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天下第一算

   就在這問聲剛落,只見“天下第一算”沈萬青站起身來掐指算道:“司馬大人!各位英雄!我沈萬青是這蘇州本地人,對這裡的人土情況還算熟知一二。據我推斷,這凶手就是當今武林四大高手之一的‘閃電不及’方可貴。此人刀法之快,幾乎無形無影,但見物毀人亡,無聲無息,即便是閃電不如,故江湖綽號‘閃電不及’。據說此人便隱居在常熟虞山,此山雖小,但深隱之大,一般人根本見不到他!”

   “不錯!沈大俠的推斷准確無誤。”只見葉無雙站起身來說道:“憑我的直覺,我也斷定是他。他的刀法,天下無二,非他莫屬。”

   司馬福聞聽此言,心中暗暗有數,當即說道:“既是如此,我可以派大隊人馬在虞山圍捕此賊。”

   “司馬大人!”沈萬青緊接著說道:“這凶手方可貴雖然隱居在小小的虞山,但是要圍捕他,勢必難如大海撈針。就像葉總指揮所言,要擒住這凶手,不可操之過急,必須想個萬全之策。”

   “那……”司馬福想了想說道:“我司馬福才智疏淺,還望各位英雄為本官獻計獻策,如何才能擒獲此賊?”

   “司馬大人不必憂慮!”葉無雙隨即說道:“我們游擊大隊既遇此事,必會一問到底。隨時聽侯大人的調遣,為擒此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有您這句話,擒賊勢必在望。這個該死的方可貴,竟然在我管轄的地盤內在眾目睽睽之下連殺五條性命,怪不得他上台就說是踢場子的,還說在虞山下擺擂比武沒向他通報,原來他就隱居在虞山!你們說,這姓方的不明明在和官府及天下武林作對麼?”

   “大人說得對!說得對!一定想法捉到方可貴!”眾不由七嘴八舌地叫囂一片。再說此間那一直默不作聲的華山派掌門司馬秋風聞聽眾人的陣陣義憤之詞,他不由起身說道:“諸位!請容我司馬秋風一言。”

   剎時,大堂之內雅雀無聲。司馬秋風返思著說道:“不論是官府,還是江湖武林界,今遇此事,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當今武林有四大高手,即燕無雙、方可貴、黃金殿和美人劍柳如梅。這四人如今重現江湖,但卻又飄泊不定。他們獨來獨往,無宗無派,更不把江湖八大門派放在眼裡。因為什麼?因為他們自恃武功天下第一、無人可比,更想以此奪得武林盟主之位。誓問,他們四人又有誰會向誰低頭認輸呢?話又說回來了,相信各位已經親聞目睹,方可貴揚言可以把天下第一統統殺光,隨後他便輕而易舉地讓五位武林高手人頭落地。誓問,在座的各位誰有把握能以武功勝得了他?”

   這一席話,直說得所有在場的人陷入一陣沉思:司馬秋風的話決不可等閑視之,如今江湖依舊不穩定,自從法深老賊一死,武林盟主的位子一直空缺至今。現如今又出現四大高手,他們難道沒有企圖麼?單說這“閃電不及”的方可貴,揚言可以把天下第一統統殺光,並且讓五位武林高手一招斃命,由此可見,方可貴並不是在口出狂言,憑其武功,完全可以將所有決戰出來的天下第一統統殺光。即使他們這濟濟一堂的一百零二號人,也沒有誰敢說能勝得了這方可貴!也許,他們這百十號人群起而攻之,方才可以抵御得了一個方可貴!想來很是可怕,說不准哪時候自己也要成為“閃電不及”的刀下之鬼。

