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水落石出、雪恥洗冤

   不知不覺,老方丈領著這些僧徒唱了一遍又一遍、一回又一回。終於,寺院裡“鐺(當)—— 鐺(當)——鐺(當)——”地傳來了沉哀的鐘鳴聲。

   就在這鐘聲還回響在耳邊之際,只見一位小和尚走到老方丈身邊,俯首低聲說道:“寺主!巳時已到!”

   “阿彌陀佛!知道了!你去吧!”老方丈吩咐道。

   “是!”小和尚應聲而去。

   這時,老方丈已睜開雙睛,停止了敲打木魚,大殿裡一切又恢復了昔時的平靜。

   突然,“啪”地一聲炸響,老方丈手中的“佛性”又劃破了這短暫的平靜。出乎意料,有兩個和尚終於經受不住這聲陡然劇(巨)響,剎時屁滾尿流,竟兩腿一軟,趴倒在地。

   等到這兩名和尚慌慌張張地爬起身來,只見老方丈已緩緩走至大殿中央,盯著兩排呆然而立的僧徒,語氣沉沉地說道:“罪過!罪過啊!我們少林寺無緣無故地失去了這十三位弟子,實乃天理難容,令我等切骨仇恨。可是讓老僧我最氣憤的是,面對這飛來橫禍,面對這人間邪惡,恐慌、發抖、害怕、逃避就能解決問題嗎?我們少林寺竟還有你們這些貪生怕死的敗類!真乃羞殺我也!”

   “不!不!不!”一位站在前面的老和尚急忙搖手說道:“事發之後,我們心中無一時之安。後來那蒙面殺手威脅我等,誰若走動半步,就要將我們全殺不剩。”

   “不僅如此,他還威脅我們不許習武,否則還要前來誅殺少林弟子!”又一位老和尚緊接著向老方丈說道。

   老方丈聞聽此言,心有感觸地說道:“那蒙面殺手也勒令我們,要我們日後不許習武,否則格殺勿論!”

   “這是為什麼?”一個僧徒氣憤地問道。

   “是啊!他如何管得了我們?”又一名僧徒憤然怒道。

   這時,老方丈盯著大堂內的十三具屍首,怒火燃燃,斬釘截鐵地命令道:“今天,我們把這十三弟子運至獄塔,妥善火化。從明日起,我們這些活著的,不僅要吃齋念佛,還要大煉武功!”

   “一切願聽寺主安排!”眾僧侶異口同聲地回應道。

   “善哉!”老方丈余怒未消,接著說道:“到時候,老衲還要親自教給你們幾招!希望你們好好習武,要為死去的弟子抱(報)仇。去鏟除江湖邪惡以及妄想獨霸武林的惡賊!”

   “啊!”一位僧徒忍不住叫道:“又是獨霸武林!他們這種人必無好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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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不!他們不是簡單的稱霸武林!決不是!不是!”耶金風的夢中驚呼,頓時驚醒了他周圍的五位兄弟。

   “大哥!不是什麼?”黃世英首先爬起身來問道。

   於此同時,其余四兄弟一齊聞聲而起。

   這時,“飛天神龍”已猛然坐起身。他見眾兄弟就在身旁,當即說道:“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毒殺少林十三弟子的蒙面人是一位鄰國武林高手。此人奉令前來執行一項特殊使命,就是刺殺中原武林名士。”

   “中原鄰國比比皆是,他究竟是哪方高手?”吳天霸迫不及待地問道。

   耶金風低頭想了想,說道:“至於此人是哪國高手,他擔負這項特殊任務的具體內幕,我還概莫難知。不過,據我夢中所見,那刺客已經前往汴梁。”

   “大哥所夢,果然絕妙!終於能解開我們心底的一個迷團。看來,這夢已成現實!”“繩鏢劍五”暗挑著大姆指說道。

   “如果大哥預感准確,那刺客一定還在路上!”

   張雲海說完,歐陽青風立即果斷地說道:“事不宜遲,我們必須火速前往汴梁。”

   “不錯!我們應及早動身!”張雲海急忙跳下禪床,道:“刺客一定走不多遠!或許我們還能追上他!”

   “也好!”耶金風隨之離開禪床,說道:“我們今日前往汴梁,到那還要給五弟挑匹好馬!”

   “大哥所言即是!”吳天霸不由起身說道:“五弟很需要一匹好馬!不然,我們怎好闖蕩江湖?”

