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冤魂再度悲吟

   然而,就在《楓橋夜泊》這詩成幾十年之後的公元911年今春月夜,“此去經年”,同樣是一個幽雅迷人的“良辰美景”,這裡卻成了一個殺人現場,大煞風景。這可是一代大唐詩人張繼萬萬沒有料想到的,如若他泉下有知,當可為死去的冤魂再度悲吟一首。但是,他又如何能夠親耳目睹這悲慘凄厲的殺人場面和現場慘狀呢?

   楓橋之上、橋灣之畔,月光之下,但見幾道亮光閃過,血腥橫飛,人頭飛落,無形無影,無聲無息,諸多“天下第一”紛紛在“夜半鐘聲”之中一一倒地。他們已再也無從搭上自己的“客船”,便遠遠超度於銀河之外!他們正是“天下第一帶”韋成魔、“天下第一彈”李克富、“天下第一腳”於留風、“天下第一夾”李鹹海、“天下第一指”海深法師、“天下第一頭”黃天蕩、“天下第一擒”秦德力整整七人!可嘆可惋!在這幽美的月夜,諸多“天下第一”竟命喪楓橋與河灣,怎麼不令人悲痛惋惜,怎麼不令人感到大煞風景,又怎麼不令人滿腔怒火呢?

   同樣是在月光之下的“夜半鐘聲”的瑩繞之中,只見又是幾道亮光閃過,頓時人頭橫飛,血腥四溢,幾乎是無形無影,無聲無息,一群半夢半醒的“天下第一”又不知不覺地斃命於“閃電不及”的刀光之下!他們正是“天下第一杖”凌空長老,“天下第一爪”孫正青,“天下第一箭”趙子雲,“天下第一勺”稽福來,“天下第一剪”王天劍,“天下第一輪”司馬克,“天下第一繩”東郭明,又整整是七位。真是“人有旦夕禍福,天有不測之風雲”,風光一時的“天下第一”竟在一夜之間慘死過半。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他們拼死決鬥掙得而來的名譽稱號竟招來了殺身之禍,真是得不償失、後悔莫及!莫如歸去、激流勇退可保全身。所謂“明哲保身尊富貴,英雄退步寄神仙”,在這世亂紛紛的年代,這句至理名言尤為適用。“嗚呼!五代之亂極矣,傳所謂‘天地閉,賢人隱’之時歟!”這意思是說,“五代紛亂至極,天地無道,賢士歸隱,這是當時的風氣。”由此可以看出,當時邪氣擋道,正人義士均受邪惡排擠、陷害。無論是官場、商界,還是江湖、武林,一時正不壓邪,邪惡猖獗。傾然間所冒出的“天下第一”,“邪惡的力量”又豈能容忍他們高高在上而氣壓群魔呢?不知不覺之中,這正、邪之間的矛盾已達到白刃相見、短兵相接的地步,這也許是個必然。然而,事到如今,這種狀況難道就這麼任由發展、無從扭轉了麼?別無辦法,這就要看今後正、邪之間拼死較量的結局和命運了。

   異日,三月八日,慘案轟動整個蘇州城,號稱“天一慘案”。消息飛快,不脛而走。

   江南武林,名城杭州。吳越王錢镠即日升殿,召集文武大臣,共商國事。對於蘇州發生的“天一慘案”,錢镠特命御林軍指揮使兼湖州刺史錢鏢前往蘇州督辦,嚴令蘇州刺史司馬福擇日破案,及早捉拿凶手歸案正法。司馬福對於自己所轄之區發生這等慘案,自然是怒火中燒,當然自己也是難辭其咎。他本意地想為吳越國招幕武林勇士以圖為國效力,但事與願違,好事沒有做成,反惹一身騷,壞事卻接連不斷,這怎麼不令他窩火呢?如今欽差大臣錢鏢親自來督案,他司馬福弄不好是要丟掉頭上這烏紗帽的。好在司馬福尚有眾多武林英雄陪伴左右,為他獻計獻策,使這樁“天一慘案”終於有了眉目和線索——凶手就是虞山隱者“閃電不及”方可貴。為此,司馬福調動官府力量,以及在諸多“天下第一”,但也只剩下了13位,和“徐州雲龍湖游擊大隊”的協助之下,開始圍剿虞山山林,准備一舉擒獲殺人凶手方可貴。

