繼續拓展我們的程氏江山。”

   “這麼說,你已經在這些轄區按置好了朝廷守將?”

   “不錯!我已派翰林學士袁再興進駐西域碎葉,劉綱劉大人駐守安西都護府,文狀元耶天雲進駐北庭都護府庭州,沿區管轄伊州(哈密)、西州(吐魯番)、磧西樓蘭、疏勒,還有伊麗(梨)河及赤河兩岸,南至蔥嶺各地。”

   “皇阿哥!那你把耶無害派到了哪裡?他的四弟不是已替他死了麼?如何又被你派去了北庭?”

   “這就是我領你到這談話的原因。實話告訴你,耶無害兄弟倆都沒有死,耶天雲去替耶無害死於玄武門亂刀之下,也全是一場假戲。那是我和黃重陽暗派的一名死士,只不過當時讓他戴上了一層人皮面具,才瞞得了天下武林。其時,我已派耶天雲發往西北庭州多日,這裡的情況,他便一概不知了。”

   “照你這麼說,耶天雲還不知道耶無害已死,而且是假死?”

   “當然!當然!我這樣一層一層、一級一級地隱瞞真相自有其妙所在。其實,我借此之機,一來可以保障他們的人身安全,二來可以為我守邊所用,何樂而不為?而且他們兄弟倆長得如此相像,天下武士無論見了他倆其中任何一人,都會追殺到底,我讓他倆從此在中原消失,也算平息了一場武林內亂,功不可沒啊!”

   “不錯!你做得果然高超無比。有的人被你隱瞞了一層,有的人被你隱瞞了兩層,還有的人被你隱瞞了三層甚至更多層。直到今天為止,我才一層一層地揭開了此中的秘密,但還有一樣,你還沒有告訴我耶無害去了哪裡?”

   “他去了哪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能絕對保證你所知道的秘密不往外泄漏?”

   “皇阿哥!你給我說了這些天下秘密,就是相信我。我更不會去散布此秘干出殘害耶無害及耶天雲的事。你大可放心便是。只是我很想去見見這哥倆,我已經多日未能見得他們,心裡很是惦念。”

   “你這是死灰復燃!可以說耶無害哥倆已經死去多日,你也不再抱有什麼幻想。如今你聽說他們哥倆都沒有死,又挑起你思念的奢望,真是難治之症。不過你放心,到時候,我自會帶你去見他們。現在,你只要記著,耶無害和耶天雲都沒有死便足矣!”

   扯開這中原京城長安皇宮中的一幕,返回到西北邊疆天山腳下,風雪漸止,天光一色。這裡,又是另一幕新的風光雪色:

   日晚荒城上,蒼茫余落暉。都護樓蘭返,將軍疏勒歸。

   馬有風塵色,人多關塞衣。陣雲平不動,秋蓬卷欲飛。

   聞道樓船戰,今年不解圍。

   蕭條亭障遠,凄愴風塵多。關門臨白狄,城影入黃河。

   秋風別蘇武,寒冰送荊軻。誰言氣蓋世,晨起帳中歌。

   實不相瞞,那位腰挎寶刀、手持亮銀槍、錦衣鐵甲的白馬武官,正是北庭都護使耶天雲。他手裡所持的亮銀槍,正是昔日“四大槍手”之一的“南槍王”仇天亭的傳世遺物。

   “抓住他!莫讓他跑了!”

   只見一伙身著錦帽貂裘的家伙手持長矛兵刃向耶天雲奔殺而來。

   “你們是何人?為何追殺於我?”只見耶天雲勒馬提槍喝道。

   “你是外來人!侵犯我地,就休想活著回去。”

   “哼!我身為北庭都護,管轄此地,正要肅清你們這些不法分子!”

   “少給他羅嗦!都給我殺!”

   剎時間,冰山雪地裡,刀槍劍鳴,漫天雪花飛舞。白皚皚的雪地之上,時時撒下片片紅色血跡。

   “啟稟慕容將軍!陽關門外,有蠻夷來犯!”

   “在多少人馬?”

   “大概有五千人馬,他們已經開始攻城!”

   “傳令下去!堅閉城門,全力拒敵!”

   “是!”

   “宋將軍!”

   “屬下在!”

   “你我各領兩千人馬,從東西兩路夾擊。來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得令!”

