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金鼎玉爐

   這樣一來,三公子耶無害非但沒有遭受太極陰陽八卦掌的禍害,反借外力助其“精化氣足,丹成景至,內功已成。”這正如前文所言,耶無害“因禍得福”致使他元氣充盈、功力大增,注定了耶無害已煉就一身“金鼎玉爐”般的體魄!

   這就是在這一瞬之間,在這內外火燒水攻的一瞬之間,在這“太極陰陽八卦掌”和“陰陽閉氣大法”針鋒相對的一瞬之間,耶無害體內的經絡血脈所發生的漫如雲煙的種種變化。然而,在這一瞬之間,耶無害體內所蒙受的各色神奇微妙的感覺,縱是千言萬語也難以詳述美盡!但是,這對耶無害來說,卻是在瞬息萬變之間感受於一身的輕易之事。無論他體內縱是“天翻地覆”還是“風平浪靜”,但是他對外界環境的感知已是很快地重回到了以前的“鎮定自如”——他雖已知道那張牙舞爪的殺人惡魔早已不見了蹤影,可他依舊在懷疑那殺人如麻的惡魔是否真的離開了大雁塔?雖然他的呼吸和脈搏已瀕臨靜止狀態,但是很快,也就是在那千變成化的一瞬之間過後,他的“心胸氣海”已是“靜極而動”,使得他已呼吸均勻、身心之內的氣流血脈也已納入了正常軌道。現在的他,依舊暗伏在大雁塔之巔,用他那雙“晶瑩光亮”的眼睛觀察著大雁塔內的一動一靜。

   以上這些三公子耶無害所發生的景景幕幕,正如距此兩個世紀之後的道教龍門派——全真教北七真之一的、王重陽之弟子邱處機所傳於後世的一訣——

   金丹大藥不難求,目視中田夜守留。水火自交無上下,一團生意在雙眸。

   所以這大難不死的三公子耶無害的身心變化足足可以映證千年、流芳百世,其先天慧命及浩然之氣必將長存於宇宙大自然之間。這正所謂是:

   一身正氣邪難侵,任憑魔邪肆意走。陰陽相搏化險境,任督逆流轉順流。

   邪魔不是無正道,是有正道它無道。一旦邪魔入正道,正邪還是一家人。

   世間是非亦如此,留得世後潛心求。“閉花羞月”應此時,金剛不時修。

   人間奇功一瞬成,自此修得不敗身。不知浮雲已蔽日,自古“長安”誰不愁?

   這真是令人不敢想像!三公子耶無害此去京城應試竟然在大雁塔之巔發生了如“驚世駭俗”卻又“潛移默化”的神奇之事,也真是一件天大怪事!誰會想到耶無害這一個文人才子赴京趕考的途中還是如此的“不平不靜”呢?這“大雁塔見聞”似乎與他的赴京趕考毫不相干,但是,耶無害是位具有復雜內心和廣闊涵養的人士。這在前文已經提過,三公子耶無害此去京城已是身負多任,好像每一件事情對他來說都是同等的重要!他要尋找他的“萬寶玉”,要尋找“素有同窗”之稱的陳劍南,他還要進京趕考,還要尋找那契丹殺手阿裡耶庫爾以及“燕山浪魔”。但是,他又是非常的無奈,因為他必須時刻不忘他師傅靜眉道長的諄諄中告——千萬不要冒用武功,以防遭人暗算。要學會忍耐!忍耐!

   如此說來,耶無害無聲的無奈便化作了無言的忍耐,他認為百忍之後便會成金,更會使他變得更加冷靜而又聰慧。但是,至少對此時的三公子耶無害來說,他卻不知道,在他剛剛所見所聞的“四位神人”裡,竟然隱匿著一位可以將他全身上上下下一股腦兒的欺瞞一通的“有道之士”。然而,各位對此話也不要有所誤解。這“有道之士”並非所指那些真正具有“仙風道骨”之軀體和容顏的游方道士,而是確指那些身處“正道有法”卻是“無道無法無天”的正人君子。

   若問怎樣才是真正有道的正人君子,這對三公子耶無害來說,那已是銘刻在心的聖人之言,而且他自己也正是向著這個目標來鍛煉和修養自己的。

   在此,欲將正道直行、身潔自律的有志之士們,是極其有必要探知清楚三公子耶無害的心中究竟銘刻了誰人的神聖之言。究竟怎樣才算是真正的有道之士?

