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花月樓中救步搖

   此時,老方丈不慌不忙地一捋胡須說道:“老衲自有按排,你們切不可妄自出動。”

   “老方丈!那你想讓我們怎麼樣?難道說讓我們呆在這裡做縮頭烏龜,永不出世?”孫可行禁不住問道。

   “為了你們的安全,你們應該在此躲避風險!至於怎樣去救金姑娘,我會派法淨和尚前去打探!……”

   “什麼?……讓他?!”眾人未等老方丈說完,禁不住驚悟地叫道。

   “哈!哈!哈!”老方丈見到眾人驚悟不解之情,反而為之一笑,說道,“怎麼?你們以為一個和尚官進不去那花月樓?好!話我也不必多說,你們就等著好消息。到了晚間,就能把金姑娘救出來!”

   老方丈說完,便在眾人的林立之下超然離去。此時,這裡的十人扭頭望著那往禪房幽然行去的老方丈,一陣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的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靈丹妙藥?看他坦然之態,他准是成竹在胸;不然,他今天在眾人面前哪來的這麼大的老級派頭?如此看來,他們焦急是沒用了,人家老方丈自有高招!何必再攪亂他的計劃?為了不再冒暴露的危險,他們也只好坐等消息以觀後效。

   想到此處,師徒十人便緩緩向內院走去。

   時辰不大,法淨和尚依照老方丈的囑托,離開東林寺,騎馬直奔正北方向的洵陽城。

   且說此時的吳天霸、孫可行、秦七郎等人正在禪房內談話,忽見沈香園和上官女慌慌張張地跑來說道:“師父!不好了!丹姐和鄭姐不見了!”

   “什麼?真是添亂!”正在談話的吳天霸等人急忙站起了身。

   “她們倆沒在神動寶殿?”只見吳天霸急切地問道。

   “沒有!我們就是在神運寶殿裡找不到她們的!”沈香園回答道。

   “那她們一定是去找金步搖了!”吳天霸立即果斷地說道,“你們都呆在這,誰也不要出去。我去把她們追回來!”

   吳天霸說完,飛步跨出禪門,轉眼便不見他縱身何處。

   話說法淨和尚騎著一匹白色駿馬已來到潯陽柴桑馬回嶺面陽山的山坡之下,只見他跨下馬鞍,拿起包裹沿山坡登階而上。這裡周圍蒼松環繞,翠綠滿盈,層林迭蕩,真好比似一個“山清水秀”的隱逸之地。很快,法淨和尚便來到了兩旁呈現“凹”形石欄杆的一片墓地。只見這墓地、坐北朝南,寬一丈半許,高約半丈,長二丈許。那墓碑的前額橫刻“清風高節”,碑腹上豎直刻著“晉徵士陶公靖節先生之墓”。

   話說到這,你道這是何人之墓?實不相瞞,這正是東晉朝代著名大詩人陶潛陶淵明(365?~427年)的墓葬。正是在“13、美麗的傳說”那一章節裡那條假駝背老頭為騙倒“蜀東六雄”所唱《飲酒》之詩的作者墓地所在。這座墓長7.9米,4.1米,1.62米。外殼為長方形拱頂磚石結構。其墓碑左為墓志,右為《歸去來辭》。其墓碑左右,各列碑刻一塊——其左為《五柳先生傳》,所謂“五柳先生好讀書,不求甚解。”說的就是他;其右為修墓人姓氏、年月。陶淵明名潛,字元亮,潯陽柴桑今江西省九江縣人,晉代傑出詩人,早年曾做過參軍、縣令一類的小官,四十一歲時退隱歸田,安居潯陽柴桑即今九江縣馬回嶺境內。該墓重修於清乾隆元年1736年仲秋,現原貌基本保存完好。

Advertising

   說了老半天,這法淨和尚為何來到這般田地呢?其實,這並不奇怪,而且此乃是常有之事。更何況,今日他還是遵照老方丈的囑托順便前來上香,即使是今日重任在身,他也不可忘卻此事。要知道這陶淵明是何等人物,他乃是那廬山西北麓東林寺的創基始祖慧遠大師的密友。想當初,於今已有五百零二十年之久,陶先生時常與慧遠大師以及山南道士陸修靜在一起談佛儒論道法,談笑間,海闊天空心胸寬,早已結下了不解之緣。就是那慧遠大師也曾為陶先生的才學所傾倒,對他是深敬不疑。現在輪到他們這一輩,豈能對他們祖師的尊友懷有不敬之理呢?於是,法淨和尚在陶先生的墓前點燃三支香火,又作了三拜,便提起包裹向墓後隱身而去。

   時辰不大,只見一位青衣峨冠、手持折扇的秀才從那陶淵明的墓後走將出來。只見他右手搖著折扇,左手倒背著一步一款地來到陶公墓碑的右側,拉開臭架子對著碑上的文字朗朗念道:“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悲。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嗯!好!好!妙哉!妙哉!善哉!善哉!”