   虞山腳下,漫山遍野的官兵已在搜索前進。蘇州刺史司馬福親自帶隊搜山,在他的坐騎左右,除了幾位貼身侍衛之外,緊隨其左右及身後的便是游擊大隊及剩余的十三條“天下第一”。真可謂是浩浩蕩蕩,箭在弦上,似乎有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葉總指揮!”只見司馬福坐在馬鞍之上邊行邊問道:“你對此次的搜捕行動抱有多大把握?”

   聞聽刺史大人垂問,葉無雙立即回應道:“把握倒是不大。但我敢保證凶手一定還在山上。因為據我潛伏山間的游擊隊員來報,頭戴鬥笠的藍衣刀客已經潛入山林。隨後我們就快馬加鞭趕至此地,已把整個虞山圍個裡三層、外三層,相信凶手插翅難飛!”

   “咳!為了這麼一個凶手,竟讓我勞軍傷財,大肆搜捕!即使抓到他,就不定我又是損兵折將,得不償失。萬一吳越王怪罪下來,怕我是該解甲歸田了。”

   “大人何必憂慮!”葉無雙當即勸道:“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余。這是自然之理,任何人都改變不了。如今江湖險惡,世道混亂,難免有居心叵測之人會趁火打劫、混水摸魚,以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就說這凶手在一夜之間竟整整殺了二十一位‘天下第一’,他為了什麼,鬼知道?這種事既已發生,能怨著誰?難道能怨著大人你嗎?大人何罪之有?這種事不可預見性太大,誰也沒有把握和能力杜絕此類事件,這只能就事論事,尋找事因,抓捕凶手。吳越王怎麼會怪罪大人你呢?”

   “話雖這麼說,可在我轄區發生這等事,我作為當地父母官,多少都有點責任。希望我還有機會將功補過!”

   “啟稟司馬大人!山中各個墓祠寺院以及秦坡飛澗,凡是能容身之所,我大隊官兵業已搜遍,尚未發現凶犯蹤跡。”

   “繼續嚴密搜查,不可有絲毫漏洞。”

   “是!”這名校官繼續領命而去。

   此時,司馬福坐在馬鞍之上抬頭仰望著虞山山林,不禁感觸道:“我們的包圍圈已是越來越小,可想搜到這麼一個‘閃電不及’的凶手,還是難如大海撈針哪!”

   “司馬大人莫要忘了,我們現在已是大軍壓境、高手如雲,一旦他出現,一定能將他擒拿歸案。”葉無雙說到這,便向身後的游擊隊員揮手命令道:“各位英雄,你們一同向山頂進發,不可單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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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大幫游擊隊員紛紛領命縱馬飛馳前行,很快便來到了半山腰。至此,山道已盡,英雄末路,眾人不得不落身下馬會同沿途官兵攀援而上,四處尋察著周圍的風吹草動,人人是兵刃在手、高度戒備;生怕有一絲閃失,便會有“閃電不及”飛身而出、大開殺戮。

   一切都是在高度緊張中進行,靜悄悄的一片,相互之間已能聆聽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滿山進行“地毯式搜索”的官兵和武士已將片片包圍圈收縮一處,一部分人已在山頂會師。但是,目標始終未能出現。

   “各位快看!”只見零陵王金葉從一片草叢中挑出一團藍色衣服和鬥笠,說道:“這一定是凶手的遺物。”

   聞聽有人喊了這麼一嗓子,在場之眾無不警覺地各操兵器,嚴陣以待。然而當他們看到是自己人發現了山間衣物,緊繃著的一根弦才略有放松。但是,黃陵王黃子靈卻突然大叫道:“不好!快看看四周有沒有士兵的屍體?”