   一時之間,敦煌城南,沙灘關外,風塵煙動,兩路人馬直插陽關,准備包抄來犯陽關的蠻夷部隊。

   天山雪峰,白發蒼蒼。峰項,一位白發仙姑正在凝視著其弟子在圍攻著白馬銀槍將耶天雲。然而,她凝視著一個個死於耶天雲亂槍之下的弟子,絲毫無動於衷,仿佛她的一顆心和一雙眼神已經在點點滴滴地固化。多少年來,她占山為主,教化弟子,曾為幾代朝廷賣過命、流過血,可結果怎樣?她的弟子一個個地死去,她的頭發一根根地變白,於是乎,她變得越來越冷漠無情。在這天山一代,誰都知道有一位白毛仙姑,但她冷酷無情、殺人如麻,是一位駭人聽聞的“白發魔女”。但誰都不知道它真正的名字,誰也不知道她真正的來歷,更無人知道她在天山的棲所!

   “呀——”白發魔女突然從天山峰頂御劍飛行,俯身直下,她那憤怒的雙睛和復仇的利劍直直襲向白馬銀槍將耶天雲。

   話說耶天雲把一杆亮銀槍舞得風雨不透,片刻功夫,他已將些前來追殺於他的家伙殺得“一覽無余”!恰在這時,他猛聽到耳後呼呼生風,知道有人暗中襲來,他隨即一個“流星轉月”飛離馬鞍,同時他那杆亮銀槍已與暗襲之劍拼擊處火星四濺!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天山童姥’童可欣老前輩!”

   此話既出,“白發魔女”不禁收劍停身,直盯著耶天雲問道:“你是何人?你可知道凡是知我名者只有以死謝罪的下場麼?!”

   “知道知道!我還知道你在為長安相府還有梁王、岐王做事。所以我師父特意囑咐我讓我到天山雪峰來找你,請你放下屠刀,脫離苦海;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你……你師父是誰?!”白發魔女驚恐萬分。

   “九宮山玉玄真人!”

   “啊——他這個老不死的還活著?!”此時此刻,“白發魔女”的臉色和發絲更加蒼白了,吼道:“他為何不來?為什麼叫你一個小娃娃前來?我你就不必勸了!我會親自去找他的!我會親自去找他的!……”

   白發魔女吼叫著,縱身消失在天山雪峰之間……

   “張總管!你火速帶領相府高手,趕往天山,一定要將北庭都護使耶天雲誅殺在天山腳下。”

   “丞相!”只見“淤魔大俠”張開路向陳田中說道:“據傳聞,耶無害並沒有死。”

   “噢?”陳田中轉了一下狐目◎◎,道:“不可能吧!”

   “丞相!你想,這耶無害和耶天雲兄弟倆長得極為相像,就在耶無害決戰玄武門之後,耶無害被埋葬在東郊驪山,而耶天雲便音信全無,難道這耶天雲對他三哥之死毫無反應麼?”

   “嗯!”陳田中沉思了一下,道:“是啊!難道說天山的耶天雲不是耶天雲?他們兄弟倆同時在朝為官,如果耶無害死了,這耶天雲總該在他哥的屍體或是墓前拜祭,為何不見他的一絲蹤影?即使他隱跡江湖,也總該能聽到耶無害被天下武林誅殺的傳聞,他不會不念兄弟之情前去耶無害墓前拜祭。如果說耶天雲已被殺了,可你和你的手下從未干出此事。他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果然令人懷疑!”

   “丞相!唯一的可能就是,耶天雲已替耶無害死去,而北庭都護使就是耶無害。”

   “嗯!”陳田中轉動著眼圈,點著頭說道:“不錯!好狡猾的詭計!怪不得耶天雲對耶無害之死毫無反應,他人都替耶無害去死了,怎麼會有什麼反應?不過你的一句話提醒了我。同樣的道理,難道耶無害忍心讓兄弟耶天雲去死麼?”

   “丞相!此事也許天子早有按排,為顧及耶無害的安全,他先派耶無害秘密前往北庭,難知中原之事,而耶天雲又甘願為耶無害以身替死。於是,就出現了這陰錯陽差之事。”

   “這只不過是你的推測。以我之見,我認為耶無害和耶天雲都沒有死,一定是天子將他們兄弟倆都作了秘密按排。我們都被他給騙了。”

   “丞相!”張開路卻有些疑慮地說道:“如果說他們兩人都沒有死,可我明明看見其中一個被亂刀砍死在玄武廣場,這又做如何解釋?”

   “問題就出現在這!天子一向袒護他們哥倆,留有大用,他豈會讓其中一個去死?說不准,他只是找到一位面目極似耶無害哥倆的死士而蒙蔽了天下武林。”

   “既是如此,屬下理當派人查找耶無害和耶天雲的確切下落,提其人頭來見。”

   “嗯!你帶領幾名高手,先趕往北庭都護府,不管他是耶天雲還是耶無害,一定要他死!”

