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惡魔驀然遁去,遂來佛道之爭。
話說“飛天神龍”耶金風和耶老太爺商訂好登門拜訪劉府一事之後,這日,正是六月初七日近午時分,耶金風便和康總管、歐陽青風帶著錢財禮品騎馬來到了萬年寨的劉府門前。說來也巧,在他們三人的頂面竟騎馬走來了古西天和西門霸。這真是仇人狹路相逢,分外眼紅,那怎能不打起來?這五人不由分說,各自亮出了自己的兵刃,准備展開一場血戰!然而,就在他們立馬要動手之際,突然狂風大作,風砂迷眼,天色驟然昏暗!此時此景,五人頓時被這突如其來的慌亂弄得無所適從。就在這狂風勁吹、天昏地暗之際,劉府大門猛然大開,只見劉振天踏門而來說道:“五位快請到我府內躲避一時,殺人惡魔就要來了!”
五人聞聽此言,不敢在這個時候戀戰,便紛紛收起兵器,下馬隨著劉振天關閉府門向內院急速而去。
等到劉振天帶著五人來到大堂之內,只見堂內燭光高照,武士林立;一位胖和尚正閉目盤坐在大堂正中。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一位瘦小的和尚。
“啊!……法深大師!”耶金風禁不住叫出聲來,他在這萬年寨劉府內能見到法深大師,實在大感意外。
“快把門關上!”只見法深大師站起身來說道,“老衲已得知‘燕山浪魔’今日會到此行凶作孽,所以我請劉大俠把你們叫到這,以免遭到那惡魔的毒手!我身為武林至尊,理應號召各位團結一致,共同對付殺人惡魔!冤家宜解不宜結!老衲勸你們冰釋前嫌,相逢一笑泯恩仇,不要再計較個人的家仇私怨,當務之急,是要合力應對我們共同的武林大敵。”
“法深大師說得對!”只見劉振天緊接著說道,“如今大敵當前,只要我們精誠團結、同仇敵愾,‘燕山浪魔’就休想在此行凶作浪!”
劉振天剛說到這,只見大堂前方的窗扇猛然被狂風吹開,一股旋風直入大堂,頓時擊滅了堂內的幾盞蠟燭。傾然之間,昏暗的大堂內亂作一團。
“不好了!燕山浪魔來了!浪魔來了!”
“大家不要慌!有我武林至尊在此,我會將惡魔趕走!”
很快,窗扇被關上了,大堂內又點亮起了燭光。外邊的風聲也在漸漸平息……一切靜得可怕!
就在這時,法深大師猛覺火苗在晃動,便急忙向眾人說道:“各位趕快提動內功,否則性命難保!”
話音剛落,眾人便聽到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嗚——哇哇——嘿嘿——嘎嘎——呀呀——哇哇——嗚——”。這一聲長嘯,就好像一聲炸雷環繞在大堂四周,直擊得木頭門窗隱隱作響,火苗子也在搖搖而動。一時之間,眾人感覺耳目轟鳴、兩腿發顫。幸虧法深大師已有言在先,他們才運用內功抵制住了這直入耳孔的尖叫。但是,還是有兩位武士強忍不住栽倒在了大堂之內。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只見法深大師仰面長叫起來:“嗚——哇哇——呀呀——嘎嘎——嘿嘿—哇哇——嗚——”。
頓時,眾人感覺耳目一新,兩腿也不再發顫。就連那兩位栽倒的武士也安然無恙地爬了起來。更令人奇怪的是,外面的天空驟然恢復明亮,一切平靜如初,毫無惡魔來臨的跡像。
這時,“飛天神龍”耶金風猛地拔出寶劍喝道:“我去殺了燕山浪魔!”
“不要去了!”只聽法深大師制止道,“他已經走遠了,至少半年他不再會露面!老衲已經廢了他的震魂大法!”
“啊!這震魂大法不是早已失傳多年了麼?難道這燕山浪魔還會此功?”古西天禁不住向法深大師問道。
“不錯!這震魂大法曾經一度失傳,可是後來出現了這個燕山浪魔,他竟用如此奇功邪術殘殺了很多武林之士!如今雖然我已廢了他的震魂大法,可是一旦他修復元功,他還會卷土重來、為害江湖!於今之急,就是趕快找到他、將他斬草除根!”