   “司馬掌門說得好!”只見黃陵王黃子靈終於起身說道:“昔日武林大亂,各宗各派互相爭奪武林盟主之位,結果怎麼樣?死的死,亡的亡。華山武林大會沒有決出武林盟主之位,結果造成一場血洗華山的悲慘結局;黃陵大會又怎麼樣?陰陽教、日月神教、法深大師以及東邪、西毒互相爭奪,他們可都是有資有格一爭盟主之位的頂極高手,可後來怎麼樣?一個孤獨給敗竟在眨眼一瞬間同時將他們五位挫敗,而且一走了之,消跡江湖,至今仍是個難解之謎!你說那五位資深老劍客怎麼著?當時不就羞愧難當逃之夭夭了麼?後來他們五位都在那場武林浩劫中一一喪命。如今又有四大高手重現江湖,大有一爭武林盟主之位的可能。我只是嘲笑他們,他們也許沒有看到黃陵碑文!”

   “那碑文怎麼講?怎麼講?”席中有人高聲問道,看來是個“不諳世事”的武林小輩,竟連黃陵大戰之後的碑文還沒有聽說過!簡直不通江湖武林的人情世故!

   聞聽此問,黃子陵(靈)尋視著眾人說道:“那也許就是贊揚孤獨給敗的。如果有朝一們到了黃陵,在一塊石碑上你們會看到這樣一首詩——武功蓋世獨不尊,黃陵一現猶若魂。誰人再求盟主位,何不眼觀黃陵文?”

   黃子陵說完,銅陵王童雲龍忍不住說道:“那也不能讓盟主之位一直這麼空著,應盡快選出一個來主持正義才是。”

   “童大俠說得對!”只見司馬秋風接聲走過來說道:“江湖武林一日無主,邪惡就會橫行一日。理應盡早選出武林盟主,主持正道,伸張正義。所以,我作為華山派掌門,想在此借機向各路武林豪傑提個建議,那就是把五年一度的華山武林大會改為一年一度,決出武林盟主之後,每年的九九重陽都要舉行一次盟主之位衛冕賽,以示公平公平,讓有能力者都有機會去爭取甚至坐穩盟主之位。我作為華山武林大會的東道主,可以擇日向八大門派及九九八十一門散發武林貼,還望各位能夠予以支持!”

   “此舉甚好!我們同意!同意!”滿堂內群呼喊叫,紛紛拍手表示贊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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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喊叫聲漸止,司馬秋風面露笑容地繼續說道:“感謝各位英雄的支持。如今是三月初七日,離九九重陽尚有一些時日,還請各路英雄互相轉告,到時候一定來我華山。”

   “好!”司馬福隨聲和道:“祝願三弟在今歲九九重陽之際,舉辦華山武林大會成功。來!都把酒杯端上,共飲此杯。”

   話說之間,在場之眾紛紛應邀起身舉杯,共祝九九重陽的華山武林大會將會如期舉辦成功。

   這杯酒喝罷,猛見家丁又匆匆來報道:“啟稟大人!外面有藍(蘭)陵王和信陵王求見。”

   “噢!”司馬福又是心中暗喜,道:“這真是名家薈萃,門庭若市。快快有請。”

   片刻功夫,大廳內走進兩位年約三十上下的武士。但見兩人一藍一白,服裝對比鮮明,各有特色。藍衣武士腰間,一側佩帶寶藍彎月刀,另一側則掛綠色翡翠玉壺,一派瀟灑風流的王子風度!讓人無不想起昔日蘭陵王香滿樓的瀟灑姿態。只是可惜,香滿樓和“金陵十二刀”早已在去年被阿裡耶庫爾殺害於洪澤湖。沒想到,在短短的幾個月之內,竟又有一位蘭陵王“鑽地而出”,真是前僕後繼、綿綿不絕、世事循環、周而復始。但不知這位蘭陵王與前任蘭陵王香滿樓相比會是怎樣。另一位白衣劍客,白袍飄垂,腰束金絲帶,腳踏白龍鑲金靴,簡直是一身白!但他上部卻是烏發垂肩,背插一支藍鞘長劍,儼然一派別具一格的大俠風範!此人就是江湖傳說“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的信陵王信永(勇)漢!