   隨後,這位青衣秀才如行雲流水地走到山坡下的那匹駿馬邊,他左右瞧瞧並無行人,便飛躍到馬鞍上,一溜煙地向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你道這位衣著和相貌平常的青衣秀才是何許人也?慧眼精明之人是能看出這位素衣秀才正是東林寺和尚法淨。

   話說兩頭,各表一枝。且不說法淨和尚如何喬裝打扮成秀才模樣前去潯陽花月樓,只說此時的廬山叢林卻又發生了另一幕——

   “站住!”只聽一聲喝喊,隨見樹林中忽忽飛跳出一人,迎面擋住了李仙丹和鄭溫柔的去路。兩位女子先是一驚,定睛一看,不禁齊聲喊道:“啊!師父!……”

   “你們還認我這個師父,就請你們趕快隨我回去!”只見吳天霸閃著一雙銳利的眼睛喝道。

   “不!我們要去救金姐!”

   “廢話少說!跟我回去!”吳天霸又命令道。

   “怎麼辦?丹姐!”鄭溫柔著急地扭頭向李仙丹問道。

   此時,李仙丹直直地望著前方的吳天霸,頭也不回地輕聲說道:“不行!我們不能回去!你我分頭走!快!”

   頓時,鄭溫柔心神領會,立即縱身向側邊跑去。於此同時,李仙丹也箭一般地向另一側的林中竄去。

   “咦——”吳天霸見此情景,不禁嘴角一抿,立即蹬腳離地。只聽得“忽嘍嘍嘩”,吳天霸已飛臨到鄭溫柔的背後,只見他伸手一指,那鄭溫柔便軟軟地癱倒在了草叢裡。隨後,吳天霸又施展出絕頂輕功,“霍哧哧”地向李仙丹逃去的方向追去。他想盡快劫住李仙丹,而且還要把她扭回來教訓一通,讓她嘗嘗背著鄭溫柔的好滋味!

   此時,吳天霸又是幾處蹬腳,已距李仙丹僅有三丈來遠,馬上伸出“雄鷹探爪”便能抓住這只蹬腿猛逃的“小兔羔子”。

   再說此時的李仙丹已感覺師父就在身後,她不由得是一陣心慌意亂。然而,就在吳天霸伸手可及之時,他猛地心神一驚,急忙收回右手。即便如此,他的右臂還是被突如其來的一掌“撲”地打個正著。頓時,吳天霸感覺一陣酸痛,急忙翻身後躍,站穩腳根一看,只見一位身披黑色風衣、頭戴箬笠的凜然之軀側身站在了他的正前方;而此時的李仙丹又已跑出數步之遙,令人伸出再長的爪子也無從鉤住她一絲一毫!剛才的捶手可得,在這一瞬間已是望塵莫及!你說這讓吳天霸怎能不惱火?

   “難道這位就是我們多方要找的殺手阿裡耶庫爾?……好像還不是!”吳天霸一邊打量著面前之人,一邊心中盤算,哪還有心思再去追李仙丹?

   “哼!哼!一介武夫,竟干出追逼少女之事!我都替你臉紅!”只見那人半露著臉相說道。

   且說那李仙丹聽到後面有人擋住了師父的去路,她不由扭頭一望,心中暗喜:“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正是我脫身的好時機!”於是,她心下一橫,轉身繼續前奔,很快但消失在樹林之中。

   “怎麼樣?她已跑遠了。你的好事泡湯了!”那位頭戴箬笠的人又冷笑著衝吳天霸說道。

   “混帳!你這不識目的東西!她是我徒兒!你休得胡言亂語!”吳天霸終於火了,他沒料到這人竟把他當作了她色之徒。

   “哼!哼!鬼才相信你的話!”箬笠帽人喝道。

   “哼!我沒時間和你與日理會。她若是出了事,我再找你算帳!”

   說罷,吳天霸奪路又欲去追李仙丹。然而,那人立即攤開雙手攔住去路,嘲弄地說道:“哎——你別擔心!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她已經脫險沒事了!”