“這個殺人魔王!”劉振天不禁憤恨處咬牙切齒地說道,“聽說他滿臉惡相,毫無人樣,無人知道他的姓名。難道法深大師也不知他的真名實姓?”
此時,法深大師嘆口氣說道:“如若老衲知道他的姓名,我也不會讓他活到今天!”
“哈!哈!哈!……”隨著一聲長笑,只見一位手持白色拂塵的老道破窗翻身立在了大堂之中。眾人認得,這老道正是名揚江湖的靜眉道長。就在眾人一愣神之際,只聽靜眉道長高聲說道:“胖和尚,你還認得貧道麼?你讓老朽我找得好辛苦,原來你在這裝模作樣。”
“你這人破道士!”法深大師也不由火了,“你不來找我,老衲還要找你呢!”
“嘿!嘿!嘿!”靜眉道長不禁冷笑道,“今日當著各位的面,老朽要把你的所作所為講個一清二楚!你身為武林至尊,可背地裡盡做著坑害武林的勾當!你命你的師弟‘燕山浪魔’和契丹之徒阿裡耶庫爾不知殺了多少的武林之士,而你卻在此假充好人!你知道你已經寫了多少匿名之信?名人不做暗事!你為何要這樣做?”
“老道!你這麼誣陷老衲,有何企圖?你又何證據?”法深大師當眾反駁道。
“哼!你別在這裝腔作勢,裝得像他好人!”靜眉道長直言不諱地當眾指責道,“西山莊,耶家園,萬年寨,不全是你給發過的匿名信麼?”
“啊!……”眾人聞聽此言,大感意外,不由一齊把目光投向了法深大師。
“你胡說!”法深大師惱羞成怒,揮著拐杖喝道,“你是在借事生非、血口噴人!今我佛道兩家的總帳也該徹底地算一算了!”
“哈!哈!哈!”靜眉道長又高聲笑道,“真理的戰場上,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老朽今日倒要看看你佛家有多高?我讓你看看武林叛逆的下場!”
靜眉道長說完,便將指塵甩向了法深大師。然而,法深大師也不甘示弱,舉杖便和靜眉道長混打了起來。一時之間,大堂內的眾位武士紛紛躲讓,誰也不敢阻攔這佛道兩位老前輩的爭鬥。
起初,靜眉道長和法深大師只是短兵相接,並未大打出手。但是很快,他們便飛出了大堂,在院中展開了一場令眾位武士觀而忘止的激烈搏鬥。那正是:黑須白拂靈如猿,光頭肥身穩如山‘拂來拐去寒風起,不知何處是東西;千年佛道常相逢,時而歡笑時而諷;人言佛道同修靜,今日為何要相爭?
“不行!我必制止他們,我要問個明白!”耶金風說著,便要拔劍上場。恰在這時,只見法深大師被靜眉道長一掌擊中倒在了地上。頓時,法深大師口吐鮮血。然而,靜眉道長並未停止進攻,而是繼續把拂塵甩向了法深大師的頭頂。耶金風見狀,急忙躍上前去,一劍擋住了靜眉道長的拂塵說道:“靜眉道長手下留情,有話我們可以細談!”
然而,他倆萬萬沒想到,法深大師卻趁機飛身越牆而逃……
“咳!讓這個老禿驢跑了!”靜眉道長惱怒地叫道。
這時,耶金風轉過身來,見到法深已逃之夭夭,他感到非常意外。如若法深大師問心無愧,為何要當眾逃跑?此中必有緣故!當他再次轉目尋視那位小和尚之時,卻發現他已不見蹤影。於是,耶金風二話沒說,立即仗劍幾外追去。
再說此時的眾位武士見狀,也欲動身去追法深大師,卻被靜眉道長制止道:“各位都不要追了,讓他一人去追吧!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
果然不出靜眉道長所料,“飛天神龍”耶金風運用絕頂輕功,在周圍尋視了好大一陣,卻不見法深大師的絲毫蹤影,便只好又返回了劉府大院。此時,靜眉道長看到耶金風已經回來,便一甩拂塵說道:“這禿驢是來無蹤去無影!要追趕上他,談何容易!還是日後由老朽再找他算帳吧!”