   這時,只見藍衣攜刀武士向司馬福拱手施禮道:“在下蘭陵王蘭采風和信陵王信勇漢特來拜見司馬大人。”

   “好!歡迎!歡迎!兩位英雄快請入座。”

   “請稍等!司馬大人!”蘭采風隨即制止,說道:“在下既是號稱蘭陵王,來司馬府拜見各位英雄,沒有進獻禮物怎麼行。在下特意帶來我蘭陵特產——蘭陵美酒來為各路英雄助興。”

   話說之間,蘭采風向身拍後一揮手,頓見有人抬來了兩壇子酒放在了大廳內。眾人看得清晰,酒壇子上正貼著“蘭陵美酒”的紅色紙條。

   “嗯!好!”司馬福連連稱贊道:“想當年李白有詩雲:蘭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來人哪!都給各位英雄滿上,讓我們共同品嘗一下蘭陵王所帶來的美酒。”

   就在家僕用大勺子給各位英雄依次添上“蘭陵美酒”之際,突見又有家僕來稟告道:“啟稟大人!門外又來了三位要拜見司馬大人。”

   “呵!這可真是神了,來訪者接踵而至、絡繹不絕,一番一番的真讓我司馬福應接不暇。這三位來者又是何人?”

   “回稟大人!他們各自聲稱是嘉陵王、鬼見愁、臭萬裡。”

   “什麼?”信陵王信勇漢不樂道:“我們正要品嘗郁金香一般的蘭陵美酒,他鬼見愁和臭萬裡來此做甚?真是掃興!”

   “算了!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司馬福卻滿不在乎地說道:“管他什麼鬼見愁、臭萬裡還是香萬裡的,來的都是客。快快有請。”

   “是!”家僕應聲而去。很快,一前一後來了兩名攜劍武士,在他倆身後,是一名無腿先生手扶輪椅緩緩而至。對這兩坐在輪椅上的無腿先生,凡是江湖中人都明白,這就是人稱“鬼見愁”的劉西周。他曾被陳摶陳道長編入《亂世名俠錄》,一直未曾謀面。如今他突然出現,必定是“鬼見了也發愁”的人物。因為在《名俠錄》裡,他被列入魂鬼系列,輕易不出現,一旦出現,那必定是“人人見了人人愁,鬼魂見了鬼魂愁”,故簡而化之“鬼見愁”。

   這時,只見“鬼見愁”前面的青衣劍客拱手施禮說道:“在下嘉陵王劉嘉陵,特來拜見司馬大人。”

   “免禮!免禮!”司馬福含笑寒暄,問道:“請問這位是……”

   聞聽主人垂問,劉嘉陵身邊的黃衣劍客連忙施禮答道:“大人!在下萬年青,江湖人給我起了個很不好聽的名號,人人都叫我臭萬裡。其實我哪是臭萬裡,應該是萬年輕、萬裡香才對。”

   “哈!哈!哈!”司馬福不由大笑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綽號只不過是人的一般記號,不必過於當真!有朋友來訪,何來臭、何來愁之說?我想你就不必憂慮了。”

   “司馬大人言之有理!”只見“鬼見愁”緩緩扶著輪椅上前說道:“在下劉西周,我想就不必再向大人和各位英雄作介紹了吧。”