   “哼!你少管閑事!”吳天霸又惱怒地喝道。

   “哈!哈!哈!閑事?!……你終於把你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是我不好,壞了你的好事!”箬笠帽人又是譏笑道。

   吳天霸聽了,自知失言,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心說怎麼會遇到這個倒毒蛋?沒弄清是怎麼一回事,竟在這礙事絆腳!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好心也只能搭個驢肝肺!”但他無心搭話,又要搶路去追。然而,此時的箬笠帽人終於大聲喝道:“要追她,你先過我這一關!”

   說著,箬笠帽人霍地向吳天霸打出一掌。說時遲,那時快,吳天霸迅速反掌迎擊。只聽“啪”地一聲,兩掌已相撞一處。頓時,吳天霸只覺右掌木麻,縮著手倒退兩步,站穩了身子喝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哈!哈!哈!想知道我是什麼人,那位脫險而去的女子一定會把我當作一位行俠仗義的無名英雄!”箬笠帽人又變作沉著的態度說道。

   “哼!哼!哼!”吳天霸對他發出一陣冷笑,說道,“閣下在我面前這般傲氣,令我十分佩服。不過你自認為是位無名英雄,難道說你真的是位無名之輩?”

   “大概可以這麼說。”箬笠帽人依舊半露著臉面答道,“我願做好事充當無名之輩,總比你逼迫女子做壞事強吧!”

   “哼!我今天算是看夠了你不可一世的孤傲架子!我倒想領教領教閣下的能耐!”吳天霸終於下了決心說道。

   “噫!好!我倒要看看你追搶女人的本領能用上多少?”

   “算你走運,我今天全用在你身上。看掌!”吳天霸大喝一聲,便運掌直逼箬笠帽人。這時,箬笠帽人見對方來勢凶猛,並不驚慌,兩腳也未離開原地,只是輕輕一側身。頓時,箬笠帽人的風衣隆然鼓起,吳天霸的一掌繼而走空。然而,吳天霸反應敏捷,急忙改招變勢,變爪向箬笠帽人反臂抓去;同時,他的左臂暗動“鐵拐破門”之勢,直向對手的肋間擊去。

   再說此時的箬笠帽人見對方明暗加擊,只得騰腳躲避。然而,他憑著敏捷的伸手,依然反守為攻用力抓住了吳天霸的右腕。這時,吳天霸不禁心中一驚,立即將身子向對方靠去,想順勢化解此時的危急。不料,箬笠帽人已飛出右掌,直向他的面門打來。見此情形,吳天霸狠狠地一咬牙,低頭躲過來掌;同時,他的左掌來使出“舉火燎天”擊開了對方抓著他右腕的左手臂。然而,由於兩人靠得很近,吳天霸猛然望見望見對手鼓起右膝蓋直向他的胸窩頂來。情勢緊急,吳天霸想退已是來不及。於是,吳天霸急中生智,閃電般地雙腳蹬地而起,氣運百會穴道,一個“潛水蛙泳勢”狠狠地衝對方的胸口撞去……

   頃刻之間,吳天霸只覺得“撲!撲!”兩聲,頓時天旋地轉。他已遭到箬笠帽人的重重一擊,身體完全失去了平衡,一個前栽,仰空摔到草地之上。

   等到吳天霸一手扶地,一手緊捂胸口半跪著從草地上殘喘著抬眼相望對手之際,只見那箬笠帽人也慢慢地從草地上支起了身子,而且他的右手慢慢地從胸窩滑向了腰間,緩緩地抽出了銀光閃閃的寒劍。吳天霸見狀,也用一種異樣的眼光望著箬笠帽人,慢慢用他的右手從腰間拉出了他那明晃晃、寒氣襲人的奪命長刀。

   草地上的兩人對視了許久,只聽吳天霸先開口說道:“閣下放聰明點,在我起來之後,我這口奪命刀就會血肉橫飛。知趣的還是快快給我滾開!”

   “哼!我這把利劍歷來削鐵如泥、不見敵手,本人今天無心殺你,我看你還是乖乖的收回屠刀逃命去吧!”只見箬笠帽人依舊屈膝跪在草地裡回應道。

   “多謝你的關懷!”吳天霸隨即答道,“可我這口刀從來為會白出鞘!我今天讓它見識見識你的劍法!”