   “兄弟們,趕快收拾物品!我們即刻與老方丈辭行。”

   此話既出,“蜀東六雄”急急打點行裝,披掛整齊,走向禪房之外。

   很快,“蜀東六雄”手牽五匹駿馬。來到了少林寺前院。然而,六人邊走邊環視著這寂靜無聲的前院,心中漸漸升起一團疑雲。這院裡,好像已尋不見一個寺僧的蹤影,到處空寂一片。這是為何?如今天光正亮,若大的寺院,為何不見一個寺僧?

   兄弟六人正在疑慮之際,已來到大雄寶殿的月台前方。恰巧,堂內走出了一位小和尚,正是耶金風等三人今日清晨在寺門旁遇到的那個小和尚。

   小和尚一見他們六人這般模樣,心中明白他們要走,急忙上前說道:“六位施主!六位恩人!你們不能走啊!老方丈交待過,讓我好生侍候你們。”

   “小師傅!”“飛天神龍”含笑問道:“老方丈他們去了哪裡?”

   “他們到寺後祭奠十三弟子了。”小和尚回答道。

   恰在這時,“鐵扇公子”仰望北方高空,猛然喊道:“大哥!你們看!後邊有黑煙。”

   眾人聞聲抬頭觀望,只見這寺院的後方正升起著團團濃烈的黑煙,猶如一條黑色魔鬼熊熊鑽入天霄。其景其狀,令人望而呆然。那黑色濃煙,是多麼的幽黑,多麼的可怕,翻滾得又是多麼劇烈駭人。簡直是那烏雲密布也難能與之相比!但是,眾人心中明白,這可不是一般的黑煙,不是隨意可以讓它往上冒的青煙,而是蘊含著十三個少林魂靈的血氣之煙。裡面充滿著衝天的仇恨和怒火,它似乎在告誡人間,戰爭、殺戮只會給人世間帶來濃煙瘴氣,它會讓世界充滿著永難磨滅的罪惡和遺恨,它會迷住更多人的眼睛,讓人難以望見直至步入一個正大光明的世界。然而,眼前的這陣血氣之煙,已在緩緩升往空際,不久又會煙消雲散!

   時辰不大,濃煙果真漸無,唯見火苗子的眉梢開始忽上忽下地隱隱跳動。可想而知,在這寺院後方,燃燒獄塔林之中的火勢有多高多旺!難道這不正是一個“怒火衝天”麼?

   一時之間,這院裡的七人愣愣地站在大雄寶殿的前面。悲傷的眼神,哀痛的心情,已使他們久久默然佇立、久久難以言語。

   “六位恩人!老寺主他們已在火葬十三弟子。”

   小和尚的一句話劃破了此時的寧靜,更打斷了“蜀東六雄”沉悶傷感的思緒。然而,他的這句話,不說則已,一說更是刺痛了六人因武林界失去少林十三弟子以及“江南七行怪”、“旋風十八騎”的十七弟子和“降龍十八羅漢”所帶來的巨大創傷。剎時間,六位英雄只覺得耳目轟然一鳴,好像這小和尚的一句致告之言蘊含著致人於非命的神奇內功,但他們還是毅然強忍而住。要知道,他們六人不僅是武林中的頂尖高手,而且是內功和情感上不可多得的一流強手。撫今思昔,對於他們六人,短短幾日之中所發生的一切,早已致使諸多的痛苦、煩惱、仇恨在他們心底扎根、泛濫;他們防靈深處的創傷和仇怨已是越捂越深,越積越多,越壓越重。常言道“積勞成疾”,這則會積煩成苦、積苦成怨,積怨成恨、積恨成災。人的悲苦和仇怨應有適當的釋放、發泄;否則,痛苦和憂傷積聚久深,便會像地裂山崩一樣爆發,它可以制造一個毀滅,或者說制造一個無以挽回的悲劇!但是,“蜀東六雄”是如何經受住這些巨大的傷痛和磨難,各位觀者可想而知!然而,其真正的切身體會和感受,也許只有他們本人最清楚。

   “大哥!”只見“繩鏢劍武”孫可行終於忍不住說道:“我們是不是到塔林中參加十三弟子的葬禮,然後再與老方丈辭行?”