   在三公子耶無害往昔的的儒學之中,他早已在《孟子離婁下》銘記下了孟老前輩的如下之言——

   孟子曰:“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真正有道的人就是那些沒有失去那嬰兒般的天真純潔心靈的人。純真無邪的人才是有修養有道德的人哪!”

   不僅僅是這句孟子之言,耶無害也深記下了《孟子公孫醜下》裡的一句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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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曰:“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無道,以身殉道;未聞以道殉乎人者也。”這句話的意思在三公子耶無害的心目之中更有著一番“清澈見底”的印跡。其完美的意思就是說“作為正人君子,處在政治清明、自己也得志的時候,就應該毫不顧及自身的得失,全力以赴對社會作出貢獻,讓清明的政治發揚光大;當處在天下政治昏亂的時候,也要堅持正確的信念,寧死也要維護正道;這樣的原則是不能動搖的,沒有聽說過可以犧牲正道而去屈服別人的。”

   至於這些如“金科玉律”一般的儒家至聖至高之言,在三公子耶無害的心海之中早已如星羅棋布地銘刻了下來。然而,耶無害心目之中所銘記在心的卻遠非這些儒家名言警句,諸如佛教、道教以及陰陽家、法家、名家、墨家、縱橫家、雜家、農家等“三孝九流”之中的至理真言,也經常能回蕩在他的耳邊。而且耶無害也是身體力行地用這些至理名言來指導著他的一言一行。但是,耶無害畢竟只是耶無害,有道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對後事的預料與行動終究還是有“陰錯陽差”的事件不期而生!雖然事後有“吃一塹,長一智”之說,可這世上的溝壑有千千萬萬難以數盡,為什麼不能及早地逾越過這些是是與非非呢?所以曾有後人對耶無害作詩評價道:

   陰錯陽差出在頭,邪魂無處不停留。

   不知浮雲已蔽日,自古“長安”誰不愁。

   至此,讓我們越過這些細枝末端的“評言碎語”,還是繼續我們的“書中正傳”。不過,在此還要向各位特別聲明的一點是,前人曾說“文垂柳而結繁”。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一篇文章、一個完整故事就像一棵根深蒂固、主干分明而又枝葉繁茂的高大垂柳一樣。雖然它有許許多多的細枝葉,可它們卻是由一個根、一條主干所生發出的子子孫孫、枝枝葉葉,是“形散而神不散”的!這也就如人身上所含有的“奇經八脈”一樣,那主干之經與分支之絡雖有差異,卻是互相連通互為一體的。對於此中的言行論斷,甚至是“主干”之外的“枝枝葉葉”,讀者們盡可作為一種茶余飯後的欣賞、領悟,就像欣賞一株春風搖曳的岸邊垂柳,必然會看到它的全貌、主干、枝枝葉葉……甚至是一種“無形無聲無色無情無味”的心聲!欣賞一個故事、一部小說,大概也應該如此。但是,並不是對個個“細枝末葉”你都要窮究其源,正確的方法應是因人而異、適可而止、適可而過。啰嗦的地方、不懂的地方,甚至是錯誤的地方,要可深可淺地一帶而過。

   事實之上,只要主干突出,中心明確,其上便可以添枝加葉,上色加彩,甚至還可以“畫蛇添足”、“刻舟求劍”、“緣木求魚”、“守株待兔”,或是表演一出“葉公好龍”、“誇父追日”、“南轅北轍”、“掩耳盜鈴”、“濫竽充數”、“拔苗助長”等等之類的鬧劇。

   因此說,這篇《亂世英魂》的故事之中所運用的評論、描述、引用、說明以及所插進的一切有學術性和欣賞價值的“枝枝葉葉”,無不是這一條“英魂”中心干線所經歷的繁亂之世;當然它們的存在也無不是為這一中心主題所服務的,更何況,它們的存在只能是“錦上添花”,而決非是“畫蛇添足”!是一種“參照物”,而不是沒用的“廢物”。

   所以,讓我們的視線越過這些“枝葉”,來尋找它的“主干”的時候,我們應學會“普遍聯系想像”,那就像那分散的絡脈最終還是要合入那主干的經脈;也就像那一條長江、一長黃河的各條支流,終究還是要合流到東海、黃海、渤海、太平洋而不回頭,甚至它們還要遍及整個地球!