   “屬下遵命!”於是,“淤魔大俠”張開路立即召集“五行大俠”、紅衣喇嘛和“五筆高手”楚定芳一行八人,星夜出發,沿著“絲綢古道”,奔向大西北。

   北國風光,千裡冰封,萬裡雪飄。

   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山舞銀蛇,原馳蠟像,欲與天公試比高。

   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江山如此多驕,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但見:塞北邊陲,天山上下,朔風吹,林濤吼,漫天雪花舞,虎踏雪地梅花五;群山披銀裝,鶴立霜田竹葉三,好一派北國風光。

   然而,如今的中原一帶,還總是“大江東去,浪濤盡,千古風流人物;舞榭歌台,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

   秋去冬來,讓我們折回頭再看看古往今來中原的人情事故。

   前文所講,在慕容天水和宋克金在敦煌教兵場大加講論兵書戰策之後,其時已至十一月甲午日,梁帝告謝於圓丘;戊戌日,大赦天下。

   天雄節度使鄴王羅紹威得風痹病,上書稱:“魏故大鎮,多外兵入侵,臣希望得到有功的重臣前來鎮守,臣請求退身還家。”梁帝聞之,撫案痛哭。己亥日,以其子周翰為天雄節度副使,領知府事,並對使者說速回去告訴你家主人;為我強飯!如有不可諱,當世世貴爾子孫用以相報。如今使周翰領知軍府,還是希望你能恢復健康。”

   岐王欲攻取靈州用以安置劉知俊,並且用此地為牧馬之所,命劉知俊自領兵前去攻打。朔方節度使韓遜遣使告急;梁帝詔鎮國節度使康懷貞、感化節度使寇彥卿領兵攻打汾寧予以援救。康懷貞等所向披靡,攻克寧、衍二州,拿下慶州南城,刺史李彥廣出降。游兵侵掠達到涇州境內,劉知俊聽說之後,於十二月己醜日,解靈州之圍,領兵退還。梁帝急召康懷貞等將領回歸,並派兵迎援於三原青谷,康懷貞等人退還。來到三水,劉知俊派兵據險邀之,左龍驤軍使壽張王彥章力戰,康懷貞等才得以經過。康懷貞與偏將李德遇、許從實、王審權分道而行,都與援兵沒有相遇,到了升平,劉知俊伏兵山口,康懷貞大敗,僅免身死,李德遇等全軍覆滅。岐王自此以劉知俊為彰義節度使,鎮守涇州。

   王彥章此人,驍勇善戰,武藝絕倫,每戰用兩條戰槍,都重達百斤,其一放置馬鞍之上,其二握於手中,所向披靡,戰無不勝,時人稱之為“王鐵槍”、“鐵槍王”,賽比昔日英勇就義的荊州刺史“南槍王”仇天亭!當然,自從在此亂世江湖武林界發生浩劫以來,“四大槍手”以及“槍魔”金馬利、“槍鬼”金利來相繼死亡,真正的好槍手已所剩無幾!曲指掐算,如今在江湖武林界占有一席之地、享譽聲望的好槍手也只有兩位,那就是“鐵槍王”和北庭都護使耶天雲。至於“王鐵槍”的傳奇事跡,後文還有詳情,在此暫且不表。`

   西蜀蜀州刺史王宗弁稱病,罷官回到成都,閉門不出。蜀主王建懷疑他因勞苦功高而有怨恨在心,便加封他為檢校太保,但王宗弁依舊推辭不受,對人說:“廉者足而不憂,貪者憂而不足。吾小人,致位至此足矣,豈可求進不已乎!”因此,蜀主贊賞其志向而准許了他,賜予他很封(豐)厚。

   話說自從劉守光五月進攻滄州、七月加封燕王以來,如今已至寒冬腊月,燕王劉守光已是久圍滄州不下。為此,劉守光劉大俠大為惱火,無奈之下,“狗急跳牆”,他將他的兄長原在滄州的義昌節度使劉守文押到城下示眾,然而未能如其所願,劉守文之子劉延祚以及節度判官呂兗、孫鶴等人依然固守城池。但是,城中食盡,民食堇泥,軍士食人,驢馬相敢駿尾。呂兗篩選男女之中羸弱者,剁成肉醬和面烹煮,用以供給軍食,命之曰宰殺務。

   後事如何,還請巡視本章節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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