   聽到黃子陵的提醒,金葉和眾人立即就地開始仔細搜尋。果然就在此處的草叢之下,發現了一位被剝去外衣的士兵屍體。

   “凶手就在官兵裡!”不知是誰這麼高喊了一嗓子。頓時,全場的官兵驚心動魄,如臨大敵,頭皮發麻,冷氣直冒。他們全全手握刀槍互相尋望,除了一部分熟悉的面孔,其余便都是相似連綿的陌生面孔。誰是凶手?天知道,鬼知道?誰敢斷定?仿佛官兵之內暗藏著一股殺氣,一觸便可爆發一場內戰。

   就在眾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大眼瞪小眼”之際,突然有一位頭戴鬥笠的白衣劍客凌空飛落在了一顆山石之上。這突如其來的一位白衣劍客,剎時改變了全場的緊張氣氛,眾人的目光無不被他所吸引。憑一些人的清晰印像,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兩天前曾出現在虞山武林大會上的“隨風飄”隋大俠。

   “各位英雄!你們要找的凶手,已換了服裝正往西北山間逃竄。不要在此浪費時間了。”隋風飄說完,再次轉身凌空,蹤跡不見。

   “全體聽令!向西北追擊。”一名校官發號施令過後,無數官兵立即調轉矛頭,向虞山西北方向加速追擊。於此同時,游擊大隊各位好漢更是不甘示弱,紛紛使出腳底真功,飛速向前追趕。

   話說在虞山西北麓,越過一片封山搜林的大隊官兵,一名攜刀士兵正在山林之中急急穿行。正行間,突然飛身飄下一位頭戴鬥笠的白衣劍客立身攔住了他的去路。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隨風飄”。

   “嗆啷”一聲脆響,頓見山間打了一道亮閃,隋風飄已握劍在手,衝對方喝道:“姓方的,你不用裝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趕快縮手說擒吧!”

   “請問閣下是……”

   “隋風飄!”

   “哦!你說是‘隨風飄’,難怪我沒有逃脫你的眼睛。不過現在你知道已經遲了,你來受死吧!”方可貴說完,抽刀直取“隨風飄”。隋風飄見狀,不敢怠慢,立即凌空飛身,舞劍護體。然而,即使這樣,他的劍身還是被“閃電不及”的刀鋒削下了半截!

   “啊!……”隋風飄大驚,知道對方手握的是口削鐵如泥的寶刀,何況人的血肉之軀?想至此處,他奮力將手中的半截劍身擲向方可貴,同時縱身離去。

   且說此時的方可貴用刀削落迎面飛來的半截劍,再舉目尋找“隨風飄”,哪裡還有他的影子?四處早已空無一人、靜寂一片。但是很快,他已能聽到身後吵吵嚷嚷前來追擊的大隊官兵。

   “哼!想抓我?做夢去吧!”“閃電不及”心中暗語一聲,縱身蹤跡不見。

   至此,這場虞山大搜捕可以斷定已是失敗。任憑無數官兵和英雄志士怎樣搜查和追擊,已是徒勞無益,最終無功而返。

   揚州,曾是隋煬帝楊廣的葬身之地,至今五代十國之期,這裡已是淮南王楊隆演的幕府所在。淮南與吳越之間平地接壤,連年為爭奪州城開戰,仇恨甚深。蘇州原在淮南治下,後被吳越奪下。淮南王楊隆演怎肯輕易罷休?把這麼美麗富饒的江南水鄉蘇州拱手讓給吳越,他怎麼對得起淮南的萬眾軍民?所以,淮南王楊隆演一直存有伺機奪回蘇州之心。為此,他已暗派幕僚司馬乘風前往蘇州刺史府去當說客,試圖將司馬福拉攏(籠)在淮南治下。於此同時,他秘密加派了江湖武林高手前往虞山武林大會去爭奪“天下第一”,借以將他們按插在蘇州官府,以求為他日所用。而且他還密令這些人,一旦司馬乘風存有異心,歸順吳越,那司馬乘風的日子也就算活到頭了。如今,蘇州發生“天一慘案”,淮南王楊隆演自然是心中歡喜、幸災樂禍。其實他心中比誰都明白,這一定是他所重金收買的勇士干出的一手傑作!而且他相信,他的這位勇士就會前來向他復命。楊隆演正在幕府得意洋洋之際,突然有侍官李儼前來稟報道:“王家千歲,有人求見!”說著,李儼將一塊黃金令牌遞給了淮南王。楊隆演接過令牌,心中大喜,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快快有請!”時辰不大,只見一位身著吳越軍服的士兵走進了王府密室。剩下的事,便不得而知了。