   在很多人看來,上面那些話像是“閑言碎語”,更像是“廢話”,好像是與此中的“亂世英魂”毫不相干!然而,透過這些話語之中的奧妙,各位是否能意會出一些什麼呢?……它究竟奧妙在哪兒呢?又意味何從呢?是不是一道“連絡線”呢?這就要看以後的故事了。此時此刻的三公子耶無害已完全從太極陰陽八卦掌的困擾與迷霧之中掙脫了出來,他只感覺他的全身似有使不完的精力和氣力,而且他的頭腦更加清醒、眼睛也更加明亮了起來。他看到這大雁塔內漸漸消失的銷煙塵土,他料定那四位殺人惡魔已經走遠。於是,他索性從大雁塔之巔飛身落下,打算走出這陰森昏暗的大雁塔再去尋探一番。

   “哈!哈!哈!小兔崽子,你終於出來了!”

   乍一聽這狂笑之聲,剛剛落腳的三公子耶無害感覺如雷貫耳。但是,他立刻又冷靜從容了下來。不錯,這殺人如麻的“燕山浪魔”就在他自己身後。雖然在武當山洞穴之中這惡魔曾經放過他一次,但是對這次來說,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讓他存活下去!即使他想起靜眉道長曾說這“燕山浪魔”是法深大師的師弟,而法深大師卻恰恰又是他的師父,但是,耶無害料想向這個殺人惡魔提及此事全然無濟於事。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鋌而走險,冒死逃脫虎口!幸好這大雁塔之內昏暗模糊,這惡魔根本無法認清他的面容,如若他得以逃脫,日後那惡魔一定也無從尋找於他。

   “哈!哈!哈!小兔崽子,轉過臉來,讓我看看你的模樣!”

   “哼!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為什麼還要看看我的模樣!”耶無害心中不禁暗道:“我沒那麼傻!怎會輕易讓你看清我的面容?妄想!”

   “小兔崽子!你為什麼站在那不說話?敢不敢和我過兩招?”

   耶無害聞聽此言,心中自會有些心虛。在他看來,以他目前的武功是絕對在那“燕山浪魔”之下!然而,這正所謂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其實,三公子耶無害目前的功力已非同小可,更何況那太極陰陽八卦掌又致使他的功力大增;如若他以實力相對,完全有能力將“燕山浪魔”擊斃在地,更何況“燕山浪魔”的“震魂大法”已被法深大師廢掉,沒有一年半載他是能以再次恢復這種功法的。但是,這一點卻是耶無害沒有料想到的,這也是由於他頭腦估計不足的緣故。他哪裡知道,事情的正反兩方面,僅僅差在一念、一瞬之間。

   “哼!和你過兩招?等兩年我自會殺了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我如何在你眼皮底下脫身!”耶無害想至此處,他便心下一橫,暗運足下功力,隨即單腳一跺。只聽“轟隆”一聲巨響,耶無害已全身滑落了下去,原處只留下了一片塵煙……

   “啊!小兔崽子!想溜!我豈能放你!”燕山浪魔怒喝一聲,便化作一團黑風向下層追去——

   然而,“燕山浪魔”追至下層,那兒卻是一片靜悄悄,哪裡有他所要尋找的影子?但是,浪魔腹中卻是殺氣未消、追趕心不止。他一氣之下,便繼續向下將大雁塔逐層尋查了一通,可得到的依舊是一片惘然!此時此刻,“燕山浪魔”陡立在大雁塔底層中央,他的心目中顯然是憋滿了一股怒氣,但是他一雙充滿血光殺氣的眼睛依舊在輪輪轉動,希望在這底層四周還能尋到那小兔崽子的影子。然而,在“燕山浪魔”錯誤的估計之下,最終他還是追出了大雁塔之外,不知行去了何方……