   “好!好!請三位入席,我們舉杯同慶。”司馬福說完,便和眾位英雄紛紛舉起“蘭陵美酒”,共同慶賀今晚的英雄大聚會。俗話說得好,“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司馬府舉行的這場英雄大聚會,他們最終還是要勞燕紛飛、各自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和崗位之中。但是,經過這場大聚會,各方英雄豪傑得以交流和切磋武藝,增進了相互了解,對發揚中原武術起到了積極有效的推進作用。更可喜的是,經過這場大聚會,縱橫天下、行俠仗義的游擊大隊又得以壯大。先是有“四大鈴王”和“旋風十八騎”加入,隨後蘭陵王、信陵王和嘉陵王也紛紛加入。由於各自的志向原因,在場的34位“天下第一”和鬼見愁、臭萬裡並沒有加入游擊隊。這樣,游擊大隊由來虞山之前的33位一下子猛增到58位,陣容得以強大,聲名更是風靡江湖、威震朝野。其中經過排列重新組合的陵王,已由原來的“十四陵王”,加上“四大陵王”及信陵王、嘉陵王共計是“二十陵王”,真是實實在在的一個“陵王”大團結!各個陵王以及各位游擊隊員無不為此而感到興奮無比、躊躇滿志,都希望在未來以後的日子裡發揮才智、建功立業去實現自己的理想和報負。故此,游擊大隊應蘇州刺史大人之請,准備繼續留在蘇州,為民為官做出一些除暴安良、行俠仗義的壯舉!

   然而,誰也沒有料到,就在今夜子時,各路英雄紛紛“興盡晚回舟”的路途中,那位頭戴鬥笠的藍衣刀客再次出現——但見一道亮光閃過,人頭飛落,無形無影,無聲無息,諸多“天下第一”紛紛倒地!他們不是“誤入藕花深處”,而是誤入人間地獄。僅僅在烏衣巷這個小小的巷落裡,一群半醉半醒的“天下第一”紛紛斃命於“閃電不及”的刀光之下。他們正是“天下第一拳”洪一彪、“天下第一腿”劉關山、“天下第一掌”張德芳、“天下第一戟”呂文龍、“天下第一斧”李霸山、“天下第一鑰”陸振飛、“天下第一鉤”唐發根整整七位!可憐可嘆!他們拼死拼活所爭得的名號就這樣短暫地曇花一現便隨他們身歸那世去了。這就是他們的命運!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在一個秋天的夜晚,唐代詩人張繼泊舟於蘇州城外的楓橋。江南水鄉秋夜幽美的夜色藍山,吸引著這位羈旅愁懷的客子,使他觸景生情,領略到一種情味雋永的詩意美,於是他寫下了這首古莊典雅、意境清遠的小詩《楓橋夜泊》。自此之後,雖然還有不少詩人又描寫過“楓橋”、“夜半鐘聲”,但是已沒有人再能夠達到張繼的藝術水平,可以說這首《楓橋夜泊》已達到爐火純青、登峰造極、出神入化、至高無上(尚)的思想藝術境界,天下絕綸,“天下第一”,冠甲天下,無人可比!

   楓橋古鎮位於大運河(此段今稱上塘河)、古驛道與楓江的交彙處,沿河灣形成兩條市街——楓橋大街和寒山寺弄,隨河成市,因水成街,依寺成鎮,具有獨特的水鄉風韻。

   市鎮的形成和興盛得益於古驛道和大運河。途經楓橋的古道東連閶門,西通望亭、無錫,漢唐以來就是蘇州連接內地的交通干道。隋煬帝大業六年(公元610年),江南運河疏浚開通,從杭州揚帆直上,經蘇州,渡長江,可直抵中原,形成了以古都洛陽為中心、貫通南北的大運河水系,直接促進了沿河地區經濟文化的發展。楓橋地處水陸孔道,成為南來北往的交通樞紐。南宋詩人範成大《楓橋》詩:

   朱門白壁枕灣流,桃李無言滿屋頭。

   牆上浮圖路旁堠,送人南北管離愁。

   行旅休憩,商賈聚集,使這裡的市井日益繁殷。宋元之際,釋英《重到楓橋》有”晚泊楓橋市,冥搜憶舊游“之句,此時的楓橋已經以市肆聞名遐邇。

   明人鄭若曾在《楓橋險要說》中記載:“自閶門至楓橋將十裡,南北二岸民居櫛比,而南岸尤盛。凡四方難得之貨,靡所不有過者,爛然奪目。楓橋尤為商舶淵數,上江、江北菽、粟、棉花大貿易鹹聚焉。南北往來之客,停撓解維,俱在於此。”他又在《閶西築城論》中說:”“閶至楓橋數裡間;商民居積所萃,視他省一雄郡矣。”唐伯虎也有詩雲:“金閶門外楓橋路,萬家月色迷煙霧”。當時,金閶楓橋的繁華已不亞於姑蘇城內,以致有人提議要在閶胥迤西一帶擴建城池。