   鄭州城內,黃金府第,在這世亂紛紛的年代敢以“黃金府”三字命名以壯家威的人物,足可見其實力之雄厚、不怕賊來搶!這是何等的家當!何等的氣魄!何等的威不可懾!何等的凜然不可侵犯!你道這是何人府第?實不相瞞,這就是名歌傳誦當今武林四大高手之一“富貴王侯黃金殿”的黃金府。此人姓黃,名金殿,鄭州人士,家資萬貫,良田千頃,官封大梁國侯爵,其富貴冠甲天下,金錢鋪地,黃金滿堂,故名黃金殿,取府第之名為“黃金府”,而且這三個字也全是由黃金鑄造而成。此人不但武功高強,而且其門下更是家將數百、高手如雲,實乃是“天下第一”的名門望族。前文說過,在黃河岸邊被契丹殺手阿裡耶庫爾殺死的“黃河三劍客”,即黃金振、黃金河和黃金水,這黃金殿就是他們三兄弟的族兄!

   這時,黃金殿正坐在書房內翻閱《史記》,一名家僕匆匆來報:“啟稟主人!東京汴梁建昌宮使陳大人求見。”

   “哦!陳大人!快隨我出門迎接!”

   於是,黃金殿稍加整頓衣冠,匆匆走出書房。遠遠地,黃金殿就已看到身著紫袍的建昌宮使迎面向他走來,在他的一左一右,還跟著兩位具有百步威風的貼身帶刀侍衛。由遠及近,很快就能清晰地看清這位東京建昌宮使陳大人的真實面目。實不相瞞,此人正是原長安天子程福貴手下的左丞相陳田中。沒想到時過境遷,他已搖身一變,成為大梁皇帝手下的建昌宮使,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自嘆不如。若問這建昌宮使的官職有多高多大,你聽到下面的敘述,自然心中有數。早在大梁皇帝朱溫朱全忠改王稱帝建大梁國之初,即公元907年5月,梁帝以東都汴梁舊第為建昌宮,改建昌院事為建昌宮使。第二年,公元908年,梁帝以韓建為侍中,兼建昌宮使。後來,朱溫次假子博王友文,帝特愛之,常留守東都,兼建昌宮使。再往後來,第三任建昌宮使便傳到了陳田中足下。這便是建昌宮使的來歷,其職位和權力的大小高低,由此可見一斑。

   “哎呀!陳大人!黃某人不知你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噯!哪裡!哪裡!咱倆誰跟誰?我這不是如到自己家一樣自個兒走進來了麼?”

   “那是!那是!陳大人請隨我到書房一絮。”於是,黃金殿在前引路,領著陳田中及他的兩名帶刀侍衛走向了自己的書房。

   “陳大人請坐。”

   “噯!不用忙!來我給你們互相介紹一下。”只見陳田中樂呵呵地向黃金殿指著他的兩位貼身侍衛說道:“這兩位曾經是長安天子程福貴手下的秘密武器,從未使用過,是大內之中的大內高手。其實早已被我挖掘使用,至今才開始在官場和江湖上露面。他們就是‘小李飛鏢’李小龍和‘小李飛刀’李小虎親哥倆。”

   “哦!久聞大名!久聞大名!幸會!幸會!”黃金殿不由用欣賞的目光打量著李小龍和李小虎連連稱贊,江湖上早已盛名遠揚的“小李飛鏢”和“小李飛刀”,他今日終得一見。所謂“英雄愛好漢,好漢愛英雄”,李小龍和李小虎對黃金殿的大名更是久有耳聞。今日通過建昌宮使陳大人的成全,他們三位武林豪傑終於能夠在鄭州“黃金府”得以相識,並且結為武林好友。