聽了這話,耶金風忍不住問道:“靜眉道長!不知你和法深大師之間究竟存有什麼瓜葛?”
“唉!你們還蒙在鼓裡呢!”靜眉道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說為什麼眾多武林人士連連被殺?這全是那老禿驢暗中一手策劃的!他深知武林各派勢力,而且他還串通耶律氏國的特使殺手阿裡耶庫爾。你們三家所接到的匿名之信,全是那禿驢親手所寫!而暗中投遞之人就是阿裡耶庫爾!”
“啊!……”耶金風、劉振天和古西天等人聞言大驚。尤其是耶金風,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他非常信任靜眉道長的話,但是,他們耶、古、劉三家早已存有地盤之爭;即使法深大師不寫匿名信,阿裡耶庫爾也不暗中投遞,他們三家的恩怨也會勢在必發。難道法深大師對他們三家的內部情況如此熟知?還有,耶金風已經確認,他在五月初五日清晨接到的那封匿名信也必是法深大師所寫;但是,看信中的內容,法深大師對他並無惡意,而且全是些忠言相告,耶金風又怎麼敢相信法深大師就是當今武林大叛逆呢?因此,耶金風對此一時還是猶豫不決,他想再聽聽靜眉道長的言下之意。
這時,只聽靜眉道長繼續說道:“所以現在你們耶、劉、古三家不是互相殘殺的時候,而應當以大局為重,拋棄個人家庭恩怨,要聯合起來,共同對付武林叛逆!”
“靜眉道長!我聽你的,日後我古西天不再為地盤與耶、劉兩家相爭,我定要身入江湖,去尋找這些武林叛逆,為死去的武林之士報仇雪恨!”
“事到如今,我劉振天也不是斤斤計較的淺溥小人,我的敵人應是法深老佛、燕山浪魔和阿裡耶庫爾,我願和各位和睦相處,共同對付江湖大敵!”
聞聽此言,耶金風不禁微笑著說道:“既然二位不再為平陽崗相爭,我耶金風總不能自己和自己相爭吧!所以,日後我就要去尋找燕山浪魔、阿裡耶庫爾和法深大師。”
“罷了!罷了!”只見靜眉道長一甩拂塵說道,“這浪魔和禿驢還是由老朽我去尋找,你們只要聯合起來共同對付耶律氏國殺手阿裡耶庫爾就足夠了。貧道最清楚這佛、魔的藏身之穴。不過你們一定要特別小心阿裡耶庫爾手裡的那條透明毒蛇!一定不要讓他有機會出手,否則性命難保!”
說完,靜眉道長便縱身而去了。……
此時,院裡的眾位武士,見靜眉道長已經離開,便紛紛辭別劉振天,踏上了各自的歸途。然而,正在向東道鎮縱馬而行的耶金風和康總管哪裡知道,在通往西山莊的道路上,卻發生著令他們意想不到的一幕——
只見西門霸提著方天畫戟向古西天問道:“大哥!難道你真的願意放棄平陽崗、身入江湖去尋找武林叛逆?”
“哈!哈!哈!”古西天不由大笑著說道,“緩兵之計、穩軍之法,三弟你還沒明白我的意思?”
“怎麼?大哥的意思是……”
“平陽崗遲早我還是要收復!不過呢,我們身為武林中人,這些大逆不道的武林殺手我們還是不能放過的。”
“可我們怎麼處理好這兩件事?”
“哼!哼!”古西天凝望著遠處說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讓他們互相殘殺,我們便會一舉兩得!”
“大哥高見!這樣我們便會一舉兩得!”