   “不!”“飛天神龍”看著面前的小和尚,說道:“那樣我們則會更難過。還是讓小兄弟替我們向老方丈捎個話,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必須抓緊趕路。就此告辭了。”

   耶金風說完,首先牽馬向大門闊步而去。

   見此情形,小和尚急忙追著問道:“六位恩人!你們又要去哪裡?何必如此著急呢!”

   此時,吳天霸一邊牽著馬,一邊-側首說道:“小兄弟!我們要去汴梁,去尋找殺人凶手。回頭你向老方丈稟告,我們時間緊迫,就此告辭。”

   話說之間,耶金風等兄弟六人已紛紛踏出少林寺。

   此時此景,小和尚站在少林寺門前的台階之上,一陣默然無語。他那漸漸模糊的雙眼,一直遙望著六位恩人路馬東去。

   許久,小和尚才開始慢慢挪動腳步,一步三回首,離開了寺院大門。

   等到這位小和尚來到獄塔林中,只見老方丈面南背北而立,一副蒼老的面孔更是布滿了難以言語和描刻的傷痛。在他前方一片火海的兩側,依然默默佇立著兩列雙手合實的僧徒,仿佛都在向著面前的這烈大火默然傾吐著佛語真經。在那火海之中,十三弟子的形骸已經模糊不清,火熱的骨格已在慢慢熔化、消失。然而,他們的形體雖在熔化消失,可他們的靈魂並沒有熔化,他們的死更沒有消失,他們的死因也絕不會隨火而逝。屈死的冤魂,決不會這樣白白而逝!因為,十三弟子之死,不僅給這少林寺留下一樁巨大的痛苦和悲傷,而且還催走了六顆悲苦和游動的心。這六顆心,便是那已踏上征程的“蜀東六雄”;正是他們在為尋找英士們的死因而雲游四方、奔波不定。

   有詩雲:多少英雄埋沒殺,只因莫與迷途指。

   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此暫且不言少林寺僧侶如何火葬少林十三弟子,只說此時此刻的“蜀東六雄”正快馬奔馳地通往鄭州、汴梁的東方大道之上。其情其狀,依然是十萬火急、烽火九州。即使如此,遙望這一行六人,依然清晰可辨——“飛天神龍”一馬當先,緊隨其後,便是“追命刀”,“鐵扇公子”,“卷地風”,“黑燕鑽天”和“繩鏢劍舞”;在這六人胯下,依次是白馬、黃馬、五花馬、棗紅馬、黑馬。這一排五顏六色的駿馬,明曉之人一看便知:白馬乃耶金風的白龍馬,黃馬乃吳天霸的黃龍馬,五花馬乃歐陽青風的花色賽龍駒,棗紅馬乃黃世英的驊騮駒,黑馬乃張雲海的火焰駒。唯獨少了一匹孫可行的“白玉回旋千裡馬”,但是,“繩鏢劍五”卻與老四“黑燕鑽天”同坐一匹黑色火焰駒之上。雖然這匹火焰駒是鐵打的日行千裡之馬,然而,它此時力駝著兩位武林壯漢,又行在這逐漸顛跛崎嶇的道路上,所以,不到一個時辰,這匹力駝雙人的黑色火焰駒不得不緩緩放慢腳步,落在另外四匹寶馬的身後。

   這時,坐在火焰駒前面的張雲海禁不住衝前方喊道:“大哥,二哥!你們四位走慢些!我的火焰駒攆不上了。”

   行在後面的黃世英聞聽此喊,扭頭笑道:“四哥!莫急!你的火駒走不動了,讓我的棗紅馬拉拉你們兩個。看招——”

   “卷地風”說完,忽地一個“神醫送丹”,迎面向“黑燕鑽天”擲出一條白色飛帶。

   張雲海見狀,眼疾手快,一個“仙人摘桃”,迅速抓住頂面飛來的白帶,喝道:“六弟開什麼玩笑!用這種女人之物來偷襲我!還不把這東西扔了,留它干什麼?”

   “四哥!”黃世英微笑道:“你不要撒手!我用它把你們倆帶快些。”

   “噯!你們不要扯這種把戲!”“飛天神龍”已磨轉馬頭,說道:“如今我們的坐騎都累了,就慢行一會。”

   此時,“鐵扇公子”手按著黃世英和張雲海之間已繃得鐵緊的白色飛帶,說道:“六弟昨夜落入深坑,你還特地留下這些女人之物想作紀念嗎?”