   說到這,咱們必須暫停一下,略作介紹和回放一下劇情。這“小李飛鏢”李小龍和“小李飛刀”李小虎親哥倆如今已在鄭州黃金府初露頭腳,而且身著官服、腰佩定刀,但是,他們各自身中看不見的暗器,卻是足以震懾武林界的,那就是小飛鏢和小飛刀。這“小李飛鏢”和“小李飛刀”是一對親哥倆,一個叫李小龍,善使小飛鏢,鏢上鐫刻“李”字;另一個叫李小虎,善使小飛刀,小刀上同樣鐫刻有“李”字。這兄弟二人,就是長安天子不到萬不得己之際不肯使用的秘密武器,可以說他們是大內之中的大內高手,江湖武林界並無“小李飛鏢”和“小李飛刀”的綽號流傳。

   李小龍和李小虎今日首次出現,我們可以看出他們哥倆是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也就是說李小龍是瘦高個,李小虎則偏矮稍胖,李小龍為兄,李小虎為弟。今日他倆雖說是首次出現,但是在前文書“105全軍覆滅”之前的那一章節裡我們已經提到過這兩位人物。不知各位還是否有印像?當時,長安天子收到丞相陳田中的密函,中傷黃重陽黃大人為內奸,天子便將他五花大綁,黃重陽正要為自己辯解而欲道出絕密之事之際,他卻被長安天子的秘密武器之一的“小李飛鏢”殺人滅口。這一事件的發生,不要說別人,就是長安天子程福貴也道不出個所以然。其實長安天子哪裡明白,他的兩個秘密武器年久不用,卻早已被左相陳田中暗中挖掘使用,殺掉政敵黃重陽正是他密令“小李飛鏢”李小龍所為。因為黃重陽在契丹軍營已按插秘密間諜,越來越會阻礙他陳田中的軍國大計,故此他首先向天子密奏黃重陽暗通契丹,與契丹大臣袍笏梅交往甚密;緊接著他就密令李小龍在關鍵時機殺之滅口。其實,當時黃重陽所要道出的關鍵人物正是天子的秘密武器“小李飛鏢”李小龍。因為只有他可以證明他黃重陽的青白,但是那時的李小龍卻早已為老奸巨滑的陳田中所利用,而且他就是天子、李公公及黃重陽所迷惑不解、大加猜測的內奸。返過來說得好聽一點,那時的“小李飛鏢”已成為陳田中為契丹服務按插在天子身邊的秘密武器,即內部高級間諜,已得到敵對雙方的高度信任,誰也想不出內部間諜竟然會是他!那豈不是反了天了?!然而,更令人料想不到的是,當時的“小李飛鏢”李小龍和“小李飛刀”李小虎只不過是中原野戰軍中最為普通的士兵而已,江湖武林界並沒有其名號流傳。但是時至今日,“小李飛鏢”和“小李飛刀”無論是在官場還是江湖武林界,終於粉沫登場。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長安天子程福貴的這兩件“秘密武器”早在前文書“97群星殺到”一章節裡已經出現,只不過當時文中並未道出他倆的真名實姓,只是天子程福貴從暗室之中的暗室將他倆叫出,密令他們兩兄弟暗查萬花宮行刺天子事件,要他們一定挖出潛藏在京城之內的臥底。然而,世事復雜,國事繁多,人心難測,反復無常,天子程福貴的這兩件秘密武器已被另類重金收買,致使“天子密令”已是不了了之。“小李飛鏢”和“小李飛刀”終於還是隨著左丞相陳田中步入“所謂的正統天下後梁”的朝堂。

   話至此處,咱們再書歸正傳。建昌宮使陳田中此次前來鄭州會見黃金殿,其實他是奉大梁皇帝朱溫之密令前來請黃金殿出山,並且由李小龍和李小虎兄弟倆配合,前往江南追查蘇州發生的“天一慘案”。當然,黃金殿奉旨領命,異日便和李小龍兄弟倆秘密前往江南。

   “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大唐詩人李白的這首《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已把我們帶到“淮南江北”最繁華的揚州都會。想當年,英國公徐敬業在此起兵反叛武則天,“初唐四傑”之一駱賓王在此起草了討伐武則天的戰鬥檄文,結果兵敗被殺。英雄就是英雄,莫以所敗論英雄。英雄已去,名流千古,名揚天下,而揚城都會,更是繁華依舊。