“哈!哈!哈!……”古西天禁不住大笑著加快了腳步……
“二哥!快看!老四他們回來了!”只見孫可行指著寺院門外叫道。
頓時,吳天霸和四位女徒扭頭向南門外一望,只見張雲海和天山三劍正急匆匆地向他們奔來。於是,吳天霸等人也急不可待地迎上前去……
“四位!打聽到消息了嗎?”只見吳天霸還未停穩腳步便開口問道。
“咳!”走在前面的張雲海卻搖頭嘆道,“我們已是盡了最大努力!”
“難道一點消息也沒有?!那你們為什麼回來!”吳天霸有點氣憤地嚷道。
這時,萬星照上前一步說道:“吳大俠請息怒!金步搖剛剛失蹤一日,想立即尋到她的蹤跡,怕是很難!”
“什麼?”吳天霸盯了萬星照一眼說道,“你還嫌時間短,等到十天半月那就更無影無蹤了!”
“師父啊!你就讓我們姐妹們去找吧!我們熟悉外邊的地形!”只見李仙丹衝吳天霸說道。
“不行!”吳天霸厲聲喝道,“我給你們說了多少遍,你們要是再出去,我們就得多擔一份心。若是你們四人再有一個被綁架,那豈不是更糟?”
“二哥說得對!說什麼你們四位女子也不能再出去惹事了,尋找金步搖還是讓我們來解決!”只見張雲海在一旁說道。
“可現在你們連金姐的人影也沒找到,讓我們姐妹們怎麼放得下心呢?”上官女不安地說道。
“就是嘛!難道你們沒去打聽那個叫胡漢山的?”鄭溫柔焦急地問道。
“唉!找是找過了!”只見秦七郎接著說道,“可是很多人都說胡漢山飄蕩在鄱陽湖裡,要找他,難如大海撈針!”
“哎呀!”李仙丹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早晚那狗漢子是要上岸的,他不把金姐交出來,我們就和他拼了。”
“對!給他拼了!拼了!”幾位女子禁不住隨聲附和道。
“走!我們去找胡漢山去要人!”李仙丹說完,領著幾位女子便向外走去。
這時,吳天霸回望著四位女子厲聲喝道:“都給我站住!我看你們誰敢走!”
在吳天霸的震喝之下,四位女子無奈地停下了腳步。只見吳天霸又跨步走近她們說道:“你們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純粹添亂!總把我的話當作過耳之風!你們還把我這個師父放在眼裡嗎?”
“可我們在這兒多耽誤一分時間,金姐就多一分的折磨啊!”李仙丹急得已流出了淚水。
“你們四位不要慌,這事自有師父為你們去找。你們切不可魯莽行事!”只見張雲海上前勸阻道。
“是啊!再過一個時辰這天就要黑了!很危險的!金姑娘就由我們幾位連夜去找吧!”秦七郎也走過來勸說道。
“說真的!我們四人此次回來,是有原因的!”只見陳鬥雲緩緩走上前來說道。
“什麼原因?”吳天霸急忙向陳鬥雲問道。
“吳大俠!難道你忘了,這也是都值得我們警惕的事!”
“噢?此話怎麼講?……”吳天霸等人皺了皺眉盯著陳鬥雲,等待著他的解釋。
這時,陳鬥雲很坦然地說道:“現在是風險時期,我們眾人不應分散,更不該白天多露面。只有這樣,才能自相保護。”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只聽後面有人接過話巴贊同道。眾人聞聽,急忙回頭望去,只見老方丈沉穩而且微笑著走過來說道:“各位壯士,各位女俠!金女俠雖遭人劫去,但一時並無多大危險。如今江湖險惡,殺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出現!你們千萬不可冒然行動啊!”
“老方丈!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呢?”李仙丹禁不住開口問道。
“這事好辦!那胡漢山是人貪財鬼,以老衲之見,不出今日他會把金姑娘賣到花月樓的!”
這時,孫可行趕忙湊上前來說道:“老方丈!要不要我們立即前往花月樓?!”
“要去!”李仙丹卻早已狠狠地說道,“我們冒險也要去那花月樓去看一看,一定要把金姐救出來!”
“那我們今夜就去花月樓!”只見鄭溫柔緊接著叫道。
“不!”只見老方丈搖手說道,“今夜你們誰也不能出去!”
“那怎麼辦?”鄭溫柔不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