   然而,使“燕山浪魔”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所要追殺的“獵物”正恰恰尾隨在他的身後,而他卻絲毫沒有發覺,這不能不說後者之輕功已是高超絕頂。此時此景的三公子耶無害已尾隨那“燕山浪魔”站立在了大雁塔底層的中央,他看到那殺人惡魔已飄然出外,他的內心卻是一喜又一憂:喜的是,他已“虎口脫險”;憂的是,這“燕山浪魔”風行江湖,日後又不知要有多少武林志士慘遭大難,武林浩劫又將要一發不可收拾。

   其實事情果然如此,正如此時正站在大雁塔內的三公子耶無害所擔心憂慮的一樣,在以後僅僅三、四個月的時間裡,這場早有按排的江湖大劫殺,在“別有人謀”而由殺手阿裡耶庫爾和“燕山浪魔”的親手實施之下,直把武林名士殺到了一百零八名!但是,這場武林浩劫並未在“一百零八名”而止,那“另有人謀”的“黑色死亡錄”上卻依舊在蒙添著即將要將之誅殺的“黑名單”。這些當然是後話,而三公子耶無害雖有估計和憂慮之心,這卻是他未得實情的。至少他對這“四位神人”的辯認還只是“一知半解”,至於真正的元凶,他幾乎連影子也沒見到!即使見到,三公子耶無害也斷然想不出這場“武林大毒殺”的元凶竟會是他們!這怎能不令後人如此這般地評述三公子耶無害呢?——陰錯陽差出在頭,邪魂何處不停留?不知浮雲已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

   話到此處,我們還是將這“大雁塔之事”向後返回一下,讓我們來看看三公子耶無害是如何在“燕山浪魔”的的魔爪之下而“虎口脫險”的。

   其實事情很簡單,重在時機,重在你能不能返想到這關鍵的一智!那“燕山浪魔”之所以未能尋得到三公子耶無害,正是耶無害在下落的一瞬間,他急中生智,料想“燕山浪魔”必定“下追”而且其時正如其所料。於是,他又抽身上洞、按原路線重回到了上一層。而此時的“燕山浪魔”正一溜煙似的飛身下樓,他根本沒料到“獵物”已藏在他的身後,而且幾乎他自己也差點兒成了“獵物”之中的“獵物”。但是,耶無害卻未敢輕易動手。雖然他在大雁塔之內緊隨“燕山浪魔”一直落到了底層,大有機會能將“燕山浪魔”擊斃於不備之態。所以為了安全起見,也為了他這“死裡逃生”的三十六計的最後之“走計”不致前功盡棄,他依舊保持隱身的沉默狀態,直至他看到“燕山浪魔”已飛身出外而且一去不返之時,他才如一片輕葉似的從上空飛落在了大雁塔的底層中央。雖說這一時感覺如卸重擔輕松異常,但是更艱難困苦、更令人擔憂的事情尚在後頭。究竟是什麼事情?實在一言難盡!請君接著往下看——

   這時的三公子耶無害立在大雁塔中央,他已不再考慮剛才的“一場虛驚”,他不由自主地舒松了一口氣,徑直向雁塔的正南門外走去……

   等到三公子耶無害在松林邊尋找到他的小毛驢,正欲解繩行去之時,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笑聲——

   “哈!哈!哈!我的好徒兒,你果然在這!”

   聞聽此聲,耶無害乍然沒敢回頭去望。但是,在他一陣驚虛之後,他還是從這熟悉的話語聲中分辨出了這是誰人的聲音。於是,三公子耶無害驚喜地轉身喊道:“曹師傅!原來是你!”

   你道此人是誰?其實來者並非別人,他正是三公子耶無害的儒學名師曹呂望莊。

   試問這位遠在荊州附近江陽鎮的儒學名師如何來到這京城的大雁塔,敬請各位細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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