   及至清代,以楓橋為中心,形成了全國最大的米豆集散地,其繁盛甚至超過了當時的“天下四鎮”河南朱仙,江西景德,廣東佛山,湖北漢口。楓橋一帶的名人第宅、園圃亭林比戶而起,如殷裴仲的松鶴堂,戈載、戈宙襄的廣居,惠磐卿的冷香別館,段玉裁寄居的一枝園,顧廣折的思適齋等,其中袁廷禱的漁隱小圃尤擅樓台泉石之勝。鹹豐十年(公元1860年),太平天國軍隊進逼蘇城,清軍一炬,使十裡官塘化為一片焦土。從此,楓橋由金閶沿河的商業中心衰落為郊外鄉間小鎮。

   十九世紀八十年代以來,隨著旅游事業的發展,對古鎮進行了規劃建設和環境整治,鎮東入口處建造了古色古香的楓橋史跡史料陳列館(現稱楓橋苑)、寒山別院,以及游船碼頭和停車場,整潔的石板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各色工藝品爭艷鬥妍,中外游客熙熙攘攘。寒山寺弄口的楓橋書場,高朋滿座,一曲曲彈詞開篇,伴隨著叮叮咯咯的弦索之聲,使整個古鎮沉浸在濃濃的水鄉風情之中。

   楓橋,在寒山寺北,距山門不過百步之遙,猶如一彎新月橫跨在楓江之上。楓江,又稱楓橋塘、楓裡星河,南接胥江、越來溪,是蘇州古城和太湖的另一條北上水道。南宋範成大《吳郡志》曰“楓橋,在閶門外九裡道傍,自古有名,南北客經由,末有不憩此橋而題詠者。”唐代詩人張繼的《楓橋夜泊》就是其中膾炙人口的名篇;著名歌星毛寧所唱《濤聲依舊》就是由此詩演化而來。張祜的《楓橋》(一作杜牧《懷吳中馮秀才》)也是廣為傳誦的佳作,詩雲:

   長洲苑外草蕭蕭,卻憶重游歲月遙。

   惟有別時因不忘,暮煙疏雨過楓橋。

   南宋愛國詩人陸游,當年投筆從戎,西赴巴蜀,途徑蘇州,深感任重道遠,寫下了思慮深沉的《宿楓橋》,詩雲:

   七年不到楓橋寺,客枕依然半夜鐘。

   風月末須輕感慨,巴山此去尚千重。

   歷代文人雅士的吟詠之作不勝枚舉,明人高啟在《泊楓橋》中發出這樣的感嘆:

   畫橋三百映江城,詩裡楓橋獨有名。

   幾度經過憶張繼,烏啼月落又鐘聲。

   楓橋,舊又作封橋,同音字的通用。北宋朱長文在《吳郡圖經續記》中指出:

   普明禪院,在吳縣西十裡楓橋。楓橋之名遠矣,杜牧詩嘗及之,張繼有《晚泊》一絕。孫承祐嘗於此建塔。近長老僧慶來住持,凡四五十年,修飾完備,面山臨水,可以游息。舊或誤為封橋,今丞相士郇公頃居吳門,親筆張繼一絕於石,而“楓”字遂正。文中提到的“今丞相王郇公”,就是宋仁宗時大學士王硅,曾書寫《楓橋夜泊》詩碑,立石寺中。王硅和朱長文都認為橋名當作“楓橋”。但是,明初盧熊在《蘇州府志》中則有不同的見解:

   楓橋,去閶門七裡。《豹隱紀談》雲舊作封橋。王郇公居吳時,書張繼詩,刻石作“楓”宇,相承至今。天平寺藏經多唐人書,背有“封橋常住”四字朱印。知府吳潛至寺,賦詩雲“借問封橋橋畔人”,筆史言之,潛不肯改,信有據也。翁逢龍亦有詩,且雲寺有藏經,題“至和三年曹文迺所寫,施封橋寺”。作“楓”者非。熊嘗見佛書,曹氏所寫,益可信雲。其實,在蘇州古地名中,歧文異字是常見的現像。據《吳郡圖經續記》、《吳郡志》載,“閶門”又作閶昌門”,“匠門”又作“將門”,“葑門”又“封門”,都是信手拈來的實例。“楓橋”與“封橋’,大概也只是正稱和俗稱之別。

   楓橋是蘇州有名的古跡,始建年代不詳。當年張繼夜泊時所見的唐代古橋早已不存,現在的這座半圓形單孔石橋是清同治六年(公元1867年)重建的。橋長三十九點六米,寬五點二七米,跨度十米,東堍與鐵鈴關相連。游人可乘坐畫肪,穿行橋洞,在水上飽覽古橋、古關、古鎮、古剎的清幽景色,領略《楓橋夜泊》的意境。

   鐵鈴關,又稱楓橋敵樓,明嘉靖三十六年(公元1557年)巡撫御史尚維持為抵御倭寇而建。據方志記載,嘉靖三十三年(公元1554年),倭寇燒閶閻門楓橋一帶,“焚掠殆遍”,“積蓄纖悉無遺”。一年後,倭寇又自滸墅關竄犯楓橋。經蘇州軍民英勇奮戰,終於全殲寇賊。明人鄭若曾在《楓橋險要說》中記載:“天下財貨莫盛於蘇州,蘇州財貨莫盛於閶門。倭寇垂涎,往事可鑒。楓橋北近射讀、長蕩,南通齾塘、太湖。寇之所熱中者,城內十一,而此地十九。”為了加強金閶一帶的防衛,楓橋敵樓拔地而起,“方廣周十三丈有奇,高三丈六尺有奇,下壘石為基,四面瓷磚,中為三層,上覆以瓦,旁置多孔,發矢石銃炮”。平時可以登高僚望,巡視戒備,戰時可以舉煙報警,藏軍固守,與關前的河道、橋梁構成一道扼守蘇州城西的重要軍事屏障。

   清道光九年(公元1829年),關樓重修。次年,巡撫陶渤將其改建為文昌閣,以昌文運。現在鐵鈴關上的樓閣是1987年重建的,但下部基台仍是明清故物。當年與楓橋敵樓同時建造的還有葑門敵樓和木瀆敵樓,葑門敵樓早己廢毀,木瀆樓的殘基也於五十年代拆除。因此,鐵鈴關就成為蘇州惟一保存較為完好的抗倭關樓遺跡。

   鐵鈴關與楓橋相連,橋蘊姑蘇水鄉之秀,樓顯古道關隘之雄,剛柔兼濟,堪稱江南絕景。清人吳照《寒山寺題壁》詩雲:

   漠漠雲低水國天,吳江風景劇可憐。

   鐵鈴關外煙如畫,人立楓橋數客船。

   江村橋在寒山寺前,與楓橋南北相對,同臥楓江。河對岸就是昔日有名的西塘,舊有法華庵、聽鐘橋、漁隱小圃等勝跡,曾是文人詩酒留連的地方。

   現存花崗石單孔石橋系清康熙四十五年(公元1706年)重建,同治六年(公元1867年)重修。橋長三十八點七米,寬三米,跨度七點四米。置身橋上,寒山寺的殿堂樓閣、泉石花木歷歷在目;漫步對岸,透過橋洞可見寺院照牆,古橋寶剎,構成一幅絕妙的圖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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