   吳天霸說完,隨即喝喊一聲。頓見他翻滾周匝,刀光纏身;所到之處,亂草漫飛,活像一只金針刺蝟(猥)直向那蝙蝠一般隆在草地上的箬笠帽人逼去……

   箬笠帽人見此情形,隨即心下一橫,雙手抱劍,地繞劍向前迎戰。只聽得“當當當!嚓嚓嚓!嗖嗖嗖!”,刀劍已接上了火,兩人已是滾殺一團。好一個名副其實的“地趟刀”對戰“地趟劍”!但見是:

   飛刀閃閃迎頭繞,恍若草中銀環蛇。

   暗劍輝輝猛吐信,惡如草底眼睛蟲。

   軒然大波一事起,爭相格鬥忘乎己。

   精華功夫晾於此,人性自古存異同:

   一則是油鍋中蒸氣騰騰、響水滾滾;

   一則是釜底抽薪、寒光嗚咽。

   一心如狼似虎如火如荼;

   一心披肝瀝膽,靜若縮龜,動如靈貓。

   好一個,“伍子胥怒發錢墉潮”,怨氣衝九天;

   好一代,“犀牛望月雁蕩山”,轉身翻騰力托天。

   這一時之間,刀光劍影凌雲霄,金鳴人喊衝地府。

   說一個令人縮頸閉眼驚心震膽;

   道不如“山林呼嘯”、“天驚地動”概括了散!

   話說化裝成秀才模樣的法淨和尚已騎馬來到了潯陽城內。這時,只見他牽馬行在了甘棠湖畔。……

   說起這甘棠湖,咱們有必要給各位略作介紹一下。它座落於潯陽城即今江西九江市中心。面積約270畝。湖水是由廬山泉水注入而成。清風徐來,碧波漣漪,景色甚是優美逸人!湖中築有長堤,長50米,堤上有宋代修建的思賢橋。湖中煙水亭,原名為浸月亭,建於唐元和十一至十三年即816~818年。相傳為三國時期東吳大都督周瑜點將台舊址。唐朝詩人白居易貶為江州即今九江市司馬時,建亭於湖上。後人因其《琵琶行》詩中有“醉不成歡慘將別,別時茫茫江浸月。”之句,遂命名為浸月亭。北宋熙寧年間理學家周敦頤來九江講學,其子在甘棠湖堤上建樓築亭,取“山頭水色薄籠煙”之意,而名煙水亭。兩亭俱在明嘉靖前廢毀,明末於浸月亭廢址重建,將已廢煙水亭之名移此,稱謂一直延續至今。明清多次復修增建,鹹豐三年1853年又毀。清末重修。亭前有石劍匣兩座,亭內有船廳、純陽殿、翠照軒、五賢閣、亦亭、宴會、境波樓等。1972年全面修復,並建成曲橋一座,自湖畔蜿蜒接於亭上,以便游人參觀。在此還望各位愛游山賞水之士有機會去欣賞一下這九江市的甘棠湖水與浸月亭。據說浪井也就是灌嬰井、瑞井,還有能仁寺,天花宮,大勝塔,鎖江樓寶塔等古跡都在九江市;而後世“岳飛母姚氏墓”、“岳飛夫人李氏墓”、陶淵明祠和墓地及獅子洞、湧泉洞則是在九江市之南九江縣。有機會你也可以去瞻仰一下,去緬懷一下先人的古跡和自然風光,也不枉來人世間一遭!

   至此我們再書歸正傳!法淨和尚所要尋找的花月樓,也就是“廬山五嬌”由此逃出的國色天香之地,就在這浸月亭東方的不遠之處。

   此時,法淨和尚依舊漫行在人流之中。但是,這裡的人物景色已使他耳目一新,與他剛才的所到之處存有“人間天上”之別——低矮的房舍不見了,破衫的、光臂的不見了,叫賣的卻多了起來。只見這裡是花天酒地、樓台飄歌、香氣四逸,更有眉飛色舞、花扇搖搖的各色人物。城裡就是城裡,與山村野地確實不一樣!更絕妙的是,這清風徐拂之中的甘棠湖水,碧波在回蕩,清澈可透人,處處令人親切可掬。法淨和尚邊走邊觀望著這裡的一切,他已知道,他已經來到了上流人物嬉笑玩樂的游樂場地;也難怪這裡別有一番天堂一樣的美景,那窮鄉僻壤之地與這境地當然是無可倫比了。

   “過了這浸月亭,就要到花月樓了。”法淨和尚心中不禁暗忖道,“真沒想到,半年不曾到此,這公孫王爺的逍遙之地依然是不衰往昔之景,更有甚於當初。真不知此中有何玄妙之處?……”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