   “卷地風”聽了三哥歐陽青風的玩笑之言,更得意地說道:“是啊!我要永遠記住昨夜之事,這七條飛帶就是是憑證。這可是七個小女子的防身之物,全被我隨手撈來。戰利品,我必須好好保存!”

   “噯!我說六弟!”吳天霸禁不住說道:“還是四弟說得對!把它扔掉算了。免得路上惹來麻煩。”

   “怎麼會呢!”黃世英把飛帶又是猛地一拉,說道:“如若麻煩真來了,我卻求之不得!說不准是好事呢!”

   這時,五馬六人已走馬慢行一處。“黑燕鑽天”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忙向眾人說道:“各位!有件事我差點忘了!”

   “什麼事?”

   “就是昨夜我所遇之事。”張雲海隨即解釋道:“只因當時我遇見大哥已將六弟找到,一時高興,我便把這事忘說了。”

   “四哥!你就直說了吧!別這麼拐彎磨角。”黃世英急不可待地嚷嚷道。

   “嘿嘿嘿!”“黑燕鑽天”反倒沉住氣地說道:“先不用急著說那事。我倒要先問問大哥一件事。”

   “哦!問我?!”耶金風故作驚訝地回頭說道:“什麼事?我是有問必答!”

   於是,張雲海又縱馬接近耶金風,問道:“大哥!你到底見沒見過那人稱‘峨眉(嵋)飛人’的陸文飛?”

   “就是這事!”“追命刀”禁不住先開口答道:“陸文飛可是‘中原七俠’之一。我們六位還不都是一樣,僅聞此人,未見其人。你說是不是?大哥?”

   “嗯!”“飛天神龍”點點頭應道:“的確如此!這陸文飛,我也是僅聞其名未見其人。”

   “不!大哥!”“黑燕鑽天”趕忙向耶金風解釋道:“你還記得在太白山坡見到的那位樵夫麼?你不是跟蹤過他好長時間麼?他的模樣、身形,你一定記得很清楚。”

   “前天之事,當然記得!”耶金風毫不含糊的說道:“怎麼?四弟?你對他有懷疑?”

   “對!我正是此意!”張雲海接聲應道:“大哥你能斷定那樵夫就是峨眉飛人陸文飛?”

   “唉!”“飛天神龍”不由嘆口氣道:“知人知面難知心!我也只是略作猜測。因為那人有極好的絕世輕功,所以當時我推測他就是江湖上傳說的‘峨眉飛人’陸文飛。至於他的真正面目,我並不知道。”

   此時,“鐵扇公子”手牽著五花馬的韁繩,深有感觸地說道:“功力甚好而且相似的武士,天下間比比皆是。很難以此斷定啊!”

   聞聽大哥和三哥的言語,張雲海不禁嘆口氣道:“這事就奇怪了!”

   “四哥!到底你遇到了什麼事?你這麼磨磨蹭蹭,真要把人憋死了。”黃世英又焦急地問道。

   “是啊!四哥你就快說吧!別再賣官司了!”坐在“黑燕鑽天”身後的“繩鏢劍武”也忍不住催促道。

   “好!既然你們都催我說,我就直說。昨夜我在山林裡遇到了峨眉飛人!”

   “啊!此話當真?!”眾人驚訝地望著張雲海,心裡充滿了疑惑。

   這時,只見“鐵扇公子”一皺眉梢,說道:“四弟!昨夜你我在密林偶然相遇,便一直走在一起。你在哪兒又遇到了陸文飛?”

   聞聽歐陽青風的疑問,“黑燕鑽天”不厭其煩地解說道:“是我後來二次離開少林寺去尋六弟的途中遇到的此人。當時我邊走邊呼喊著六弟,是他在背後喝令了我一聲。而且我們還交起了手!說他是‘峨眉飛人’,中原七俠之一;我看他倒像是峨眉飛盜!峨眉飛雄(熊)!真不知道這俠、盜、雄(熊)之間有何明顯的記號和區別!”

   “別說了,那人長得什麼模樣?”耶金風隨即打斷,向張雲海問道。

   “那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蒙面,身高八尺開外,手拿利劍,身姿削瘦卻很威風。”

   “對啊!”吳天霸聽到這不禁一拍,茅塞頓開地叫道:“如果這蒙面劍客就是峨眉飛人陸文飛,我昨晚遇到的第二個蒙面人莫非就是他?!”