   揚州,又名廣陵。三國時期“竹林七賢”之一的稽康在臨死之際撫琴而作的一首千古絕響《廣陵散》,曲中所贊美的正是這令人心曠神迷的揚州。“十年一覺揚州夢”,這是個飽含詩情畫意、“暖風曛得游人醉”的地方。如今陽春三月的揚州,煙霧迷蒙,繁花似錦,實乃“煙花”之狀。但是,她給人的感覺已不是一片綠地、一朵鮮花,而是看不盡、望不透的大片陽春煙景——暮春的時節,繁華美景,千古佳麗句,風景舊曾諳,能不憶江南?讓我們隨著這故事中的人物去領悟一下這“揚州一夢”。

   值得慶幸的是,揚州在經歷了短暫的發展怪圈後,很快意識到生態平衡科學發展的重要意義並在全市上下形成了共識,市委、市政府大手筆狠抓了生態環境建設。沒幾年時間,揚州變得天更藍了、水更清了、大地更綠了。一大批老的水景得以恢復重建,一批新的水景如北城河、邗溝河、漕河、新城河等水岸風光得以創建。全市構畫出“四面瓊花三面柳,一城煙花半城湖”的畫面。進入市區,街步千枝柳,霞映兩重天。骨格清奇蒼勁依然的柳樹銀杏、飄逸婀娜隨風起舞的輕枝瘦葉,與蜿蜒碾轉的河湖水光相互輝映,將整個揚州城裝扮成一座大的園林、濃縮成自然的盆景。更想不到的事,揚州在完整地保持並擴大了瘦西湖風格、面積的基礎上,又在西部開挖了人工湖。兩湖相異、各有所長。一胖一瘦、一曠一秀,遙相呼應、相得益彰。人工湖大橋穿越時空將兩湖對接,使得古代瘦西湖與現代人工湖瞬間穿越千年時光。經過整治、疏通的二道河、古運河、小秦淮河、漕運河就向人體的經絡脈搏,遍布全市,暢通、活絡了揚州的精神風貌。

   早晨起,迎著朝陽、踏著晨露;黃昏後,披著霞光、沐浴斜陽,市民們漫步在小河邊,靜坐在小橋下,聆聽著城市跳動的心聲,傾聽小河訴說的故事。徜徉於大自然特別恩賜揚州市民的這一片綠色的大地上,盛贊之情禁不住從心中湧出,就如站在大自然時空之立交叉橋上,常有一種跨越了時間隧道的歡愉。看到揚州近年的巨大變化,不由得驚嘆造化之神工、雕琢之精細:藍藍的天、清清的地、綠綠的草、淡淡的魚;自由天領,荒情野趣,關關鳥語,卿卿蟲鳴;那颯颯松風,五光十色,迷離撲塑,令人忘情。絢麗多姿的風光令人目不暇接、忘返流連,體會到人與自然渾然一體的和諧。開春,游瘦西湖,下公共汽車,過大虹橋,整個瘦西湖即躍入眼簾。橋畔月來清見底,柳邊風去綠生波。春日的瘦西湖,桃報紅靨、柳報春回。碧波蕩漾,游人如織。一下子就感覺春天簇擁而來,擋也擋不住。那曲折逶迤的湖面,飄拂瀟灑的揚柳,以及陽光下,湖面上升騰的那一抹如夢如幻的輕煙似一襲輕紗,將瘦西湖罩得十分迷人、十分幽麗。在柳絮飄舞、輕盈如雪的湖中,體會那淡淡金山小小舟,清清湖水釣魚鉤的詩情畫意。與家人、與友人,傷幾回人生往事,趣幾句雅士名流。躲卻凡塵俗事,養息疲憊身體,自得其樂。而那些具有現代意識、喜歡追求新奇的年輕人,則可以三、五朋友結伴,到人工湖,感受大自然的另一種造化神奇,駕一摩托艇,飛駛電掣,享受另一種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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