   “很有可能!”“黑燕鑽天”贊同道:“不過當時我用劍劃傷了他的臉皮,他才報出名姓,說我誤了他的大事,便縱身不見。”

   這時,歐陽青風對張雲海所言深感疑心,便轉首向耶金風說道:“大哥!像陸大俠這樣的人物,還犯得著與四弟交戰?而且他還受傷逃離?”

   “嗯!這倒也是,名人不做暗事!”“飛天神龍”琢磨著說道:“峨嵋飛乃‘中原七俠’之一,聞名江湖的一代高手。他不會與我等為敵,也不會做這等暗事,而且落傷逃亡。”

   就在“鐵扇公子”與“飛天神龍”慢慢交談之時,只見吳天霸向張雲海交頭接耳說道:“四弟!如此看來,我心中的迷團已解。昨天夜間,我所遇到的兩位黑衣蒙面人,必是‘金刀老大’和陸文飛。”

   “嗯!”張雲海接著回應道:“你見他們兩個停戰逃散之後,其中一個使劍的蒙面人竟被我遇到了。”

   “呵!真是無巧不成書!”“卷地風”猛然接過張雲海的話茬,笑嘻嘻地說道:“兩個蒙面人各自散開之後,你遇到了陸文飛,而我卻遇到了‘金刀老大’蕭道林。要不是他,我還不能從那七個妖女身邊逃脫呢!”

   “咳!”“繩鏢劍舞”坐在火焰駒後面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管他是陸文飛、陸武飛的,我們還是抓緊趕路吧!”

   見到孫可行那煩躁之態,黃世英得意地摸摸自己的棗紅駿馬的脖子,故意譏笑他道:呵!孫老五怎麼這麼大的火氣!是不是因為丟了你那回旋千裡的白玉馬?”

   “噯!六弟!”吳天霸猛地一拉“卷地風”的左袖,示意他不可再說。

   而就在這一剎那,他們六人幾乎同時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眨眼之間,這聲音已由遠及近,直至從他們六人身旁一劃而過。然而,此時此刻那騎馬之人並沒有穿過,仍然在“蜀東六雄”的身後響鞭飛奔!

   等到他們六人剛剛側首回望,卻見一人一馬飛馳而過。

   就在這交接的一瞬之間,耶金風等六人望得清晰——在那匹黑中透紅、光亮而無雜色的駿馬之上,端坐著一位風流瀟灑之士。但見此人頭戴金盔飄紅纓,身穿鎏金甲衣鑲紅邊,腰間斜挎青光奪目、金花閃耀的寶劍,腿邊護甲垂露,小腿緊繃絲帶,腳蹬黃頭黑尾深底龍虎靴;高高之上,騎士肩飄一片雪白風衣,猶如一團白雲風中飄。猛然看去,這風馳電掣一般的飛騎,簡直猶如一名天兵之將坐馬駕雲而飛!好一個風流錦衣衛!這是何道而來,何道而去?“蜀東六雄”的心底再次升起陣陣疑團。

   然而,此時的“飛天神龍”耶金風所想的卻迥然異於他的五位兄弟。因為,耶金風是位想像力、聯想力極為豐富細膩的少俠公子,對於飛閃而過的錦衣騎士,他是看在眼裡,想在心底。而且他的眉梢之間早已掠過了一絲疑慮,他感覺這位錦衣衛有點特殊非常,甚至感覺到有些眼熟!剎時間,他的心底開始產生出一個個飛閃而過的念頭:“錦衣衛!十八太保!天皇密使?……神行太保?……寒風追雲劍?……日月追星手?……都不像!據聽家父所言,十八太保之內有我一個堂兄,姓耶名家權,號稱‘索命太保’。莫非是他?……他不在宮庭好好侍候,出來干什麼?如若他真有急事,為何昨日我們飛奔一天也未曾見過此人?再者說,他為何不便衣行事,卻如此招人耳目地縱馬飛奔?難道他不怕遭到山賊野人的劫持?錦衣衛若是懷揣密令單獨行動,必是一路多險多惡,難得太平。今日見此,尚屬首例。莫非他根本不是錦衣衛,而是冒牌一個?……我看其模樣,倒像在太白山出現的打柴樵夫!而且就是峨眉飛人陸文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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